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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 237 章 此番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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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 237 章 此番幸運

王嘉麗從公交車下來, 與丈夫梁貴金回家去。

她一路抹著眼淚,姣好的臉龐被淚水打濕。若不是身邊有梁貴金在,免不了會有男人站出來詢問她是不是遇到困難了。

即便梁貴金在, 也有男人偷偷瞥向王嘉麗。

身上老舊掉色的短袖,包裹著男人們夢寐以求的身材。王嘉麗還擁有一張比年齡年輕四五歲的臉蛋, 和善淳樸的眼神裏帶有不自知的性感。

因為連日有偷窺感,王嘉麗吃不好睡不好, 走路打晃, 像是一棵需要力量扶持的垂楊柳。

梁貴金穿著藍色厚實的工裝套裝,袖口還有汙漬。仔細看,他的右額頭突出一塊, 是原先出漁船事故時的後遺癥。

“來, 我扶著你。還有兩站地就到家了。”公交車不能直達家門口,鐵路職工的家庭條件看起來不錯, 他們家分房子早,可地角不方便。

還有兩站路不至於多花一筆公交車費, 梁貴金心疼媳婦疲憊, 半蹲著, 雙手往後伸:“你上來,我背你回去。”

這話更讓王嘉麗難過,她捶了梁貴金後背一下,溫柔地說:“都老大不小了,讓大姑姐看到又要笑我。”

“你跟我過日子,他們笑話他們的。”提起自己親姐姐,梁貴金來氣,見王嘉麗不上來,他站直身體攙扶著她說:“她嘴巴向來毒, 跟我媽一樣,在家裏不做事就喜歡嚼舌根。她要是說你,你告訴我,我跟她幹仗去。”

有丈夫撐腰,王嘉麗臉色沒那麽難看了。咬牙堅持著往家走,大老遠看到坐在紅磚房下面洗衣服的大姑姐。除了大姑姐,還有婆家其他親戚也在。老的女的聚集在一起,誰從面前走過,誰就是話題。

公公原來是鐵路汽配修理廠的車間主任,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把老家的親戚全弄進城了。

能安排工作的安排工作,沒安排工作的也安排住宿,再找人介紹工作。雜七雜八都住在鐵路宿舍的紅磚房裏。從王嘉麗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子了。

“誒喲,瞧瞧看誰回來了?”大姑姐梁從君是個“好戰分子”,挑事地說:“我可不敢洗衣服了,弄不好天上打了個大雷,人家發財,把我給劈死了。”

與梁從君一起洗衣服的婆家人們擠眉弄眼地看著王嘉麗和梁貴金,等著看好戲。

倒有不嫌事大的也在旁邊起哄:“明明是個好天氣,怎麽又見到晦氣鬼呢。”

王嘉麗低下頭,加快腳步往家裏走。梁貴金沒跟上來,他把梁從君的紅腳盆掀翻了,又把剛說話的嬸子洗衣板給踢成兩截。

“好你個梁貴金,有了媳婦忘了爹娘啊!幫著外人,也不知道我們是為了你好!”

“被狐貍精迷了眼,六親不認了你?”

“她自己有好運氣,自從她進家門咱們就沒好過!”

梁貴金扶著王嘉麗進到樓棟裏,回過頭當真六親不認地指著七大姑八大姨:“再說一句,我揍死你們!”

王嘉麗握著梁貴金的小臂,勸著說:“別動手,都是一家人。”

梁貴金低聲說:“他們可沒把你當一家人。”

“我就知道你這個攪家精回來了!”二樓抓著糯米的梁婆婆,頭發黑白相加,剪成齊耳短發。人很精神,語調尖酸刻薄:“我家娶了幸運鬼,簡直要倒黴三輩子。一早上出門,飯也不做,是想餓死我?”

梁貴金再混也不好揍親媽,應聲說:“不是說報案麽。”

梁婆婆上眼皮耷拉得厲害,幾乎把瞳孔擋住一半,原先的雙眼皮變成了肉眼泡,人有點浮腫,皮膚病白。

她惡狠狠地睨著進屋的王嘉麗,聽她換了衣服又去廁所洗漱,冷笑著說:“洗洗洗,天天就知道洗,要不是水費是你姐夫收,咱家早被她敗光了。出去花了幾個錢?吃什麽了?喝什麽了?是不是走回來的?”

梁貴金說:“她身體不舒服坐了一趟車,沒吃沒喝。”

梁婆婆有點不滿,想到兒子平時也節約,走到廚房裏把藏著的雞蛋塞給梁貴金:“你趕緊吃,你三嬸子給我的。虧你還跟人家吵架,人家心裏惦記著咱們。”

梁貴金拿著雞蛋回到臥室,放在王嘉麗梳妝臺上。梳妝臺上有他們倆的結婚合照、有王嘉麗過生日他送的廉價香水、還有幹花、結婚的銀制手鏈、耳環等。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梁婆婆在廚房氣的跳腳:“敗家子啊敗家子!”

梁貴金走出來說:“她身體不舒服。”

梁婆婆說:“哪個女人沒有那幾天,怎麽她非要嬌氣些?連個蛋都不下,還好意思吃我的蛋。”

從廁所洗完澡的王嘉麗端著盆出來,見到梳妝臺上的雞蛋心裏一暖,拿了雞蛋出來塞給梁婆婆:“媽,還是你吃吧。”

濕漉漉的頭發滴了兩滴水,她忙蹲下來擦幹凈。

梁婆婆見到這一幕想了想,把雞蛋剝開,去廚房切了兩半,給了王嘉麗。

王嘉麗把家裏收拾的一塵不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況且王嘉麗不吃兒子也不吃。

王嘉麗見到梁婆婆發黑的指甲,忍著想要吐的沖動,沒接受半個雞蛋。梁婆婆又氣的不行,出門去找樓下的親戚說道。

她出門後,王嘉麗趕緊把家裏收拾一頓,家具通通擦得發亮,又跪在地上把地板用抹布細細地擦拭,一根頭發絲也沒有。

“你啊,每天何必這樣收拾。”梁貴金幫王嘉麗擰了抹布,聽到窗外親戚們毫不掩飾的大聲說話,他猶豫著要不要踩過地板把陽臺窗戶關上。

王嘉麗這時站起來,聲音平淡地說:“他們又勸你媽讓咱們離婚了。”

梁貴金暴怒不已,顧不上剛收拾完的地面,端起臟抹布水,從二樓澆了下去。

頃刻間,下面布滿謾罵和亂步聲。接著,梁婆婆和大姑姐梁從君、大嬸子、二嬸子、三嬸子、劉家婆子等人跑到二樓,邊跳腳,邊指著王嘉麗的鼻子罵。

農村出來的梁家老人們,改不了遇到事情潑婦罵街的那套祖傳辦法。身上滴著臭水,擠到客廳裏推搡著王嘉麗:“是不是你讓他幹的?”

王嘉麗並不害怕,她有丈夫在什麽都不怕。甚至抽出手紙遞給梁從君:“大姑姐,擦擦臉吧。”

梁婆婆在地板上滾來滾去,嚷嚷著說:“離婚,必須離婚!她幸運是她的事,我過不下去了。”

梁貴金站在王嘉麗旁邊,擋著七手八腳要掐、要撓的手,抽空跟地上的梁婆婆表態:“你過不下去就去我姐家,我倆過得下去就成。”

說著不忘從梁從君手裏奪回整卷紙,諷刺著說:“不是自己家買的不心疼。”

梁從君罵道:“我潑了一頭臟水,我還不能擦?”

梁貴金說:“回家擦去。”

梁從君心灰意冷,想打王嘉麗打不到,想罵王嘉麗對方裝聾子。她怒道:“你們必須離婚!”

梁貴金說:“你管不著。”

梁從君說:“你是鬼迷心竅啊!再不離婚,早晚你要被她害死!離婚,我求你了,離婚吧!”

梁貴金說:“你先跟我姐夫離。”

梁從君氣的要去拿菜刀砍他,被其他人攔了下來。一陣雞飛狗跳後,一群人自然而然地聚在梁貴金家吃了晚飯。

“就是來我家占便宜的。”梁婆婆生性吝嗇,晚飯氣的幹脆不吃了。

當天晚上,王嘉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望著梁貴金熟睡的臉龐,感動不已。

這時,她聽到窗戶外面有光線一閃而過,連忙推醒梁貴金:“有人。”

“又拿望遠鏡看你了?”梁貴金一個激靈爬起來,做了個“噓”的手勢,抽出床板壓著的剪刀躲在窗戶邊。

夏夜的風吹的窗簾湧動,梁貴金貼著窗棱往外面看:“不見了,你睡你的,我出門看看。”

他出門找了一圈,沒找到偷窺者。穿著淺花睡衣的王嘉麗站在門口,月光下越發美麗動人。

她蹲下來給梁貴金換了另一雙拖鞋,仔細用抹布反覆擦著鞋底。又把收拾過的鞋櫃重新擦拭一遍。最後在廁所裏反覆洗手,總覺得不幹凈。

起夜的梁婆婆見到她大半夜還在用水,嘟囔了幾句,上完廁所說:“明天早上一個人只能吃一個饅頭,誰也不許多吃。你早點起來做,把門關好誰都不許進來吃。”

“嗯。”婆婆願意好聲好氣說話,王嘉麗也願意回應。

親戚們嘴上雖然嫌棄王嘉麗占了別人的好運,把好運留給自己,晦氣給了別人。但也知道她愛幹凈,喜歡到她家蹭飯。

第二天早上,王嘉麗起來揉饅頭。

聽到外面有吆喝聲,看到有要飯的。她知道婆婆還在睡覺,偷偷從米缸裏舀了一碗大米,用塑料袋紮好站在陽臺上給了要飯的。

要飯的男人拖著水腫的大象腿,連連感激,王嘉麗說:“你趕緊走,別說話了。”

就在這時,隔壁窗戶裏傳來梁婆婆“嗷”地一聲喊叫:“敗家娘們,你偷我家的米給野漢子!”

討飯的察覺不對,捂著碗拖著腿快速離開。

梁貴金從屋裏起來,跑到熱氣騰騰的廚房裏詢問:“什麽野漢子?”他頓了頓說:“又是偷窺的?我去看看。”

梁婆婆沖出來,系著衣服扣子說:“她偷漢子,我親眼看到了,趕緊離婚!”

紅磚房不隔音,不費多大工夫,走廊隔了兩間房的梁從君跑過來:“偷漢子了?我就說是個破鞋。呸。”

梁貴金抽了把菜刀往樓下跑,王嘉麗知道解釋也來不及,趕緊從廚房出來,指著說:“饅頭好了。”

梁從君進到廚房裏,掀開鍋說:“蒸饅頭了?人不怎麽樣,饅頭挺像樣,正好我閨女也想吃,幾個回去吃。”

梁婆婆顧不上拉扯梁貴金,來到廚房按著梁從君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你吃你婆家去。”

梁從君嘻嘻哈哈推開梁婆婆,抓了幾個饅頭走了,心疼的梁婆婆站在廚房門口直跺腳:“都是敗家娘們!”

王嘉麗趕上梁貴金,梁貴金找到拿大米的討飯殘疾人,雖然心疼大米給多了,還是翻來覆去問有沒有看到別的男人。

討飯的縮著肩膀說:“沒有,真沒有。”

王嘉麗看了眼時間,知道梁貴金一時半會兒問不完,匆匆忙忙捋了頭發,把衣服抻的板板正正說:“我得去店裏,來不及吃飯了。”

梁貴金說:“我騎車送你?”

王嘉麗說:“我今天好點了,不用你送,你記得回去陪媽吃飯。”

梁貴金站在馬路邊說:“行,你帶錢包了嗎?”

王嘉麗說:“沒帶,我跑去。”她在一家服裝店做兼職,服裝店老板一個人守店,老板在店裏待夠了就讓她去。一個月錢不多,就算散心了。

梁貴金露出滿意的神態,想了想說:“晚上給你煮紅糖喝。”

梁貴金等她走後,又問了好久,直到討飯的求著他要走,反覆地說:“當時就我在,我看到廚房有人才過去討飯。別人真的沒看到,求求你大發善心,你們全是觀世音,讓我走吧。”

“你走吧。”梁貴金知道問不出來,擺擺手總算讓人家走了。

住的紅磚房靠著老舊的文華二手小商品市場。市場分成三棟五層樓,當年很風光,可惜如今生意不怎麽樣,招牌破舊、霓虹燈偶爾發出電流聲,老鼠蒼蠅在市場裏亂竄。

趁著有早市,他在市場裏轉悠了一圈看看有沒有撿漏的機會,可惜只有錯買的,沒有錯賣的。

到了家已經是晌午十點,家門口站著二嬸子,她挎著籃子跟梁貴金招手:“你媽不在家嗎?”

“在啊。”

梁貴金走過去,聞到一股味道。

二嬸子捏著鼻子猶猶豫豫地說:“什麽味?煤氣?”

梁貴金嚇一大跳,跑過去想要打開門發現沒帶鑰匙。他使勁拍著門喊:“媽,媽!”

隔了五分鐘,裏面無人應答。

梁貴金幹脆撞開木板門,頓時一股煤氣味撲面而來。

他沖到客廳,看著梁婆婆躺在沙發上,虛弱地想要撐著胳膊起來,二嬸子趕緊過去扶了起來,掐著梁婆婆的人中說:“作孽啊,這是煤氣中毒了。快把窗戶都打開!”

梁從君也從家裏出來,拎著濕漉漉的頭發進到屋裏:“媽?還不趕快送媽去醫院!”

梁婆婆掙紮著坐起來,擺著手說:“不...不花那個錢,我、我喝口水就好了。”

二嬸子走到廚房給梁婆婆倒了碗水,踩了一地腳印。

梁從君去廁所拿了個毛巾擦了擦頭發,隨意扔到洗臉池邊:“肯定是她蒸饅頭忘記關煤氣。”

這個“她”是誰,在場的心知肚明。

二嬸子冷笑著說:“我就看不慣她妖妖嬈嬈的鬼樣子,你說她是有意還是無意?”

梁貴金打斷她們的話說:“不是她,我出門的時候她已經把饅頭蒸好了,火已經關好了。”

“你個老爺們懂個屁,沒火一樣漏氣。”梁從君似乎認定是王嘉麗幹的好事,冷嘲熱諷了一頓,又說:“八成覺得媽礙眼。”

梁婆婆在沙發上擺手:“你們別說了,讓我歇口氣吧。再說下去要把我氣死了。”

梁貴金坐到梁婆婆旁邊,給她順著後背,低聲說:“媽,真不是她。”

梁婆婆深深看了眼兒子,嘆口氣:“是我,是我想要給你熱饅頭。”

就在這時候,得到消息的王嘉麗從服裝店趕回來。看到家裏又被弄得一團糟,悶聲不吭地開始收拾。

梁從君叉著腰穿著旅游鞋走來走去,看著繁忙收拾的背影“嘖嘖”地說:“瞧啊,幸運天使回來了。她不在家,我媽就煤氣中毒了。她在家怎麽就沒出這種事?”

王嘉麗把抹布一扔,沈著臉說:“你什麽意思?”

梁從君說:“瞧你上個班又穿又戴,怎麽在我老梁家委屈你了?還穿緊身皮裙,臭不要臉的掃把星。”

王嘉麗氣的胸脯一鼓一鼓,紅著臉說:“老板說我穿上好賣衣服,又不是我自己要穿。”

梁從君說:“我看你穿的很開心,有沒有男人要跟你約會啊?反正我弟弟上班也顧不上你,等著婆婆死了,你更快活了。”

二嬸子添油加醋地說:“嫁到這裏這麽多年,吃了多少米多少油,白養活你十多年,真是個白眼狼。沒把婆婆害死,是不是很遺憾?”

王嘉麗心裏難受極了,眼眶發紅。

梁婆婆見到她難受心裏就暢快,蒼白的臉有了絲血色,皮笑肉不笑地說:“你要是想保住我的老命,趕緊跟我兒子離婚。”

“媽——”梁貴金順著後背的手頓了頓。

王嘉麗說:“離婚可以,把我的嫁妝還給我。”

梁貴金乞求地說:“嘉麗,別聽她們的,我絕對不離婚。”

“還要嫁妝?你果然要我的老命啊!”梁婆婆捶胸頓足,又開始撒潑:“那個錢給你公公看病花完了,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王嘉麗忍不下去了,冷聲說:“你們一家子欺負我一個,離婚之前我的工資和我的嫁妝都得給我。”

梁從君臉色也不大好,當年王嘉麗的嫁妝她跟梁婆婆商量著昧下來,也分了一筆,發了個小財。讓她現在把錢還回去,比殺了她還難受。不光是她,梁婆婆也很難受。

二嬸子打量著她們娘倆的臉色,心裏冷笑,原來還有這種好事,怎麽都不告訴她?這次可不能就這樣算了。

王嘉麗正中婆家人的紅心,冷眼看著他們視線來來回回,互相怨恨。

最終梁婆婆想讓王嘉麗離婚的信念超過了對女兒的愛意,她心裏還念叨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開口說:“你公公的我還不起,但你大姑姐也拿了一筆錢,你讓她還你,還完你就跟我兒子離婚。”

梁貴金無語地說:“錢要還,但婚我不同意離,我死也不同意!”

梁從君驚訝梁婆婆的冷血,又聽到弟弟這樣的話,一口惡氣全對王嘉麗撒了出來:“都怪你,你個攪家精!我沒錢,沒錢!”

梁從君掐著王嘉麗的脖子,王嘉麗與她扭打在一起。倆人翻滾出門,一路從樓梯打到樓下。

梁貴金死活拉不開她們,二嬸子扶著梁婆婆一路跟到外面,興致勃勃地觀看。

“梁貴金,你不是人,你幫著外人打親姐姐!”梁從君受不了弟弟拉偏架,挨了王嘉麗幾巴掌,從地上滾起來,張牙舞爪地要往梁貴金身上撲。

梁貴金全心全意幫著王嘉麗,絲毫沒註意身後停下一臺警車。

“住手!”沈珍珠從車裏跑出來,擋在兩個人中間。

梁從君勾著手指,尖銳的指甲反手要往沈珍珠臉上抓,沈珍珠不慣毛病,反手擰著梁從君的胳膊把她按在地上:“冷靜了沒有?”

“哎喲,哎喲。”梁從君捂著肩膀頭,掙紮地說:“冷靜了,公安同志,我們一家人鬧著玩呢。”

王嘉麗頭發散亂,貼身的皮裙性感火辣。

鐵路宿舍聚集了不少閑散看熱鬧的街坊鄰居,有的男人視線幾乎要把皮裙穿透。

梁貴金脫下工服外套系在王嘉麗的腰上,說:“同志,我們是一家人。”

二嬸子這時說了句:“一家人怎麽還要謀殺一家人呢?”

沈珍珠環視四周,壓迫感十足。見到他們,她已經認出來是那位“幸運天使”與她的丈夫。

“謀殺?怎麽回事?”沈珍珠問。

周圍圍著的親戚們全都指著王嘉麗,說什麽的都有,後來還是二嬸子站了出來,唏噓不已地說:“她呀出門故意不關煤氣,想要把婆婆害死。要不是我去的及時,把門弄開,老人家這個時候已經站在黃泉路上了。”

警車裏,沈珍珠招呼打完電話的小白過來。

知道出現故意殺人事件,沈珍珠把指責的人群分開:“不要一起說話,知道過程的舉手,我一個個都會問到。不要交頭接耳,麻煩配合一下。”

小白聯系幹員過來維持現場,分開起哄的人群。

沈珍珠單獨詢問梁婆婆,扶著她走到小路對面的老倉庫門口,找了椅子讓梁婆婆坐下:“婆婆,我給你簡單檢查一下。”

梁婆婆著急地說:“我沒事,你看我都能上下樓梯。”

“行,我就看一下。”沈珍珠翻著梁婆婆的眼皮,檢查瞳孔反應,又看了舌苔和氣色,覺得情況還過得去。打開筆記本說:“能跟我說說怎麽回事嗎?”

梁婆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早上睡覺來著。”

沈珍珠皺眉說:“然後呢?”

梁婆婆說:“有麻雀,啊,麻雀罵我。我打麻雀。”

沈珍珠點了點頭,試著又問了幾個問題,發現梁婆婆有故意說謊兜圈子的表現。

“行,先問到這裏,老人家您先回去休息。”

梁婆婆指著梁貴金說:“讓我兒子背我上去。”

小白跑過來說:“婆婆,我背你,我力氣大。”

梁婆婆還是不讓,打掉小白的手,指著梁貴金說:“我要我兒子,你把兒子給我,給我!”說著又來了撒潑打滾。

小白側頭對沈珍珠說:“看起來不像煤氣中毒,像是打了雞血。”

沈珍珠拍了她一下,繃著臉瞅著滿地打滾的梁婆婆。

梁婆婆小看了沈珍珠的年紀,沈珍珠太過淡定,讓梁婆婆滾了幾圈坐起來,指著自己說:“我忘記關火了,跟他們都沒關系。”

沈珍珠說:“是煤氣洩露。”

梁婆婆改口說:“是我把煤氣整漏的,不關別人的事。我去年去醫院,人家說我老年癡呆了,我記不得自己做過什麽。”

“是,我媽沒說錯,醫生的確說我媽老年癡呆了。”梁貴金走上前,攙扶著梁婆婆起來說:“但是情況不是很嚴重,所以沒去治療。”

“我舍不得錢啊,我老伴走得早,兒子一個人上班,娶了個不省心的媳婦。”梁婆婆臉色極差,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訴說養兒不容易,又乞求沈珍珠說:“不要抓我,我活不了幾年了,我只想死在兒子屋裏。”

沈珍珠反問:“既然是誤會一場,我當然不會抓你。前提是你真沒有做違法犯罪的事。”

梁婆婆咽了口吐沫,看著沈珍珠眼色說:“當然沒有,怎麽會呢?小同志,你不要胡說。”

沈珍珠看向四周群眾,裏面插嘴的二嬸子和其他嬸子挨著站著。特別是二嬸子,諷刺著說:“瞧見沒,‘幸運天使’又把公安招來了,呵呵。”

“待會記者又來報道了,說她‘幸運’躲過一劫。”梁從君陰陽怪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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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知不覺連載八個月了,最後一案開始,難度不大也不長

身體不好,實在碼不動了,請見諒,感謝陪伴(真舍不得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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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有紅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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