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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 228 章 人生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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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 228 章 人生標準

冶金中學, 星期二上午。

牙齒裏看到了死亡回溯,沈珍珠展開立案調查。安排強峰餐飲店勘察人員後,來到距離強峰餐飲店距離最近的中學繼續排查。

從學校操場走過, 宣傳欄上寫著“冶金中學校園文明標準”。

“學生發型標準,前發不遮擋額頭, 側發不遮擋耳朵。面容和肢體標準,不化妝、不塗指甲油、不裝飾首飾...著裝標準, 在校期間必須著全套校服, 穿著標準,拉鏈紐扣全系,內衣不得長過外衣。”小白撇著嘴說:“都快趕上我們了。”

沈珍珠低下頭默默拉上便服夾克的拉鏈, 揚起下巴說:“除了對學生要求還有對教師要求, 著裝儀容標準、言行舉止標準、教學禮儀標準。另外還有校園禮儀規範標準、環境秩序標準、思想品德標準、精神風貌標準...”

“跟流水線一樣。”小白邊走邊搖頭,看過長長的校園標準, “哇”一聲站住腳:“這所學校還挺厲害,作文在省中學生作文比賽裏拿到過二等獎, 還有市奧數排名喜報。”

沈珍珠看了眼筆記本上的詳細地址, 無意中看到宣傳欄最邊角的地方, 有條不起眼的喜報,“祝賀李如君同學拿到全國田徑競走項目第三名。”

在這條喜報邊,有鞋印和球印,張貼著每個年級內不符合標準,扣分最低的同學名單。

上課鈴響起,原本安靜的校園變得更寂靜。

沿著校園幹凈的水泥路到了教務處,裏面已經有教務處老師客氣地等著:“請坐,喝茶還是礦泉水?”

沈珍珠與她握握手說:“不用了,問幾個問題就好。”

“沈隊, 按照您給的條件,我們檢查過各個班級的同學,可喜可賀的是,全部同學都在學校裏,並沒有失蹤的情況。”

沈珍珠不跟她繞圈子,開門見山地詢問:“趙老師,有缺席沒來的學生嗎?”

趙老師拿起核查過的表格,遞給沈珍珠說:“無故缺席的倒是沒有,不過有幾個參加區春季運動會的同學沒有到。”

沈珍珠目前線索是,男生、放寬條件10到15歲,穿著磨損過的籃球鞋很有可能會打籃球。五官因為某種緣故無法分辨。

沈珍珠接過表格看了幾眼,有參加鐵餅、標槍和羽毛球的,倒是沒有打籃球的。

“能把這幾位同學的照片給我一張嗎?”沈珍珠問:“家長能證明孩子每天回家嗎?”

趙老師說:“當然。”

她站起來出去交代一聲,很快拿來四張照片:“沈隊,我們學校一向嚴格要求學生,不讓他們接觸社會人士、安心學習,請問犯了什麽事?”

小白接過照片,沈珍珠邊看邊說:“有同學失蹤了,正在確定身份。”

“原來如此,肯定社會青年做的。”趙老師聽聞不是打架鬥毆等影響學校辦學質量標準的事件,也就不再繼續問下去。

沈珍珠看完照片,感覺都不像,與趙老師寒暄道:“貴校對文化方面抓得比較緊,我看校園光榮榜上有不少得獎的同學。”

趙老師為此感到驕傲:“我們學校比不上重點中學,但也相差不遠。同學們文化成績一向不錯,去年全校科目達標率在百分之八十三。體育差一點,不過也沒事,到底文化水平才是正道。”

“我理解。”沈珍珠見這裏沒有線索,站起來告辭:“打擾了,我們先走了。”

小白與沈珍珠一起往校門口走,遇到一位因故遲到的同學,一瘸一拐地慌裏慌張往裏跑,差點滑倒。

沈珍珠扶著她說:“同學,你是不是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女生扶著膝蓋,哽咽地說:“沒事,我現在得去報到,不然算曠課扣了標準分可就完了。嗚嗚,我實在沒分可以扣了。”

沈珍珠收回手,看著女生崴著腳往教學樓去。

教學樓裏傳來整齊劃一的朗讀聲,伴隨著女生的背影越來越遠。

回到饅頭二號上,沈珍珠說:“看來還是要做DNA核對。”

昨天拿到牙齒後,信息技術科從省內失蹤人口庫裏找到六對少年失蹤案的家長,從牙髓腔裏提取DN息作為核對,才可以確定失蹤少年的性別與身份。

回到刑偵大隊,沈珍珠做DNA申請。

到了下午,難得準時下班。

沈珍珠挎著布包往樓下走,迎面看著外勤回來的顧巖崢,還沒收斂渾身的煞氣,渾身低氣壓。

見到沈珍珠,他站住腳,讓身邊其他同事先上樓。自己靠著墻邊對沈珍珠勾勾手指頭。

在昨天傍晚沙漠中,金燦的天地絕絕之處,他開到一棵叫不出名字的小草,孤零零等風掃過,又倔又野又呆還有點可愛。某名想起自己的她,想捧起來,舍不得。將僅有的水一人一草分了,武器重新上膛,走進人性蠻燒的紛亂中。

沈珍珠前後左右看了看,跑過去:“遇到難題啦?”

顧巖崢摸摸她的辮梢,感受到亮晶晶的杏眼關註著自己,低聲說:“有位同事差點沒了。”

“好懸。”沈珍珠知道SAS人員都是精兵將、悍勇難擋,如此還能受傷,對面不容小覷:“那你呢?你沒事吧?”

沈珍珠鬼鬼祟祟往四周掃過,伸手掐掐顧巖崢的肩膀、二頭肌,拍拍腹肌和腰身,毫不遮掩地動手動腳:“我檢查檢查。”

顧巖崢含笑看著他,配合地擡起手臂:“會不會有點冒犯?”

沈珍珠理所當然地說:“你已經是我的了,我可以冒犯。”

“行,等下次休假讓你好好冒犯。”顧巖崢喉結動了動,低下頭輕輕聞了聞沈珍珠發絲的香味:“我看到一朵好漂亮的雲,當時就想到你了。”

忙得沒時間在一起也沒關系,沈珍珠笑盈盈地望著他:“下次我看到漂亮的雲也會跟你分享。”

顧巖崢望著她,半晌說:“出發前,在一個小村莊裏,景色很美。有一棵棗樹。”

沈珍珠聆聽著,聞言問:“然後呢?”

顧巖崢說:“還有一棵棗樹。”

沈珍珠說:“你鬼上身了嗎?”

顧巖崢笑了:“太想你了。”

沈珍珠捧著他的臉,掐了掐緊繃的俊美面皮兒說:“我想以後一定會有一個技術,能即時通訊,讓想念的人哪怕隔絕千裏也可以看清對方的面孔。”

“即時動態圖像技術?”顧巖崢說:“如果能普及下來,一定對偵破很大幫助。”

沈珍珠說:“這是必然的,節省了許多時間。還能隨時隨地查崗。”

顧巖崢張開雙臂:“24小時恭候,越突然越好。你知道的,查崗這事也得你來我往,360度全方位配合才好。”

沈珍珠拍了下他的手,說:“註意用腦衛生吧你。”

樓上傳來田永鋒的叫喊聲,從樓梯間探出頭:“老顧,你們後勤這兩天怎麽老鎖門?”

顧巖崢擡頭說:“有事。”又低下頭說:“吻別?”

沈珍珠與他飛了個吻,指尖點了點嘴唇貼在顧巖崢臉頰上:“可能明天見、可能後天,反正早晚能見,那就先再見吧。”

“再見。”顧巖崢拍拍她的頭,邁上樓梯,視線舍不得從她身上轉過:“我給你帶好吃的了,在車裏。”

“謝了,顧主任。”沈珍珠快速往樓下跑,想知道是什麽好吃的。

顧巖崢看她跑走,才收回視線。

田永鋒從樓上下來找到顧巖崢,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八卦:“好馬不吃回頭草,怎麽又覆合了?”

“傻子。”顧巖崢心情好,忍不住說了聲。

田永鋒跟在他後面上樓:“誒,你說誰呢?”

“我說你,你承認嗎?”

“我不承認啊。”

“那就沒說你。”

田永鋒站住腳,氣笑了:“真當我傻?誒,我問你個事,今年市局微機設備,我們辦公室能不能申請,別人都有了,我也得有哇......”

沈珍珠來到饅頭二號車邊,看到駕駛座有個塑料包裝的老式花籃小蛋糕,打開車門捧在腿上,小心地開車回六姐餐館混飯吃。

“你隨口提了句,小崢就給你買回來了?饞貓一個。”元江雪家裏的元宵沒吃完,下午過來炸元宵。一嘮,嘮到傍晚。

“我還給他留丹東草莓了呢。”沈珍珠捧著花籃蛋糕,瞅著上面的裱花,怎麽看怎麽喜歡,用勺子挖了一口,甜到心裏。

沈六荷從後院缸裏取了兩顆酸菜,端著進來說:“晚上不吃飯了?”

沈珍珠說:“吃,兩個肚子,一個吃蛋糕、一個吃飯。”

小李和胡蝶婚假結束,回來上崗以後幹得更加賣力。沈六荷最近老說,成了家就是不一樣。又想到自家兩個,一個比一個爭氣,成天笑容滿面。

老顧客陸續進門,熟練地跟大家打招呼,取了菜單自己找位置坐好。

聞著香氣進門的新顧客,不懂餐館有沒有不知道的規矩,站在門口循規蹈矩,等著服務員引路。

“珍珠姐,你在實在太好了。”張小胖的母親,王書彩進到店裏,走到櫃臺邊跟沈珍珠打招呼。

“王姐,今天挺早的。”沈珍珠看她像有事的樣子,推了把凳子到邊上:“吃了嗎?”

王書彩夫妻雙職工時間少,平時張小胖都是張大爺管著。聽到張小胖竟然大膽地報警,還是跟沈珍珠報警,抽空過來,客客氣氣地說:“頭兩天我家孩子給你添麻煩了,他真是胡鬧。平時被我們慣壞了。”

沈珍珠恍然大悟:“沒事,我倆經常一起玩,這都小事。”

王書彩提著一箱“快樂高”放在凳子上,輕輕拍了拍:“別說我客氣,平時他也麻煩你們了。聽說這個東西有營養,正好你平時忙,吃不上飯的時候喝兩口,也算不空了肚子。”

沈珍珠見到廣告裏的“快樂高”,端起精包裝的箱子稀奇地看了一圈:“外面都缺貨了。”

王書彩說:“嗐,是挺難買的,我這還是找熟人弄的。本來想給孩子喝喝看,哪知道他平時在你們這裏吃的太好,維生素ABCDEFG都不缺,喝了一瓶流鼻血了。”

沈珍珠看到箱子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營養成分,還有專利配方,暗示道:“高功能產品,我成年人還是不喝了,其實孩子也未必用的到。”

“我想我兒子用不上這個了,這是專門為了感謝你提過來的,你不要也得要。”王書彩迅速起身,走到門口差點撞到進來的顧客:“我還得回去加班,你留著慢慢喝啊。我走了。”

“張小胖沒跟你一起?”沈珍珠問。

王書彩說:“沒呢,還在少年宮。今天得自己坐公交車回來。”

她忙叨叨地往外走,很快消失在商業街的人流中。

沈六荷站在廚房門口說:“小王還是這麽客氣,你要就要吧,回頭頂爺倆飯錢裏,就當咱自己買的。”

沈珍珠在櫃臺裏坐不住,看到昂貴的營養補充劑,心疼地說:“一箱要108元,打水漂了。”

“怎麽打水漂了?”沈六荷不跟她磨嘴皮子,推開廚房門說:“你喝吧,你妹都比你高了。幸好你找到對象了,你不知道,外面有的男方要求高的,女方標準都得168。”

“體重?”

“身高!”沈六荷哭笑不得地說:“爹矮矮一個,娘矮矮一窩,聽過沒?”

“真誇張。”沈珍珠說:“男方家條件好成什麽樣?長得能有兩米高吧?”

沈六荷說:“少油嘴滑頭,我那時候是營養跟不上,你現在有條件,營養得跟上,說不定能竄一竄,自個兒留著喝。”

沈珍珠提起“快樂高”,想了想跟沈六荷說:“我去少年宮接小胖,飲料我拿走了,你記住了,千萬別賣、也別喝。”

沈六荷說:“你慢點開車。”

到了青少年宮門口,不少騎自行車等著孩子們的家長,也有幾臺小汽車停在路邊。

天氣雖然涼,樹杈上已經抽出枝條,細看還有芝麻大的小青蟲吸食搶奪著枝葉養分。

爐子裏烤苞米和烤地瓜的香氣讓人難以拒絕,下課的美術班同學們,圍著爐子挑挑揀揀。

等他們離開,沈珍珠估計舞蹈班快要下課,離開車往裏面走去。

“嗚嗚嗚——”走廊上傳來一陣陣哭聲。

沈珍珠定住腳步,從樓梯上退了下來,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走廊上還有練習鋼琴的音樂聲,隱約夾雜著哭聲。

站在走廊上的還有等候的家長。自家孩子在練琴的時候也沒少哭,鮮少有孩子能受得了這種苦。他們對此習以為常,以為又是哪個偷懶不想練琴的孩子。

沈珍珠來到倒數第二間空置的琴房,發現在角落裏露出一雙芭蕾舞鞋。

“有人在嗎?”沈珍珠輕聲說:“我迷路了。請問舞蹈提高班在什麽地方?”

蘇梅安松開膝蓋站了起來,眼睛哭成兔眼,紅彤彤地說:“提高班不在這層樓,你再往上走兩層,找個人問一問就知道了。”

“謝謝你,誒,你眼睛迷了嗎?我這裏有紙巾。”沈珍珠遞給蘇梅安一張餐巾紙,讓她擦幹淚水。

蘇梅安低頭接過餐巾紙,緩緩擡起頭說:“我見過你,你和張郭俊一起去過舞蹈班。”

“你記性真不錯,我也記得你,沒想到這麽巧。”沈珍珠試探著說:“練舞太辛苦了?”

蘇梅安攥著餐巾紙,抿唇說:“...練舞的辛苦我能承受,技術不如人我能努力加油,可是因為我手臂長度與標準差0.5厘米而無法獨舞,我真的無法接受。”

“你才上中學,還會有青春期的生長發育,0.5厘米並非很大差距,用不了多久你一定能進行獨舞。”沈珍珠勸說著蘇梅安。

蘇梅安走向窗戶,可以從下往上看到助長班的同學們,她望著他們的方向說:“老師說標準就是為了篩選掉不合格的人員,不管我如何努力,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我真喜歡跳舞,我做夢都在跳舞。”

沈珍珠說:“你老師說的話過於篤定,我知道舞蹈演員條件苛刻,但以你的年齡和成長來說,並不是再沒有機會了。你跟你爸媽商量過嗎?”

蘇梅安再一次低下頭,露出優美稚嫩的天鵝頸,哽咽地說:“我爸媽在農貿市場賣菜,為了我能夠圓夢舞蹈,加班加點的幹活,付出了很多辛苦。要是他們知道花了那麽多培訓費,得到身體條件不符合標準的評價,可能還會被助長班退學,我...我害怕面對他們嗚嗚嗚。”

“他們為了讓你圓夢而努力,至少說明他們對你的愛是真的,我相信他們會理解你——”沈珍珠說到一半,被外面喧嘩聲打斷。

走廊上,有許多腳步聲往這邊趕來,還有人喊著“蘇梅安”“蘇梅安”。

沈珍珠見蘇梅安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走到門口,看到被數位家長簇擁的舞蹈班老師,詢問:“怎麽了?”

舞蹈班助長班的包老師眉飛色舞地說著“讚助”的事,得到家長們的感嘆聲。看到沈珍珠,包老師站住腳:“你是?”

沈珍珠說:“我是提高班同學的姐姐,找不到班級了。正好問一問。”

包老師瓜子臉,身材苗條,穿著連體舞蹈服,頭上裹著時髦的淡藍色發帶。她淡淡地說:“走錯了,往上走。”

“包老師好。”蘇梅安沮喪地低著頭,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

包老師看到蘇梅安,熱情地拉著她的手說:“告訴你個好消息,考慮到你底子不錯,雖然跟少年舞蹈協會的標準有點差距,但是咱們的讚助公司願意給你獨舞的機會,並且讚助你以後的舞蹈學習的一切開銷。全班只有你和其他兩位同學被選上,怎麽樣,高不高興?”

蘇梅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攙扶著門框說:“真的嗎?我沒有做夢嗎?”

包老師拉著蘇梅安的手,看她優越的身體條件,感嘆地說:“合格的芭蕾舞演員選拔極為苛刻,你這種條件的已經很不錯了。我跟讚助公司求了好久,人家才願意給你機會,回頭面試的時候你別亂說話,小心錯過機會了。”

沈珍珠詢問:“讚助公司是做什麽的?”

不用包老師回答疑問,艷羨地聽著一切的一些家長已經嘰嘰喳喳說開了。

“是國際兒童營養基金協會,連城分協讚助的。”

“你這麽年輕肯定沒孩子,不知道培養孩子花費多高。”

“全免費,這得省多少錢啊。”

包老師仿佛自己是讚助者,揚起高傲的下巴說:“表現好另外還有獎學金,都是為了支持青少年的成長,利國利民的好事。”

她拉著蘇梅安的手,溫柔地說:“安安,你自己考慮清楚,老師不給你壓力。但你想想你爸爸、你媽媽對你的期望,他們要是知道這個消息肯定為你感到驕傲。”

圍觀的一位心急的女家長說:“她要是不同意能不能讓我家孩子上?我家孩子條件也不錯。”

邊上家長說:“你一個練鋼琴的占什麽舞蹈名額?少占便宜沒夠,白給錢的事誰能不同意?這麽有前途的事,別欺負人家孩子家長不在就亂說話。”

女家長穿著樸素,訕訕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蘇梅安無法拒絕包老師的好意,感激地抱著包老師:“謝謝您替我爭取到的機會,我一定會努力練舞,不會辜負所有人的期望。”

“來,我跟你說說面試的事。”包老師牽著蘇梅安的手徑直離開所有人的視線。

滯留在走廊上的家長們七嘴八舌說著讚助的事:“聽見了沒有,還可能有獎學金,學好了能掙到錢。”

“我聽說還能有一對一的藝術教學輔導,要是特長能拿到比賽名次,有高考加分標準的。”

“小丫頭運氣真好,哪像我們從買昂貴的學區房開始,有個體面工作、有培養興趣的經濟能力,從重點幼兒園一路送孩子到重點高中。我們當上了標準父母,可孩子考級不達標、文化成績也不達標,哎,不知道多少人在後面笑話我們。”

“你真不容易,當了父母就知道,養孩子太難了。孩子生長有標準曲線表,不達標得看醫生、吃營養劑、控制飲食。還要管理體態、學業和形象,約束叛逆期的言談舉止,為他們的未來鋪路。爭取自己不被社會淘汰的同時,也不能讓孩子被社會淘汰。”

“提到這兒,我想起來我們校友有人說梧桐葉醫院的青少年門診不錯,他家孩子有多動癥,就在裏面治好的,醫生從國外留學回來,國際標準治療。”

“我們網球俱樂部的朋友說,星彩藝校的陳老師要跟一個大劇組合作,還要選少年演員。我這裏有篩選標準,可惜我家不夠資格。”

“陳老師在藝術圈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怎麽認識的?”

“能怎麽認識?老朋友了。”

剛那位想要爭取的女家長靠在走廊窗戶邊,面無表情地看著裏面彈鋼琴的孩子。耳朵仔細聆聽著別人的對話,生怕錯過任何“風口”。

而她的孩子,坐在琴房裏焦慮的彈奏著走調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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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有紅包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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