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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 202 章 紅圍巾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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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 202 章 紅圍巾失蹤案

饅頭二號在馬路上行駛, 小白擰開收音機聽著嘈雜的相聲心煩意亂,又換到新的頻道,沒想到是情感欄目。

“今天我們來聊一聊暗戀的話題。”電臺裏溫柔女聲娓娓道來:“暗戀呢, 是一個人的愛情,暗戀一個人的心情算得上勇敢也算得上怯懦。想到TA會讓你唇角上揚, 見到TA會讓你一整天都心情愉——”

小白伸手擰動電臺,見到沈珍珠雖然專心致志地開車, 可耳朵微微動了動。

細小的動作不會逃過單身美少女的視線, 她記起吳忠國所說的話,遲鈍幾秒後,重新把電臺擰了回去, 低聲說:“沒什麽好聽的節目。”

溫柔女生還在繼續訴說暗戀一個人的心情:“——當見不到TA的時候, 心裏空蕩蕩。害怕被看穿,更害怕永遠不被喜歡的人看見。”

小白瞇著眼用餘光偷瞟她珍珠姐, 結果看見沈珍珠微微頷首。

小白明白了,絆腳石恐怕當不成了。

也罷。

好歹知根知底, 又在周廳長手下。

前面紅燈, 沈珍珠停下汽車, 見小白攤開手指獰笑,仿佛註視著手掌心中的孫悟空。

“——你的眼睛會自動尋找TA的身影,總能在瞬間發現TA。與TA接近時,心跳聲大到仿佛全世界都能聽見。”

小白又看向沈珍珠,沈珍珠面無表情,仿佛不在意電臺裏的聲音。

隨著饅頭二號啟動,溫柔女聲又說:“那我們怎麽來判斷自己是被人暗戀著呢?”

沈珍珠撅起嘴,覺得有什麽好判斷的,暗戀者又不是嫌疑人, 非要抓出來現原形嘛?

感覺自己要現原形,沈珍珠有點不高興。仔細看著路牌,左手想要伸手換電臺。

小白阻止沈珍珠的動作,靠在座椅上氣若游絲地說:“聽聽吧,求你了。”

沈珍珠側頭看她一眼,隨即瞪大眼:“你要戀愛啦?”

小白冷笑:“我有這麽想不開嗎?”

沈珍珠覺得她在陰陽怪氣。

這時電臺女聲溫和地說:“有人告訴過我,身體語言與目光是最誠實的信號。暗戀你的人會不自覺地在人群裏望向你,在微笑時第一反應會看向你,甚至在與別人交談時,TA的身體會朝向你的方向。”

沈珍珠邊開車邊回憶,似乎是這樣的。她跟顧巖崢在一起,總會跟他挨著很近,每次說話、吃飯也要挨著吃。

當然,有時候顧巖崢來晚了,也會主動坐在自己身邊嘿嘿。

竊喜的小沈科長繼續往前開,腦子裏盤算著第一站去夢婉君買紅圍巾的高級商場,再到她出現的路線排查。

因為夢婉君家人不在國內,與她關系似乎也一般般,排查完畢直接去找她的大學同學也就是兩位報案人。

“——TA會不經意地坐在你的旁邊,找機會縮短與你的距離。”

沈珍珠點了點頭,深以為然,有點心虛。但也虛的不是很透,畢竟她崢哥總會坐過來。

“——TA還會給你別人沒有的待遇,讓你覺得你對TA而言是特殊的。”

沈珍珠眨眨眼,沒錯,她老給顧巖崢藏好吃的,當然她崢哥也是這樣做的,入職以後對自己很照顧,說起來,他做的更多咧。

“——TA總會記得你的口味喜好,在你遇到困難時會第一時間發現並且伸出援手。”

嗯?

入職的案子、家裏的彩電、新房子的裝修、新路的建設等等,好多好多...

“——哪怕環境嘈雜,TA還會關心你的需求,與你說話格外專註。”

沈珍珠想起自己老跟顧巖崢竊竊私語,他似乎沒跟其他人這樣過,看自己要說話,總會第一時間靠近聆聽。

“——當你與異性相談甚歡時,TA會有微妙的情緒反應,低落或者刻意地打斷幹擾你們,偶爾會表現的有點小任性。因為這是TA在吃醋哦。在某些時候呢,TA會主動釋放親密信號,輕輕地拍拍後背、揉揉頭,經常性的發出見面邀請,很樂意為你與你的家人花費時間和精力,也會給你禮物和小驚喜......”

遙遠的記憶裏,沈珍珠扒拉出來曾經顧巖崢對港城陳嘉樂教授和實習生的態度。

每次有時間顧巖崢也會到六姐店裏幫忙,店裏門前的路、家裏的裝修、收到的大彩電...偶爾會揉她的頭發,單獨相處、零食與禮物...種種行為靈光一閃!

不、不會吧!

沈珍珠咽了口吐沫,感覺自己有點慌張!

她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盯著前面駕駛,好不容易到達地方,猛踩剎車的同時,大吸一口窗外的冷空氣。

“誒喲!剎車剎太猛了。”小白被安全帶勒的竄了一下。

沈珍珠卻調大電臺聲音,節目最後溫柔女聲說:“如果你對TA也有好感,不妨跟我說的去做,先嘗試產生輕微的身體接觸,拍拍背、揉揉頭,胳膊碰觸都可以。如果對方沒有拒絕,那麽大膽發出單獨見面的邀請吧。另外還有個小技巧,可以請對方幫個小忙,看TA是否樂意為你花費時間和精力哦。最後我要送給處在暗戀中的聽眾朋友們一句話:如果你處在這樣的心情之中,無論結果如何,這份純粹的情感已經彌足珍貴。鼓起勇氣,真誠的表達出自己的情感吧!”

隨著電臺節目的結束,車內一片安靜。

“這個、這個還有重播嗎?”沈珍珠結結巴巴地問翻白眼的小白:“怎麽再聽一遍?”

小白冷笑:“不用再聽,你需要做情感咨詢,我可以跟你聊聊。”

“...不懂你在說什麽。”沈珍珠抿嘴拔鑰匙,打開車門說:“破案迫在眉睫,GO!”

小白嗤之以鼻,下了車,挎上布包,裏面有她珍珠姐的筆記本、水杯、資料夾等等,小跑著進入商場。

“這是周總家的商場?”小白進到裏面,布局高端豪華,裏面還有洋氣昂貴的香水味道。

沈珍珠左顧右盼尋找扶手電梯說:“嗯,也是SANSAN百貨旗下的。沒想到這麽多大品牌。看來夢婉君雖然跟家裏關系不怎麽樣,但經濟方面還是有支持。”

小白指著二樓某個牌子說:“這裏是她失蹤當晚購物的地方,也是買紅圍巾的地方,是個國際品牌。”

沈珍珠還沒逛過國際品牌,與小白為了方便辦案穿的都是樸實無華的便衣棉襖。

進到夢婉君購買的店鋪裏,裏面導購姑娘開始沒搭理她們。

沈珍珠先沒吭聲,打算先尋找紅圍巾。在店內走了走,隨手翻了件西裝外套,跟小白對視一眼,感覺很好看。

導購姑娘緊跟在沈珍珠身後扶正衣架說:“成衣線主力款,8889元。”

沈珍珠大吃一驚,看了眼吊牌,手指不小心碰到前面的襯衫,導購姑娘又扶著衣服報價:“5889元。”

小白輕輕撞了下沈珍珠的肩膀,感受到導購姑娘的不耐煩,故意報價格是讓她們知貴而退嘛。

沈珍珠幹脆又翻了一件。

導購姑娘:“頂單,18000元。”

沈珍珠嘖嘖兩聲又翻。

導購姑娘:“3899元。”

沈珍珠放下吊牌點點頭,繼續翻。

“2199元。”

“6799元。”

“10099元。”

沈珍珠翻到一件設計感十足的外套,視線瞥到導購姑娘臉上。

導購姑娘頓了頓,一下忘記價格,擡眸居然看到沈珍珠期待和鼓勵的眼神!

“......”導購姑娘有點懵了。

沈珍珠握著吊牌不給人家看,說:“剛才你全答對了,這個你別急,慢慢想,我知道你能行!”

小白知道她珍珠姐是個能人,沒想到這麽能。

兜裏揣著十塊錢壓兜錢,坐在國際品牌店裏跟導購姑娘校考起來。

“......”導購姑娘閉了閉眼:“8——”

沈珍珠咳了一聲。

導購姑娘說:“7899!”

沈珍珠啪啪啪鼓掌:“真棒!我就知道你全能答對!”

導購姑娘在濃厚的妝面下居然露出一絲羞澀:“謝謝。”

沈珍珠順勢掏出公安證件燦爛地笑起來:“不用謝,我提前謝謝你,麻煩配合一下啦。”

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沈珍珠捧著一杯綻放的花茶,聽導購姑娘拿著夢婉君的照片回憶:“三四天前好像接待過,她是另一位導購的老顧客,那晚上我加班正好接到這位夢女士。她是自己來的,沒有跟別人。以前好像跟其他女士一起來逛過。”

沈珍珠看了眼小白的筆記,又問:“那你記得大概時間嗎?”

導購姑娘閉上眼使勁想:“大概七點多鐘,我記得我剛吃完飯沒多久她就來了。”

沈珍珠問:“她買了什麽東西嗎?”

導購姑娘走到櫃臺裏,取出兩包紅圍巾,翻了個白眼說:“接待半天就買了條跟這一模一樣的紅圍巾。本來還要買兩條,但我們店裏只有兩條,另外一條被一位很帥氣的男士買走了,肯定送女朋友了。夢女士給了三條的價格,讓我們從別的店裏調了兩條回來,說要給好閨蜜一人一條。這不,已經調到貨了,今天早上我給她打電話還聯系不上。”

沈珍珠接過紅圍巾仔細看了看,又遞給小白。小白嘟囔著說:“也沒看出有特別之處,顯眼的就是個牌子。居然賣999,我三個月工資只能買一條。”

導購姑娘嘆口氣說:“這樣的價格有錢人還覺得當禮物拿不出手呢。我們站櫃臺一天下來,也不夠他們一頓早餐錢。”

再說下去有點仇富,沈珍珠轉移話題:“當時你發現附近有可疑的人嗎?”

導購姑娘皺眉說:“我們當導購的眼神都好,有時候對方一個視線就知道是不是沖我們店來的。我記得沒有其他人我才接待的她,附近也沒有要往店裏來的人。”

沈珍珠問:“那你還記得她那天的穿著嗎?”

導購姑娘說:“記得,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而且長得忒漂亮,聽說還是演員呢。對了,穿的是我們店的毛皮大衣,兩萬多一件呢。我給你找宣傳圖,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高級貨。”

沈珍珠等了會兒,導購姑娘熱情地從櫃臺抽屜裏拿出雜志書,翻到模特那頁,看到黃棕色掐腰貂皮大衣,系著年代感很強的寬腰帶。

“真洋氣。”小白說。

導購姑娘說:“這麽洋氣她還要系條紅圍巾走,說脖子冷。”說到紅圍巾,她頓了頓說:“那位夢女士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啊...該不會是傳聞的那樣,紅圍巾失蹤的事吧?”

“我們正在辦理這件案子,如果你想起其他線索或者有可疑人隨時給我打電話。”沈珍珠遞給導購姑娘一張名片,將紅圍巾還給她。

離開商場,沈珍珠打開後座車門看了眼團成一團的紅圍巾。上面的商標與剛才的店鋪一致。

小白湊過來也看了眼,咂舌道:“這個敗家子...算了,大氣點也好。”

沈珍珠佯裝沒聽見,拿起紅圍巾搭在駕駛座上。正在這時,大哥大響起,小白幫忙接聽。

“珍珠姐,有一位女同志報案,說她昨天晚上被人尾隨。她昨晚戴著紅圍巾。”

沈珍珠開車趕到報案派出所,鐵四隔壁轄區。一名婦女正在派出所裏面心慌意亂地徘徊,旁邊有一位男同志陪同。

派出所同志見到沈珍珠來了,與報案婦女說:“這是專案組的沈科長,你有話都可以跟她說明。”

沈珍珠跟報案婦女握了握手,打量著她的身高大約165左右,體重120斤左右。左臉有明顯黑色胎記,年紀看起來大約40來歲。

“你好沈科長,我叫方鐘凡,是藝術班招生的老師,昨天晚上加班到8點多鐘。最近忙沒註意新聞報道,裹著紅圍巾往家裏走。”

方老師害怕地看了丈夫一眼,丈夫靠近一步,鼓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家怎麽說的就怎麽跟公安同志說,交代清楚也好早點抓到罪犯。”

方老師丈夫給了方老師鼓勵,她緊張地籲了口氣,重整旗鼓說:“我家住在北平路3號,是個散裝小區,就是沒大門的那種。為了早點回去要從雜院巷下車穿過巷子再沿著馬路走兩百多米。平時我都不走那條路,覺得雜院裏有股破爛的味道不好聞。昨天鬼使神差地上了那趟車。車上很擠,上了車就感覺不對勁,總覺得有人盯著我。”

沈珍珠沒有打斷她的思路,點了點頭表示正在傾聽。

方老師又說:“到了黃河路下車,我往雜院巷裏走,走著走著感覺那股凝視我的目光一直不斷。我回頭看了幾眼,沒發現有人。當我加快腳步,居然聽到身後也有腳步聲。這可不是我疑神疑鬼,大雜院的環境你們也知道,又臟又臭什麽人都有,我以為有人要搶包。我加快腳步走著走著,忽然有陣風刮過,地上的報紙呼地卷了起來。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有交錯的腳步聲!我趕緊往後看,你們猜我看到什麽了?”

她想到昨晚的遭遇,臉色發青。顧不上合不合適,倚靠在丈夫懷抱裏,倆人十指相扣。

沈珍珠說:“你看到尾隨你的人了?”

方老師懼怕地說:“不是尾隨我的人!不,應該說那人根本沒想尾隨我,他想殺了我!”

這話讓小白震驚,她急忙問:“你怎麽確定對方要殺你?是男的女的有什麽特征?”

方老師恐懼地打了個寒顫說:“絕對不會錯,我看到一個很壯實的男人,他...他手裏拿了一把那麽大的斧頭!他跟著我、狠狠盯著我,那種直勾勾的眼神差點把我嚇昏。我加快腳步,他也加快腳步,甚至擡起斧頭直沖我過來!啊——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屁滾尿流地跑。好在我跑的快,等我回頭,他還站在馬路邊死死地看著我。我真怕他找到我家裏去!公安同志,請你們幫幫我,我丈夫和我孩子都不能有危險啊。”

沈珍珠說:“你記得他還有什麽特征?比如發型、牙齒、眼睛,或者肢體與口音?”

方老師連連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鏡說:“下車被霧氣蒙住了,只能看到那麽多。後來著急逃跑,沒來得及擦眼鏡。我只知道他很壯,可以說魁梧。但是沒說話,他晚上跟了我一路,一言不發!”

沈珍珠說:“那你有沒有聞到他身上有什麽氣味?比如酒味、香水味或者血腥味?”

方老師帶著哭腔說:“聞不到,周圍都是臭味,根本聞不到...我真的很害怕,後來知道好幾個戴紅圍巾的女人失蹤了,我不能失蹤啊。公安同志,求求你們救救我吧。”

方老師的丈夫也心有餘悸地說:“昨天晚上我們一夜沒睡,用沙發頂著房門。今天早上不敢隨便出門,等著外面人多了,看著安全了才敢出來報案。那人拿著的是斧頭,一不留神就能把頭給砍下來。我妻子的遭遇也是其他受害者的遭遇,說不定她們、她們都成了亡魂。”

“事實真相還沒確定,先不要胡思亂想。”沈珍珠能理解他們的情緒,安撫著說:“我會派人在你們周圍布控監視,絕對會保證你們的安全。還有幾個問題我們在路上說,現在麻煩你們帶我去昨天發現嫌疑人的地方。”

方老師回頭看了丈夫一眼,顯然丈夫此刻是她的主心骨。對方點了點頭,方老師六神無主地說:“那好吧,走、麻煩你把槍帶好了,那是斧頭,可鋒利的斧頭了。”

沈珍珠拍了拍腰身說:“請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從派出所出來,沈珍珠駕車趕往黃河路公交車站。

到了公交車站,方老師左顧右盼後下了車,一下車就跟丈夫手牽著手站在一起,催促沈珍珠下車。

沈珍珠停好車,來到公交車站站牌前,方老師指著316路公交車說:“就是這趟車,從北港到黃河路。我是從中間體育路上的車,上車的時候車裏人挺多的,後來剩下的不多。”

她走了兩步,事無巨細地說:“我在這裏下車時還回頭看了眼,當時後車門有人下車,倆女一男似乎是熟人,有說有笑的。沒見到奇怪的人,我就繼續往前走。”

她帶著沈珍珠走到黃河路後身,指著亂七八糟的屋棚和滿地的垃圾堆說:“這條小路就是我穿過去的地方。”

沈珍珠見她面有難色,開口說:“方老師,麻煩你帶我進去,我想看看發現嫌疑人的地方。早點發現線索,也好早日保證你的安全。”

方老師琢磨著沈珍珠說的也對,有公安配槍在旁邊,她稍微感覺好了點,牽著丈夫的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招呼沈珍珠說:“你陪我一起走,讓那位公安同志陪我丈夫走。”

看來昨晚的事情讓她還在恐懼,於是沈珍珠與她手挽手走在前面,小白與她丈夫緊緊跟在後面。

“這裏居然還在用公廁。”小白捏著鼻子路過,小心地繞過地面上的垃圾。

她沒到過大雜院,走在雜院巷裏,四下看來看去。

下午三點多鐘,大雜院裏還有打牌喝酒的動靜。偶爾會有拾垃圾的老人回來,警惕地看著這群人。老人背後某個地方隱隱傳來野貓叫喚聲。

“雜院的人都等著動遷,好幾百人蝸居在裏面,有些人大白天寧願在家睡懶覺也不願意出門找活兒幹。”方老師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對大雜院的人有敵意。

她丈夫打著圓場說:“也不全是這樣,也有在外面上班可家裏負擔重的,房子越賣越貴,租房子也不是個辦法,還不如住在這裏忍一忍。”

方老師裹緊長棉襖,路過昨晚經過的一處堆垃圾的地方,突然叫喚了一聲“啊!”,地下的老鼠倏地從她面前跑過去,嚇得她差點摔倒。

沈珍珠提起她的胳膊攙扶說:“怎麽了?”

方老師指著右手方向大叫:“有東西抓我,他來抓我了!”

沈珍珠抽出槍,小心地靠了過去。小白從另一面拿槍包圍。

“應該不是人。”沈珍珠聽到點動靜,挑開蓋著的看不出顏色的塑料布,看到塑料布還有一層破破糟糟的帆布,再掀開帆布,一只小貓爪倏地閃過。

原來下面有個一人高的貓籠,貓籠分為上中下層,每層都有三四只野貓依靠在一起,緊貼著後面的木板取暖擋風。

半空中還飄著剛才打鬥過的貓毛,它們身上還算幹凈,但是食盆骯臟,水盆裏也結上冰。它們壓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衣服,吃喝拉撒都在上面氣味非常難聞。

沈珍珠檢查完,收起槍端起方老師的衣袖看,上面有一道細微的劃痕:“應該是貓撓的。”

方老師捂著袖子說:“我還以為有人要砍掉我的手臂。”

小白從布包裏掏出礦泉水透過鐵籠澆在水盆裏,一只舔冰的小貓吧嗒吧嗒飛快地喝了起來。

“它們好像習慣有人來了,也不太叫喚。”小白看了又看,還是不敢伸手摸。

方老師指著前面說:“我見到那人的地方不是這裏,還要往前,一路走到路口附近。”

沈珍珠又看了眼貓籠,放下到處漏洞的帆布,又放下塑料布。

“也不像要好好養的樣子。”方老師皺著眉頭說:“造孽啊。”

她丈夫忽然想起來說:“我同事說過這裏經常發生虐-貓事件,最近還到處扔有死貓。我看這裏真不是個好地方,咱們快走吧。”

走到一半距離,旁邊的雜院裏熱鬧起來。沈珍珠聽到有人叫叫嚷嚷,還有一群人說著話。他們聲音很低,沈珍珠聽不清具體說的什麽。

路過的瞬間,沈珍珠從雜院門口往裏看,見著這間大雜院裏堆著一小堆紙箱,應該有拾荒人員居住。

“沈科長,還在前面呢。”方老師催促沈珍珠快點走:“還得走十來分鐘,你可小心點,感覺到處都是病毒。”

沈珍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沒見到路口,雜院內構造彎彎曲曲,走起來比想的要覆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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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有100個紅包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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