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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 真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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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 真帶勁

錦山殯儀館的幹員陸續離開, 喬凱躍身體不適打針逗留幾小時。

沈珍珠和趙奇奇一起開車回到刑偵隊。

四隊辦公室裏,陸野正在跟吳忠國和小白正在分析家屬們的口供。

“珍珠姐回來了?”陸野讓開沙發按著沈珍珠坐下,豎起大拇指說:“俞晚晴的那份口供簡直是及時雨, 本來我這邊抓了幾個死不承認,見到口供我們也有底氣繼續挖下去了。”

小白跑到食品櫃給沈珍珠泡了杯熱牛奶, 送到沈珍珠面前說:“劉程在南方打工的地址找到了,異地公安正在進行抓捕。”

“我也有好消息, 過來時有幹員在喬凱躍衣櫃裏找到跟俞晚晴一模一樣的香水。”沈珍珠捧著熱牛奶抿了一口, 連日來的壓力隨著熱氣騰騰的奶香味飄散。

“太好了,這樣就能把喬凱躍定死了!”

“案子最後剩下喬凱躍的口供,他有點發燒,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審。”沈珍珠看了眼疲憊的戰友們說:“今天就到這裏, 早點回去休息吧。”

陸野拍拍材料說:“涉及的人員太多,我今晚上捋好材料, 明兒審完好直接匯報。另外還有劉程那邊我要跟進,總不能兄弟單位去抓人, 我回家呼呼睡大覺吧。”

吳忠國泡著濃茶, 板著臉說:“早一點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 早一點送他們上路。”

沈珍珠笑了笑看向小白,小白說:“我可等了一天化驗報告,指紋是喬凱躍的、血跡是喬金秋的,這麽大快人心的結果,眼看到收尾工作,回去我也睡不著。”

看著大家都要求加班,沈珍珠感激不已。她知道因為是自己當隊長的第一個案子,四隊都在全力以赴,希望能打響第一炮。

“誒, 對了。我這裏還有宵夜。”吳忠國走到食品櫃,蹲下來拿出兩個保溫桶說:“六姐燉的土雞湯啊,知道咱們最近連軸轉,特意叫人送過來。小白機靈,咱們都不在,她偷偷藏到書架後面,免得被人偷喝了。”

沈珍珠這幾天吃了上頓沒下頓,喝了杯牛奶胃暖和了,五臟六腑清醒過來叫囂著饑餓。

保溫桶的蓋子擰開,溫潤沈靜的香氣悄然彌漫。金黃清亮的湯色,幾塊橙黃色的雞肉若隱若現。

“哇,六姐還在湯底放了紅棗和參須。”小白分著碗勺,濃郁的雞湯香味撫平疲憊的眉宇。

“這老母雞一看就是鄉下散養的,至少燉了三四個鐘頭,加上紅棗和參須最補元氣。”吳忠國感嘆道:“哎,天下父母心啊。”

沈珍珠捧著溫度正好的土雞湯抿上一口,醇厚溫暖的滋味,瞬間消除了案子和奔波帶來的疲憊。

想到這個案子裏涉及到的老人家們,沈珍珠鼻子發酸。

雞腿肉脫骨而落,纖維吸飽湯汁有紮實的肉感也有滑潤的汁水。糯爛的紅棗舌尖一碾即化,棗的甜香和土雞的鮮醇完美融合。沒有炫技的調味,裝在樸實的保溫桶裏,全在一個“愛”字上。

是不善言辭的沈六荷,給予沈珍珠和四隊樸素和踏實的力量。

陸野滿足地端著雞湯嘆口氣:“咱媽手藝越來越精湛了。”

“我不信,他們小時候都沒吃過媽媽做的飯。”趙奇奇喝著雞湯,嘟囔了一句。

這句話點燃了大家的肝火,喝完雞湯,收拾好餐具,繼續加班忙碌。

待到後半夜,沈珍珠抽出折疊床展開睡了三個多小時。

早上聽到樓上叮叮當當的響,沈珍珠迷糊糊地起來,揪起馬尾辮走到門口。

樓梯口,出現搬辦公家具的幹員。後勤科物品多而繁雜,幹員們上上下下跑來跑去,不免磕磕碰碰。

沈珍珠收拾好自己,叫醒小白到食堂吃了榨菜肉絲面。味道普普通通,勝在自家食堂能比外面幹凈點。

“沈隊,聽說你們又要破個大案?”田永鋒端著飯盒從排隊的人群裏出來,笑呵呵地說:“這次案子比上次的強吧?”

沈珍珠捂著胸口擺擺手:“別說了。”

田永鋒見她這樣更要問了,追到食堂門口:“怎麽了?又是個難案?”

沈珍珠說:“案子難度不大,挺讓人難受的。”

“嘖嘖,還難受呢?大早上就聞到你們辦公室裏雞湯的味了。”田永鋒調侃地說:“我看是積食了吧。”

善哉善哉,回頭再收拾你。

沈珍珠扭頭就走。

田永鋒在後面哈哈樂。

樂著樂著,田永鋒樂不出來了,看到辦公樓六樓有道熟悉的身影看著他。

田永鋒揉揉眼睛:“不能吧?嘶,不是調走了嗎?”

在錦山殯儀館出外勤的所有人員和材料以及扣押的人員全部轉移回連城刑偵大隊,喬凱躍也從殯儀館轉移,即將到達接受審訊。

沈珍珠不管嫌疑人們休息的怎麽樣,反正她喝了雞湯又瞇了一覺,倍兒精神。

“沈隊,沈隊。”

沈珍珠正要上樓,聽到身後有人叫她。轉身見到劉育吉牽著喬棟梁大清早過來了。

“爸爸,你還我爸爸。”喬棟梁要往沈珍珠身上撲,被劉育吉一把抓住。

劉育吉憔悴不堪,鬢角一夜之間落下幾根白發,她強拽住鬧騰的喬棟梁,沙啞地說:“沈隊,你行行好,讓我們見他爸一面吧。一定是哪裏誤會了,他爸那麽孝順,怎麽會殺了我公公呢?”

“喬凱躍被依法羈押,羈押期間不允許探視。”沈珍珠說:“請你相信執法公正性,先帶孩子離開吧。”

“我相信他不會幹出豬狗不如的事...我等他出來。”劉育吉緊緊牽著喬棟梁,在幹員的陪同下,一步三回頭地往大門口走。

警車載著喬凱躍從大門駛入,他雙手銬起,神情鎮定地看著外面。

見到妻子和兒子站在傳達室前面,他緩緩從車裏下來,瞅著他們說:“你們怎麽來了?沒事,我很快就能回去。”

“我和孩子等你、等你。”劉育吉兩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此時的喬凱躍還跟初見時一樣,文雅有氣質。

喬棟梁好不容易見到爸爸,掙開劉育吉的手,推搡著幹員要沖到喬凱躍面前:“爸爸,你幫我報仇,她搶了我的魔法菜刀!那是你給我的魔法菜刀!”

沈珍珠擺擺手,幹員松開手,喬棟梁奔跑到喬凱躍面前,抓著他的褲腳指著沈珍珠說:“爸爸,就是她!”

喬凱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不覆剛才的鎮定,倉皇地抓住喬棟梁的肩膀,嘴唇顫抖地說:“菜刀?我讓你扔的菜刀被她拿走了?你不是春游去了嗎?”

喬棟梁看出喬凱躍臉色不好,嚇得結結巴巴:“春游裝不下鍋巴,我就沒帶魔法菜刀...再說也太重了。”

喬凱躍大驚失色,憤怒不已地揮起手給了兒子一個耳光:“你這個廢物!”

劉育吉想要過來,□□員攔住,大叫道:“你怎麽打孩子?你瘋了嗎?”

喬棟梁捂著臉哇哇大哭,抱著喬凱躍的褲腿說:“爸爸,我知道錯了,魔法菜刀沒了我也會好好學習,像你照顧爺爺那樣好好伺候你。”

“老子已經被你害死了!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這話不說還好,說完喬凱躍血壓飆升,狠狠地踢出一腳!

“小心!”沈珍珠抱起嚇傻的喬棟梁閃到一邊,放在地上。

劉育吉緊緊抱著喬棟梁,別說喬棟梁嚇傻了,她也傻了。

“他說的什麽意思?”劉育吉緊張地問沈珍珠:“孩子說要伺候他,他為什麽說孩子要害他?...你們還找我做了筆錄,是要做什麽?”

沈珍珠淡淡地說:“怎麽回事你回去想一想就明白了。”

劉育吉懷抱著哭泣的喬棟梁,□□員和門衛請了出去。

“喬凱躍剛才還嘴硬,說要聯合喬老先生的生前好友,找人告咱們徇私枉法。現在看他臉色,比死了還難看。”小白夾著厚實的資料夾,站在辦公樓下陪著沈珍珠上樓。

“還是那句話,種什麽瓜結什麽果。”沈珍珠說:“親手殺了自己父親的人,不光嘴硬還心狠,喬棟梁正好能擊破他的心理防線。”

“珍珠姐,喬凱躍昏了過去。”吳忠國守在審訊室門口,跟沈珍珠說:“應該被氣昏了。”

沈珍珠往裏面看一眼,見到秦科長正在給喬凱躍掐人中,桌面上擺著一排中醫銀針。

小白小聲說:“秦科長好不容易遇上個活的。”

沈珍珠挪開眼,低聲說:“喬凱躍不值得同情,但救治得符合制度。”

“你放心,醫者仁心,是死是活在我眼裏都一樣。”秦科長抽出一根銀針,紮到喬凱躍的人中部分,幾乎是同時間,喬凱躍跳著腳醒了過來:“啊啊啊——疼,好疼!”

“來來來,別動,我把針拔下來就好了。”秦科長叫幹員按著喬凱躍的肩膀,拔出銀針說:“我可是救你一命,待會好好交代。咱們也算是熟人了,你父親的屍體我也參與解剖,我瞧你身子骨比你爸更合適解剖,嘖,真不錯啊。結案以後有興趣做大體老師嗎?”

“大體個屁。”這話讓喬凱躍眼睛向上翻,差點又被氣昏過去。

“給他拿點水,休息十分鐘後進行審訊。”沈珍珠看眼手表,開始分派工作。

“走了。”陸野過來跟她打了個招呼,又出去風風火火抓家屬去了。

審訊室內,燈光聚焦,氣氛凝重。

沈珍珠坐在審訊席上,看著不停顫抖的喬凱躍。

小白將一份檢驗報告放在喬凱躍面前,一言不發地回到沈珍珠旁邊坐下,觀察喬凱躍的表情,時不時做筆記。

“你很聰明,要你兒子把菜刀拿出去扔掉。可惜你兒子跟你一樣,都很‘孝順’。”說到這裏,沈珍珠故意笑了一聲。

喬凱躍身體顫抖,閉上雙眼不敢看檢驗報告,低垂著頭。

見他不說話,沈珍珠猛拍桌子說:“人證物證俱在!今天讓你過來,我不是問你幹沒幹,是在問你,為什麽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對你親生父親下手!”

喬凱躍崩潰地捂著臉,抽泣著說:“我氣急了,我沒想殺他...我氣瘋了...”

“你沒想殺他?俞晚晴是不是你雇傭過去殺他的?她已經全部交代了。”

喬凱躍打了個寒顫,緩緩擡起頭,不可置信地說:“她連她兒子都不要了?”

沈珍珠冷笑著說:“我說過了,她把一切都交代了。包括她做過的所有事、包括俞強、也包括你。”

“她...她好狠毒...好狠毒。”喬凱躍不停覆述著這句話,雙手握拳止不住顫抖。

沈珍珠說:“你冒充俞晚晴跟郭智聯系,還買了瓶跟俞晚晴一模一樣的香水。為了殺掉自己的父親絞盡腦汁。對嗎?”

“我就知道誰都靠不住。我的父親、我的兒子、還有俞晚晴和郭智。”喬凱躍咧開嘴,笑的一臉苦澀:“我本來想著,不殺了,算了,反正那個保姆被嚇跑了,可他居然又看上俞晚晴了。他答應過我,不會再找女人了。”

沈珍珠觀察他的表情,換上一種溫和的語氣說:“他讓你過得很辛苦是嗎?”

喬凱躍身體前傾,猛地吼道:“他就是個混蛋,活活把我媽氣到吞藥自殺,他呢?他沒給我媽畫過一幅畫,可現在他求著俞晚晴要給她辦畫展,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我媽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嗎?!”

沈珍珠的目光讓喬凱躍覺得能穿透他的內心,在他嘶聲力竭地喊叫後,沈珍珠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喬凱躍,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媽已經不在了,你還拉著她做擋箭牌?你媽活著的時候你為她做過什麽?你父親沒給過你錢嗎?你寧願一再聯合外人殺死親生父親,你比你爸更心狠、更臟,你就是為了金錢,連人性都可以出賣的懦夫!”

“不!!”喬凱躍崩潰地叫喊道:“他說了把所有家產都給我!!憑什麽要留給外人!”

“上一個保姆我本來要殺掉,後來想明白了,禍根在我爸身上。只要他不死,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保姆。”他急促喘息著,嗚咽著說:“我找俞晚晴殺了他,誰知道他又要畫那個賤人,還要把屬於我的錢都給了她。他背信忘義、他出爾反爾!”

沈珍珠跟著他的節奏,輕聲說:“所以那天夜裏你把積壓的一切爆發出來了。”

“我知道他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我沒天賦。他每次提起我不會畫畫,那種眼神...我受不了。”

喬凱躍眼神空洞,陷入回憶裏,緊緊抓著自己的頭發說:“那天只要他說把錢都留給我就沒事了,可他還是那種瞧不起我的眼神...還說他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他故意氣我。我...我實在忍不住,我就伸手...”

喬凱躍松開頭發,做了個捂住的手勢,接著癱軟在椅子上失聲痛哭:“嗚嗚...他明明可以砍我的...他就想讓我悔恨,他好殘忍啊。我死到臨頭還要難受,都是他害的...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沈珍珠說:“抓緊時間,把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喬凱躍抹著眼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都是為了我兒子啊...他也坑我...我還有什麽好活的。”

沈珍珠跟小白和書記員示意,沈聲說:“把所有過程,包括怎麽找俞晚晴、怎麽找郭智,一直到殺死你父親的那晚每一個細節原原本本交代清楚。這是你唯一能為自己做的,也是為你含恨而終的母親做的最後一件事。”

......

沈珍珠從審訊室裏出來,心情大好,給陸野打電話過去告訴這一喜訊。

小白做好記錄,臉色輕松地走出來說:“珍珠姐,他全都招了。咱們也快結案了吧?”

“阿野哥還在抓養老院買兇的家屬,還有一戶沒抓,你在辦公室整理材料還是跟我一起透透氣?”

“我跟你一起抓。”小白搓搓手,活動活動肩膀說:“吳叔說得對,早點抓到,早點送他們上路。我去喊阿奇哥,他應該忙完了。”

沈珍珠先往樓下停車場走,到樓下看到二隊的人押著一位血淋淋的女人從警車裏出來,肖敏和田永鋒也在後面下了車。

見到沈珍珠神清氣爽,田永鋒說:“案子有著落了?”

沈珍珠忍不住翹起唇角:“招了。”

“厲害了,珍珠姐。”田永鋒“嘖嘖”兩聲,看到沈珍珠盯著“血人”納悶,走過去壓低聲音說:“這位也挺厲害的,以一己之力砍傷婆家五口。除了她站著出門,其他全橫著進醫院了。”

“謔。”沈珍珠肅然起敬,悄悄問:“為什麽呀?”

田永鋒說:“說是婆家人都顧著打牌,孩子自己燒水喝把腳燙傷也不管,她昨晚上回去給孩子脫鞋才知道燙過了。當時她就瘋了,拿著刀對峙,對峙完開始挨個砍。砍完站房頂要自殺,好說歹說下來了。”

沈珍珠回頭看了那位“血人”一眼,對方也回過頭看了她。沈珍珠深沈地點了點頭,不支持,但佩服。

“珍珠姐,來了。”小白跟趙奇奇一起下樓,與“血人”擦肩而過。

坐在車上,沈珍珠跟他們說了說“血人”的光輝事跡,趙奇奇一邊開車,一邊說:“夠剛的,就是太沖動了點。”

小白說:“這才是沖動,喬凱躍那算哪門子沖動。”

沈珍珠笑了笑說:“等抓完人,下午做個犯罪心理分析。對了,劉程那邊有眉目了嗎?”

小白說:“還沒接到電話。”

沈珍珠幹脆找來電話撥打過去,很快異地公安給了答案:“成功抓捕,坐特快過去了。”

感謝完對方,撂下電話,沈珍珠籲了口氣:“一個都別想跑。”

趙奇奇拐個彎,減緩車速。

馬路邊,中午放學吃飯的中學生們嘰嘰喳喳地在餐館、攤位前面逗留,還有好些不辭辛苦的家長,親自帶盒飯送到學校給孩子吃。

“我小時候也這樣,寧願吃外面的東西也不願意回家吃飯。”小白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想起錯過的媽媽的飯。

“新華小區北門,就是這裏了。”沈珍珠透過車窗,看向樓棟上的編號:“七棟應該在前面。2單元201室,買兇的人叫做牛牪犇,讓俞晚晴殺了自己老年癡呆的岳母。”

新華小區,崗亭雖然有,但早就空了。大門敞開,進進出出不少騎著自行車穿梭在小區裏的人。

警車停在七棟樓下,引來許多路人好奇側目。

沈珍珠下了車,擡起頭能聞到午間廚房裏傳來的香氣。

201廚房窗戶正對著樓下,沈珍珠等人能聽到有個女人正在招呼著:“吃飯啊,別看電視了。”

沈珍珠說:“牛牪犇每天中午回家吃飯,這個時間應該在家。”

“我在樓下盯著。”趙奇奇說。

“好。”沈珍珠走進單元,徑直上了二樓。到了201門口,沈珍珠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名年輕男子,約莫26、27歲的樣子,體型微胖,與材料裏牛牪犇的登記照一模一樣。

他左手端著飯碗,飯碗上插著香,正要給岳母上香。見到沈珍珠來了,遲疑了下,低聲說:“你們還是找來了。”

女人從廚房出來,好奇地問:“誰啊?”

牛牪犇冷靜地給岳母上了香,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面對驚愕的妻子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咱們女兒,最對不起咱媽。”

女人跑過來攙扶他:“到底怎麽了?你哭什麽?”

沈珍珠跟女人說:“牛牪犇涉嫌買兇殺害你母親劉柳娟,現在要帶他回去進行調查。”

女人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顫顫巍巍指著客廳裏供奉的老人照片說:“你、你買兇殺了我媽?”

牛牪犇膝行到她面前,痛苦地說:“她老年癡呆折騰的咱們家沒有一天安寧,你當時還懷著孕...還要伺候她,我實在沒辦法...”

“我媽用你照顧了嗎?!因為我媽突然離世,我遭受不住打擊丟了六個月的孩子!你、你好狠的心啊!她沒病之前對你那麽好,把你當兒子啊!嗚嗚嗚...你這個禽獸、你是個畜生!”女人使勁用拳頭擊打著牛牪犇,牛牪犇自始至終低著頭沒有躲藏也沒有還手。

沈珍珠和小白一左一右銬上牛牪犇下樓,女人坐在沙發上失聲痛哭:“你天天給她上香又有什麽用!”

......

從新華小區回到刑偵大隊,沈珍珠餓的前胸貼後背。

陸野剛好回來,問:“抓上了?”

沈珍珠說:“不費吹灰之力。”

她洗完手,進入四隊辦公室,驚喜發現茶幾上放著碩大的蛋糕,蛋糕旁邊還放著數道美食佳肴:“哇,這麽多好吃的,誰要過生日嗎?”

吳忠國給新來的“大月季”換了水,樂呵呵地說:“顧隊為了慶祝沈隊第一案成功偵破,特意定了蛋糕和高級酒店的飯菜。瞧瞧‘大月季’漂亮不?”

沈珍珠脆生生地說:“紅艷艷的真帶勁!”

這話逗得吳忠國哈哈樂,急得陸野直撓頭。

沈珍珠往門口看了眼:“崢哥人呢?待會還來嗎?要是來就等他一起吃唄。”

吳忠國說:“親自送了東西過來,估計不來了。他那邊太忙了。”

沈珍珠撇撇嘴:“噢,成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下次不知道得多長時間見到了。”

吳忠國撓撓鼻子,看了眼樓上,笑呵呵地說:“這可真說不準啊。”

“哼,司馬昭之心。”小白開始擺放桌子,招呼大家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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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顧展開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熱烈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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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有100個紅包[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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