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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點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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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點殺開始

當日。

下午六點。

劉玫從連城電視臺內走出來, 她要去隔壁的交通廣播電臺。

“劉老師,又去給李老師代班啊。”保安笑著打開門說:“這期《法治在線》真精彩,後半段下一期能播完嗎?”

“小李產假到月底呢, 節目你放心看啊,下一期更精彩。”劉玫自從在一年多前現場直播過《狗籠藏屍案》, 並且跟《連城法治在線》杠上後,一炮而紅, 成為連城首屈一指的法治節目。

而《連城法律在線》欄目早已停播, 無人提起。

她與李麗楓關系好,播音主持同期生。李麗楓的音樂情感欄目《夜話心燈》,是每天夜晚七點到八點黃金時間段的節目, 無法開天窗。

李麗楓第一選擇人選, 既不能替代自己的主持,二來也要有一定知名度。

劉玫情商高、腦子快, 還擁有自己的王牌節目,願意幫忙, 李麗楓安心休了三個月產假。

到廣播電視臺, 劉玫看眼時間, 夠她吃盒飯了。

吃盒飯時,導播給她準備了“今日話題”為“當事業和愛情沖突,你會選擇面包還是愛情。”

每天主題不同,但相同的是每天都會有不少聽眾朋友們從家裏座機、街角電話亭、小賣店電話、大哥大等打來電話進行參與,訴說自己的情感往事。

數萬人會在同一時間收聽到來自他人的故事,無形中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可以開始了。”導播在對面給劉玫信號,電臺插播一段舒緩的鋼琴曲。

劉玫聲音溫柔、沈穩,在半分鐘後出現在所有聽眾耳朵裏:“朋友們晚上好,這裏是調頻107.9, 歡迎準時收聽《夜話心燈》,我是你們的朋友,代班主持劉玫。

在這個夜晚裏,我們一起來聊一個經典話題:當愛情與事業正面交鋒,當“面包”和“愛情”必須做出取舍時,你會如何選擇?是堅持那份炙熱心動,還是奔赴一個更穩妥的未來?今晚電臺裏,我們收到了很多老朋友和新朋友的電話,讓我們一起來聽聽他們的故事與選擇。”

又一段舒緩的音樂後,劉玫見到導播的手勢,開口說:“下面我們邀請28歲的林小姐,林小姐是一位服裝設計師,你好林小姐,可以聽見嗎?”

林小姐的聲音通過電臺傳播到千家萬戶:“劉玫你好,我選擇面包。”

劉玫說:“我看到你的留言說,你雖然選擇了面包,但往事成為一根刺,可以跟大家分享你的故事嗎?”

“好的劉玫。”林小姐清了清嗓子說:“三年前我跟我初戀對象面臨一個選擇,他要回老家,而我剛剛進入夢寐以求的服裝公司。我們吵過架,也抱頭痛哭過。他說我不愛他,我說他不理解我的夢想,最後我留在城市裏,他回到了老家。

如今我有了自己的團隊和服裝生產線,已經貸款買了房子。但我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到家,總會想起他。聽說他早已在農村結婚生子,回憶像一根小小的刺藏在我心裏,不經意間還是會疼一下。我用自己的努力掙來了面包,只是曾經幻想與我一起分享面包的人已經不在了。”

劉玫:“謝謝林小姐的坦誠。選擇了面包意味著選擇獨立和成長,那條路上的汗水與成就真實而具體,但‘刺’的疼痛也那麽真實。這也提醒我們,每一個重大選擇,都伴隨著一個我們永遠無法知曉的未來。好的,下面請陳先生,今年35歲,蛋糕店老板。他的故事主題是:我選擇了愛情,但面包可以一起掙。你好陳先生。”

“你好。”陳先生嗓音有點緊,他很快便在廣播裏分享著自己與妻子的經歷。

十分鐘後,劉玫溫柔地說:“陳先生的故事充滿了溫柔和力量,這條路或許開始布滿荊棘,但因為有彼此扶持和共同奮鬥的目標,最終抵達後的風景可能比任何單打獨鬥更加美好。好,...第...下面請聽歌曲《當愛已成往事》。”

劉玫關閉話筒,詫異地看向驚慌失措的導播臺:“怎麽了?第三位聽眾還沒分享故事怎麽就插播歌曲了?”

導播推開播音室的門,進來飛快地說:“有一位名叫‘死亡聽眾’的人說要帶來一段‘罪惡自白’!錄音已經播放了一部分,王老師說不像是假的,我現在也無法分辨是惡作劇還是殺人現場錄音!”

“還有這樣的事?”劉玫身為《法治在線》節目組副組長,她看眼手表說:“現在才七點二十分,特意挑收聽高峰期打電話過來,惡作劇也好、死亡現場錄音也罷,馬上報警。”

她重新坐下,聽著電臺裏還在播放的歌曲,咬了咬牙說:“要不播會怎麽樣?”

導播是位三十歲青年男子,名叫馬小楊,他結結巴巴說:“他說他會進行無差別殺人!這、這咱們誰也承擔不起啊。”

......

沈珍珠還在辦公室翻看顧巖崢傳真來的宋戰濤生前資料,手邊第二杯咖啡還冒著白氣。

“如果村裏這些口供屬實,那宋戰濤真是劣跡斑斑。”沈珍珠皺著眉頭說。

“他就不是個東西。”小白給沈珍珠泡了咖啡,自己也捧著一大搪瓷缸的咖啡吹著喝:“當地老百姓為什麽不告他啊?”

“他威脅他們的家人,還埋過一家三口。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還是被手下人當成‘榮耀’傳了出去。當地老百姓哪裏敢跟這樣的人鬥,還以為他們有保護-傘,連報警都不敢。要不是崢哥帶了一批幹員過去,身上都帶著槍,他們現在也不敢開口。”

小白試想了那樣的場面,皺著眉頭說:“基層老百姓的法律意識還需要普及。如果稍微懂點法...”

沈珍珠嘆口氣說:“也未必好使,你看這裏材料上寫著,他們每天都要監視村子裏的動向。”

“開始就以為他撅撅路,聽到後面簡直要把我氣瘋了,天底下有這麽壞的流油的人。”小白恨得不行:“他被報覆也是活該,一顆子彈崩了他算是便宜了他。”

沈珍珠正要開口,桌面上立起的大哥大響了。

叮鈴鈴,

叮鈴鈴——

沈珍珠撈到手裏:“餵?刑偵四隊沈珍珠。”

“珍珠,我是劉玫。”

“劉姐,什麽事?”沈珍珠自從跟劉玫認識後,隔三差五還會溝通一些法律問題,上個月劉玫還到店裏吃過飯。

小白打算往咖啡裏兌點牛奶,回來以後發現沈珍珠臉色發黑。

“怎麽了?珍珠姐。”

“馬上去廣播電視臺,有人拿了宋戰濤的死前錄音威脅廣播臺必須播放,不然會進行隨機殺人。”

“啊!阿野哥他們剛下班,我叫他們回來。”小白馬上拿起座機給他們傳呼機留言。

沈珍珠又說:“你別忘了通知崢哥一聲,他應該快進市區了。”

小白點了點頭:“好。”

沈珍珠先給劉局打電話上報警情,劉局在電話那邊馬上說:“播放死前錄音否則無差別隨機殺人?...情節極端惡劣,我將案件定性為大型惡性案件,有最高優先級,直接上報市局和省廳。現在就地成立專案組,由你來負責,你迅速帶人前往廣播電臺,信息技術科我來安排核心技術員進行支援。”

“是。”沈珍珠跑出門遇到趙奇奇:“去廣播電臺!”

“有情況?”

“車上說。”

沈珍珠跑上車,馬上調到《夜話心燈》頻道。

此刻得知錄音的主人宋戰濤已經死亡的劉玫,正在跟聽眾們介紹:“聽眾朋友們,久等了。下面接進來這位名叫‘死亡聽眾’的朋友,帶來一段‘犯罪獨白’跟大家分享。請大家在收聽過程中保持冷靜鎮定,多多進行理性判斷。下面連線‘死亡聽眾’。”

播音室外,馬小楊舉起白紙,上面寫著“盡量拖延時間”。

劉玫明白,這是要等待刑偵隊的人過來追蹤電話。按照沈珍珠透露的信息,劉玫知道這位“死亡聽眾”很有可能就是殘忍殺害宋戰濤的兇手。

導播間接到廣播臺臺長的電話,知曉前因後果後,臺長留下句:“全力配合市局重案組工作!”

說完急急忙忙掛斷電話,應該是要開會對突發事件進行應急措施去了。

“死亡聽眾”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組成的男性電子聲,他先“親切”地說:“朋友們,大家好,我會讓你們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劉玫說:“你說你帶來了一份‘犯罪自白’,可以先問問你是如何弄來的嗎?”

“死亡聽眾”愉悅地笑了聲,仿佛沒有感知到事情的緊迫性:“是我殺之前錄下來的。”

“是你殺了宋戰濤?你這是承認了?”

“對,我承認了。”

“你想播放宋戰濤的‘犯罪自白’的目的,是為了揭露他的罪行嗎?”

“聽了你們就知道了。”

......

劉玫繼續與他進行對話,短短三分鐘的時間導播臺的三部電話幾乎被打爆!

馬小楊不斷地接著電話說:“對不住,對不住。緊急事件,還希望理解。”

“這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就不要慌張,我保證劉玫老師不會有危險。”

“是的,不光是你,後面邀請的朋友全都取消了,實在不好意思。情況特殊,我也是聽領導安排。”

......

後面幹脆讓人挪開話筒露出忙音。他瘦長的臉上湧出黃豆大的汗水,臉上已無血色,顫抖地戴上耳機。

“不要再廢話了,我知道你們也許報警了。”

“死亡聽眾”的聲音從車載電臺、家用收音機、商場櫃臺展示收音機、學校、工廠大廣播裏放了出來。難以想象聽眾們會是什麽反應。

他似乎很享受自己的行為,但也很有警覺性,說了幾句後,不管劉玫怎麽套話,他還是直接開始播放宋戰濤“犯罪自白”。

【去年二月,汾口市覆興村強拆你有沒有參與?】

【有,有!是我手下人拆的。】

【今年六月,洪武縣公路112-3段下面埋著什麽?】

【埋了一家三口,他們不讓修路,說占了他們農田。...哈啊哈啊...後來都說他們得了高額賠償偷偷跑了。】

【把癱瘓老人扔到雪地裏,在他面前鏟平他家的人,是不是你?】

【是...是我...是凍死的,忘記給他擡走了。是他該死啊,敬酒不吃吃罰酒,活該啊!】

......

【你認為你該死嗎?】

【......該...該死。】

沈珍珠在車載電臺裏聽到這段對白,與她在天眼回溯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旁邊同樣等紅綠燈的出租車司機緊張地扭動著電臺按鈕,不斷地跟後面乘客說著什麽。

而街邊商鋪外,不少人聚集在正在播放《夜話心燈》的店面前,此刻都顧不上趕路了。

在“犯罪獨白”播放完畢後,好一段時間裏劉玫沒有說話,導播臺那邊也沒有動靜。

“死亡聽眾”達到目的,心情愉悅地煽動著:“在我們現在社會中,還會有無數壞人欺辱著我們、壓迫著我們、甚至殺害我們。既然法律無法伸張正義,那麽就由我來為民除害。有被欺辱、壓迫和面臨死亡的聽眾朋友們,你們不想讓這些人永遠消失嗎?!”

“你不要胡說八道,你要相信法律和正義!”劉玫抓著話筒說:“我是劉玫,有一檔法制節目主持人,我見過不少這樣煽動性教唆犯,請聽友們不要沖動行事。一定要保持冷靜。”

馬小楊哆哆嗦嗦站在外面,想了想又把電話扣上,免得接不到領導電話。

很快電話再次響起來,他讓旁邊的音樂編導接聽。

“你們能不能讓這個神經病下去啊?一聽就是假的,怎麽還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啊?”

“惡作劇這麽明顯,一定是自己錄自己答啊,趁著聽說有人死了,故意想要曝光自己的熱度,就是個瘋子。”

“請電臺同志們謹慎對待,今天白天宋戰濤已經死了,當時好多商業街的人都看到了,死得很慘,千萬要答應他的要求啊。”

電話裏眾說紛紜,“死亡聽眾”在電臺裏又說了讓人驚心動魄的話語:“我不需要煽動你們殺人,而是告訴你們,我來幫你們處理掉無惡不赦的壞人們,宋戰濤就是個例子。如果有想要抹除的人,請打節目熱線,投票數最多的人,將會是我下一個目標。”

沈珍珠終於趕到廣播電視臺,在關上車門的瞬間聽到這段話。

旁邊刑偵信息技術科的同事也抵達現場,他們手提著器械飛快往電臺裏面跑,爭分奪秒想要獲取“死亡聽眾”的來電信息。

“...怎麽無人應答?是要我隨機殺人嗎?廣播臺的人馬上給我插播電話。”“死亡聽眾”很不滿意現在的效果,他應該關註到廣播電視臺外的動靜,語氣稍有些急切。

劉玫不希望在自己主持節目時,出現“點殺”事件,她雙手緊緊抱拳說:“抱歉,真沒有電話打進來,也許你這種行為並沒有得到大眾認可。”

“不會的,我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要是沒有電話進來,我就要殺人了!”

劉玫鎮定地表情出現慌張,她往外面看去,這時馬小楊接到一個熱線電話,為了避免“死亡聽眾”隨機殺人,他迅速把電話切了過去。

劉玫深深地閉上眼睛,按下連線按鈕。

“餵,是‘死亡聽眾’嗎?我好不容易打通電話。求你報仇,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的親人全都死在橋下了。”

“死亡聽眾”這下語氣緩和了,甚至有些溫和:“你慢慢說,我正在聽。”

熱線聽眾哭訴著,用孤註一擲的口吻說:“他們要來參加我的婚禮,經過三河口大橋,大橋突然倒塌斷裂,一整輛大巴車的親人全都死了!!建造大橋的人、管理大橋的人,他們互相推諉,沒人願意管我們啊!我的親人全死了,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我也要害死他們的人死!”

“血海深仇啊,這個好,就是你了。”“死亡聽眾”說:“雖然不是連城的大橋,但也算城際中間的橋,這個委托我接了。”

“可我還不知道該找誰報仇嗚嗚嗚,應該怎麽做?”

“不需要你告訴我,我會自己找到。”“死亡聽眾”信心滿滿地說:“明天同一時間等我的好消息,再見。”

熱線聽眾語氣激動地說:“...是,如果是真的,真心謝謝您!再見!”

“可惡!”連線結束,劉玫憤怒不已。

沈珍珠等人出現在廣播室,這還不到二十分鐘。

可就等信息技術人員想要進行電話追蹤時,“死亡聽眾”跟大家告別了:“24小時後見,希望下次能有足夠多的委托讓我來挑選——嘟嘟嘟——”

劉玫從播音室出來,想跟沈珍珠說話。

沈珍珠跟她點了點頭,迅速安排人手:“小白,你跟市電信局聯系,將電臺這三部熱線電話,特別是接到來電這部列為最高監控等級,請他們配合。”

“阿奇哥,待會阿野哥過來了,你跟他協同技術幹員在電臺電話線路上安裝高敏感度錄音設備,盡可能清晰記錄兇手的聲音、背景音,這些是寶貴的線索。”

趙奇奇點頭:“好,珍珠姐。”

沈珍珠又看向馬小楊,見他那副樣子幹脆轉過去跟劉玫說:“劉姐客氣的話就不說了,你心理素質好,應變能力強,我跟你交代幾句,告訴你怎麽跟嫌疑人周旋,明天他要是再打電話來,你作為通話人。”

“不用你說我也打算自薦。”劉玫去過不少兇案現場,真比導播室裏嚇得不行的馬小楊和編輯、音樂、助理他們鎮定。

聞言馬小楊趕緊點頭:“劉老師剛才表現的就很好,還問出了‘死亡聽眾’就是殺死那個、那個宋戰濤的兇手。”

沈珍珠沒工夫給他廢話,牽著劉玫走到安靜角落裏飛快地說:

“通話策略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好讓我們技術部門的同志對來電地址進行定位。其次要獲得信息,多讓嫌疑人談論作案細節、動機和個人經歷等,方便做心理側寫,也有可能暴露對方身份和位置。千萬不要激怒嫌疑人,在沒經過我同意之前,也不要做出任何承諾。”

“你放心,珍珠,我全都記住了。”

沈珍珠又把視線落在馬小楊和其他人身上,看到小白回來,低聲說:“咱們一起對電臺內部進行排查,近期有頻繁接收到可疑聽眾來電、信件的、近期被開除或者有怨氣的,總之內部也不要放松警惕。”

小白說:“好,我剛看到吳叔和阿野哥到樓下了。”

沈珍珠又問不遠處的女編輯:“剛才的錄音有嗎?”

女編輯說:“有的有的,我們這裏都有備份。”

馬小楊咽了咽吐沫,說:“公安同志,隔壁有間空辦公室,可以讓你們辦公。”

“好。”沈珍珠對他說:“你先跟我過去一趟,做個筆錄。”

“啊?我還要做筆錄啊,我——”馬小楊職業水平不錯,就是膽小如鼠,他正要推脫,害怕招惹到殺人不眨眼的兇手,看到沈珍珠義不容辭的眼神,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沈珍珠走出門接到顧巖崢的電話,正好把這裏的情況匯報一遍。

顧巖崢在電話那邊說:“那我再到線下進行排查,看看能不能從三河口大橋的社會關系中找到突破口,知曉要下個目標是誰。”

“好的崢哥,保持聯絡。”

“好。”

從沈珍珠進入廣播室,所有人的神經都緊張萬分。此刻大家如同跟兇手進行一場隔空的生死博弈。任何一環出問題都有可能導致抓捕失敗和新的受害者出現。

陸野和吳忠國前後腳上來,他們見到沈珍珠正在問話,等了一會兒,小白正好跟他們交代案情。

沈珍珠跟馬小楊談完,又召集四隊的人交代了幾句,隨後說:“大家辛苦一下,抓點緊,只有24小時時間。”

吳忠國說:“我接到傳呼,馬上轉回到刑偵隊,結果你們走了。不過,你們猜怎麽著?”

沈珍珠疑惑地問:“那邊有情況?”

陸野當時也到了刑偵大隊,無奈地說:“有幾個正好在市裏打工的強拆受害者,知道宋戰濤死於非命,敲鑼打鼓到大門口放鞭炮呢。還說已經通知父老鄉親,讓大家都來看看宋戰濤屍體,好好出一口惡氣。”

“這也不是說看就能看到的。”小白說:“榮法醫還在解剖,而且...不是親屬也不能看啊。”

“這你就不懂了,人家就是要個張燈結彩的氣氛。”吳忠國說:“行了,我報告的差不多了,現在去老一街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奇怪的人回到現場。”

“時間只有24小時,崢哥那邊也在排查下一位受害者身份,大家有這方面關系和信息的,及時報告,不能讓他殺下去。”

“好的,珍珠姐。”

沈珍珠心裏有個不好的預感,如果“死亡聽眾”實現承諾,引起社會性關註,那麽下一通電話是否預示著會有更多人進入他的死亡名單?

“珍珠姐,省橋梁建設公司的人來電話,他們否認橋體質量問題,說是有人故意抹黑汙蔑。”小白氣憤地說:“我跟他們說了這件事,他們覺得我在惡作劇,說我是三河橋斷塌事故的受害者家屬,故意套話,想要訛他們,表現的非常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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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有紅包100個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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