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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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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不速之客

四隊眾人游魂般回到辦公室。

“嚴打還要持續一個月。”陸野這麽好體格的壯漢, 奄奄一息地癱在沙發上:“殺人放火要管、車匪路霸要管、黃賭-毒也要管。小白,你來之前知道連城的險惡嗎?”

小白氣若游絲地趴在桌子上,哭唧唧地說:“我能怎麽辦?自己選的路, 跪著也要走完。”

窗外已經飄起雪花,1993年的第一場雪, 比以往都來得猛一些。

四隊眾人被抽空了精氣神,宛如行屍走肉。

沈珍珠卻活力二八上線, 期待他們起來跟自己一起做高擡腿。還在辦公室做示範, 噠噠噠練過來,噠噠噠練過去。

“能離我遠點嗎?”趙奇奇這麽好性格的人,都想把最近抽瘋動不動加練他們的珍珠姐關到門外面去。

吳忠國最近把體能鍛煉了不少, 托沈珍珠的福, 快五十的人了,前天追了個二十七八的壯年毛賊跑了兩條巷子, 最後成功捕獲街頭搶劫人員一名,震驚劉局。

沈珍珠含辛茹苦, 他們狗咬呂洞賓。

好在小沈科長有肚量, 到沙發邊上把小火爐點上, 擺滿紅薯土豆板栗和雞蛋,然後繼續蹦跶。

“明天晚上開始咱們四隊值班。”顧巖崢氣不順地回來,皮笑肉不笑地說:“劉局抽的簽,咱們這禮拜輪流值晚班,辦公室不得少於兩人。隨時待命出警。”

話音剛落,一片哀嚎。

白天已經被掏空,晚上還要接著幹。這日子沒法過了。

沈珍珠不甘心地問:“那三隊呢?”

顧巖崢不比也不會生氣:“運氣好,沒抽到他們值班,正常下班就行。”

聽聞他們如此快樂, 這比噩耗還噩耗。

沈珍珠也不蹦跶了,心裏難過極了。

打領導不對,打公安局領導錯上加錯。

沈珍珠回到沙發邊看了眼下班時間,足夠她把這些東西烤熟。大家中午都沒吃飯,回去之前墊墊吧。

而且,她看向疲憊的小白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人家投奔她進了四隊,她過完年卻要走了,總覺得不得勁。

到了下班時間,大家果真沒著急回家,先圍成一圈品嘗著沈珍珠的手藝。

“還是得吃點暖和東西,我覺得渾身冰涼。”吳忠國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雪花,嘆口氣說:“昨天還零上五度,今天一下降到零下五度。啊啊阿嚏——!”

“你可註意點別感冒,屋裏暖氣開著不透氣,別讓咱們全軍覆沒。”陸野沒心沒肺地說。

“放心,大不了我請假。”吳忠國老奸巨猾地說:“我就躺在家裏溫暖的被窩中,哪裏也不去。”

“哪裏也不去可不行。”陸野嚷嚷道:“你是故意感冒的吧?你再這樣我光膀子到後面洗冷水澡去了啊。”

“對,不行絕對不行。”趙奇奇也說:“再逼我,我到人民公園泡池塘去。”

辦公室裏吵吵鬧鬧,晚了四十多分鐘,顧巖崢看不下去了:“都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排班執勤。”

“行,崢哥再見。”想到明天要值班,沈珍珠決定明天背書包來上班,帶上吃的喝的和換洗的,輪到她的時候就在這裏睡了。

“小白真不去吃飯?”沈珍珠臨走問。

小白懂事地說:“食堂開了,偶爾過去改善生活就挺好了。”

“行吧,晚上睡覺電熱毯別插整宿啊。”沈珍珠交代著說:“有事給我打電話,什麽時候都行。”

小白跟她一起下樓,笑著說:“我住在大隊院裏怕什麽,樓上樓下全是同事。我一直在外面住讀,早習慣住宿舍了,都過來一個月,你該放心了。”

沈珍珠走到一樓說:“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吃什麽?不許拒絕。”

小白高興地說:“菜包子。不怕涼,咱有爐子。”

“OK。”沈珍珠踏上快樂的下班路。

紅墻積雪的鐵四商業街似乎更受到游客們的喜愛,用上輩子的話來說,有“氛圍感”。

普普通通的一條老街道,不過那麽幾家商鋪,怎麽就成了連城必觀光的場所了呢?

許多外來取經的小老板們,不理解這條老街的意義,不知道它在歲月年華沈澱下來的人情冷暖。

冷大哥的棺材鋪還在風雪中倔強經營著。

主營棺材業務,副業是木雕。從沈珍珠提議制作“手工團扇”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後面雕老鷹、雕元寶、雕菩薩像、雕葡萄擺盤等等,如今技藝大增,可以照著照片定做人臉木像了。

預約的游客們可以在盧叔叔手裏拍下大頭照,全款加照片後,一個月會收到“當代手工木雕大師”冷師傅的定制款人像大腦袋雕刻。

“這些人幹什麽的?”沈珍珠到櫃臺拿了兩杯熱奶茶給執勤的巡邏警送去:“怎麽奇奇怪怪的?”

今天執勤的巡邏警之一老張說:“是好事情啊,聽說有大老板看上這條老街,要買下地皮搞開發。現在提著禮物挨家挨戶游說拆遷的事呢。”

“拆遷?”沈珍珠杏眼瞪的老大,她忙回到店裏沖到廚房說:“媽媽媽媽,怎麽有人要拆商業街啊?”

沈六荷正在為這事煩惱,櫃臺下面還有拆遷隊的人送的煙酒:“我正想跟你說這事。”

店裏已經開始上客,沈六荷如今卻可以把廚房安心地交給小李和他的助手們。自己解下圍裙,坐到櫃臺邊指著東西說:“不光咱們家有,你元姨、盧叔叔他們,一直到街尾夫妻理發店都有。”

“那你怎麽想的?”沈珍珠很慶幸去年把門面購買下來,萬一沒有買,豈不是把六姐餐館的命脈握到別人手裏了麽。

“我能怎麽想?”沈六荷說:“在這裏眼看都要二十年了,要我挪窩我可不樂意。”

沈珍珠也不想挪地方,這裏街坊四鄰都這麽好,換了環境還要重新相處。要是都好相處還行,要是遇到惡鄰,每天都過的糟心。

再說,六姐生意蒸蒸日上,這家店鋪不大不小正好夠六姐管理經營,老顧客都成了老朋友,不管逢年過節還是尋常時候都會過來吃上一口。老饕和新食客們也會口口相傳過來品嘗,哪裏說走就能走得了。

“那咱們打定主意不搬。”沈珍珠拍了拍胸脯說:“好歹我一身警服,總不能強拆咱們店。”

“你不搬,我們也不想搬。”元江雪和袁娟一起過來,後面還跟著盧叔叔、冷大哥和其他商戶們。連有兩套商鋪的張大爺也牽著張小胖過來了。

元江雪找了個靠墻位置坐下,先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潤了潤嗓子說:“昨天慶姐還在我們家盤了頭發,建議我們把店面改成‘形象工作室’。我化妝加搭配衣服、袁姐盤頭、燙發做造型。剛決定下來的,今天就來了幫兇神惡煞的說要拆遷,這是他們外人說定就能定的?慶姐還說介紹個劇組過來學古裝造型呢,日子剛好起來,就要我們搬,我才不搬。”

冷大哥也郁悶地說:“我生意也才有了轉機啊,我算過了,這裏最旺我,搬走了哪哪都不行。搭不上我的八字啊。”

不等盧叔叔說話,張小胖喊道:“這裏離學校近,我每天溜達著能自己上學,換到別地方還得讓我爸送,我爸要是送肯定能遇到老師,遇到老師肯定會說我幾句,完了放學回家少不了一頓揍。不搬不搬打死我也不搬。”

“呵,這邏輯挺分明的啊。”沈珍珠揉揉他的大腦袋說:“吃不吃雞腿?”

張小胖咽了口吐沫回頭看張大爺。

張大爺說:“別給,從前好歹還有個體育及格,現在體育也不及格了。他媽放話了,除了一日三餐,堅決不許給他加餐,必須減肥。”

嘖嘖嘖。

“只要咱們一條心,他們知道拆不成就不來了。”盧叔叔還惦記著半夜去海釣,看眼時間說:“我先在這裏吃一口,反正大家都記著,別被他們小恩小惠沖昏頭腦。”

“你說得對,咱們擰成一根麻繩。”商業街十多家小老板們紛紛點頭,其實大家都舍不得這裏啊。

大家不好占用做生意的地方,相互都有了底,又抓緊下班和晚飯的生意高峰期,回到各自店裏繼續經營小生意。

袁娟還惦記著給古裝劇組做發型的事,先走一步。

元江雪在這裏打包飯菜,見到袁娟走了,指了指她的背影對沈珍珠說:“瞧見沒?事業型女強人。當初夫妻理發店還不要她,現在眼紅的咧,昨天還問願不願意過去給他們幫忙,可今時不同往日,請-咱-咱-也-不-去-啦,哈哈。”

“這是大好事啊,慶姐也真好。”

“可不是麽,特意幫襯我們呢。”元江雪是個感恩的,笑盈盈地說:“趕明兒我給她包點酸菜餃子送過去,正好參觀一下劇組。”

“我媽的酸菜也積好了,你要包就到後面缸裏拿去。”沈珍珠也替她們高興:“袁大姐的東西搬完了嗎?”

元江雪自己有個房子,有政府供暖,到了冬天舍不得袁娟在店裏受凍,最近把小房間收拾出來給袁娟住。

“上午他們幫忙一下搬完了,也沒多少東西。”元江雪懊惱地說:“我哪知道能跟她處這麽好,委屈她在閣樓睡半年。不過想到你媽帶你們倆住了十多年,也不覺得太委屈就是了。哎,這樣想心裏能舒服點。”

“別看閣樓小,有個落腳的地方心裏就踏實。”沈六荷從廚房端來幹煸豆角,已經裝到元江雪的飯盒裏了:“小炒回鍋肉馬上好了。”

隔日沈珍珠上班和陸野、小白組隊去了火車站辦案。

很快陸野和小白知道鐵四商業街被看上的事。

辦案之餘,陸野調侃道:“二隊劉來成家拆遷同樣面積賠了兩套房子呢。我們珍珠姐要成暴發戶了。”

沈珍珠說:“不是錢不錢的事,鐵四商業街是二十年的感情,早就過得跟一家人一樣,去哪兒大家都舍不得。”

小白銬著搶奪旅客不成變搶劫的嫌疑人說:“他們態度怎麽樣?我見這兩年有不少強行拆遷的新聞。”

“目前還算客氣,挨家挨戶送禮。”沈珍珠嘆口氣說:“就怕先禮後兵,只有捉賊千日,哪有防賊千日。”

沈珍珠擔心歸擔心,回到隊裏又來了新案子。

這次是顧巖崢和吳忠國、趙奇奇過去處理的。

回到辦公室,趙奇奇一臉憤怒地說:“酒駕司機撞倒人以後來回碾壓,被抓的時候說怕對方死不了,癱瘓在床訛他一輩子。這不就是涉嫌故意殺人嗎?”

“就是。”小白憤慨地說:“這什麽世道啊,怎麽會有這樣的牲口。”

吳忠國說:“每年到了年底都這樣,妖魔鬼怪像是要跑業績全都出來作怪了,小偷小摸算了,搶劫的也多了。”

“年關嘛,沒錢的總要想方設法弄點錢回家。”沈珍珠說:“嚴打期間頂風作案,我看都不想好好過日子了。”

沈珍珠在班上兢兢業業,鐵四新二街商業村又迎來了拆遷隊的人。

這次過來的是拆遷隊的小隊長二虎,他們昨天見著沈珍珠穿著警服在櫃臺旁坐著,沒好逗留。

今天提著不少禮物又一次來到六姐餐館,仿佛回到自己家,親親熱熱地喊著:“六姐,我又來了,歡迎我嗎?”

沈六荷這時候正在教小李做私房菜,見到他們來了心裏咯噔一下。

小李在廚房裏招呼一聲,五六個學徒各個要找菜刀。

沈六荷趕緊阻止:“別這麽大火氣,我出去隨便對付幾句,你們練你們的。小李,你管好他們啊。”

小李無可奈何地守在廚房門口,跟兄弟們招呼一聲,先靜觀其變。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幾位小兄弟抽不抽煙?我拿了八條中華煙,你們隨便抽啊。”二虎,一米八的個子,有點壯,剃了個桃兒頭,不管長相還是說話都很有江湖氣息。

他後面帶了四個小弟,紛紛把手裏的煙酒放在櫃臺上,客客氣氣地喊:“六姐好,裏面幾個小兄弟也好。”

“這幫人不像好人。”小李後面洗菜的大姨小聲說:“這怕是纏上六姐了。”

這位大姨沒說錯,二虎坐下來沒多久從咯吱窩夾著的黑皮包裏掏出厚厚的信封:“六姐,這是一點心意,裏面是一萬塊錢。”

“我自己能掙錢,別人的錢拿著燒手心。”別說沈六荷如今日子上了正軌,就算是以前住在閣樓裏讓她收下這筆錢她也不會要。

見她這副態度,二虎笑的臉上橫肉越發嚇人:“這就是毛毛雨,等著你幫我們說服街上人搬走,還會有大禮雙手奉上。”

“謝謝你,我廚房還有工作,就不送了。”沈六荷見他不是好人,話不投機幹脆不聊了。

二虎四十左右的年紀,走到外面有人叫他“虎哥”,有輩分小的兄弟還得叫他聲“虎爺”。

他不滿意沈六荷的態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誒,別著急走啊。”

“你要幹什麽?”小李從廚房出來,身後閃著幾把鋥亮的菜刀。

二虎放開手,虛情假意地說:“既然都出來了,幹脆幾位小兄弟也坐下來聽聽。我可是掏出真心實意來跟六姐做交易。”

沈六荷壓根不想聽,但礙於場面不能再僵下去,皺著眉頭說:“我聽完你就走。”

“六姐願意聽就行。”二虎從包裏掏出一份合同書,攤開擺在沈六荷面前說:“這是拆遷合同,裏面是專門為六姐定制的拆遷條款。”

小李冷聲說:“什麽條款?”

六姐壓根不看,所有合同在沈珍珠回來前她都不會放松警惕。

二虎拿出最後的耐心說:“按照咱們餐館的室內面積給你們一賠三,院子一賠二。另外還給套安置房,都給你裝修好了,保證你一分錢不掏就把生意擴大、把日子升級。這你得保密,這麽優渥的條件,除了咱家誰都沒有。他們最多一賠二,安置房也沒有。”

“你還想讓我忽悠街坊拆遷,賺這筆黑心錢?”沈六荷終於控制不住怒火,一把抄起小李的菜刀說:“你們把我沈六荷看得太扁了!我沈六荷在商業街這麽多年,誰不說一句有良心!你們給我滾,馬上給我滾!!”

“誒誒,六姐你別吵吵啊。”二虎還要說點什麽,門外突然來了兩位巡邏警。

其中一人正是昨天的老張,二虎他們進到餐館裏他們就警覺起來了。

老張單手按在武器上,指著二虎他們說:“你馬上給我出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二虎和他四名小弟們舉著手,嬉皮笑臉地從餐館裏出來,二虎還不忘跟沈六荷說:“我改天再來啊,這事咱們沒談妥,我肯定不會放棄的。我的座右銘,就叫‘永不言敗’。”

老張推了二虎一把,指著他鼻子說:“哪裏混的?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給你一次警告,再來一次,我就把你們當成尋畔滋事全都送到市局去!”

“消消氣,是不是在外面站崗火氣也大了?”二虎溜溜達達往小轎車那邊走,從兜裏掏出香煙說:“兄弟,來一根?”

“馬上給我離開。”老張同事受不了這種混子,喊道:“不要挑釁公安!”

二虎順手把半包煙扔到地上踩了腳,小弟打開車門上了車。

等他們離開,街坊們聚在六姐店門口問:“怎麽了?”“是不是要找事?”“威脅你們了?”

六姐感激地看著老張和他同事說:“多謝兩位公安同志,剛才這幫拆遷隊的要用錢來收買我,收買不成還賴著不走。”

“好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什麽人,哪怕挨家挨戶抹黑你,我們也不會信。”盧叔叔皺著眉頭看著小轎車離開的方向說:“最近大家都提起精神頭,別讓那幫混蛋鉆了咱們的空子。”

沈六荷安慰街坊了幾句,又跟元江雪他們聊了會兒。回到店裏,拿起電話給沈珍珠打過去。

“什麽?居然敢上門搞事情?”沈珍珠想了想,擔心巡邏警無法24小時站崗執勤,商業街下班他們也下班了。

“晚上我不回家,正好最近要值夜班,也挺忙的,我就住到店裏去。”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等著他們搞事情。”

沈六荷擔心地說:“要不我陪你?”

沈珍珠說:“別,你陪我反而束手束腳,不過我想他們也不會對我怎麽樣。幾個地痞而已,更厲害的我都抓過,再說了我還有槍呢。你別擔心了啊。”

沈六荷思前想後沒有別的辦法。

小李他們從廚房出來,圍著話筒說:“我們下班也不走了,桌子並上當成床一樣睡。”

這把沈珍珠逗的:“你們就是店裏的掃地僧,沒到關鍵時候別出來。我就是看店,有問題我就跑還不成嗎?”

沈六荷想了想說:“那就先這麽辦吧。”

......

隔日上午,一枝梅歌舞廳外停車場。

二虎給大哥宋戰濤點上煙,規規矩矩地立在一邊:“那條街跟別的街不一樣,忒抱團了。打頭的那家有個女公安,在街上掐尖要強的。”

宋戰濤吸了口煙說:“沒人不愛錢,是不是給的不夠?”

“足足一萬塊,正眼都不看一下。”

宋戰濤覺得有意思說:“那女公安是哪個派出所的?”

“我問了個小胖子,說是鐵四派出所的。”

宋戰濤琢磨了一下說:“紅包都送不出去,廢物東西,我過去看看。上面老板還等著買地掙大錢,耽誤一天就是耽誤一天的錢。”

“您說的是,就得讓她們知道咱們的厲害。”二虎巴不得大哥過去瞅瞅,忙請他上車。

宋戰濤一米七幾的個頭,下嘴唇有道刀疤。他手下有三支五十多人的拆遷隊伍,什麽硬茬都遇上過。

上了車,嗤笑著說:“幾個娘們把你們嚇到了,嘴皮子耍不過就認慫?之前怎麽幹現在就怎麽幹。”

二虎眼珠子提溜轉:“大哥,咱們給她們最後一次機會。”

宋占濤做事雷厲風行,點了點頭,閉上眼盤著手裏的佛珠:“嗯,時間不多,最後一次了。”

宋戰濤到了商業街外面,還沒下車已經有兩位巡邏警走了過來。當他提著禮物到六姐餐館,被廚房不知道哪個小夥計一盆刷鍋水倒到腳邊。

“喲,這是什麽東西來了?”

宋戰濤瞇著眼睛看著他,低聲說:“毛頭小子知道我是誰嗎?活膩歪了?”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我姐是誰,麻煩你趕緊走啊。”

“你等我恁死你。”二虎過來兇神惡煞地說:“這樣跟我大哥說話,你最好這輩子別出這個門。”

“刷鍋水是哪條胳膊倒的?”宋戰濤在房產“開荒”這方面聞名業內,經常與兩三家大開發商合作,手腕和狠氣都不少。

廚房打雜的小學徒比著自己脖子說:“要剁我胳膊啊?來啊,往這兒來,你往溜冰場問問誰不知道我伍爺。”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走,今天晚上就動手。”

......

沈珍珠不知道這個插曲,也不知道張小胖隨口把她支回派出所了。

加班到半夜,處理完一起入室搶劫案,天蒙蒙亮。

最近連軸轉,沈珍珠終於累了。

回店裏的路閉著眼睛都能走,沈珍珠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啊”一聲摔倒在地。

等她爬起來,又往前走了兩步,再一次摔倒在地。

迷瞪瞪的沈珍珠終於舍得往腳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傻眼了:“路...路呢?商業街的路呢?”

放眼過去,老水泥板子路只剩下坑坑窪窪的土地基,好端端的一條馬路不翼而飛。

淩晨五點,鐵四商業街傳來一聲嚎叫:“哪個混蛋把我家路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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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珍珠:胸口又堵著慌了嗚嗚求營養液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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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下一章處理)

明天見,有100紅包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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