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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與菩薩的麒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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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與菩薩的麒麟子

沈珍珠從切諾基下來, 小白跟在後面學習排查走訪,手裏不方便幫她珍珠姐端保溫杯,就在兜裏揣了瓶礦泉水。

雨勢偏小, 她們在轉盤附近的五金店打聽。

“現如今除非是木匠,誰家還願意買鋸子啊。我這裏大前年有兩把到現在還沒賣出去。”五金店老板坐在門口抽煙, 隨手把煙蒂掐滅在花盆裏。

沈珍珠往狹小陰暗的五金店內瞟過,問老板:“可以看看鋸子嗎?”

老板喊了聲:“把鋸子找出來給她們看看!”說著他疑惑地打量著沈珍珠和小白, 見她們雙雙穿著黑綠雨衣, 終於想起來問:“你們幹什麽的?”

沈珍珠掏出證件給他看。

老板往沈珍珠臉上掃過去,可惜被雨帽遮擋,不能完整看清楚臉。

“原來你們是公安同志。”老板對此有點吃驚。

老板娘聞言把鐵鋸拿出來攤在門口藤編木桌上說:“就這樣的兩把。”

沈珍珠低頭看了看, 鋸齒單薄不夠鋒利, 不可能把人的頭鋸掉,也跟天眼回溯裏的那把手工鋸不同。

小白倒是有興趣, 仔細觀察了下,還在筆記本上畫出大概輪廓。

倆人感謝過後正要走, 老板忽然喊住她們說:“我們家鐵鋸倒是沒有賣出去, 不過有發現過可疑人士。”

沈珍珠站定腳, 回頭說:“什麽樣的?”

小白也忙問:“老板,你好好想仔細點。”

老板指著前面轉盤說:“昨天傍晚有臺車在轉盤這裏轉啊轉,看牌號是外地的。我清清楚楚看著裏面男女不少呢。”

小白趕緊記在筆記本上,聽沈珍珠問:“你怎麽覺得他們可疑?”

老板一拍大腿說:“那臺車一直在轉盤這裏繞來繞去,像是踩點。車上下來一個小夥子,五大三粗跟個流氓一樣,還往巷子裏要去抓小姑娘呢。”

沈珍珠皺皺眉頭,怎麽覺得有點耳熟:“其他人呢”

小白也停下筆,看向老板。

老板左思右想說:“車上有兩個小姑娘, 一個沖著那邊我看不見,另外一個沖我這邊我看見了,二十來歲,臉挺圓的。他們這群人實在太可疑——”

“等等。”小白止住老板的話,緩緩掀開雨帽指著自己的臉說:“你看她臉圓吶還是我臉圓吶?”

老板:“......一、一樣圓。”

背後說人閑話被抓個正著。

沈珍珠忍著笑,在轉盤附近排查一圈,回到切諾基上。

顧巖崢看到小白拿著一個棒棒冰拼命咬,納悶地說:“買的?”這一圈也沒見著有商店。

“五金店老板給的。”沈珍珠樂不可支地說:“精神損失費。”

陸野在邊上爆笑,還欠欠地把窗戶搖下來給老板擺手再見。

顧巖崢正要開車,大哥大響了。接起來以後,聊了幾句掛斷:“巧巧身份信息找到了。”

沈珍珠驚喜:“找到了?怎麽找到的?”

“派出所居然有臺電腦,我讓人傳了巧巧的信息回市局。”顧巖崢說:“禮拜三有人在連城紅旗路派出所報失蹤,家人宣稱是隔壁武峰市到連城市區旅游,一共丟失了四名女性。其中一名叫做伍渺,乳名巧巧。她與姐姐伍萱和另外兩名女性同時失蹤。我問過她們的體貌特征,應該跟無頭女屍不是一個人。”

“一下失蹤了三個?”陸野說:“她們怎麽跑到犄角旮旯來了?”

沈珍珠說:“恐怕又是因為送麟菩薩的緣故。”

顧巖崢欣賞地看了沈珍珠一眼說:“沒錯,巧巧的親姐結婚四年沒有生育,到市區旅游恐怕是幌子,目的地應該就是送麟菩薩廟。可能擔心被周圍人指指點點,打著旅游的旗號有意隱瞞去向。”

“所以這邊派出所沒有失蹤人口登記。”小白點點頭說:“那巧巧的姐姐和另外兩個人去了哪裏?”

“不知道。”沈珍珠透過車窗,看到烏壓壓的雲朵遍布在麒麟山頂:“廟裏恐怕供奉的不是菩薩,是惡鬼。”

這話把小白嚇夠嗆。

顧巖崢說:“我正想上山看看,山下排查一圈沒有線索,也應該去山上廟裏找和尚打聽。”

沈珍珠也想去廟裏看看,她今天往溶洞去時發現,山中蜿蜒小路竟有多條,要是殺人的和尚想跑真的很難抓。

而且在天眼回溯裏,那個和尚也說過“這地方待不了了”的話。

她越想越心急,奈何沒有關鍵性證據指認無法進行抓捕,眼下只能借著問話的機會看看有無線索。

到了麒麟山腳,看到大雨天還在下面巡邏的派出所幹員們,心裏很是感激。

“我帶小白去那邊問問。”陸野拎著想要跟上山的小白,跟她說:“不要成天黏著珍珠姐,分散行動、節約警力懂嗎?”

“哦。”小白依依不舍地目送沈珍珠上山。

他們在山下排查,等到沈珍珠和顧巖崢摸黑下山,見到臉色都不好看。

沈珍珠的旅游鞋全是泥巴,褲腳濕透。

他們來到麒麟山值班室,脫掉雨衣塞到門口的水桶裏。

顧巖崢情況跟沈珍珠差不多,他接過毛巾先遞給沈珍珠,自己又接了一條擦了擦說:“進不去,說要準備三天後的法會,不被邀請不允許進入。”

“什麽?他們沒看到證件嗎?”小白問。

“隔著門說的,人家根本不配合。”沈珍珠無奈地說:“只是走訪排查,沒有搜查令無法強迫他們開門。”

“這樣一說我咋覺得廟裏更邪門了呢?”陸野搓搓胳膊,走到桌子旁邊拆方便面:“人生地不熟的,辦案子太費勁。”

顧巖崢說:“從前也這麽費勁。”

陸野望著沈珍珠笑了笑,搓搓短茬頭說:“也是,這兩年案子破的太順了,胃口都被沈科長養刁了。”

沈珍珠挺起胸脯:“正科長哦,還熱乎著呢。”

陸野開著玩笑道:“你這樣的升遷速度也就頭兒能跟你比一比了。可真把我羨慕壞了,沈正科長,以後還請多多提攜我們啊。”

沈珍珠也樂了:“放心吧,沈正科長我一定會好好提攜你們。”

外面有公安提著暖壺過來敲門,沈珍珠請她進來,正好打聽法會的事:“聽說三天之後有法會,那時候裏面的住持會露面嗎?”

對方看起來像是普通的中年婦女,說話嗓音洪亮,中氣十足:“當然會,去年聽說廟裏辦過一場法會,收到六位數的捐款。和尚也是人,是人也得為五鬥米折腰。”

說到這裏,她板著臉說:“明明是和尚,弄得比明星還熱鬧。去年我們還把周圍縣城派出所的同事請來一起維持秩序。”

“大姐,這邊坐。”沈珍珠挺喜歡這位大姐的,拉著她一起吸溜方便面,打聽著說:“是一個人捐的還是好多人捐的?你見過住持嗎?”

“我沒見過,但是見到好多人捐款,五塊十塊不算錢,都是成千上萬的捐。”大姐是堅定的黨員,她特看不上廟裏和尚圈錢的樣子說:“這算什麽信仰。”

吃完方便面,吐槽完,大姐拎著垃圾走了。

沈珍珠坐在值班室裏想要研究怎麽才能進廟探查。

顧巖崢出乎意料地說:“這個廟很有問題,不知道哪裏冒出的‘送麟菩薩’,住持還遮遮掩掩不敢見人,說不定是逃犯。”

沈珍珠目標也是廟,坐起來說:“我聽張一鳴說,有錢的可以進去拜,沒錢的在門口淋雨。把香客分成三六九等,還得初一十五過來送錢,住持心情好了見一面,心情不好見都不見。”

小白也參與進來說:“越看越有問題,張一鳴還說住持長得有點英俊,我看再英俊能有——”

她本來要說顧巖崢,看到顧巖崢望向自己的目光,話鋒一轉說:“能有華仔帥嗎?”

顧巖崢決定上高速就攔下大巴車,把她打包回省城去。

“現在是晚上21點,等到淩晨我翻進去看看。”顧巖崢出乎沈珍珠意料地說:“遮遮掩掩可不行。”

沈珍珠也想去廟裏看看情況,萬一找到人頭或者手工鋸豈不是就地破案了嘛。

她自告奮勇地說:“崢哥,我要求一起上山。”

顧巖崢想到她今天已經上過一趟,半夜山路更不好走,說不定還會下大雨、有蛇鼠。可見到沈珍珠堅定的眼神,還是松了口:“那好,休息過後記得檢查武器。”

“是!”沈珍珠說。

既然要在這裏深入調查,陸野先給趙奇奇打過電話。趙奇奇怨念頗深地說:“你們破案吧,巧巧有張一鳴幫忙,我這邊你們放心。”

陸野訕笑著說:“有什麽不好放心的,回頭巧巧媽要過來接人,你可照顧好了。”

那邊的巧巧抓著沈珍珠留下的大哥大說:“姐姐、姐姐,不要藏了,我們來找你了,你快回家。”

沈珍珠順著她的話說:“你知道我藏哪裏了?”

“山、山!”巧巧在那邊急得團團轉,喊道:“我、我要救姐姐,姐姐好、姐姐好。”

山?

巧巧語言邏輯好了一些,沈珍珠咂摸她話裏的意思。

那邊趙奇奇喊道:“我掛電話了,得給她餵藥了!”

沈珍珠眉頭緊皺:“她說了‘山’,廟就在山上,她姐姐是不是藏在廟裏?”

陸野覺得恐怖:“在山上迷路也有可能,好歹有300多米的海拔。”

沈珍珠說:“她對‘住持’兩字反應很大,在張一鳴房間裏直接發瘋了。一直要找姐姐、救姐姐,還說姐姐捉迷藏,我懷疑她姐姐們要麽藏在廟裏,要麽被挾持。”

“正好今晚上去看看再說。”顧巖崢也皺著眉頭坐在墻邊椅子上,心裏不斷琢磨沈珍珠的話。琢磨來、琢磨去,也覺得有很大可能性。

依傍麒麟山而建的五仙縣,占地面積不大,最近兩年游客才多。

如果行動自由,遇到危險一定會選擇報警。但是她們沒有報警,妹妹驚恐發瘋,姐姐們恐怕遇到危險,並且失去自由。

唯一有嫌疑的地方,就是那座送麟菩薩廟。

他上去看過,裏面和尚半點出家人的氣質沒有,膀大腰圓,更像是屠夫。

沈珍珠在值班室稍微瞇了會兒。

淩晨一點,顧巖崢把她叫醒:“擦把臉,上山。”

沈珍珠困噠噠地打濕手帕擦擦臉,冰涼的觸感讓她馬上精神了。

“這個時間正好,再晚點出家人得起來上早課。”沈珍珠看到小白和陸野在沙發上睡得昏天黑地,與顧巖崢前後走出值班室。

外面正好看到那位大姐巡邏,打了個招呼就上去了。

沈珍珠和顧巖崢腳程快、體力好,也不需要三拜九叩,花費一個來小時抵達廟門口。

白天在廟門口作威作福的胖和尚已經不見,從大門縫裏能看到裏面插著鎖頭。

沈珍珠跟在顧巖崢身後沿著墻邊繞,翻墻頭這件事明顯顧巖崢更有經驗,選定一個隱蔽角落弓起腿拍了拍,沈珍珠毫不含糊地踩在大腿上,雙手攀越在墻頭,稍一使勁兒,人已經蹲在上面了。

顧巖崢後退兩步助跑,兩米半的高墻對他是小兒科,一腳蹬在墻面、雙臂暴起,人就上去了。

倆人在墻頭蹲了片刻,確定附近沒有聲音,才趁著夜色緩緩出溜下去。

“內殿鎖了進不去。”沈珍珠彎著腰沒穿雨衣,在回廊盡頭拱門後面躲著雨,幾乎用氣聲在顧巖崢耳畔說:“感覺有鬼。”

顧巖崢指了指北面方向:“那邊有人,過去聽聽。”

沈珍珠頭一回幹這種飛檐走壁的事,心臟跳得還挺厲害。好在有顧巖崢在身邊一起翻墻頭,讓她從容行動。

送麟菩薩廟並不大,外殿左右供奉地藏王菩薩和觀世音,正面供奉財神爺。

單側有連廊和拱門,和尚們可以雨天在連廊裏行動自如。而臺階之上的內殿,大門緊閉緊鎖,隱約有燈火閃過,並沒看到有人出入。

他們沒有從連廊裏面走,而是貓著腰在連廊外面悄悄潛入。

他們順著叮叮當當的聲音往大禪房裏走,忽然門被推開,一股刺鼻的煙酒味從裏面傳來。

“老子撒泡尿,你們等我回來喝。”搖搖晃晃的胖和尚嘴裏冒著油光,他沒有發現咫尺之隔的黑暗處,躲藏著沈珍珠和顧巖崢,去到廁所裏。

沈珍珠迅速從連廊穿過,繞行到大禪房後墻蹲下來捂著胸口。

顧巖崢隨即趕到,他看了眼一墻之隔的內殿,墻頭上閃爍著碎玻璃的光。今晚恐怕過不去了。

他們小心地往門裏看,喝酒吃肉的和尚們相互劃拳比試,十來個和尚不需要圓桌,席地而坐,酒瓶在地面敲敲打打,不妨礙他們享受面前的雞鴨魚肉。

大禪房書架上還有嶄新的經文,墻面掛有佛家偈語——少欲知足、以戒為師。

而劃酒拳的聲音幾乎將房頂掀開,顯然清規戒律在這群和尚面前都是浮雲,知足常樂不如酒足飯飽。

長條木魚被他們扔在角落裏,佛門凈地怎麽看怎麽諷刺。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敲打聲穿墻而過,沈珍珠仔細聽著像是敲打長條木魚的悶脆聲。

她在天眼回溯中也聽到過同樣的聲音,此刻恍惚地想,難不成內殿裏真有會念經的和尚?

外面電閃雷鳴,又要下暴雨,很快把敲打聲蓋過。

撒尿的胖和尚回來,罵了聲天老爺,又把大禪房的門關上。

“回去再說。”顧巖崢隱約看到沈珍珠在雨裏微微發抖,伸手碰觸她的手背,透心涼。

沈珍珠點點頭,冒雨跟在顧巖崢身後往進來的地方找去。

這時,沈珍珠看到不遠處連廊對面有亮燈的房間,她發現裏面有兩個人影。

沈珍珠拽著顧巖崢的衣擺,指了指那邊。

顧巖崢立在墻邊仔細觀察一番,點了點頭。沈珍珠嗖地從連廊穿過,身影很快消失在顧巖崢視線中。

緊接著顧巖崢也火速趕到,倆人屏住呼吸貼在墻邊聽著窗戶裏有人交談。

正在哭泣的女人,嗓音沙啞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崩潰地說:“師傅您說得對,人要多為自己考慮考慮。我婆家對我太糟糕,上次逼得我吃了安眠藥!也不是我不想要孩子,我去檢查根本沒問題,我懷疑是他,他卻不去,還說自己肯定不會有問題!”

“他們既不在乎你的生命,也不在乎你的名聲。你在他們家委曲求全,到最後隨便哪找個理由,將來就能把你掃地出門。”蒼老嗓音的和尚循循誘導著說:“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女人似乎捂著臉,聲音悶悶地說:“我、我還沒想清楚,這件事情太大,我怕弄不好——”

老和尚慈愛地笑著說:“出家人不打妄語,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啊。你出身不好,也沒有工作,婆家仗勢欺人,你除了母憑子貴還能怎麽辦?你過來的目的不也是想要個兒子嗎?”

“可、可這樣未必真能生兒子啊。”

“生了女兒又怎麽樣?你可以繼續生。”老和尚低聲引誘著說:“那可是我院住持,每天大把大把的錢流進來,萬一東窗事發還怕養不活你跟孩子?再說了,他一表人才比你丈夫強多了,有什麽不滿意的?”

女人嗓音忽然變得羞臊,她緩了幾秒才艱難地說:“滿意是滿意...可、可我不敢。”

見她還有猶豫,老和尚又說:“不是你一個人這樣,住持已有六名有緣人,你是第七位。他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讓你跟送麟菩薩打開通道,他身上有大圓滿,要不然怎麽能說服菩薩給你孩子呢?你記住了,住持只是幫你求菩薩實現願望,而孩子是你跟菩薩生的麒麟子。”

“菩薩...那需要我做什麽回報?”女人語氣有了松動,也許她需要的只是一個借口,推著她鼓起勇氣破除困境,沈淪在道德之外。

老和尚笑了笑說:“不求回報。生養以後帶上山,讓麒麟子跪拜送麟菩薩即可。”

“我、我明天再給你答覆,先走了。”

“你最好快一點,住持要在法會上多選擇幾名忠實信眾幫助,選好以後你就沒機會了。”

“好...我會好好考慮。”

女人跟老和尚告辭,眼看推開門,沈珍珠和顧巖崢倆人迅速翻躍墻頭,悄無聲息地帶著不秘密離開這裏。

......

自建房,清晨六點。

“住持?那就是個老鴨子!”

沈珍珠運動鞋徹底報廢,光著腳丫蹺在椅子上,洗完澡後的頭發濕漉漉的。

“那就是說住持幫六個人懷上孩子了?”陸野等人簡直嘆為觀止,世上稀奇事多,沒想到居然這麽多。

沈珍珠癟癟嘴說:“還會更多,據說法會上要多選一些人。”

趙奇奇忍不住說:“這是選妃啊,還要有錢人的媳婦,窮人的不要,安得什麽心。”

“那邊..”小白忌諱莫深地往對面孕婦房間看了眼。

沈珍珠後知後覺地拍著大腿:“怪不得昨天她安慰張一鳴說了句‘何必為了別人懲罰自己,想開點一切都會好’。”

顧巖崢也被一盆狗血淋的夠嗆,低聲說:“想得也真夠開的。”

沈珍珠說:“所以礙於個人情況問題,有至少6名女性選擇跟住持生育孩子。也正因為如此,她們會努力隱藏送麟菩薩廟的真相。”

趙奇奇感嘆地說:“人們只見到她們懷孕生子,還以為廟裏菩薩多靈驗,一傳十十傳百就傳開了。有些靠自身懷孕的,過來祭拜後也算在菩薩身上了,都是從眾心理。”

沈珍珠幽幽籲了口氣,沒好意思說自己原先預想的比這個糟多了。

不過也是,住持只有一個人,精力也不夠。

陸野身為未婚男青年,身邊有吳忠國和李英這等模範婚姻,不理解地說:“她們為什麽要這樣?”

“那是婆家對她們不好,不然誰願意這樣。”小白雖然沒有結婚,對現實婚姻充滿怨言:

“我真不知道女孩子們明明在自己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好好的,為什麽一結婚就要強行融入到別人的家庭之中。你看她們在婆家自始至終就是生育機器,不能生育就當做廢物說打就打、說罵就罵,也不管是男方還是女方的原因都責怪在女方身上。新聞裏被婆家逼死的可不少!”

顧巖崢擔憂小白過來一趟成為跟自己一樣的歷史遺留問題,回頭周廳長找他他可擔待不起。

趙奇奇傻乎乎往槍口上撞:“那個王寬對張一鳴也算不錯。”

“王寬好個屁,張一鳴各種檢查都做了,還被婆婆威脅毒死全家,他倒是脫身的一幹二凈。摟著媳婦說了幾句軟乎話,就沒責任了嗎?婆媳關系不好,首先就是男人不中用!”小白怒道。

沈珍珠想了想覺得對:“嗯,雖然這話扯得遠了,我也覺得婆媳關系很重要的一點,是丈夫在中間的調劑作用。”

小白依靠著沈珍珠肩膀:“珍珠姐還是你理解我,我不想結婚了,以後我跟你過。”

沈珍珠笑道:“好。”

顧巖崢現在就想把小白送上高速路回快樂老家了。

“內殿始終上鎖,如果真被關押,那麽伍萱她們很有可能就被關在內殿裏。”顧巖崢再次換話題,往案子上面拽了拽。

“看樣子那幫酒肉和尚是幌子,厲害的一個是老和尚,一個就是住持。”沈珍珠幾乎確定送麟菩薩所在的內殿就是犯罪現場,她認同地說:“得想辦法進去,不能讓他傷害她們。”

趙奇奇傻乎乎地說:“頭兒,你開不出搜查令嗎?”

顧巖崢氣笑了:“不如偽造一個?”

趙奇奇說:“真的?事不宜遲。”

顧巖崢說:“先把你按偽造文書抓起來。”

趙奇奇又不吭聲了。

“法會。”沈珍珠猛然擡頭,眼睛亮閃閃地說:“我們可以借後天法會的機會關門正大進去,最好破壞法會,不讓假和尚為所欲為。”

陸野卻擺擺手說:“你掉了個字兒,人家是‘鬥法會’,電視裏鬥法看過沒有?你得鬥贏了才能進門做客。”

沈珍珠又耷拉著肩膀,像受到了委屈。

顧巖崢剛要說讓大家先休息,晚點繼續開會。

沈珍珠又倏地起來:“崢哥,你是不是說這裏派出所有臺計算機?”

顧巖崢說:“有,下發給基層學習用的,裏面有些基礎信息,還可以聯網。”

沈珍珠搓著手說:“咱們可以查戶口啊!”

顧巖崢怔楞了下,馬上笑了:“是個辦法。”

陸野等人還不理解,沈珍珠狡黠地說:“鬥法就鬥法,看他們佛法厲害,還是咱們的法網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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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珍珠搓搓手,準備“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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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有紅包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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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麽誇張全都是和尚的啊[捂臉笑哭]放心放心

比最近網絡傳播的那位100多個私生子少多了[壞笑]

(高興!看到好多月石啦[煙花][煙花]謝謝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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