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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重返團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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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重返團結村

團結村桃花節在即, 李滿倉一連十多天在山上無償幫忙。

即便對趙老婆子頗有怨言的孫穗穗,也對他稱讚有加。

村書記跟旁邊的會計說:“瞧他忙得一頭汗,比誰幹得都起勁兒, 明明山上沒有他的地,他還願意主動幫助咱們村建設‘桃花節’。不能讓老實人吃虧, 他身體本來就不好,回頭‘桃花節’結束咱們算完賬, 給他多少分點。”

村會計不住點頭, 他拄著鋤頭說:“咱們村桃花是十裏八鄉最粗壯漂亮的,肯定能掙到錢。現在緊歸緊,到時候, 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了。”

“就是這個道理, 我們一定要好好維護這些桃樹,以後就是咱們的搖錢樹。”村書記招手叫來李滿倉, 親切地說:“累了就回去歇歇,你比那些有承包地的幹活都上心, 我都看在眼裏了。”

李滿倉幹巴瘦的身體, 扛著半袋肥料擦了把汗, 老實巴交地說:“平時感謝村委會對我們家的照顧,我幹不了太多重活,今天晚上還是讓我來值班守樹,有人敢破壞樹木,我還是吹鐵哨通知村裏。”

山上沒有空餘地方搭建木屋,守樹人都在臨時搭蓋的木棚子裏睡覺。早晚寒涼,山上夜裏黃鼠狼和耗子到處跑,鬧不好還會有野豬出沒,並不是好差事。

李滿倉願意主動守樹, 村書記又把他誇了又誇,當眾讚揚他為村集體的奉獻精神,需要大家向他學習。

樸實的勞動人民在天長地久的相處中,知道李滿倉是個大好人,渾身上下都是熱心腸,還有人誇他是團結村的“活雷鋒”。

李滿倉憨厚羞怯地揮揮手,把肥料送到位置,撿回鐵鍬靠在木棚子旁邊,代表今晚有人值守了。

他下山後,路過孫穗穗家,孫穗穗拉著他喊來二姨給他端了碗菜豆腐:“我舅家自己用鹵水點的,拿回去用大醬拌一拌就能吃。”

“謝謝孫幹部,上回給我媳婦的鹵蝦醬還沒吃完,正好今天吃了。”李滿倉擦擦頭上虛汗,正要走,孫穗穗喊住他。

“你今天還去縣城嗎?”她從兜裏掏出一個藥盒說:“要去的話給我帶盒牙疼片。”

“行,給我吧。”李滿倉消瘦的臉上全是真摯的感情:“我聽城裏人說,牙齒的病不能熬,容易傷到腦子,孫幹部有時間還是要記得看一看。”

“我也想去縣城醫院看,等‘桃花節’忙完就去。”孫穗穗把藥錢遞給他,李滿倉死活不要。

“上回你的廢鐵架子賣了不少錢,足夠買藥了。”他怕孫穗穗追上來給錢,擺著手說:“不鬧不鬧,等下次你再給我。”

孫穗穗滿眼感激地說:“破銅爛鐵能值多少錢,你掙錢又難。...好吧,下回我再給你,這次謝謝你,我還占你便宜了。”

李滿倉回到家,把菜豆腐端到竈臺上跟媳婦郝春芝說:“這是好豆腐,放點鹵蝦醬,給媽多吃點。”

郝春芝冷冰冰看他一眼,指了指墻上掛著的老黃歷說:“今天大集你不去?上次那個你說是個出差的有錢,結果呢?”

李滿倉蹲坐在竈坑前,幫媳婦燒火,空閑在膝蓋上滾了根土煙,狠狠吸了口說:“上次又來公安了。”

郝春芝張口說:“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麽?上次見的個體戶挺有錢的,還說有二手冰箱讓你收,你把他弄來。他對我色瞇瞇的,肯定比上次的好對付。”

李滿倉思前想後說:“好,反正我今天也要去找他,他做生意奸詐狡猾,也該有人管管。”

他抽完最後一口土煙,眼神毫無波瀾:“就是他了。”

吃過飯,李滿倉拉著板車出發去紅梅縣大集。要找的個體戶剛買下大集旁邊新建的門面,有許多裝修垃圾和紙殼廢鐵。

李滿倉幫著收拾,也撿了不少破爛捆在板車上。天已經擦黑,他疲憊地坐在店鋪門口喝著水。

“餵,你不能死我店門口吧?”陳老板口無遮攔地說:“留下那麽漂亮的女人當寡婦,你能舍得?”

李滿倉憨憨地笑著說:“我能娶到她是我命好,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她要改嫁我絕對不怪她。”

“她跟別的男人你也不在意?”陳老板四十來歲,常年奔走各地倒買倒賣,發了一筆橫財,身體也保持的不錯,只是有點地中海。

李滿倉咬了口燒餅充饑,靦腆地看著陳老板欲言又止。

陳老板看李滿倉一點男人樣沒有,眼神裏滿是嫌棄:“垃圾都給你了,你還要什麽?”

李滿倉仿佛狠下心,艱難地討要:“我媳婦說,上回有臺冰箱要給她。她讓我過來問問。”

陳老板大喜過望,他偶然間見到李滿倉風韻猶存的媳婦就忘不掉。可對方對他敬而遠之,曾用錢引誘也不在意,今天天上掉了餡餅!

他按捺住激動的心,想著自己還是要把持住,眼珠子一轉說:“改天吧,店裏還要忙。”

李滿倉拍拍屁股站起來,頭也不轉地說:“那算了,那麽好的東西讓我收,我也沒有那麽多錢。回頭我跟我婆娘說一聲,讓她別惦記了。”

“誒誒,你等等。”看李滿倉真要走,陳老板指著他鼻子笑罵道:“今天工人都不在,你自己拉回去?要錢不要命的東西,不怕你媳婦真當上寡婦?”

“那勞煩陳老板送我一程,我讓我媳婦提前在家準備好酒好菜就當感謝,回頭我再送你一程。”李滿倉話裏有話地說,扭頭看著陳老板,眼神客氣又真誠地說:“你別跟別人說,好多人想上我家吃飯,我都沒同意。”

陳老板笑了一聲,心想著:呵,是上你家吃飯嗎?是想上你媳婦!

不過這話他不敢講,狗急了會跳墻,老實人急了能跟他拼命。

陳老板先跟李滿倉把店裏淘汰的舊冰箱擡到他板車上,走到門口又折返到櫃臺裏抽出一雙嶄新的皮手套,往裏面偷偷塞了一百塊錢,這才再次出門。

因為怕被大集市熟人看到,陳老板跟李滿倉分頭走。遇到熟人問了句,陳老板隨口扯謊說:“上丈母娘家吃飯去。”

半小時車程,硬是走了兩個小時。陳老板皮鞋底子都走掉了,終於見到團結村的燈火。

“你怎麽從小路走?我鞋壞了走不過去啊。”陳老板在板車後面嚷嚷。

李滿倉看起來先天不足,路遠無輕擔,幸好有陳老板在後面幫襯。

李滿倉停下來擦了擦汗,不好意思地說:“收了這麽好的東西我不敢讓村裏人知道,他們瞧不起我收破爛,我怕他們搶走。”

陳老板不屑地說:“一幫沒見識的蠢東西。走走走,快一點,要是我腳底板磨了水泡,小心讓你媳婦幫我洗腳。”

他明擺著試探李滿倉,可李滿倉對挑釁的話語熟視無睹,老實巴交的模樣讓陳老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想到那種刺激的場面,郝春芝豐韻性感的妖嬈身姿,他深深吸了口氣。

按照李滿倉的要求,陳老板跟他兵分兩路繞到他家後門敲了三聲。

後門被人打開,柔軟香膩的女人撲到他懷裏:“滿倉,怎麽才回來?啊——”

陳老板趕緊松開手,忍住想要嗅掌心的沖動,客氣地說:“春芝姐,我是過來給你送冰箱的。李大哥應該在前面,我倆分開過來的。”

郝春芝白皙的臉頰泛著嫵媚的粉氣,扯了扯新換上的貼身旗袍,往前門扭過去。

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比錄像帶裏看到的還性感,簡直是尤物。

陳老板解開喉結的扣子,看到李滿倉跟她有說有笑,不覺得火冒三丈。這樣的男人能娶到女人中的女人,他憑什麽娶個黃臉婆。

這要是我媳婦就好了,隨便怎麽弄。

這樣的想法持續到晚飯後,他跟李滿倉倆人喝著燒刀子,天南地北地聊著。眼睛不斷瞥著郝春芝給婆婆擦腿擦腳。

趙老婆子“唔唔”喊了兩聲。

“你媽癱瘓挺嚴重的,說不出話了?”陳老板見他們三人居住在一間炕屋裏,僅用中間一道炕櫃做隔斷,不禁唏噓地端起酒杯道:“老李啊,你真是辛苦啊,身體不好還得養活她們。怪不得成天在外面撿破爛還攢不下錢。”

“一個是媳婦,一個是老娘,不管不行啊。”李滿倉往郝春芝那邊掃一眼,當年發生些不愉快的事情,好在都過去了,現在倆人一條心。

“你媳婦多少錢娶回來的?”陳老板擦拭唇邊酒漬。

李滿倉對此得意地說:“兩百塊!83年畢業的本科生!”

“謔,你可真有福氣!”陳老板感慨地說。若是沒喝酒,應該能感覺不對勁,可今天喝太多,並沒想到李滿倉怎麽可能娶到恢覆高考首屆大學生。

倆個男人喝的酩酊大醉,也有陳老板和李滿倉別有用心相互灌酒的緣故。

深夜一點半,李滿倉終於趴下了。

郝春芝還沒睡覺,她來到陳老板旁邊專心致志地收拾碗碟。陳老板酒後難掩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

郝春芝收拾碗碟的動作越來越慢,白皙的脖頸貼近陳老板,在耳邊說了句話。陳老板喉結滾動,雙手握了握拳又松開,狼狽地說:“我還是回去吧,喝了酒不行。”

郝春芝往趴在一邊的李滿倉那邊瞥過一眼,瓷白的手腕蛇一樣勾住陳老板的脖頸:“他每次喝完酒,醉得跟死豬似的,我喊破墻他都醒不過來。你都送我冰箱了,我也得獎勵你。”

送?

此情此景不是不行。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嫵媚。

陳老板亢奮不已,一把摟住水蛇般的腰身,打橫抱起往另半邊炕上送:“妖精,你他媽的真是個妖精。偷過多少次人了?”

郝春芝撐坐在炕沿,慢慢脫下紅皮鞋,眼神羞臊地說:“除了他就是你,別亂說。”

聽到這話,陳老板更興奮,猴急地解著褲腰帶:“那我還有別的送你,你可得好好表現,回頭我還有好東西給你,你以後常讓我來,我常給你帶好處。”

“好,你說話算話。”

“這麽空虛,是不是李滿倉滿足不了你?他那樣的男人,體弱多病怎麽能收拾得了你呢。”

“......”

李滿倉陡然從桌面上擡起頭,目視男女茍合的場面。他出奇地平靜,雙目漆黑詭異地目睹媳婦出軌。

因為動靜大,隔壁熟睡的趙老婆子醒過來,“唔唔”兩聲,李滿倉躡手躡腳過去把她口中繩索系得更緊些。

陳老板全身心體會著交融,無法感受其他地方的動靜。酒精上頭,還有股無法解脫的燥熱,讓他勇猛無比......

“呼...”郝春芝坐起來,看到有個黑影站在炕對面直視著她,她嬌滴滴喊了聲“夠了夠了。”

李滿倉悄悄走到墻角撿起地上放著的鐵錘。

陳老板越戰越勇,伸長脖子正在感受人生巔峰,忽然被人抽了一巴掌。

“喜歡玩這個?”陳老板睜開眼瞬間看到老實人李滿倉垂頭看著他,唇角還是那副憨厚的笑意。

“怎麽是你?!你...你拿——啊——”

不等陳老板滾起來,郝春芝拿起枕頭死死捂住他的嘴,李滿倉掄起鐵錘,一錘砸中陳老板的額頭!

“啊——救——”陳老板的額頭當即凹下去一塊,他正值壯年力氣勇猛,竟感覺不到疼痛,用力將郝春芝掀翻到一邊!誰知還沒起來,後腦勺又挨了一鐵錘!

一錘接著一錘,陳老板的血與腦漿流到地上。李滿倉面無表情地鑿著腦袋。

隔壁趙老婆子終於掙脫口中繩索,罵道:“臭不要臉的娼婦!你害我兒——唔唔——”

郝春芝不急不忙穿好內衣,重新捆好婆婆,見到地上一片狼藉埋怨著說:“叫你先接著,怎麽老記不住。”

她趿拉紅皮鞋端來水盆接在陳老板的頭下方,如果那還算頭的話。自己則坐在炕沿陳老板屍體旁,腳尖挑著高跟鞋,搜著男性衣物中的錢財。

李滿倉確定把陳老板腦袋鑿爛,割開喉嚨開始放血,坐在盆邊抽著旱煙等著。

郝春芝聽到隔壁又有動靜,用腳尖碰了李滿倉大腿一下說:“回頭再有公安來別讓你媽接觸,給她關別處去。上回把我嚇壞了,還以為她能告狀揭發。”

“不能告狀揭發,我爹的事她心裏有愧,不敢再揭發咱們,最多罵幾句。不然別說孫子,兒子都沒有了。”李滿倉憨憨地笑著,討好地說:“她知道你對我多重要,她也不敢揭發你,你對她好點,咱們攢了錢好好過日子。”

******

“阿嚏!”沈珍珠坐在切諾基上醒過來,搖起窗戶問:“還有多遠?”

“再半個小時就到了。”陸野看到街道邊掛著“紅梅縣首屆桃花節”的宣傳廣告,低聲說:“別辦成桃花劫了。”

“在咱們走訪的受害者信息中,有半數受害者有情感糾紛歷史,感情經歷豐富、曲折。以此為依據,聯合受害者失蹤日期針對團結村人進行排查。”沈珍珠說:“犯罪團夥就藏在他們之中。”

“以青壯年男性為目標,還是那句話,要麽身手好、要麽有圈套迷惑。打我不怕,我擔心中圈套,咱們都靈光點。”陸野憋屈大半個月,總算有了目標範圍。

“今天是第19天了,‘大比武’分數排名第一的居然是宋昕臣他們,倒數第二都有3分,咱們還是倒數第一,1分。”趙奇奇打著方向盤說:“不是說‘大比武’的案子都挺難嗎?哎,我真不知道怎麽跟頭兒交代。”

“用不上你交代,破不了案是我領隊的責任,跟你沒關系。”沈珍珠拍著胸脯說:“大不了扣我獎金。”

“咱們好兄弟共同進退,要扣一起扣。”陸野大咧咧地說。

兄弟?沈珍珠居然沒反駁。她摸摸自己下巴,懷疑跟他們日夜相處都快要長出胡子來了。

“紅梅縣派出所的人怎麽還沒跟咱們聯系?”陸野看了幾眼傳呼機,眉頭又皺起來。

沈珍珠無可奈何地說:“團結村自費辦‘紅梅縣桃花節’,這次咱們劍指團結村,估計怕影響明天游客觀光...”

“咱們來之前打電話,他們還說叫咱們一周之後再來查,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還查什麽查?”趙奇奇很有怨言地說:“這麽大的失蹤案,來來回回辦了三年多還沒破,他們派出所倒是不著急。”

“也怪之前來來回回的折騰都沒查到線索,白白浪費人力財力。”陸野翻開團結村花名冊,嘟囔著說:“‘狼來了’喊多了,人家就不信能破案了。”

“不管別人怎麽想,我必須查。”沈珍珠篤定地說:“案件牽扯數十個家庭,放任下去只會如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加國高速路女性失蹤案’持續30年,超過40人。‘不列塔尼失蹤案’數十名男性失蹤,持續9年。‘阿連德失蹤案’,持續數十年,超過300人失蹤,‘天堂之門邪/教案’超過200人失蹤。這些一開始也跟獨立失蹤案一樣,沒有受到重視,久不破案。等到暴露在社會面前,已經無法估量造成的人員傷亡與損失。我們現在就是在堵‘雪球’,在它還沒惡化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前,扼殺掉它!”

“兇手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行事手段越來越無所顧忌,直到徹底泯滅人性,將受害者去人性化,當做牲口、當做物品處理。”陸野知道沈珍珠在意的點,低頭看了眼傳呼機說:“派出所已經跟村委會聯系,讓他們配合咱們工作。”

沈珍珠往後重重一靠,嘆口氣說:“哎,早晚打草驚蛇。”

“也未必。”趙奇奇樂觀地說:“鬧不好真的‘狼來了’聽多了,反而無所顧忌了呢。”

“這話說得對。”沈珍珠搓搓臉,接過團結村花名冊說:“我再研究研究。”

她低下頭,專註查案,後腦勺可見鬥志昂揚。

趙奇奇第二次到團結村,發現上次難開的土路上已經鋪上碎石面層,車軲轆不怕被陷在泥土裏。

前面還有小巴士包車過來參加“桃花節”的游客,看起來應該是縣裏體制內人員。

“剛開始已經有游客過來了?”陸野往窗外看,團結村村口停著十來臺三蹦子,從三裏地外的汽車站往來接著游玩的游客。

沈珍珠搖下車窗戶,嗆了口冷風,咳嗽幾聲。喝口水,看見孫穗穗二姨在村口守著木桶,裏面裝著烀好的玉米和土豆售賣。

她旁邊還有賣旱黃瓜和水黃瓜的老婦人,面前有顧客跟她討價還價,最後給了錢挑了黃瓜走。

“不是說村委會配合咱們工作嗎?”趙奇奇停在村口,沒見到半個村幹部不說,跑過來的小夥子使勁喊著:“你們停到旁邊去,別停村裏!”

“找個地方停。”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說:“原來是這樣‘配合’咱們。”

“這是下馬威。”陸野推開車門,黑著臉等沈珍珠下車說:“有他們這樣當幹部的嗎”

“誒,哥幾個,不是說下禮拜過來查嗎?你們現在來我們也沒空接待啊。”油嘴滑舌的青年人跑過來,虛情假意地說:“今天已經忙成這樣了,明天周末還不知道怎麽忙。你們要不然先回去,別到時候說我們招待不周。”

這名男青年沈珍珠在花名冊看到過,叫做李建,與畫像上的嫌疑人有六七分相像。

“不用你們招待,我就過來看看。”沈珍珠走到他面前說:“我知道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但你也得知道,我們調查的是刑事案件,非同小可。刀不橫在自己脖子上,不會理解受害者多麽淒慘。”

“嘿,你可別嚇唬我,我經不住嚇唬。”小青年指著村委會方向說:“不好意思,我們這邊沒法接待你們,你們上村委會後面去,那邊有老屋子。”

沈珍珠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孫穗穗二姨,孫穗穗二姨忙把頭扭到一邊,裝作不認識沈珍珠。

沈珍珠走過去說:“大娘,我們住幾天給你房費你看行不行?”

孫穗穗二姨忙不疊地擺手說:“還是算了吧,我們家那環境你們也知道,隔壁就是垃圾場,萬一把你們城裏幹部熏得好歹,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我明白了。”沈珍珠笑盈盈地蹲下來,打算挑玉米,孫穗穗二姨趕緊捂著玉米說:“都被人買了,我不能賣給你們。”

“那也行。”沈珍珠絲毫沒生氣,拍拍手站起來跟陸野和趙奇奇使了個眼色說:“還是去村委會那邊看看吧。”

“這個就停——”小青年往切諾基那邊看。

“不停!”趙奇奇不顧他的阻攔硬是上車把切諾基開到村委會門口平地停著。

小青年在後面追了幾步彎著腰直喘氣,不知道在後面罵了什麽。

“這原先是知青點吧?謔,積了真多灰。”沈珍珠捂著口鼻推開門走進去。

趙奇奇問陸野:“珍珠姐不生氣?”

陸野說:“氣肯定會氣,但照她的性子要保持冷靜,越氣她,她越要破案。”

“說的有道理。”趙奇奇緊隨其後,抄起後門掃帚說:“我來掃灰,總得有個坐的地方。”

咚!

一塊石頭砸破窗戶扔了進來,碎玻璃散落在仨人前面。

趙奇奇迅速跑出去,不大會兒功夫折返回來:“可惡,從墻那邊扔過來的,我跑過去問了好幾個人都說不是他們。”

“你們趕緊走,我們村不可能有人殺人放火!”四五個上小學的孩子跑到知青點門口,叫嚷著說:“快點滾出我們村!”

“滾滾滾滾滾——”

“公哈蟆、母哈蟆,又醜、又賴!不許來我們村!籲籲籲,羞羞羞!”

他們身後還站著幾位大人,面對這樣的言語居然無人管教。

“阿奇哥你繼續掃地。”沈珍珠拿起墻根下的小馬紮,擦了幾下坐在院子正中央。

她不光不走,還讓陸野從切諾基裏提了一大袋零食放在腳邊,一會兒當著小孩哥小孩姐的面吃幹脆面,一邊喝娃哈哈,腿上還放著小人書。

農村小孩們過年都見不到這麽多零食,嘬著手指頭等她吃完,還沒等松口氣,又見沈珍珠拿了包脆脆腸拆開...

“媽媽,我也想吃幹脆面。”

“嗚嗚嗚,我也要吃,媽媽你給我搶過來!”

“奶,我要喝娃哈哈!我要喝娃哈哈!”

面對沈珍珠的招數,院子門口的家長們只能牽著他們強迫退場。可小孩子們腳底板像長了釘子,嚎啕大哭就是不走。

有年紀大點的小男孩,大著膽子走到院子裏,伸出手說:“我要吃,你給我!”

“不給。”沈珍珠虛情假意地笑了笑,小白牙咯吱咯吱咬著脆脆腸說:“沒素質的小孩活該被饞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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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珍珠:不給不給不給,你們記住啦,我最冷血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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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寶寶們7月陪伴,第一次寫刑偵老怕寫不好,吃不香睡不踏實[爆哭]

這個月家人動眼睛手術,又得了腸胃炎,太不容易了(抹淚)

(換了晶體,眼底沒問題,萬幸啊)

感謝支撐連載動力的每一個收藏和每一個評論,感恩有你[紅心][玫瑰][比心]

明天見,有紅包[抱抱][合十]

咱都健健康康的啊![合十][合十][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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