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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災難發生的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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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災難發生的猝不及防……

禮拜日在紅橋一號分店玩耍整日, 又吃到美味佳肴,小幹部禮拜一上班的步伐充滿幹勁兒。

每到年底,市局刑偵隊的樓面都會被烏雲籠罩, 連年九月底、十月初的嚴打工作又要開始進行。

今年三隊逃脫嚴打工作,輪到一隊忙活。而二隊的田永鋒和肖敏等人, 接到下鄉技術支持的任務,要到蘭河鄉揮斥方遒去了。

沈珍珠以為今天會迎來怨氣滿滿的同僚們, 剛走到路口, 看到馬所和王姐等人正在巡邏執勤。

見到珍愛的小苗苗,馬所眼睛都要笑沒了:“制服筆挺、整潔清廉,咱們鐵四派出所人才濟濟啊。今天一大早, 就有好幾名記者采訪我, 也是托了你的福氣讓咱們鐵四派出所上了報紙。”

沈珍珠還沒搞清楚狀況,被王姐拉到路邊壓了壓領口又抻了抻衣擺:“快到院子裏等著吧, 我們進不去在外面看著你。”

“昂?”沈珍珠被她推著往刑偵隊大院去,走到門口看到劉局等諸位領導居然已經在門口站著了。

“省廳又下來人指導工作啦?”沈珍珠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融入到等候的隊伍裏, 低聲詢問吳忠國:“沒人通知我早點到呀。”

“這個時間過來剛剛好, 過來我給你抹點口紅。”張潔從人堆裏擠到沈珍珠身邊, 滿面春風地說:“待會給你拍照記得不要呲著大板牙傻樂,收著點啊。要不然登到《全國人民公安報》上顯得不莊重。”

沈珍珠細聲細氣地說:“不是講好不要大肆宣傳拼屍案嗎?老百姓們好不容易議論的差不多了,再刊登到報紙上,又會引起社會恐慌啊。”

“老沈,跟我過來一下。”顧巖崢見她懵懵傻傻的表情,走到張潔旁邊叫出沈珍珠。

沈珍珠跟他擠到人群外面去,感受到同僚們一張張熱情激動的面孔,真不是吹牛,見她可親切了。

“省廳送‘一等功’的車隊就要到了, 屠局和其他省廳領導會一起過來跟你拍照慰問。另外還有一塊‘一等功臣’的牌匾,晚一會跟著慶祝的隊伍一起送到你家去,我已經跟六姐和你妹妹說好了,她們已經在家做準備了。”

“‘一等功’!!真批下來了?!”沈珍珠覺得自己仿佛在夢裏,能夠擁有‘一等功’的申請資格她已經很激動了,真的沒想到‘一等功’真能落到自己頭上!

這樣的功勳砸的她眼冒金星,被張潔拎到一邊塗了嘴、抹了臉、畫了彎彎的兩條眉毛才清醒過來。

伴隨著省廳贈獎的車隊裏,除了省廳和市局的領導,還有連城市長和區長等政府部門領導。

沈珍珠被簇擁著在胸口戴上碩大的大紅花,斜掛著金邊紅色的立功綬帶,樂得跟朵花兒似的。

屠局陪伴正廳長過來授予一等功英雄表彰,提前布置好的表彰儀式上,沈珍珠覺得耳邊能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聲,完全覆蓋了敲鑼打鼓的樂隊聲。

原來崢哥說的驚喜是這個!怪不得早上六姐和芋圓看她嘿嘿嘿樂,還催促她出門。

沈珍珠站在專門為她搭建的獎臺上,身邊兩旁站著高不可攀的省廳領導們,下面警樂隊和黑壓壓的腦袋瓜都是在為她鼓掌。

哪怕今日晴朗,還是能看到臺下記者們的閃光燈發出無數個短暫的白色光點。

一個個跟領導們握完手,沈珍珠不需要發言而是當成人形立牌不停地跟人拍照留念。

“本來要到省廳嘉獎你,據說你又為了新案子接觸犯罪分子,實在是精神可嘉。等到這周省廳內刊下達,一定會大力讚揚你不畏危險與犯罪分子鬥智鬥勇的崇高精神。”

屠局相較其他省廳領導,與沈珍珠熟悉些。知道小幹部在臺上怕出錯誤,幹脆擠走張副局、李副局他們站在她身邊,不茍言笑的臉上滿是欣慰,看的底下人們都傻眼,以為屠局被換了個人。

“來來來,這位是郭市長,一起拍個合照。”劉局領著沈珍珠與郭市長合照。郭市長很有老將風範,大力稱讚了沈珍珠,很給省廳和市局的面子。

熱熱鬧鬧到最後,省廳廳長親自頒發完“一等功”獎章後,親切地跟沈珍珠說,還會在全省範圍內發起“向沈珍珠同志學習”的精神文明學習行動。

這次不需要沈珍珠送走省廳領導們,而是他們目送她往家裏走。

沈珍珠胸前掛著沈甸甸的大紅花和綬帶,左手塞著獎金,右手拿著一本房產證,在歡慶隊伍的鑼鼓聲中,沿著馬路威風又神氣。

不能進到刑偵隊看表彰大會的老百姓們,在派出所同志們維持秩序下,跟著隊伍往前移動。

“一等功臣”的牌匾之前,沈珍珠臉漲紅,在上百人的跟隨簇擁下往家中走去。

道路兩邊不少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都在拍手祝賀,許多人相互打聽這名年輕公安如何能得到一等功,問來問去不知道哪裏傳了出來,說她救了二三十人的性命,自己差點英勇獻身,一個兩個看她的眼神更加敬重。

都說“一等功”難得,要麽是家屬代領,要麽是躺在病床上領,能四肢齊全站著走回家的真不多見。活著的“一等功臣”讓隊伍的氣氛鮮活熱切,少了許多沈重與悲哀。

從鐵四新二村商業街路過,沈珍珠看到盧叔叔爬到樹上給迎面走來的自己拍照,不禁又感動又好笑。

六姐餐館還是早餐時間,今天不同以往,沈六荷被元江雪好好收拾一通,像模像樣地站在店門口。她比沈珍珠好不到哪裏去,要不是有沈玉圓在一旁攙扶,也想要幸福的暈過去。

即便如此也仿佛在做夢,昨天晚上臨睡前還要去廚房偷夾饃吃的小姑娘,已經成為人民英雄,警界楷模。

沈六荷昨晚上得到顧巖崢的通知,輾轉反側沒有睡足覺。單位和家裏都給了沈珍珠巨大的驚喜,以至於面對四面八方的祝賀和掌聲,讓她的腦袋瓜有點宕機。

喧天的熱鬧聲此起彼伏,奶茶櫃臺給鄉親們免費贈禮。電視臺的記者們扛著攝像機在人群裏擠來擠去,拿著話筒都希望能夠采訪到沈珍珠。

街道辦的人也過來幫忙維持秩序,跟著沈珍珠回到出租的房子裏,掛上“一等功臣”的牌匾,又是一頓拍照祝賀。

全部流程走完,從上午八點半鬧到下午兩點。沈珍珠期間被沈玉圓塞了兩個鹵雞蛋。等到警樂隊也離開,氣氛才輕松點。

家中大門關上,關系好的四隊成員和盧叔叔、元江雪他們湊到牌匾面前看了又看,還伸手摸了摸大紅花的材質和綬帶的金邊邊。

沈珍珠喜氣洋洋地捧著一本房產證送到沈六荷跟前,高興地說:“媽!省廳獎勵我五千元錢還有一套住房!”

沈六荷見屋裏只剩下自己人,抹著眼淚說:“我才知道差點拿到你的撫恤金了!原來那回你在醫院是差點被人炸了,要是真那樣你連全屍都找不到。”

沈珍珠知道沈六荷是替她害怕,這次實在繃不住表現了出來。她抱著沈六荷拍拍背說:“崢哥一直陪著我,他說過不會有事,你不相信我你也得相信他呀。”

沈六荷抹了抹眼淚說:“我就相信自己的感覺,反正不能有下次了。”

她今生沒有大願望,帶著兩位女兒吃飽喝足有個長期落腳的地方就很開心,只要孩子們健康安全的成長,哪怕做個普普通通的平凡小姑娘,也是媽媽的心尖寶貝。

可她的心尖寶貝不光是她的,還憑本事成了眾人趨之若鶩的寶貝,讓她震撼之餘,還很心疼與擔憂。

每次見到沈珍珠下班回家,就算不說也知道很辛苦。刑警與派出所公安不同,面對的都是窮兇極惡的歹徒,她一個小姑娘要到今天這樣真是不容易。

沈六荷心疼女兒好半天,後知後覺擁有了房子。

沈玉圓激動的嗓子都喊啞了,兜裏還裝著分發水果硬糖留下來的塑料袋。她打開房產證看到裏面的地址,興奮地說:“真是給大姐的嗎?咱們真有自己的家了嗎?”

沈珍珠愛惜地撫摸著房產證,看到上面寫著建築面積115平米的三室兩廳的房屋,驚喜萬分。

“本來也可以折成現金,我自主做主幫你選了房子。”顧巖崢坐在沙發上,剝了個橘子給沈珍珠潤潤嗓子說:“我覺得你更需要這個。”

顧巖崢家中有地產生意,判斷出未來房地產走勢,兩者結合給沈珍珠要了福利房。

“你說的沒錯,我就想要房子!崢哥懂我!”沈珍珠看到是中高檔的小區,沒有貸款白給的房子、以後會瘋狂漲價的房子,她喜不自禁地說:“崢哥你太有眼光了,我真是太開心啦!”

聽到沈珍珠喜歡,顧巖崢也放下心。要不然他都想自己折現給她,免得她不高興。

新家小區考慮過沈珍珠上班和六姐餐館的需求,還想到以後她若是結婚生子,需要學區和醫院,地腳是頂好的。

沈珍珠在派出所經常巡邏,知道這處福利房也在鐵四範圍內,但是綠化環境和人文需求都可以滿足,市場價也偏高,捧著房產證更加激動開心。

今天真的太幸福啦。

熱烈激動的心情持續大半個月,一人得道雞犬飛升,鐵四轄區因為有位“一等功臣”而耀眼。據馬所說,鐵四派出所已經成為風水寶地,來年肯定不愁人來。

沈珍珠戴著大紅花站在“一等功臣”牌匾前與各位領導首長們的合照,登上省內各大報刊,她的英勇事跡也成為公安戰線上的同僚們學習的內容之一。

聞名沈珍珠事跡的在校師生和社會組織給她送來了鮮花的海洋,沈珍珠有孝心,一半送到劉局辦公室、一半送到鐵四派出所。

桌面上的水晶花瓶依舊插著顧巖崢從花店訂來的漂亮花束,爭取每天迷得小幹部鬼迷日眼。

“小金魚該換水了吧?”沈珍珠欣賞完鮮花,到窗戶邊地上看到一桶曬好的自來水,回頭看到吳忠國座位上還沒來人:“吳叔今兒怎麽遲到了?”

陸野倒騎著椅子,大口吸溜著李麗麗的拿手牛肉面,得空說:“小川參加省足球賽他陪著去省城了?”

“說什麽呢?人家上個月就比完得個全省亞軍,自己還拿了個種子後衛稱號。我親眼見著他們到六姐那兒吃飯慶祝來著。”

沈珍珠想起青春洋溢的中學生獲得全省亞軍意氣風發的模樣,露著梨渦笑著說:“小川踢的真好,聽說有球隊聯系他要培養成足球運動員呢。”

說話的功夫,周傳喜走進來提著一大包老式爆米花放到吳忠國座位上:“給小川買的,這家糖精放的多。”

沈珍珠抿唇笑著,幫著吳忠國給紅尾巴小金魚換了水,兩年如一日地往金邊劍蘭裏偷偷灌溉小金魚粑粑水。

金邊劍蘭得以爆盆,沈珍珠覺得自己功不可沒嘿嘿。

上午幫著一隊翻了翻陳年檔案,又幻想了一下新家如何裝修。

“國家不會讓一等功臣租房住,這次三室一廳的房子想要怎麽裝修跟我說,我家公司有裝修隊,給你都用新型環保材料,回頭裝修費打折,肯定比市場冒出來的亂七八糟的裝修公司靠譜。”

顧巖崢說話一個吐沫一個釘,讓沈珍珠又安心又感動,喜得沈珍珠一個勁兒誇讚她崢哥人帥心善,對下屬體貼。

顧巖崢瞧著小沒良心的甜嘴巴舌誇著他,心裏好好盤算著要給她一步到位裝修好。

“這都十一點了,吳叔還不來?”顧巖崢知道吳忠國每天都是頭一個到,跟沈珍珠說:“老沈,打個電話問問。”

“好。”沈珍珠剛要拿電話,辦公室裏接到吳忠國的電話。

沈珍珠見到陸野拿著話筒的臉色忽地沈下來,趕緊過去貼著耳朵聽。

“失火了,燒了一棟半...哎,怎麽會這樣。”陸野按下免提,吳忠國疲憊不堪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我們家還算幸運,沒燒完...”

“人沒事吧?”沈珍珠連忙問,臉上全是擔憂。

“沒事沒事,今天明天都去不了單位,幫我請個事假。”吳忠國嗓音沙啞地說。

顧巖崢走過來說:“我們過去看看你,有什麽需要的?”

吳忠國在電話那頭沒功夫客氣:“拿點水和吃的吧,再把我備用衣服拿過來,這邊三百多戶都遭殃了。”

掛掉電話,顧巖崢看到大家對吳忠國的事充滿關心,叫上沈珍珠說:“我跟你過去看看,陸野你守好這裏。”

陸野哀嚎地說:“頭兒,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還能過去幫忙。”

沈珍珠擰他胳膊一把:“我也能幫忙!”說著把摸魚搭子的東西收拾起來,瞪了陸野一眼急沖沖地走了。

等他們走後,劉局從辦公室過來提著罐頭廠慰問給一等功臣的黃桃罐頭,在辦公室門口親切地喊:“小沈呢?罐頭吃不吃?”

領導公然投餵,誰都不敢質疑。然而陸野開口說:“吳叔家著火了,燒了一半。”

劉局遺憾地說:“這可不得了,老吳那人最巴家,老婆孩子都是他的命根子啊,人怎麽樣?”

“人沒事,應該是財物損失。”周傳喜指著報紙上大力宣傳的國安保險說:“也不知道買沒買保險,要是買了能減少不少損失。”

劉局接過報紙:“讓我看看......”

切諾基繞過停車場正中間不講道理的小摩托,駛出市局刑偵隊。

沈珍珠坐在副駕駛緊抓著安全帶,真是擔心的不得了。

路過小賣部,顧巖崢將切諾基停靠在路邊,沈珍珠噠噠噠跑過去買了幾箱礦泉水和火腿腸面包。付錢時,顧巖崢扔出自己的錢包。

小幹部已經學會面不改色花銷領導的錢包,熟練抽出裏面的大票,買完東西讓領導塞到後備箱,自己拿了收據和零錢掖在錢包裏,回到車上塞到扶手箱裏。

福安裏老街沒有明確的小區範圍,狹窄的馬路邊有兩棟緊挨著的八層樓高的筒子樓,每層樓有二十戶,很是密集。

“原來是紡織廠分的房子,吳嬸結婚前就接了父親紡織車間工作一直住在這裏,把咱們局裏分的房子讓雙親過去住,條件能比這裏好。”顧巖崢停好車,聞到空氣中彌漫的嗆人味道。

沈珍珠揮了揮眼前的空氣,感覺還浮著一層嗆人的焦灰。兩棟筒子樓,南邊那棟不見原形,燒塌的房板斜插在廢墟裏,通體熏黑。

北面那棟還挺立著,只是半邊焦黑,裏面的住戶全部撤離。

突如其來的大火被消防員熄滅,偶爾還有火星在倒地的門板上炸開。

自來水管裂口在滾燙的環境裏冒出白霧,與現場棉絮衣物燃燒的酸臭味一起,吸到鼻腔裏能黏在人的咽喉上。

現場已經被封鎖,依舊有不怕死的人在廢墟裏尋找自己的財物。更多的人聚集在馬路上,癱坐在地上怔楞著、哭嚎著,還有受傷的、爭吵的...

沈珍珠見到有孩童被母親擁抱著坐在地上,倆人腳上的鞋底被燒成黑灰,母子倆已經哭不出來,怔怔地望著曾經的家園變成一片廢墟。

“爸爸...我要爸爸...”三四歲的孩童抽噎著在媽媽懷裏呼喊著還沒出來的爸爸。他們對面的鐵皮在風中哐當哐當的響著,不斷掉落焦黃的漆皮。

顧巖崢從後備箱提著礦泉水出來,頓時車邊圍上不少受災群眾。沈珍珠拿了兩瓶礦泉水遞給母子倆,在現場找了一圈,終於找到吳忠國一家。

平時幹凈體面的吳叔此刻狼狽不堪,他拉著一位抱著變形餅幹盒要往廢墟裏沖的老大爺,嗓音嘶啞:“別去了,聽消防員的話裏面還有危險!”

看到沈珍珠來了,他伸手指了指馬路邊,沈珍珠看到一位中年婦女正在給一位年輕女孩包紮胳膊。

沈珍珠拿了面包和礦泉水給她:“吳嬸?我是吳叔同事,姓沈。我跟顧隊過來看看吳叔和你們,沒受傷吧?”

吳嬸盤著的頭發已經被燒焦一部分,她聲音溫和握著沈珍珠的手拍了拍,感激地說:“謝謝你過來,我們沒事。火燒到我們那棟沒多大會兒消防員就來了,還好樓沒塌。”

沈珍珠見她穿的單薄,火災現場還沒進行清理,吳叔不讓她回家拿衣服。沈珍珠把吳叔警用大衣披在她身上,此刻千言萬語都單薄,沈珍珠與她一起望向曾經的家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廢墟現場總有膽子大的人,佝僂著身體在廢墟裏翻找著。沈珍珠面前就有拿著火鉗的中年大叔,看歲數跟吳忠國相當,挑起裏面的木頭渣撿出裏面燒了一點的衣服,也不管是誰的,先遞給外面等著的孩子。

廢墟裏還有昂貴的家用電器,像是誰家買的新款東芝電視機只剩下外面的鐵殼和蜘蛛網似的屏幕。

沈珍珠走到廢墟邊上,看到腳底下的相冊在焦黑的世界裏卷曲著,一家人的笑臉都被火舌舔去了。

災害現場,所有人心情都很沈重。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不知多少家庭會因它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哭泣,無論男女老少。他們有的被拉扯著要往廢墟裏沖,尋找失散的家人。有的四肢癱軟躺在地上,渾然不醒。

顧巖崢此刻走到吳忠國身邊安慰著:“還好人沒事。”

吳忠國攙扶著老大爺坐上救護車,擦了把頭上的虛汗,疲憊不堪地說:“算我們命大啊,小川起夜發現有味道,把整棟樓的人都喊醒逃難。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住的地方要是沒有安排我可以給你們準備。”顧巖崢拍著吳忠國的肩膀說:“別擔心,四隊的人都是你的後盾。”

吳忠國低下頭搖了搖,看著露出腳趾的解放鞋說:“可惜家裏的花花草草還有幾條草金。這些年在單位得的三等功也都被燒了。實在來不及搶救,在人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的。”

沈珍珠走過來,沈重的一言不發。吳忠國看她憂愁地望著廢墟,忍不住說:“你怎麽比我燒家的還要愁苦?”

沈珍珠摸著胸口,表情不像作偽:“看著難受。”

吳忠國深深看她一眼,嘆口氣說:“命裏有這麽一回,遭過了以後就沒事了。”

為了防止死灰覆燃,消防隊員們全副武裝在群眾們的目視下檢查火災現場隱患。

沈珍珠看了一會兒,沒見著小川:“你兒子呢?”

吳忠國指著南樓說:“他跟小凱在一起,小凱家被燒沒了,哎...父母都沒出來。”

“該出來的不出來,不該出來的出來了!這都是什麽世道啊,真是太可憐啊。”身後一個聲音忿忿不平地說:“那麽好的夫妻倆沒出來,反而是他坐牢的舅舅醉著酒還能逃出來,老天無眼啊!”

沈珍珠聽過一點小凱家的事,此刻不想跟別人一起議論火災受害者們,這無疑讓他們第二次受傷。

“足足160戶啊!老紡織廠的人都在這裏了!”沈珍珠身後忽然有人哀嚎一聲,說的人驚心動魄,耳畔引來一陣又一陣哭泣聲。

就在眾人嘆息時,忽然有位消防員大喊:“全部撤退!有煤氣罐要爆炸!!所有人全部撤離!”

沈珍珠和顧巖崢倆人扶著吳忠國往馬路對面跑,這時吳嬸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崩潰地喊:“小川!小川剛才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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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珍珠:[合十][合十][合十]

祝福寶們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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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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