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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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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強襲

梁良不知沈珍珠此刻心涼涼, 他聽到裏面傳來聲音,使勁打手勢。

沈珍珠把小銀刀藏在袖口裏,面對這樣喪心病狂的食人魔, 她必須抓住機會逮住他們,決不能讓他們逃脫。

“跟我到後面去。”孫老大提著一桶骨頭出來, 往後院走去。看到又進來一個男人,孫老大瞟了眼並沒在意。

沈珍珠已經看出桶裏也是人肉, 二話不說跟著走到後院, 假裝問:“師傅,這些骨頭怎麽賣?”

孫老大頭也不回地說:“不賣。”

沈珍珠跟到後院,發現後院養著兩只流口水的狼狗。餵得膘肥體壯, 見著水桶眼珠子動也不動, 發出一陣陣低吼。

孫老大抓起水桶裏修長纖細的骨頭往狗碗裏扔,兩只野狗被鐵鏈鎖住, 拼命往前沖:“我要留著餵狗。”

沈珍珠不忍莫巧燕的身體被狼狗吞食,她繞到孫老大前面, 嬉笑著說:“我家開餐館, 什麽肉都要一些。你這桶骨頭就給我吧, 我一樣給你算錢。”

孫老大瞳孔飛快顫動,他自己似乎不知道。提著水桶不耐煩地說:“也不能全都給你,狗崽子們還餓著。你要吃,我等下給你拿其他骨頭。”

沈珍珠堅定地說:“不行,我看你這桶骨頭怪新鮮的,要是給我其他不如這個新鮮怎麽辦?”

他們倆在這裏討價還價,跟著進來的梁良臉色難看。他聞到這裏有濃厚的血腥味,而且養的兩條狼狗狀態很不對。

他不可置信地想,難道這裏真的吃人肉?沈珍珠是怎麽看出來的?人肉和豬肉這麽好分辨?

他轉向孫老大提著的骨頭, 一眼看到裏頭有個短寬的骨塊,弓角度呈現90~100度,這不是女性恥骨還能是什麽?

再往沈珍珠面前的狗盆裏看過去,裏頭還有人類女性的長骨與胸骨。

老百姓無法分辨骨骼,在肉鋪的攤位上也許跟豬骨頭混著買走也不知道,但是他作為學院派代表,成績優秀,自然可以分辨清清楚楚。

他全身止不住地顫抖,別過臉藏住作嘔的表情。難以想象此刻站在前方的沈珍珠是怎麽跟孫老大討價還價,這該是怎樣的堅定意志力。

“讓讓。”在小屋裏觀察外面的孫老二提著桶過來,他不認為一個瘦子跟一個小妞是抓捕他們的人。不過小妞還挺嫩乎,男的肉估計柴,而且他已經吃飽了,該收拾收拾準備走了。

梁良做好心理準備,以為他也提著骨頭,哪知道看過去,擦肩而過的孫老二提著的竟然是桶內臟。人體的心肝脾肺全在裏面。

沈珍珠看他臉色不對,心想不好。

果不其然,梁良沖到墻角下哇哇吐了起來。

孫老二跟孫老大看了一眼,孫老大放下桶站在沈珍珠面前問:“這是怎麽了?”

而孫老二隨手拿起鐵鍬,悠閑地往梁良身後走去。

“他素食主義見了這些東西不舒服。”沈珍珠咬緊牙關,淡定地說:“梁哥,你出去把車騎到後面準備裝肉。”

梁良人雖然傻,但也不是個把戰友留在兇險之間的懦夫。他抹幹凈嘴,直起身子說:“沒事了,我跟你一起。”

孫老二懷疑地看了看,握著鐵鍬靠著墻說:“趕緊稱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孫老大此刻有了懷疑,他覺得倆人之間氣氛不對。他們從外省一路殺人一路吃,能夠潛逃多年,這點敏銳還是有的。

孫老大走到屋裏喊:“誒,過來一個看肉。”

沈珍珠走到梁良身邊,輕松地拍拍他,飛快地說:“撐住啊老兄。”

孫老大見她過來,開始從屋裏塑膠盆抱出肉塊,用塑料袋裝好,用手提了提說:“這是小土豬肉,還剩十斤,本來留著自己吃,便宜你了,給我三十這些都給你。”

沈珍珠用腳踢踢旁邊的大盆說:“這些呢?”

孫老大說:“這些有五十斤,兩塊錢一斤,算一百塊錢。你確定都要的話,全部給我一百二。我給你裝好。”

沈珍珠想捱到陸野回來,假模假式地蹲在盆邊,虛指著肉塊說:“新不新鮮?翻開看看啊。”

孫老大毫不猶豫地伸手在盆裏攪了攪:“看看,多新鮮,昨天晚上剛殺的。”

沈珍珠胳膊上汗毛都炸起來了,臉上還是挑挑揀揀地說:“給你一百五,把那些骨頭都給我吧。難得有便宜給我占,你就便宜我咯。”

孫老大跟孫老二看起來像雙胞胎,倆人長得其實算是憨厚,有厚實的雙眼皮和厚實的嘴唇,國字大方臉符合老人們的審美,但幹出來的事就不夠美麗了。

他猶豫了下,看了眼墻面上掛著時鐘,站起來說:“那好吧,你實在想要我就給你。”他古怪地笑了笑,左臉頰的皮肉跳動了幾下:“我看你不錯才讓你占便宜的,你長得水靈靈,一看就讓我很喜歡。”

他口中的誇獎讓沈珍珠渾身不舒服,她抿唇說:“那謝謝了。”

孫老大走到後門口對孫老二喊道:“別餵狗了,這邊算好賬,都給她。”

孫老二當著梁良的面,把狗盆的骨頭倒回桶裏,不耐煩地說:“就你們毛病多。”轉頭對瘋叫的狼狗說:“吃吃吃,等會我把你們吃了。”

水桶重重放在梁良面前,孫老二說:“都是你的了。”

梁良知道沈珍珠要這些是想給死者全屍,可作為理論派遇到這樣的野獸派,真是讓他膽怯。

他提著裝滿肉骨的桶往前走,心想著可以先把肉拿走,晚點帶人包圍他們就行。再怎麽厲害,他們也不能跟槍對打。

他知道這是重案,提著水桶小心地往屋裏去,結果越是小心越是幹了壞事——一腳絆在門檻上。

水桶裏的骨頭嘰裏咕嚕滾了出來,正在遞錢給孫老大的沈珍珠眼睜睜看著一顆香瓜大小的人頭滾到自己腳下。

沈珍珠:“......”確定了,梁良是孫家老三!

她第一反應抽回錢,再跳到後面抽小銀刀。

沒法子,貧窮嘛。

孫老大摔上前門,落上鎖妄想將沈珍珠和梁良關在肉鋪店內處理,沈珍珠一個箭步沖刺上去,小銀刀寒氣逼人。

孫老大反應極快,抄起剁骨刀揮的虎虎生威:“找死!!”

沈珍珠下腰躲過兇險的剁骨刀,反手刺向孫老大。若是沒練過的人,肯定躲不過去,然而孫老大原地翻身,小銀刀擦著他的腹部劃過衣料。

“老二!殺了他們!”孫老大大吼一聲,接著站在原地瞇著眼瞅著沈珍珠說:“原來你也練過,算我看走眼,今天我不走了,晚上拿你當宵夜!”

沈珍珠冷笑:“你想走也走不成了!”

好在梁良雖然是個書呆子,但還沒傻的徹底。他撿起地上的剁骨刀要扔給沈珍珠。

沈珍珠吼道:“你自己拿著,堵住孫老二!”

梁良抓著剁骨刀二話不說往後院去,正好撞見拎著鐵鍬沖過來的孫老二。

沈珍珠管不了他,只能求他命大,真能撐到陸野的救援。

孫老大小瞧了沈珍珠,在來來回回的招式下,竟沒有占到好處,反而沈珍珠的小銀刀像是一把銀蛇,刮的他傷痕累累。

他怒喝一聲,知道沈珍珠在拖延時間,一腳踹開礙事的水盆,沈珍珠看到莫巧燕的頭顱,瞪著死不瞑目的雙眼滾到角落。

孫老大趁機往揮刀往上,被沈珍珠靈活躲過。搖搖欲墜的桌面被他一劈兩半!

“我要殺了你!”孫老大暴呵。

兩個人紅著眼拼了個你死我活,沈珍珠看到他的左腿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下,閃電般沖刺上前,從背後抱住他的脖子反手刺中他的心臟上方。

“啊啊啊——”孫老大血淋淋地想要甩掉沈珍珠,可沈珍珠哪裏會放過這種機會。

孫老大的血浸染到她的肩膀,沈珍珠騎在彪悍魁梧的孫老大背上,小臂前後交叉鎖住他的脖頸,整個身體帶動著孫老大一起後仰!

說時遲,那時快!魁梧的身軀接觸地面的前半秒還在掙紮,沈珍珠用盡全力將身體繃成弓,在落地的瞬間屈膝頂住他的脊骨,孫老大嘶吼一聲,脊骨骨骼不堪重負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錯位的脊骨讓他瞬間癱軟在地,只有手腳掙紮,怎麽也站不起來了。

可他胸膛上還在湧出鮮血,他狼狽不堪地喊道:“救命、救、救...”

沈珍珠此刻卻頭也不回地沖往後院,在孫老二的鐵鍬落在梁良頭上瞬間一腳踹在他的後腰,接著用手肘狠辣地擊打他的肝臟部位!

“你的對手是我!”沈珍珠喊道。

孫老二呻/吟一聲,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躺在地上撐著身體勉強要站立的梁良,張了張嘴:“你快...快走。”

他不知沈珍珠已經解決了孫老二,見她染了血,以為也受傷了,還想擋在她的前面。

“我說了,這裏聽我的!”沈珍珠一把推開他,孫老二已經揮著鐵鍬猙獰地撲了過來。

沈珍珠在孫老大身上消耗不少體力,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逃!

孫老二看到倒在地上的孫老大,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扔下鐵鍬拳頭裹挾著死亡壓迫感呼嘯而來。

沈珍珠知道了,原來拿到冠軍的人是孫老二!

她沒有喘息的機會,閃電般抓住孫老二的衣襟借力用膝蓋猛擊他的下巴,在孫老二擡臂格擋的剎那,手肘如利斧劈在鎖骨上!

孫老二半邊身體猛然塌了下去,然而就在沈珍珠以為可以喘息時,對方仿佛是打不死的怪物,晃晃悠悠重新站起來不說,還撿起地上的剁骨刀:“你殺了我哥,我要把你剁成肉泥餵狗!”

他發出沈悶的嘶吼,揮著剁骨刀沖到沈珍珠面前。沈珍珠蹲下掃腿,然而孫老二竟不為所動,剁骨刀轉頭向旁邊呆楞的梁良脖頸處揮去。

沈珍珠知道壞了,她一手揮刀,另一只手握拳想要錘擊孫老二的太陽穴!

孫老二被她吸引過去,單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你是我遇到最能打的,不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珍珠不會坐以待斃,她雙手握拳直轟他的心窩!每一下都讓孫老二後退一步,最終將她重重摔倒地面上。

沈珍珠躺在地上劇烈咳嗽,她身上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她掙紮著站起來,沖孫老二勾了勾手指頭。

梁良沒見過如此彪悍不要命的打法,招招要命、招招暴擊,在學校裏根本見識不到這樣的殘酷景象。原來這才是一線同志面臨的血雨腥風。

他像是見到兩只猛獸入境,狂風驟雨都是他難以想象的慘烈。他為他的決斷後悔,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沈珍珠死在自己面前!

孫老二再一次撿起剁骨刀,擦拭鼻子裏流出來的血,低頭看了眼掌心裏的血跡,雙眼猩紅,失去了作為人類的理智。

他滿腦子裏只有殺了她、吃了她的念頭,一步步走向沈珍珠。

梁良還想沖上來幫忙,撿起鐵鍬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才是你的對手!!”

“滾遠點!”他背後的墻頭陡然翻進來個高大身影,將他整個人踢到一邊摔了個狗啃泥。

顧巖崢見到鮮血淋漓的沈珍珠,瞳孔猛縮:“老沈,堅持住!”

沒等沈珍珠說話,顧巖崢已經沖了上去!

梁良爬起來看到顧巖崢身形如鬼魅般貼近孫老二,過肩摔將孫老二甩向墻角,遠離沈珍珠。接著膝蓋猛擊對方腹部,每一下能讓內臟震顫!

長靴重重踏在孫老二的胸口不讓他起來,指節凸起如鐵錘,對準太陽穴狂擊數拳,拳拳到骨,沈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後院裏回蕩!

孫老二鐵鉗般的手想要抓住顧巖崢的拳頭,顧巖崢後退一步,孫老二起身追了上去。

這個如同黑豹般精悍兇狠的刑偵隊長,右膝猛頂孫老二下顎,牙齒破裂的聲音清晰無比。

孫老二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滿口是血,踉蹌著爬起吐出碎牙往門口跑。顧巖崢如影隨形,迅猛上前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扭掰過來,重拳直擊面門,鼻梁骨應聲折斷,鮮血飛濺——

孫老二如同爛泥癱軟在地,顧巖崢站在他面前甩甩拳頭上的血液,抓起頭發揪起他,聲線冷得如同淬了冰:“說遺言。”

***

“多處軟組織挫傷,指節破了點皮兒。”秦安從墻上費勁爬下來,陪著沈珍珠去屋裏檢查:“你這小包是個百寶包啊,正好能消毒,沒什麽大事。”

沈珍珠驕傲地說:“是張姐給我的!”

“庸醫。”顧巖崢站在小屋外面,背對著門說:“她流了那麽多血。”

沈珍珠穿著血衣經過秦安的初步診療,知道自己沒事,打起精神說:“沒事的顧隊,那不是我的血,是我揍人濺到的。”

“真的?”

“真的。”

顧巖崢的心稍稍放下,天知道他剛才看到沈珍珠躺在血泊裏是怎麽樣的感受。

“等會你再去醫院檢查一下。”顧巖崢見到陸野在後院招手,留下一句話走了。

秦安見沈珍珠身上血衣太唬人,出門時說:“要不你先到顧隊車裏待著?萬一被哪個群眾看到了,大傳謠言可就不好了。”

沈珍珠正在考慮怎麽辦,走出門忽然看到外面門把上套著件寬大的警用襯衫。藏在秋裝外套裏面,還是潔凈的。

秦安默默看了眼警用襯衫,又往顧巖崢背影處瞄了眼,笑著說:“趕緊套上吧。”

沈珍珠開始真沒想到別處去,可當她穿著背心套上顧巖崢的警用襯衫,感覺顧巖崢的氣息擁抱了自己似的,感覺很微妙,身處於食人魔的老巢,也有足夠的安全感籠罩。

她遺憾地看著角落裏撕扯壞掉的紅馬甲,決定還是不要了。

陸小寶一聲驚叫,讓沈珍珠的思緒轉移到他那邊。見陸小寶手捧著水盆,想要找東西覆蓋在上面,沈珍珠走過去問:“又是內臟?”

陸小寶臉色慘白地說:“是頭,人頭。”他作為法醫是處理死者的,不是處理食材的啊。

沈珍珠說:“給我看看。”

陸小寶猶豫地遞出水盆,沈珍珠再一次見到莫巧燕死不瞑目流著血淚的雙眼。

她輕籲一口氣,把紅嘟嘟的馬甲蓋在頭顱之上:“可憐人。”

陸小寶看著一盆血色再看紅馬甲,很想說這樣會不會太兇,然而他有了編制自然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又把話咽了下去。

“老沈,你了解情況,過來安排人手。”顧巖崢在後院看到沈珍珠站在屋內,被黑壓壓氣氛包裹,不由自主地喊了聲。

沈珍珠噠噠噠跑出去,沐浴在傍晚彩霞之下,脆生生地說:“是!”

陸野恨不得把梁良吃了,見著沈珍珠身上穿著警用襯衫,傻乎乎問了句:“誒,你換了?我還尋思把我衣服借你呢。”

顧巖崢瞟了他一眼:“忙你的去。”

陸野“哦”了一聲,往顧巖崢身上掃過,沒發現他秋裝外套下少件襯衫。

沈珍珠可不想穿陸野的衣服,壓根沒這個念頭。她看到墻邊被擊斃的兩只狼狗,還有背對著屍骨盆或內臟桶在墻根哇哇吐的康河等三隊支援的同志,嘖嘖兩聲說:“同志們,堅持一下,把院子裏搜索完,屋裏冰櫃裏還有。盡量將受害者屍骨找全。”

梁良臉上毫無血色,抱著手臂蹲在墻角,看著顧巖崢把現場調度指揮權全權交給沈珍珠。

而沈珍珠更是爭氣,經過兩場要命的打鬥,她不光能站起來,還能冷靜安排現場勘驗與檢查等工作。大眼睛明亮、頭腦清晰,若不是脖頸掐痕明顯,難以想象剛剛她在死亡線上掙紮過。

秦安從她身邊路過,低聲說:“不愧是‘活力二八’啊。”

陸小寶以為聽錯了:“‘活力二八’?”

秦安神神秘秘地說:“你猜去吧,反正不是壞話。”

沈珍珠不知道自己在單位有了綽號,見著周傳喜走了過去。

“孫老大沒死,癱瘓了。”周傳喜得到醫院消息:“老沈,你手上真有點巧工夫。”

沈珍珠當時不癱了孫老大不行,現在也不後悔,不然等孫老二解決梁良過來,那她也得涼涼了。緊急情況,必須穩準狠,顧巖崢大力稱讚了她的做法。

吳忠國走上前,面對跪在地上孫老二質問道:“男孩的身體還在什麽地方?”

別問!沈珍珠想要攔沒攔住,皺著臉咧著嘴站在吳忠國身後。

孫老二蠻橫地擡起頭:“在火鍋裏還沒吃完。”

吳忠國傻眼了。

路過要往屋裏檢查的康河,單手捂著嘴又跑到墻邊吐去了。

吳忠國後悔不已,他問個什麽勁兒!回去老鴨湯算是喝不得了!

孫老二雙手銬在背後,雙腳也被繩子捆著。聽聞大哥還活著,口吐狂言:“有什麽好怕的?我跟你們都一樣,人在這世上就該自自由由,憑什麽要有法律管著我們?花草樹木豬馬牛羊不都是命,吃誰不是吃!”

吳忠國開始滿地找東西想要塞住他的嘴。又聽孫老二喊道:“你們想吃什麽吃什麽,我為什麽不能想吃什麽吃什麽?吃什麽不是吃啊!”

沈珍珠板著臉說:“你不要胡攪蠻纏!”

孫老二嗜血的眼神盯著她,恨不得把她剝皮去骨,陰惻惻地說:“你記住我,只要我不死,我一定找到你,一定會吃——”

嘭!!

顧巖崢一腳蹬在孫老二面門,孫老二後腦重重撞到墻面彈了回來發出痛苦呻/吟,而斷裂的鼻梁剛止住的血噴湧而出!

孫老二滿臉是血,對這個男人膽寒,他嘶吼道:“有本事你吃了我!你吃了我!”

顧巖崢嗤笑著說:“我不吃垃圾。”

他輕浮態度激怒孫老二,孫老二還想叫囂,被吳忠國堵住嘴。

沈珍珠讓陸小寶等人去火鍋裏撈撿肉片,陳有為走過來,臉色難看地拍拍沈珍珠的肩膀說:“是我誤會你了,要不是你攔著,三隊全軍覆沒。這次是我們粗心大意,以後都要跟你學習,任何時候都保持細膩觀察的心態。”

秦安從屋裏走出來,嘆口氣說:“暫時分辨出一大一小兩具身體部分,但是這兩人的身份只能分辨一個。”他過來時看到男童的尋人啟事,正好就是他。

沈珍珠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檢驗單遞給顧巖崢:“死亡女性可能是早上報警失蹤的莫巧燕,這是上面寫有她的名字。”

陸野跟沈珍珠一起去過莫巧燕家,他疑惑地說:“她家人下午那陣不是說她回家了嗎?這他娘的回的什麽家!”

顧巖崢掏出大哥大,遞給沈珍珠:“記得她家號碼嗎?”

沈珍珠點頭:“記得,我打過兩遍很好記。”

沈珍珠拿起大哥大撥號給莫巧燕家,莫巧燕的母親先以為是莫巧燕的朋友騙她,後來聽出是沈珍珠的聲音,忙不疊說:“我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撈完肉片的陸小寶走過來,把年年的身體部分放在一處。

秦安罵罵咧咧地摘下手套說:“這倆兄弟真行,一個殺一個片,一個吃一個賣!今天要不是碰到老沈認出來是人肉抓了他們,潛伏到別的地方還不知道能吃多少人!”

兄弟肉鋪前後院已被封鎖的如同鐵桶,任何群眾與記者都不得入內。

公安同志們進進出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有好事的群眾想問問裏頭發生什麽事,沒一個人願意回答。

直到哭嚎的年年父母過來,進到屋裏看到年年幼小的生命被殘忍割斷,母親跪在地面上痛苦嚎哭:“我的兒啊,你死的太慘了!你死的太慘了啊!”

年年的父親沒有哭嚎,他嘴唇顫抖淚珠一串串滾落在地,像是悲傷的泉水,抽空了他的生命,讓他如同一具軀殼,不敢面對眼前的慘狀。

年年的爺爺更是在得知找到年年屍體後,曾幻想著孩子只是被拐賣,現實卻給他強烈擊打,當場昏厥在地,不省人事。

周傳喜抱著一堆兒童衣物放在證物一起,無比憤怒地說:“整整七件!”

吳忠國嘆口氣,低聲說:“過來路上還看到不少尋人啟事,都是小孩的。聽說城中村接連有小孩失蹤,都以為是被人販子拐賣了,有的家庭不惜一切代價,遠赴異地尋找,誰能猜到已經、已經...哎...”

“她怎麽會死?你們合起夥來騙我的吧?”陸野到外面接來胖女人和阿福,穿過店鋪,胖女人喋喋不休地說:“她鬼主意多,又交了不三不四的朋友,她自己還在外面跟別的男人鬼混——”

“不是鬼混,她為了錢跟男人什麽都做,她就是個雞。”阿福還穿著校服,用袖口捂著口鼻說:“她就是家門之恥!!”

沈珍珠擋在他們面前說:“你們為什麽說她回家了?”

胖女人看了阿福一眼,阿福不得不回答:“就是回家了啊,我親眼見著她跟個男人走了,誰知道她是不是出去賣去了。”

沈珍珠呵斥道:“我告訴你,作偽證要負法律責任!別以為你年紀小就可以逃脫制裁!你對莫巧燕的人格侮辱我也可以追究!”

阿福嚇得站住腳,結結巴巴地說:“我、我...”

胖女人已經看到地上盆裏堆放的肉,她沒往莫巧燕身上想,先拉過阿福維護道:“也許是交易不成功被殺呢。”

沈珍珠咬著後槽牙說出自己看到的天眼回溯:“莫巧燕今天中午買了東西想要回家,你並沒有給她開門,甚至還說你媽不願意見著她,不認她,讓她滾,是不是?”

阿福臉色頓時難看,神色慌張,支支吾吾地說:“你、你怎麽知道的?我也沒殺她。”

“什麽?我不是讓你留下她嗎?!”胖女人震驚地看著阿福說:“你說她砸門要錢,你不給,她才跟著男人走的!”

阿福低下頭,攥著衣擺搓了搓說:“我嫌她臟。”

胖女人細想一下,也覺得可以理解。

沈珍珠掏出診斷書遞給她說:“莫巧燕根本沒用身體換錢,這是她的診斷結果,她在死之前都是個處女!你們身為她的家人不關心她,攻擊侮辱她的人格。要知道她買了你喜歡吃的水果回家,結果被趕出家門,你有沒有考慮過她的心情?”

胖女人死死攥著診斷書,胸口不斷起伏。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眼眶漸漸紅了。

她懊惱地看向阿福說:“你不是親眼見到她跟男人睡在一起嗎?”

阿福還在狡辯:“說不定不是她的報告呢。”

胖女人轉身一巴掌抽在阿福臉上,罵道:“你做個人啊!!我疼你歸疼你,沒想把你疼成畜生!”

阿福捂著臉,巴掌印很快浮現出來,半張臉火辣辣的疼,他不敢想他媽居然打了他。

還沒等他嚷嚷,沈珍珠指著地上一盆屍塊與內臟說:“來吧,既然不是畜生,為你可憐的雙胞胎妹妹掉幾滴眼淚吧。”

“我的孩子!”胖女人難以置信地跪在水盆前,捂著臉嗚咽道:“不、不是她,不可能是她!”

沈珍珠對遠處陸小寶招招手,陸小寶端著莫巧燕的頭過來。

沈珍珠正要掀開紅馬甲,陸小寶想到滲人的表情小聲說:“要不要告知一下,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沈珍珠冷嗤一聲:“不需要。”

陸小寶聽沈珍珠的安排,走到胖女人和阿福面前說:“認一認吧,看是不是她。”

阿福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緩慢掀開紅馬甲,看到裏面端著的人頭,嘶聲力竭地嚎叫:“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喊道:“不要過來,莫巧燕你不要過來!!”

莫巧燕死不瞑目的雙眼像是活了過來,不管阿福爬到哪裏,她都死死瞪著流著血淚的眼睛盯著他,仿佛索命的厲鬼,下一秒就能飛出來咬住他的咽喉。

阿福襠下濕了一片,哆哆嗦嗦想要爬到胖女人跟前躲著,誰知道她已經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阿福嚇得屁滾尿流,可陸小寶還想讓他走手續認人,追上去:“你看是不是!?”

阿福瘋狂搖頭:“不是我妹妹,這是鬼,是厲鬼啊!”說著唇邊口水不由得流了下來。

陸小寶見他眼神呆滯,指著盆想要沖上來,嘴裏還喊著:“厲鬼你去吃我媽,別吃我,放過我!”

秦安掐著胖女人的人中,她剛醒過來又被阿福的話氣得昏了過去:“畜...生...”

阿福口水不停地流,檔下也不停地流,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要抱著人頭咬他媽。

陸小寶躲到一邊抱著盆頭皮發麻,跟沈珍珠說:“老沈,他、他該不會被嚇瘋了吧?!”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怎麽還會怕自己家人?”沈珍珠淡淡地說:“家屬確定莫巧燕身份,有勞你先帶回去按解剖部分拼湊。家屬的事不用管,相信他們能管好自己。”

陸野抓著阿福的胳膊讓他到墻邊抓影子去,然後低頭在沈珍珠耳邊說:“要是真瘋可就麻煩了。”

不等沈珍珠說話,顧巖崢在邊上老神在在地說:“有家屬認屍被嚇瘋的案例,他也許明天就好了呢。”

當然也許明天也好不了。

陸野撇撇嘴,埋怨地說:“該,小小年紀嘴上沒把門的。要不是他老造謠說莫巧燕跟男人走,莫巧燕也不能死。”

他剛跟顧巖崢初審了孫老二,得知孫老二在莫巧燕家小區無意聽到鄰居們提到她在外面不幹凈,今天下午碰巧再遇到莫巧燕,想要嘗嘗床上滋味,被拒絕後,才找機會動的手。

人言可畏,人言也是把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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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珠珠最棒!沖啊!!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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