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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燈燃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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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燈燃願(四)

不用想,那一處已經紅了。

濕熱的吻接踵而至,覆在她那片嫩白中。

她就像一個暖爐,讓謝謹貪戀。

趙渺疼出了淚花,眼尾紅得和脖頸的顏色一樣瑰麗。

她剛擡起手,反倒是被壓制得死死的。

原先靠在柱子旁的男人,一個俯身將她抵在柱上,手還按在她的腰跡。

熱浪的氣息在她的耳邊逡巡,沙啞的聲音傳來。

“冷。”

趙渺有點想罵人了。

她的耳朵霎時被氣息染紅,細微的氣息在耳邊有規律地呼著。

趙渺推他,他下意識皺眉。

“你......”

她的耳朵傳來酥麻的痛感,渾身像被電流刺激,毛孔舒張。

被謝謹攬著腰,她反抗得更加劇烈。

她低眉,他的臉上泛著紅潤,眼神半闔半閉。

他難受得蹙著劍眉,長睫微微顫動,猶若鳳尾蝶展翅。

耳邊喘著粗氣,被濕熱的東西舔舐,描摹著輪廓。

趙渺瞳孔微怔,腦袋一片空白。

他竟然還......

她越是反抗,謝謹的壓制就更大。

“唔——”

“我不動了,你.....別咬了。”

他輕咬著,唇齒在那處摩擦。

讓她半個身子都軟了下來,猶如浸泡在溫水裏,軟得一塌糊塗。

趙渺被他弄得沁出薄汗,呼吸淩亂。

她的肩上感受到重量,鉗制她的力道也漸漸松了。

趙渺扭頭一看,謝謹腦袋垂在她肩上,睡著了。

她咬牙切齒,要不是謝謹病了,絕對給他大卸八塊。

跟狗似的!

一病就亂咬人!

她沒好氣地看著昏睡的謝謹,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狗,不跟狗計較。

清晨的微光透過光塵,灑落在她的長睫。

身前的火堆已經湮滅,只剩下黑白相間的灰燼。

趙渺打了個哈欠,她渾身酸痛。

昨夜裏,她根本沒睡好。

被謝謹抱在懷裏,她連動一下都不得。

趙渺現在怨氣很大。

身邊之人未醒,她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

還是很燙,溫度和昨夜比沒有變。

她皺著眉頭,輕輕喚了聲謝謹。

謝謹掀開眼,靠在柱子上,單腳屈膝著,撐著腦袋。

“我......怎麽了?”

他扶著頭,流海垂落,遮在他的眉骨。

眉頭緊皺,他眼前發昏,頭疼劇烈。

趙渺一看他的模樣,就知道他什麽都記不清了。

“你發燒了。”

她暗自嘆了口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趙渺看著外邊的雪停了,暖日的光照在身上,溫度回升。

現在是離開這裏的最佳時機,謝謹發燒,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還能.....”

她還未問出口,謝謹就扶著柱子站起,拿著那柄她送給他的劍。

他開口道:“走。”

謝謹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

她原先還擔心謝謹能不能走,看他的樣子,就像沒事人似的。

謝謹掃去了那些灰燼,把破廟做成原來的臟亂模樣。

他站定,對她道:“不能讓人知道我們來過這兒。”

謝謹的謹慎是對的,以殺手的敏銳度很快就能察覺他們會在此處落腳。

得知他們還沒死,絕對會展開第二輪的追殺。

他們沿著大路走,路上沒遇到人。

經過一夜的雪,雪已經積壓得很深,沒過了她的小腿。

這一路上都是白雪皚皚,看得趙渺眼睛刺痛。

白色、白色還是白色。

她的眼睛流淚,她揉了揉眼睛,他們靠在一棵樹旁,緩了一會兒。

趙渺看著謝謹揉眉心,估計他也是和自己一樣。

他朝自己這邊看來,什麽話也沒說,從包裹裏拿出一根繩子。

他攬過趙渺的腰,這個力道一下就將她貼近他的胸膛。

雪松的香氣淡淡,從她的視角上視,他清冷的眉骨變得溫存。

她的額頭差點碰到謝謹的唇,這個距離讓她下意識地往後退。

謝謹垂首,手中的繩子系著她的腰。

他的模樣認真,說話時呼出白霧,“這個能讓我們不走失。”

她看著系在自己腰上的粗繩,很快繩子的另一端出現在謝謹身上。

繩子串聯,一頭是她,另一頭是他。

在雪原中,很容易走失。

他們現在必須要走出去。

“如果我快死了,就剪斷這根繩子,拿走所有吃的。”

他頓了頓,“代替我......走出去。”

謝謹說完這句話後,他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臉頰依舊是不正常的紅。

趙渺指著他的鼻子,“別說喪氣話,還沒到絕境的時候,你得給我活下去。”

她語氣強硬,眼眶卻濕熱。

指著他的手微微顫抖,知道謝謹是動真格的。

他的眼神漠然,與她相視卻移開目光。

謝謹沒有看趙渺,聲音沙啞,“如果你死了,我也一樣會這樣做。”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甚至帶著一絲絕情。

“好啊,那你要順便幫我埋了,我可不想讓野獸把我吃掉。要是我死得難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謝謹墨瞳直視著趙渺,怒吼道:“趙渺,你聽不聽得懂人話!”

沈默在二人之中蔓延,雪落在她的眉毛,落在她的輕輕顫動的眼睫。

“師父,我們兩個......總得要活一個吧。”

她抹去眼淚,不想再和他談這個話題。

趙渺走上前,捂著他的手,而後被他的溫度燙到了。

眉眼低垂,帶著哭腔,“餵......怎麽這麽燙了.....”

趙渺的手被他甩下,他轉身,微微斂去眼中的神色。

“走吧。”

趙渺吸了吸鼻子,“本小姐照顧病患,你跟在我身後。”

她走在謝謹前邊,替他開路。

一前一後,二人沈默著沒有說話,省著力氣。

眼前的山峰變化,她不知走了多久,腳已經走得麻木。

原先是她在前頭開路,不知何時,變成了謝謹帶著她。

她看著前邊的黑色人影,一時有些恍惚,她拽著繩子。

日影西斜,兩道人影在雪地上留下痕跡。

她仰頭看著日頭正盛的太陽,還好沒有下大雪,這已經是給他們最大的慰藉。

低頭走了幾步,隱隱約約看見前邊出現了城樓。

趙渺揉了揉眼睛,城門逐漸映入眼簾。

沒看錯。

就是一座城池。

他們真的走出來了。

兩邊的高聳山峰只有頂端有雪,此處為低谷,周圍是茂盛的叢林。

趙渺難以掩飾的激動,她輕輕拽了拽繩子,“師父,我們、我們走出來了!”

謝謹側頭,他微微垂首。

她見到謝謹的狀態比方才更差,嘴唇皸裂,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他看著趙渺,想說些什麽。

他嘴巴張了張,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謝謹看著趙渺有重影,他捂著發疼的頭。

最後見到的是趙渺朝他跑來的身影。

“師父,師父!謝謹——”

趙渺扶住他,撐不住他的重量。

她的手及時護住了他的腦袋,手背硌在冰雪石上,痛得她悶哼。

血霎時流了出來,冰渣子滲入她手背的傷口,很是滲人。

她繼續喚了幾聲謝謹,他失去意識。

他發著高燒,全憑意志在支撐著。

趙渺知道他已經到達極限了。

好在城中的客棧離城門不遠,藥鋪卻根本不見。

她只得拼命撐著,先把謝謹安頓在客棧。

“哎喲,小二快幫幫這位小姐。”

趙渺將謝謹拖到二樓廂房,掌櫃的跟在她身邊。

“姑娘可是住店,需要幾間房?”

趙渺看著床榻上的人,她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燙得比之前更甚,她扭頭忙問道:“這附近哪裏有大夫?”

“沿著大街走,而後右轉,小巷直走就能看見。”

“好,幫我看著他。住一間房。”趙渺說完,塞給他一錠金子。

這般闊氣,掌櫃看著金子一楞。

想找銀錢,奈何姑娘已經走遠了。

天色不濟,黃昏日落。

天空被烏雲遮擋,剩下的天光被遮得無影無蹤。

這裏的氣候偏南方,剛從雪原走出來,她的腳很痛。

開始下起大雨,雨點重重地砸在她身上。

她沿著街道跑,很冷,很冷。

趙渺踩過地上的積水,鞋上濺起泥濘。

她找到醫館,匆匆忙忙地跑進去。

“大夫,勞煩您跟我來一趟。”

趙渺身上綴著雨滴,墨發粘在臉上。

語氣焦急,從袖口處拿出銀子,堆在大夫面前。

大夫忙拿去傘,還未說話,直接被她拽了出去。

大夫打傘,趙渺卻在前頭跑著,拽著他手腕。

“姑娘,您和我撐一把傘,不急啊!”

待到趙渺回到客棧,大夫收好傘,急忙跟她上二樓。

就在這期間,幾道目光往趙渺身上看去。

趙渺淡粉色的衣衫被雨淋之下,露出裸色的肌膚。

一個絡腮胡大漢摩挲著下巴,從方才她出現時,便心猿意馬。

期間的幾名男子,看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舔了舔唇。

眼神就差將她的衣衫脫個精光。

趙渺淩亂的墨發飄散,漂亮的鎖骨惹人垂憐。

男子不約而同眼神對視,紛紛露出淫.笑。

趙渺等著,沒敢出聲打擾大夫。

謝謹咳嗽,他的眼皮很重,緩緩睜眼。

趙渺擔憂的神情映入其中,卻又有些不真實感。

大夫開了幾幅藥,趙渺安排小廝去幫忙煎藥,多給了些銀子。

“這位公子寒氣入體,需要多發發汗。服下此藥,不日便可痊愈。”

“好,多謝大夫。”

大夫走後,趙渺打了一盆熱水,給他額頭換毛巾。

他看著趙渺,猛地咳嗽。

她渾身濕透,就像從水裏撈起來。

“怎麽弄成這樣。”

趙渺背過身,擰幹毛巾,“外邊......下雨了。”

她想把剩餘的水拿去倒了澆花,她剛起身,感覺腦袋昏沈。

看著謝謹出現重影,她起猛了。

水盆啪地落地,濺出大片水漬。

忽然手腕一疼,手腕被床榻之人拽住。

她直接倒在了謝謹懷裏,而後蓋上被子。

她蜷縮在那人的懷中,既滾燙又炙熱。

雪松香混著他的氣息,被束縛在床榻上。

趙渺剛想說話,“你做......”

她的嘴被人捂住。

謝謹又發瘋!

她才踹了謝謹一腳,而後便被大腿壓制住,壓在她膝蓋之上。

趙渺擡眼怒視,卻感覺越來越困。

“噓——”

謝謹很認真地看著緊閉的窗口,趙渺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瞳孔一縮。

窗戶紙被人弄出一個小孔,而後一股迷煙順著那個孔傳入。

趙渺身體發軟,像是踩在了雲間,軟綿綿的,連帶著反抗的力道也變小。

她看著謝謹的眼神越來越恍惚,她全然無力地躺在謝謹懷裏。

腦袋逐漸垂落,即將合上眼。

過後,她的手被謝謹擡起,撫摸著她的食指。

而後,將它含了進去。

“你......唔......唔”

趙渺渾身被濕熱給顫動,她說不了話,被謝謹的另一只手堵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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