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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又跑到哪裏“實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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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又跑到哪裏“實踐”去了

電話間忽然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約翰見鬼一樣反覆看手上的手機,想到自己需要幫助的資料還在沈惜長手上,哆嗦了一下,老實地說:“那個,就是有人找他搭訕,還有問他要不要抽煙的。”

沈惜長問他:“什麽人?”

“Gay吧裏還有什麽人?”約翰字正腔圓地說,“男人,男人,和男人。”

沈惜長:“約翰。”

他的聲音裏帶了一點警告的意味,約翰無奈地說:“好吧,好吧,讓我仔細回憶一下,我也喝了酒,需要很努力地回憶。”

他簡直懷疑電話對面的是不是他所認識的沈惜長,但是想到沈對洛柳的寶貝程度,又覺得理所當然。

“好幾個男人,零號和一號看起來都有,甚至還有一個女人。”約翰拿著手機抖抖索索地說。

“不是Gay吧,為什麽會有女人?”

約翰痛苦地捂住了臉:“我也想知道,而且,你知道我是很受歡迎的,但是今天晚上一個來找我搭訕的人都沒有。沈,我絕對不會再和小柳去喝酒了,這一點意思也沒有!”

“這樣最好。”沈惜長輕輕道,“你們都聊了什麽?讓我聽聽。”

約翰老實地供述,聽完沈惜長就掛斷了電話,他在洛柳的名字上躊躇半晌,又翻了翻洛柳發過來的那一堆截圖,一時間有些好笑。

沈惜長慢慢往上翻,看洛柳給他發的各種各樣的兔王表情包。

他喜歡洛柳和他鬧騰,撒嬌,耍性子,試圖陽奉陰違瞞天過海的手段,他都覺得可愛。

可能是他從小沒有什麽同齡人會接近,就連親戚家的小孩兒看見他也跟看見了什麽洪水猛獸似的,就顯得整天小兔一樣在他跟前橫沖亂撞,生氣了還會猛猛蹬地踩人的洛柳彌足珍貴。

沈惜長指尖慢慢在洛柳頭像上劃了劃,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看今晚洛柳會不會主動打電話來。

這一個禮拜本來就是用來給洛柳冷靜用的,他窮追猛打,並不合適。

沈惜長坐回去,拿著手上的資料翻來覆去地看。

旁邊路過的同門左走一趟,右走一趟,看見這位師兄手裏的資料長久未翻過一面,沒忍住問他:“師兄,這些資料很重要嗎?”

沈惜長回過神,搖搖頭,然後冷淡地又翻一面開始發呆。

這麽發呆了一會兒,忽然合上了手中的資料。

傍晚,安靜了一天的手機終於響了。

沈惜長看著上頭跳動的頭像,片刻後,慢慢地拿起了手機:“回去睡了?”

這話一出,洛柳立刻就知道約翰那個可惡的外國佬通風報信,而且沈惜長也沒有一點要遮掩的意思。

他“哼”了一聲:“明目張膽地監視我!”

沈惜長說:“那還沒有,我沒有狗仔照片,只有文字信息。”

洛柳聽笑了:“你還想要照片?”

沈惜長聲音裏帶著一點笑,和他說:“聽說有很多人向你要聯系方式,我想看看有多熱鬧。”

“是嗎?”

酒吧裏人多會顯得烏煙瘴氣,空氣也很差,洛柳其實不常出入,今天去的也是算是一個比較幹凈的清吧。

洛柳很得意地說:“那你就錯過了,超級熱鬧,你根本排不上第一個。”

沈惜長頓了頓,沒接他的玩笑,反而說:“你還真收?”

洛柳笑了起來。

沈惜長註視著他的笑容,眉眼間漸漸顯露出些無奈。他的視線好像比以前更有殺傷力,洛柳被他看得慢慢停住,目光飄忽了一下,忽然轉開了話頭。

“你還好意思說?”他窩在沈惜長的床上,低頭的時候,手上把沈惜長淺灰色的被角蹂躪得滿是褶皺,“我怎麽不知道你經常喝酒,還有愛喝的酒?你之前和我打電話一個字都不說。”

沈惜長頓了頓,臉上漫開淡淡的笑意。

他輕聲說:“怎麽還找上我的麻煩了?”

“你找我的麻煩,我找你的麻煩,這不是——很正常嗎?”

洛柳一個禿嚕,緊急把“談戀愛”換成了“很正常”。

對面的沈惜長像是也沒有聽出來他這句話的言下之意,從鼻腔哼了一聲算是回應,手上像是慢慢翻過了一頁什麽,有紙張摩擦的聲音:“怎麽想到去酒吧?還是Gay吧。”

“實踐出真知,我多看看,推一下進度,”洛柳又把話題繞回來了,“所以你為什麽酗酒?”

“談不上吧?”沈惜長有點無奈,“我只在國外喝過,當時有點失眠,喝一點有助於入睡。”

沈惜長並不回避他失眠這件事,洛柳一下子坐直了:“我以為你睡眠挺好呢,每次我和你打電話都能睡著啊,你當時怎麽回事?是不是我打電話吵著你了?”

“只是當時水土不服,不太適應而已,和你沒什麽關系,”沈惜長淡淡道:“你看,聽別人的轉述就會想東想西,我不想讓你想多了。”

他這話實在是對自己太嚴格太無情,洛柳的眉毛快擰一塊去了:“你說什麽呢?”

沈惜長指尖在他快打架的漂亮眉毛上摸了下,隔著屏幕,對面的人一點感覺也沒有,反而像是在逐漸充氣,看起來要生氣了。

沈惜長說:“好吧,我當時是經常打完電話不睡覺,因為在房間裏做那個,做完要冷靜一會兒去洗澡。”

洛柳忽然就閉嘴了,他臉歘一下通紅,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惜長看起來冷淡又薄情的薄唇吐出這種話,整個人看起來又快要變成一個冒煙的噴漆小火車。他說:“你怎麽,你怎麽這麽不害臊?”

“你自己要問的,”沈惜長看著屏幕上的畫面笑了一下,問他:“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他的語氣坦坦蕩蕩,洛柳努力定了定神,沒被這一兩句的變態發言嚇退。

事實上,知道沈惜長是個變態後,他就搜羅了很多相關書籍看,從專業文獻到某些奇怪網站,相關素質早就不可同日而語,只是,看著這些話從沈惜長那張性冷淡一樣的毒舌嘴巴裏吐出來,洛柳還是會相當出戲。

他忍了忍,說:“你怎麽回事?當時我還是高三吧,你這個變態。”

“嗯。”

“你當時還在高三,穿著校服,我看到就覺得自己罪惡,又忍不住,就出國了,”沈惜長像是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就連身上的變態氣息都消散了很多,懶懶靠在椅子上問他,“出去也沒什麽意思,這些事會影響到你的節奏嗎?”

洛柳不說話了,總覺得隔著屏幕都察覺了這人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他嘀咕道:“當然會,你個變態!”

沈惜長唇角的笑意深了點,和他說:“好吧。”

他心想,扣分!年紀輕輕就思想齷齪!

通通扣分!

當天晚上,洛柳縮在沈惜長蓬松柔軟的被子裏,摸過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某個熟悉的文檔,敲下了一行字。

堅持不早戀,加五分。

-

洛柳頭兩天還能為自己和沈惜長的事兒發愁,第三天忽然為了實踐作業忙了起來,他們準備聯合一些學生做個展,這種東西以前也有師兄師姐聯合學校搞過類似的,要是弄成了,績點不會低,提前做完,還能提前找老師結課。

洛柳突發奇想,摸著手機給上次在展館裏頭認識幾個相談甚歡的其他學校學生發消息,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弄個聯展。

問完這個,他還得跑學校教辦等好幾個部門跑手續,徐彬和何凱也忙得團團轉,要聯絡幾個鎮得住場子的師兄師姐拿點東西來參加他們這玩意。

洛柳跑得不亦樂乎,當天一下子就把沈惜長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或者說,他心底已經有了答案,所以覺得簡單地往後擺一擺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他就說七天綽綽有餘!

沈惜長不知道洛柳為什麽忽然冷淡下來,疑心是自己說的話太出格,讓洛柳猝不及防,就連睡前聊天也是含含糊糊的。

他的出差才過了四天,實驗室忽然又有了新的合作商,大導高興地不得了,沈惜長作為首當其沖的牛馬,得帶著師弟跑去人家地盤上考察一圈意思意思,算是公費旅游。

但原本的出差時長又要延後幾天。

沈惜長還沒來得及和洛柳說。

他今天和老師見了好幾個合作商喝酒,還要和不同實驗室的人交流,也忙得像陀螺,但是偶爾酒席間閑暇下來,還是會摸著手機轉圈。

手機死了。

沈惜長對著手裏的板磚嘆了口氣。

中午他給洛柳發了消息,洛柳一直到傍晚才回,回得很敷衍。

【沈】:吃飯了嗎?吃了什麽?

【溜溜溜溜溜】:哎呀,我才看到。

就這麽一句,人又不見了。

沈惜長知道洛柳忙起來就不愛回消息,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機一扔就忘了。

想到自己出門時,洛柳信誓旦旦地說要用電話通知自己,沈惜長就有些無奈。

現在短信都沒有一個了,還等得到電話?

他指尖在寒風中握著冰冷的手機,一直到有點發僵,在小陽臺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進了包廂。

他在包廂暖融融的暖風裏思考。

洛柳是不是為了研究他們這點節奏,又跑到哪裏“實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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