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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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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退步

明目張膽,實在是太明目張膽了。

洛柳開口就要喊人,奈何太激動,嗆了口氣,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這比他喊人召喚得還要快,沈惜長聽見外頭劇烈的咳嗽聲,立刻推開門快步過來:“怎麽了?”

洛柳沒空回答他。

沈惜長掃開他跟前的紙箱,問:“怎麽回事?哪樣東西?”

他說話間有著經歷多次的熟稔,自然地擡手過來,還沒碰上,被洛柳下意識打開了。

沈惜長動作一頓。

洛柳咳得臉都紅了,憤怒地指指旁邊的東西。

這裏!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東西?!

背地裏想想就算了,為什麽他會在現實中看見這種東西?

洛柳身形雖然瘦,卻也比一般的女生高上些,剛剛他比劃了,這個裙子就和他一樣高!!

沈惜長居然把這種東西偷渡到他們家裏!

洛柳想到自己現在居然已經退步到可以不計較沈惜長在腦袋裏亂想什麽,就更覺得眼前一黑。

今天能出現在小柳面前,明天就敢讓小柳穿上!

沈惜長順著洛柳的手看見那條白色連衣裙,才若無其事地繼續問:“…這是你的?我看見了,會收好。”

他目光在層層疊疊的寬大裙擺和法式蕩領上一掃而過,語氣依舊保持平穩,不留痕跡地帶動洛柳平靜下:“挺好看,像你的碼。”

洛柳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賊喊捉賊!紅口白牙汙人清白!

洛柳原本緩和下來點的咳嗽立刻變得更劇烈,下意識擡手扶住旁邊的沙發,喉嚨裏出現一點倒灌風的聲音。

沈惜長聽見這個聲音,立刻起身去包裏拿藥。

他將氣霧劑裝好,指尖扣在透明的塑料殼上,半跪在坐在沙發上的人跟前:“張嘴。”

洛柳深呼吸了兩次,擡手攥住了沈惜長的手背,張了兩次嘴巴也沒有含正位置。

沈惜長像是個固定器,嫻熟地把噴嘴塞進洛柳的嘴巴。確定人吸了兩口,盯著他溢滿淚水的眼睛,提醒道:“頭擡起來。”

洛柳舌根發苦,手腳發軟,等又吸了一次後,才攢了點力氣,松開握著沈惜長的手。

他軟軟攤在沈惜長懷裏,把人手從自己身上扒拉開:“好苦。”

沒成,原本搭在脖頸上的手滑下來,扣在他的腰上,沈惜長這廝摸都摸了,好像還要秋後算賬。

沈惜長:“旁邊就是空氣凈化器,怎麽懶得插?”

洛柳嘴裏難受,掰不開人,只好直接低頭朝沈惜長的手指呸呸兩聲。

死變態!放小柳去漱口!

沈惜長:“...”

他深呼吸了一遍,松開手放人去。

洛柳邊爬起身邊說:“苦死了。你沒事買這種東西做什麽?”說著,遲疑地走了兩步,又興奮地問:“你不會是找了個很高很高的女朋友吧!”

比小柳還高!

沈惜長頓了頓,擡起眼皮:“我沒女朋友。”

洛柳一下子失望了:“沒有你買什麽?那你更變態了!”

說完,就被沈惜長警告似的捏了捏:“小聲點,還想噴?”

說話太大聲,洛柳果然覺得喉嚨又開始癢了。

他偏過頭甩開沈惜長的手,輕輕咳嗽了兩聲,隨後扁了一下嘴巴。

他為了沈惜長的清白,不惜冒著危險搬出來和他同住,沈惜長怎麽藏都不知道藏得好一點?

還潑他臟水!

-

洛柳拉著臉跑去浴室漱口,沈惜長坐在原地收好藥,又起身進了廚房。

洛柳站在浴室裏也擰著眉。

他低頭漱口,隨後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頭發被壓得扁扁的很淩亂,臉上亂七八糟的幾條紅道道,一點也不威風。

洛柳咬牙切齒。

爽死了吧。

沈惜長,你就慶幸你變態的人是我吧!換一個人早就報警了!

洛柳氣勢洶洶地從浴室出來,正要興師問罪。一出門,見沈惜長插上空氣凈化器,又把裙子和紙箱都扔到外頭去,氣焰又消了下來。

沈惜長擺好打掃工具,見他過來,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

“到底怎麽回事?”他指尖點了點旁邊的白裙子,“裙子害的?以後買貴一點的。”

洛柳這病年輕不算大病,只是不能大喜大悲,不能激動,是個磨人的病,洛柳自己習慣了,沈惜長倒是總因為這病緊張。

“你在說什麽?讓我買貴一點的?”洛柳不情不願地走過去:“要不是你的裙子,我根本不會這麽激動。”

他低頭嘀咕半天,但是沈惜長一貫不和他吵架,洛柳覺得自己嘀咕沒勁,踩了沈惜長一腳。

沈惜長原本幹凈的毛絨鞋面被踩扁出了個鞋印子。

他垂眸打量了一會兒那個鞋印子,覺得印子圓滾滾的,有一點像洛柳,好容易生氣,圓滾滾的,戳一下就更膨脹了。

過了一會兒,沈惜長才出聲:“我剛才就想問,這裙子怎麽成我的了?”

洛柳:?

“死鴨子嘴硬?”他嘀咕,“鐵證就在這裏,箱子不是你的就是我的,你還想耍賴?”

沈惜長淡淡道:“白鴨子都要被你說成黑的了。”

說著,他見洛柳眼尾紅通通的,像是已經難受到極致:“過來我看看。”

“看什麽呀?”洛柳擡腳跨過沙發,坐在了他跟前。

沈惜長不知什麽時候弄了條熱毛巾,洛柳自然地仰起頭,乖乖閉上了眼睛。

他被淚水濡濕的眼睫格外漆黑,黏在眼皮上,臉上還帶了淩亂的指痕,顯得可憐巴巴。

沈惜長動作一頓,下一秒,一張熱毛巾蓋在了洛柳的臉上。

洛柳:?

沈惜長:“自己擦。”

洛柳:??

剛剛摸都摸了,現在開始不認賬了嗎?

洛柳一把抓起毛巾狠狠擦了兩下,沈惜長看得皺眉,洛柳臉本來就嫩,現在被重重擦了兩下,幾乎是轉瞬間,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沈惜長看不得他這樣,皺起眉伸手阻止:“你和自己有仇?這麽用力。”

洛柳:“別管。”

沈惜長去擰了水又回來,細細給人眼尾臉頰都擦了,最後說:“張嘴。”

洛柳自然地“啊”了一聲:“你還要給我擦嘴巴?”

藥物不能在口腔久留,小時候他用不來噴霧,總是弄得整個嘴都有藥,沈惜長就不顯辛苦,讓他站在小板凳上給他刷牙。

洛柳想著,匝巴嘴巴回味了一下。

好久沒用,他剛才就隨便漱口了,嘴巴裏現在還是苦苦的。

沈惜長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什麽藥劑殘留,捏了一下他的嘴巴:“行了,祖宗,閉上吧。”

說著,他把濕毛巾放到一邊,收回手,指腹輕輕摩挲了兩下:“喉嚨還難受嗎?”

洛柳搖了搖頭。

沈惜長還微微皺著眉,洛柳都好了快一年了,突然覆發,實在是在挑戰他的神經。

洛柳盯著他皺起的眉頭,手癢的有點想扒拉。

還沒等他動作,沈惜長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沈惜長像是早有所料,往旁邊一扭頭看了眼。他坐在洛柳邊上,修長的手搭在洛柳身後,並沒有起身的意思。

相反,他還拍了一下小柳的屁股:“去接電話。”

小柳蹭一下就捂著屁股站起來了:“憑什麽拍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又不是電話!”

洛柳兇神惡煞地去拿了桌上的電話,伸手遞給沈惜長。誰知道這人沒有接,反而擡頭示意他接通電話。

接就接。

洛柳給他接通了:“你好?”

沈惜長抱臂坐在沙發上看他。

洛柳和他接電話就不會這麽幹巴巴,小一點的時候會說,麽西麽西這裏是柳柳,等長大了就更可愛了,心情好的時候說麽西麽西,this is小柳,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兇巴巴地說找我幹嘛。

很多人說小孩子長大了就不可愛了,完全是無稽之談。

他相冊裏的照片基本除了實驗需要,全是洛柳的相片,可惜洛柳長大後,就不太喜歡拍照了。

沈惜長有點遺憾地想。

靳越在電話對面急得大叫:“沈惜長!!給我一下那個搬家師傅的電話!我快遞好像落車上了,那東西周六就要用了!”

洛柳被這大嗓門震得歪了歪腦袋,隨後轉過腦袋看看躺在地上的白裙子,小心翼翼地問:“是白白的東西嗎?”

靳越楞了一下,聽出來對面一聽就不是沈惜長那個眼睛長在腦門上的家夥,語氣放小心了點:“是洛柳?快快,偷偷去找一下,寫了我的名字。”

洛柳更不好意思了,

坐在一旁的沈惜長巋然不動,冷淡插嘴:“開的外放,直接說,什麽東西的快遞?”

“呵,說就說!”靳越大聲說:“裙子!!!”

電話是外放,真相大白。

沈惜長轉頭看了眼既心虛又震驚的洛柳,語氣淡淡:“就在這兒,把你的快遞拿走。”

等掛了電話,洛柳盯著已經被沈惜長視為危險物扔去玄關底下的裙子一會兒,又轉頭看看沈惜長。

他既有誤會了沈惜長的心虛,又很疑惑,懷疑沈惜長剛剛偷摸請了外援:“靳哥買裙子幹什麽,他是變態?”

沈惜長擡了下眼皮,提出了自己今天早就想問的問題:“靳哥?”

洛柳腦袋一歪:“不叫靳哥,難道叫靳師兄?”

沈惜長:“…”

小時候洛柳也是,見他第一面就喊哥哥,後來長大了,反而不喜歡這麽喊,整天沈惜長沈惜長地喊來喊去。

說來說去。洛柳這個自來熟的性格什麽時候能改改。

他走過來,把裙子裝回袋子裏:“社團招新,別人拜托他買的。”

洛柳:“哦~靳哥為什麽都博士了,還管本科這些事啊?”

沈惜長言簡意賅:“他有個本科的學弟玩得不錯。”

說完,轉頭看了洛柳一眼。

“你為什麽會覺得裙子是我的?”

洛柳:。

他小聲嘀咕:“家裏除了我就是你了,懷疑你是變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惜長說:“誰問你變態了?”

洛柳眼睛轉來轉去,被沈惜長輕輕敲了下腦門。

“你最近腦袋裏就沒有變態外的東西了?被寢室的事害出了心理陰影?”

洛柳一噎。

幹嘛忽然找他茬?

而且他最近這麽神經兮兮的還能怪誰?

只能怪沈惜長。

說到這個,他剛剛已經把沈惜長所有的箱子都拆了,沒有出現什麽繩子,眼罩之類變態的違禁品,唯一有條裙子,還不是沈惜長的。

洛柳又松了口氣,決定進行下一步確認。

他現在都和沈惜長住一起了,這人要是想他不見別人,豈不是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拒絕?

洛柳試探地說:“我們周末叫人來家裏吃飯吧,我說好要請他們的。”

他聲音沙啞,像被粗糙礫砂刮過似的,沈惜長聽得皺了皺眉:“一定要叫?不能過幾天?”

洛柳小雞啄米似的點點腦袋。

-

等靳越趕過來的時候,沈惜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把袋子遞給靳越,沈惜長冷淡道:“你這裙子質量不好,下次不要買了。”

靳越拿起裙子抖了抖,輕盈的薄紗從他手裏往下層層落下,自然優美地形成一個弧度:“放屁,我這東西一條一千八百多,怎麽可能質量差。”

說完,他在沈惜長冷颼颼的註視下心虛了一點,遲疑地問:“...難道不是嗎?”

沈惜長道:“不是。”

他把洛柳哮喘覆發的事情說了,靳越知道這件事,又想到沈惜長把他那竹馬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一下很愧疚。

“對不起啊,我去找客服,”他嘟囔著反覆翻看裙子,然後拿近了,鼻尖湊著胸口的蕾絲重重一吸,“也沒什麽灰味啊。”

說著,領口遞給沈惜長:“你聞聞?”

沈惜長:“……”

沈惜長看著湊在鼻尖的裙子,眼皮一跳,下意識轉頭看了大門一眼,確定是好好關著的,才轉回來。

他後退一步:“我不聞。”

要是被洛柳看見,就真覺得是變態了。

他皺眉:“你也別做這種奇怪的事。”

“這有啥,”靳越反覆研究:“到時候要洗的,而且,這是反串的師弟穿的,他上次穿了別的裙子還讓我湊過去聞聞他香不香呢。”

沈惜長沈默,反倒是靳越在手機裏翻翻,熱情地湊過來。

“你看,他還挺好看的,能想象出來他穿裙子的樣子嗎?”

手機上好幾張照片,裏頭是個是個清秀的男生,還是跟靳越的合照,身形也纖細,只是沒有洛柳高挑,也沒有他白。

沈惜長看出了什麽,但沒什麽興趣,推開手機:“沒興趣,什麽亂七八糟的。”

“嘖,你怎麽還是個老古板啊?”

靳越把手機拿走,嘀咕:“現在男生穿什麽,女生穿什麽,不都很正常?洛柳說不定就是被你教得小古板,看見裙子嚇到了。說不定你穿兩次給他看,他就脫敏了。”

沈惜長擡眸,看了他一眼。

靳越被他看得一哆嗦,不情不願地修改了一下:“那他穿給你看,他就可以脫敏了。”

沈惜長冷淡道:“別意淫這種奇怪的東西。”

靳越:?

他不是在口嗨嗎?

到底是誰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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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愛接電話的小柳be like:手機怎麽還不響呢?為什麽別人的手機一天到晚都在響?

由此,沈某養成了事事給小柳報備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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