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不想離，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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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不想離，就不離
第二天清晨，霍南琛換上運動服準備出門晨跑。
剛走到客廳，便看到林西離也一身輕便的運動裝束等在那裏。
“你不是說我現在完全康覆了，我想去跑下步。”
霍南琛微微頷首：“好，一起。”
初春的清晨，空氣還帶著凜冽的寒意，呼出的氣息凝結成白霧。
兩人一前一後跑在田間瀝青路上，腳步聲節奏分明。
林西離時隔半年沒有劇烈運動了，起初還有些氣喘，但慢慢找到了節奏。
跟在霍南琛身後，感受著久違的運動帶來的暢快淋漓，以及甲亢痊愈後身體重新掌控力量的踏實感。
跑完步回家，身上微微出汗，洗了個熱水澡，渾身都舒坦。
霍奶奶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
吃早餐時，霍南琛對林西離開口道：“今天張界醫生值班，衛生院沒什麽事。今天我輪休一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霍奶奶立刻在一旁幫腔：“去去去，西離年後又要回香江市上班了，難得有空閑，你們年輕人自己出去轉轉，不用理我這個老太太。”
林西離看著霍南琛平靜的邀請和奶奶殷切的目光，心頭微暖，點了點頭：“好。”
霍南琛開車帶她去了鎮子邊緣的一個農莊。
農莊依山傍水，面積很大，劃分出不同的區域。
今天這裏似乎格外熱鬧，放眼望去，大多都是成雙成對的年輕情侶。
農莊的一角，格外引人註目。
許多人圍在一起，在用幹燥泥土塊壘起的一個個類似金字塔狀的土堆旁。
有的在往土堆底下添柴燒火，有的用長棍小心地捅著，到處彌漫著泥土被炙烤後的特殊氣息煙火味。
“這是……焗窯？”林西離有些好奇。
她從小在市區裏面長大，對這種鄉村傳統的野趣只是聽溫晴閑聊的時候說到過，從未親身體驗過。
“嗯。”霍南琛應道，帶著她徑直走向一個已經提前預定好的、壘好的土窯旁。
他顯然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地跟老板打了招呼。
老板很快搬來一捆木柴，長鉗子等材料。
霍南琛挽起袖子，幹凈利落地往窯洞裏添加木柴，引燃，看著火苗躥起，控制著火候。
林西離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覺得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有一種跟他身上的氣質完全格格不入。
待土塊被燒得通紅，霍南琛讓老板拿來準備好的食材。
五只處理幹凈的鴿子、幾個雞蛋和幾根紅薯，還有些板栗花生。
霍南琛用錫紙仔細地將它們分別包裹好，然後用長鉗子將窯裏面的灰燼挖出來。
又將這些包裹好的食物放入熾熱的窯洞深處，再用工具將燒紅的土塊推倒打碎，最後所有食材上面。
“等一個小時左右就好了。”霍南琛做完這一切，洗了手，對林西離說。
兩人在窯邊支起的簡易小桌旁坐下。
“要不要喝點酒？”霍南琛問，農莊自釀的米酒，度數不高，溫潤甘甜。
林西離看著那乳白色的酒液，點了點頭：“好。”
溫熱的米酒入喉，帶著淡淡的甜意和暖流，心情變得松弛而靜謐。
不遠處，另一對情侶剛剛敲開他們的土窯，蒸騰的熱氣和濃郁的香氣瞬間爆發出來。
男孩細心地剝開滾燙的紅薯，吹涼了餵到女孩嘴邊。
女孩嬌笑著咬了一口，順勢依偎在男孩懷裏，兩人耳鬢廝磨，親密無間。
林西離下意識地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她知道，她和霍南琛的關系，遠沒有達到那樣外放和親昵的程度。
那樣的互相餵食，摟摟抱抱，在她看來既陌生，也覺得以他們的性格，也做不出來。
林西離摩挲著溫熱的粗陶酒杯，目光落在遠處模糊的山巒輪廓上，聲音很輕，像是對霍南琛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我從小到大……曾經很多次，懷疑自己是不是林家抱養的。”
霍南琛端著陶杯的手微微一頓，看向她。
“家裏好像總是當我是透明的。”她繼續說著，聲音輕顫。
“只有需要我的時候，才會想起來。比如，需要有一個女兒來維持表面和睦家庭形象的時候，需要有一個聯姻工具的時候……”
“爸媽的眼裏，好像永遠只有哥哥和妹妹。我也想像妹妹那樣，偶爾任性，鬧鬧脾氣。”
“可他們總是告訴我，‘西離，你要懂事’。”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弧度:“好像‘懂事’這兩個字，天生就是為我準備的標簽。”
“後來，和許家聯姻。我其實……是開心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那時候，我是真的喜歡許硯池。我還天真地以為，爸媽這次總算懂我一次，是關心我的幸福了。”
“結果婚檢，查出甲亢。因為吃藥期間不能懷孕，還怕遺傳……許家毫不猶豫就取消了婚約。”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還能感受到當時那盆兜頭澆下的冰水。
“而我爸媽，他們第一反應不是關心我的身體，而是覺得我……一點用都沒有了。”
“成了林家的恥辱，成了急於甩掉的包袱，為了雪諾的婚期讓我嫁給二婚男。”
霍南琛靜靜地聽著，面色情緒不明。
他想起半年前，林西離剛來到荔鄉鎮時的樣子。
原來，那沈重的枷鎖，源自於此。
林西離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溫潤的酒液此刻卻帶著一絲灼辣，滑過喉嚨。
她轉過頭，看向霍南琛，眼神因為酒意而顯得有些朦朧：
“現在，他們知道我的甲亢徹底治好了，就又想來逼我跟你離婚。”
她轉過頭看向霍南琛，認真地說：“我不想離，霍南琛，我不想跟你離婚。”
她知道父母勸不過她，必定會去找霍南琛談，甚至踩著他的自尊。
他自尊心那麽強的一個人，最後會妥協嗎？
霍南琛凝視著她，看到了她害怕再次被拋棄的不安的神情。
“你不想離，就不離，他們那邊，我會找時間去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他沒有問她具體打算怎麽做，也沒有質疑她是否沖動，只是將來自她原生家庭的麻煩，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時，老板過來提醒他們的窯好了。
霍南琛起身，用工具撥開已經不再滾燙的泥土，將裏面錫紙包裹的食材一一取出來。
打開錫紙的瞬間，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鴿子肉質鮮嫩，雞蛋入味，紅薯軟糯香甜。
他將一只鴿子和最紅的一塊紅薯放到林西離面前的盤子裏。
“嘗嘗，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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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客廳，便看到林西離也一身輕便的運動裝束等在那裏。
“你不是說我現在完全康覆了，我想去跑下步。”
霍南琛微微頷首：“好，一起。”
初春的清晨，空氣還帶著凜冽的寒意，呼出的氣息凝結成白霧。
兩人一前一後跑在田間瀝青路上，腳步聲節奏分明。
林西離時隔半年沒有劇烈運動了，起初還有些氣喘，但慢慢找到了節奏。
跟在霍南琛身後，感受著久違的運動帶來的暢快淋漓，以及甲亢痊愈後身體重新掌控力量的踏實感。
跑完步回家，身上微微出汗，洗了個熱水澡，渾身都舒坦。
霍奶奶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
吃早餐時，霍南琛對林西離開口道：“今天張界醫生值班，衛生院沒什麽事。今天我輪休一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霍奶奶立刻在一旁幫腔：“去去去，西離年後又要回香江市上班了，難得有空閑，你們年輕人自己出去轉轉，不用理我這個老太太。”
林西離看著霍南琛平靜的邀請和奶奶殷切的目光，心頭微暖，點了點頭：“好。”
霍南琛開車帶她去了鎮子邊緣的一個農莊。
農莊依山傍水，面積很大，劃分出不同的區域。
今天這裏似乎格外熱鬧，放眼望去，大多都是成雙成對的年輕情侶。
農莊的一角，格外引人註目。
許多人圍在一起，在用幹燥泥土塊壘起的一個個類似金字塔狀的土堆旁。
有的在往土堆底下添柴燒火，有的用長棍小心地捅著，到處彌漫著泥土被炙烤後的特殊氣息煙火味。
“這是……焗窯？”林西離有些好奇。
她從小在市區裏面長大，對這種鄉村傳統的野趣只是聽溫晴閑聊的時候說到過，從未親身體驗過。
“嗯。”霍南琛應道，帶著她徑直走向一個已經提前預定好的、壘好的土窯旁。
他顯然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地跟老板打了招呼。
老板很快搬來一捆木柴，長鉗子等材料。
霍南琛挽起袖子，幹凈利落地往窯洞裏添加木柴，引燃，看著火苗躥起，控制著火候。
林西離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覺得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有一種跟他身上的氣質完全格格不入。
待土塊被燒得通紅，霍南琛讓老板拿來準備好的食材。
五只處理幹凈的鴿子、幾個雞蛋和幾根紅薯，還有些板栗花生。
霍南琛用錫紙仔細地將它們分別包裹好，然後用長鉗子將窯裏面的灰燼挖出來。
又將這些包裹好的食物放入熾熱的窯洞深處，再用工具將燒紅的土塊推倒打碎，最後所有食材上面。
“等一個小時左右就好了。”霍南琛做完這一切，洗了手，對林西離說。
兩人在窯邊支起的簡易小桌旁坐下。
“要不要喝點酒？”霍南琛問，農莊自釀的米酒，度數不高，溫潤甘甜。
林西離看著那乳白色的酒液，點了點頭：“好。”
溫熱的米酒入喉，帶著淡淡的甜意和暖流，心情變得松弛而靜謐。
不遠處，另一對情侶剛剛敲開他們的土窯，蒸騰的熱氣和濃郁的香氣瞬間爆發出來。
男孩細心地剝開滾燙的紅薯，吹涼了餵到女孩嘴邊。
女孩嬌笑著咬了一口，順勢依偎在男孩懷裏，兩人耳鬢廝磨，親密無間。
林西離下意識地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她知道，她和霍南琛的關系，遠沒有達到那樣外放和親昵的程度。
那樣的互相餵食，摟摟抱抱，在她看來既陌生，也覺得以他們的性格，也做不出來。
林西離摩挲著溫熱的粗陶酒杯，目光落在遠處模糊的山巒輪廓上，聲音很輕，像是對霍南琛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我從小到大……曾經很多次，懷疑自己是不是林家抱養的。”
霍南琛端著陶杯的手微微一頓，看向她。
“家裏好像總是當我是透明的。”她繼續說著，聲音輕顫。
“只有需要我的時候，才會想起來。比如，需要有一個女兒來維持表面和睦家庭形象的時候，需要有一個聯姻工具的時候……”
“爸媽的眼裏，好像永遠只有哥哥和妹妹。我也想像妹妹那樣，偶爾任性，鬧鬧脾氣。”
“可他們總是告訴我，‘西離，你要懂事’。”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弧度:“好像‘懂事’這兩個字，天生就是為我準備的標簽。”
“後來，和許家聯姻。我其實……是開心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那時候，我是真的喜歡許硯池。我還天真地以為，爸媽這次總算懂我一次，是關心我的幸福了。”
“結果婚檢，查出甲亢。因為吃藥期間不能懷孕，還怕遺傳……許家毫不猶豫就取消了婚約。”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還能感受到當時那盆兜頭澆下的冰水。
“而我爸媽，他們第一反應不是關心我的身體，而是覺得我……一點用都沒有了。”
“成了林家的恥辱，成了急於甩掉的包袱，為了雪諾的婚期讓我嫁給二婚男。”
霍南琛靜靜地聽著，面色情緒不明。
他想起半年前，林西離剛來到荔鄉鎮時的樣子。
原來，那沈重的枷鎖，源自於此。
林西離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溫潤的酒液此刻卻帶著一絲灼辣，滑過喉嚨。
她轉過頭，看向霍南琛，眼神因為酒意而顯得有些朦朧：
“現在，他們知道我的甲亢徹底治好了，就又想來逼我跟你離婚。”
她轉過頭看向霍南琛，認真地說：“我不想離，霍南琛，我不想跟你離婚。”
她知道父母勸不過她，必定會去找霍南琛談，甚至踩著他的自尊。
他自尊心那麽強的一個人，最後會妥協嗎？
霍南琛凝視著她，看到了她害怕再次被拋棄的不安的神情。
“你不想離，就不離，他們那邊，我會找時間去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他沒有問她具體打算怎麽做，也沒有質疑她是否沖動，只是將來自她原生家庭的麻煩，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時，老板過來提醒他們的窯好了。
霍南琛起身，用工具撥開已經不再滾燙的泥土，將裏面錫紙包裹的食材一一取出來。
打開錫紙的瞬間，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鴿子肉質鮮嫩，雞蛋入味，紅薯軟糯香甜。
他將一只鴿子和最紅的一塊紅薯放到林西離面前的盤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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