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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102 她知道,自己一步都不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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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102 她知道,自己一步都不能錯。

“你……”阮阮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著璇玉。

璇玉面無表情地彈了彈劍刃,上面的殘血順著劍鋒滑落,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束縛著滿月的長發如裂帛般寸寸斷裂,銅鏡也哢嚓一聲碎成了齏粉。

“你在萬妖街的同黨,現下差不多都浮出水面了吧。”璇玉聲音冷得像寒冰,“事情還沒有傳到除妖司,你只要告訴我,死氣是從何處得來的,我就饒你不死。”

阮阮知道大勢已去,緊抿著唇,倔強地扭過頭,一言不發,擺明了拒不合作的態度。

看她這副鐵了心負隅頑抗的模樣,璇玉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失望。她並非不能理解阮阮的委屈與不甘,但觸及到死氣這條底線,便再無轉圜餘地。

“你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強迫你。”璇玉的聲音沈痛而嚴厲,“但你可知,你今日之舉若是被除妖司知曉,將會把萬妖街推向萬劫不覆的境地?”

阮阮聞言,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哈……你看,事到如今,你最先想到的還是除妖司。璇玉大人,我與你可不一樣。”她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興奮的光芒,“今晚過後,除妖司存不存在都還不一定呢。”

璇玉略微一怔,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神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你還做了什麽?”

“你以為先前的銅鏡案,僅僅只是為了打草驚蛇嗎?”阮阮笑著,臉上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扭曲快意,“現在那些被死氣浸染的寶物,應該已經快要開始行動了吧。”

直到此刻,璇玉才真真切切地明白過來,阮阮並不只是說說而已,她是真的打算重現當年妖邪之亂的慘劇,殺光所有阻礙她的人!

璇玉倒吸一口涼氣,厲聲喝道:“你瘋了!”

“不,我沒瘋。”阮阮此時反而異常平靜地回視著璇玉,眼神裏甚至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很快你就會發現,你做不到的事情……將會由我做到。”

璇玉面色鐵青。她原本以為阮阮只是在萬妖街內部發動了叛亂,不曾想她的野心和瘋狂竟都到了如此地步。

以她對阮阮的了解,她絕非這麽極端大膽,這般近乎癡狂的舉動,只可能是被死氣侵蝕的緣故。

“你已經被死氣影響得太深了。”璇玉冷冷看著她,“你現在心中滿是仇恨,連最基本的判斷都不覆存在。你以為除妖司是那麽好拿捏的?更何況你如今還牽扯到那些無辜的百姓,這只會將事態推向無法挽回的地步!”

“無辜?”阮阮像是被這兩個字刺中,她譏諷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怨恨,“那我又何曾不無辜?璇玉大人,你天賦異稟,生來強大,從來不曾落入過像我們一樣困頓的境地。你可還記得你救出我時我是一副什麽模樣?他們現在死了,不過還有個痛快,而我當年,可卻是生不如死。”

阮阮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生不如死”四個字,她眼中迸發出深切的恨意,灼燒一切。

死氣會無限放大一個人內心的執念與怨氣,對妖族來說程度淺一點,但也莫能例外。阮阮私下偷用死氣修煉已不知多久,影響早深入骨髓,再難剝離。

璇玉搖了搖頭,心知與她已無法說清。情況徹底超出了掌控,當務之急,是必須在災難爆發前不惜一切代價進行補救。

除妖司一向對萬妖街虎視眈眈,如果被他們抓到這個把柄,萬妖街必將面臨滅頂之災。

“你在什麽地方布了陣?”璇玉倏地伸手,一把扼住了阮阮纖細的脖頸,她神情冷凝,如萬年寒冰,“若你再不主動交代,就別怪我動用搜魂術了。”

阮阮聞言非但不懼,反而歇斯底裏地癲狂大笑起來:“動用死氣的那一刻,我就沒打算活多久。璇玉大人想用便用吧。”

“阮阮……”滿月在旁看著,心緊緊揪起。

她深知搜魂術的痛苦,那是對魂魄的直接摧殘。

阮阮聽到滿月的聲音,卻只是淡漠地掃了她一眼,眼神空空蕩蕩,再無半分往日的情誼。

璇玉見狀,清楚已無仁慈的必要,此時的心軟,只會讓無數人無數妖跟著一同陪葬。

在動手之前要先清場。這樣的場面,她不想讓任何一個小妖看到。

璇玉稍動了動手,沒回頭,角落裏香香身上的繩索卻應聲斷裂。

“滿月。”璇玉聲音淡漠得近乎冷酷,“你帶著香香先離開。”

滿月猶豫了下,看了看阮阮。阮阮照舊是一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樣,仿若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滿月知道這事的利害,放任阮阮,只會造成更多不可挽救的傷亡,大妖的決定已經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她咬了咬唇,強壓下內心的不忍,上前扶起地上的香香,準備依言離開。

香香的腿似乎受了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十分吃力。

“璇玉大人……”香香回頭望向阮阮,眼中含淚,似乎還想為阮阮求情。

“走吧。”璇玉卻看也不看她,“這裏不關你們的事。”

香香啜泣了一聲,低頭跟著滿月離去。

就在她們與璇玉擦肩而過的剎那,一道血紅色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香香袖中竄出。

滿月都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死氣縈繞的黑色利錐深深刺入了璇玉的後背。

璇玉身體一顫,全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持劍的手驟然脫離,短劍咣當一聲墜地。

滿月大驚失色。

這個東西,她見過,就在陳昇的破曉陣中,從小河腦袋裏掉出來的——

鬼矢!

“你!”滿月終於反應過來這發生的一切。她想反擊,可惜藥效還沒有褪去,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妖力,反倒被香香拾起地上的短劍,不緊不慢挾制在身前。

璇玉嘴角溢出一縷發黑的鮮血,她同樣明白了過來。

鬼矢……只可能是那個人。

她承受著極致的痛苦,死死盯著香香,眸中是遲來的恍悟:“你們暗中勾結的那人……竟然是陰長生?”

香香笑眼彎彎,此刻的她,哪還有半分先前的怯懦與驚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天真與殘忍的詭異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香香稍擡了下另一只手,臉上殘存的妖相盡數褪去,露出了她原本姣好的面容。

“璇玉大人果然好手段。”香香的聲音依舊如往常般甜美,“若不是我多留了個心眼,恐怕也要和阮阮姐姐一樣,栽在您手裏了呢。”

鬼矢迅速地將璇玉全部的妖力抽幹,璇玉痛得直不起身,屈膝半跪在地上,她困著阮阮的禁制倏然消散,阮阮面無表情地活動了下手腕,走到了香香身後。

“我知道璇玉大人你一向看重她,你應當瞧得出來,我可不比阮阮下不去手。”阮阮笑瞇瞇瞧著璇玉,“不想讓她死在這裏的話……璇玉大人,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

玄都觀,占星臺。

夜風獵獵,吹動行藏道人雪白的須發。

他立於高臺邊緣,俯瞰著下方沈睡的城池與遠方隱在夜色中的萬妖街,目光深邃如淵。

他擡起手,指尖凝聚著靈力,緩緩於虛空之中勾勒。一道繁覆的金色符文隨著他指尖的移動逐漸顯現,流光溢彩,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然而,就在符文即將完成的當頭,金色符箓竟毫無征兆地從中斷裂,像是被無形之刃斬開,尚未成型的後半部分符文立時潰散,化作點點金色的光屑,消失在夜風之中,再無痕跡。

行藏道人凝視著眼前斷裂的符文殘跡,久久不語。他平靜無波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凝重。

“師父。”程南樓靜立在他身後不遠處,將方才的一幕盡收眼底。他深知師父虛空畫符的造詣,此等異象,絕非吉兆。

行藏道人並未回頭,依舊望著那徹底消散的符文方向,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數:“就在今夜了。”

他緩緩轉過身,月光照亮了他的面容。

行藏道人將目光落在自己最為器重的弟子身上:“南樓,你即刻動身,前往萬妖街。”

夜風吹過程南樓的衣袂,他清晰地感受到師父話語中那份山雨欲來的沈重。

*

洞府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聲作響。

璇玉被香香帶走已經有一段時間,空曠的石室內只剩下滿月和阮阮兩個。

滿月看著面前默不作聲的阮阮,事發到現在,經過最初的震驚與混亂,她終於冷靜下來一點。

從大妖她們離開後,阮阮就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個字。滿月能感覺到阮阮對她的敵意與恨意,卻不知道為什麽。

不,或許她知道,只是不敢承認罷了。

那件塵封在過往,始終不敢提及的事情。

“阮阮……”猶豫良久,滿月還是率先打破了沈默。

阮阮聽到聲音,回頭掃了她一眼,她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你放心,只要拿到命魂珠,我就不會殺你。畢竟,我又不是你。”

滿月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裏最尖銳的那根刺,她深吸一口氣,緩了下心情,方道:“當年的事,確實是我的錯。你恨我是應該的。無論你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會反抗。但是璇玉大人……還有萬妖街的其他妖,他們不該被牽扯到其中。”

“當年的事?”阮阮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話,她扯了扯嘴角,眼裏卻沒有任何笑意,“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當年的事情才做這些的吧?”

滿月不知道該說什麽,指尖一片冰冷。

“算了,我和你沒有什麽好說的。”阮阮斂了笑容,擡起頭,目光空洞地望著洞府上方某處幽深的黑暗,像是在凝視某個遙不可及的遠方,“反正等到香香拿到了命魂珠,這一切就都會結束了。”

“一定要如此嗎?”滿月幾近哀求,“現在還不晚,你……”

“不要和我講你的那套大道理了。”阮阮毫不客氣打斷了她,語帶譏諷,“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以前是,現在也是。”

滿月一口氣被堵在了胸口。她看著阮阮,總覺得有點不真切。明明今天下午她們還像往常一樣說了話,她還吃了她送的點心——雖然點心裏被她下了藥。

這還不到一日,就全都變了。

無論阮阮是不是真的恨她,她現在的狀態都明顯不太對勁,就像大妖說的,她被死氣影響得太深,連她自己也覺察不出來了。

滿月心知不能再坐以待斃。現在的情況,與阮阮講道理是行不通的,要阻止情況惡化,她得盡快與外界恢覆聯系才行。

可翻盤的機會在哪裏?

外面就不說了,整個萬妖街都被她們的同黨占據了,現在連大妖都中了計,鬼矢的厲害她是見識過的,她不認為大妖能夠從中掙脫。

只能靠她自己了。

滿月的雙手被綁在身後,她艱難地用指尖摩挲著腕上的玉珠和傳音石。阮阮雖然嘴上厲害,但對她其實並沒有多少殺意,這點程度的沖突,遠不足以激化玉珠和傳音石的感應。

必須要想辦法激怒她。

滿月咬咬牙,強壓下心中的不忍。她很清楚阮阮最為介意的事情,斂起先前的哀求,重新換上刻意指責的冷淡語氣:“所以呢?像你一樣背叛萬妖街,就算懂了嗎?”

聽到這句話,阮阮眉頭驟然蹙起,她轉過頭看向滿月,聲音因為激動而稍稍拔高:“你在亂說什麽?我才沒有背叛萬妖街!真正背叛萬妖街的是璇玉大人,是她固步自封,才阻擋了我們的路。”

滿月心中凜然。

阮阮的認知果然已經在死氣的影響下徹底扭曲了。

“不,是你。”滿月一瞬不瞬迎上阮阮略帶著狂熱的目光,一字一句,說著誅心之言,“你其實也很清楚吧?你們的所作所為並不會帶來真正的勝利,只會害死萬妖街所有的妖族……”

“不,不是這樣的!”阮阮厲聲反駁,眼神裏有瞬間的慌亂一閃即逝。

“當年連妖王那樣強大的存在都沒能完成的事,你憑什麽認為你們能夠做到呢?”滿月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她靜靜瞧著阮阮,故意帶著悲憫和同情,“就算你們得到了璇玉大人的命魂珠,所得到的力量也不及妖王些許。”

“閉嘴,你閉嘴!”阮阮猛地用雙手抱住了頭,滿月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只往最要害的地方砸,讓她本就因被死氣侵蝕而不穩的心神愈加動蕩,頭痛欲裂。

滿月張了張嘴,但看著面前阮阮的模樣,到底沒忍心繼續說下去。

“還有……你不要再用那樣的眼神看我!”阮阮擡起頭,雙目一片赤紅,映得她臉上的胎記都變得鮮紅欲滴。她死死盯著滿月,刻骨的恨意滿溢而出,像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從前就是這樣!從前你就愛用這樣充滿同情的眼神看著我,你當真以為你救得了我嗎?不過是你自以為是罷了!若不是因為你,我會被趕出三危山嗎?”

滿月心頭狠狠一顫,仿佛被淩遲的痛苦遍布全身。

終於。

阮阮終於說出了她深埋在心底的話。

“你知不知道那些除妖師有多可惡?落到他們手裏我有多慘?他們打我,打得我好痛……”阮阮慢慢蹲下身,目光是一片無法聚焦的茫然,像是在回憶過去,又像是深陷在一個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

她至今還記得被關在鎖妖籠之中是一種什麽感受,怎麽也逃不掉的絕望,她被迫化成妖身,為了要賣足夠鮮活的妖丹,那個除妖師沒有直接殺掉她,可又害怕她反擊,就拔光了她所有的牙齒。她躺在骯臟的泥坑之中,皮毛完全被浸透,發黴的味道混合著濃郁的血腥氣,包裹著整個世界。她攥著手中唯一沒有被除妖師奪走的草蟋蟀,想著她同她說過的話。

“太陽落下了,月亮就出來了。我叫滿月,月亮就是我。如果你感到害怕,只要在心裏默念這句話,我就會來救你!”

騙子。

騙子!

騙子騙子騙子!

是深重的恨意支撐著她活了下去,那時她僅有的念頭只是想活著回到她面前,質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欺騙她?為什麽給了她希望又將她重重推入谷底?

然而一天又一天,她什麽都沒有等來,就在她奄奄一息終於快要死掉的時候,奇跡再一次發生了。

那個總是折磨她的除妖師面目猙獰地倒在了地上,鮮血濺到她臉上,她已經好幾日連水都沒喝過,下意識地舔了舔唇邊的鮮血,竭力睜開眼,就看到一身玄衣的璇玉站在她面前。

璇玉朝她伸出了手,她臉上一如既往沒有什麽表情,可對那時的阮阮來說,看起來卻無比親切。

“別害怕,那個折磨你的修士已經被我殺掉了。你隨我回去,日後沒有除妖師敢再輕易動你。”

她語氣淡漠,說出來的話卻有著令人信服的篤定。

“是……璇玉大人救了我……”蹲在地上的阮阮像是想起了什麽事,如夢初醒地擡起頭,喃喃自語。

滿月一楞。她雖然不明白好端端阮阮怎麽會說這一句,但這是好事。死氣會扭曲一個人的認知,放大其內心怨恨憎惡的一部分,阮阮能想起這件事,足以說明她突破了些許死氣的影響。

“不,我不能被這些蠱惑!”阮阮說完,又重新抱住了頭,像是被什麽東西拉扯著,自言自語道,“我是對不起璇玉大人,可是,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

眼見阮阮又要被心中的執念吞噬,滿月心急如焚,再也顧不得許多。

機會只有一次,她絕對不能錯過。

滿月繼續刺激她:“就算你們真的打得過除妖司,京中還有玄都觀坐鎮。我見識過玄都觀的弟子,個個都非等閑之輩。你還記得之前在歌坊出手的那個除妖師嗎?你應該看到過他的實力。你當真……要把萬妖街推入火坑讓大家死無葬身之地嗎?”

她句句詰問,擲地有聲。

“玄都觀……玄都觀……玄都觀!”阮阮被這個詞刺激到,念了三聲,她像是反應過來什麽,倏然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滿月,仿佛找到了最關鍵的部分,“我差點忘了你是被玄都觀救回來的!你,你一直和他們有聯系對不對?……你是站在他們那邊的!怪不得你總是在潑冷水……你,你才是萬妖街的叛徒!”

“對!”阮阮目眥欲裂,就像是抓到了即將被罪惡感吞沒前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滿月身上,“你才是萬妖街的叛徒!是你!是你要害萬妖街!”

滿月看著阮阮這副樣子,心同樣像是被撕扯著四分五裂。她緊咬牙關,強迫自己面對著阮阮的瘋狂不去逃避。她很清楚,阮阮就快要撐不住了。

不能再這種時候功虧一簣。

“不是我。”滿月盡量保持著冷靜,像個不近人情的判官,宣讀著她的罪孽,“你清楚的,阮阮,你其實最清楚事實真相究竟是什麽,你是萬妖街的叛徒,你的做法會給所有妖族帶來災難。”

阮阮大叫一聲,洶湧的恨意自她心間瘋狂滋生。她心神大亂,連法術都忘了用,宛如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猛獸,猛然撲上前,伸出雙手,死死掐住了滿月的脖頸。

滿月被按在墻壁上瞬間窒息,她眼前陣陣發黑,就快要呼吸不上來。

正在這時,玉珠和傳音石同時感知到她遇到了危險,齊齊發出耀眼的光芒。

“啊!”阮阮接觸到那光芒,宛如被烈火灼燒,她慘叫一聲,松開了手,踉蹌著向後跌去。

等她再度回過神時,一柄冰冷鋒利的短劍,已經悄無聲息地架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持劍之人,正是剛剛掙脫束縛的滿月。

滿月呼吸急促,脖頸上還殘留著鮮紅的指痕,但她的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決絕。

她知道,自己一步都不能錯。

“帶我去找香香。”滿月捂著自己差點被折斷的脖子,邊喘氣,邊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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