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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079 “你看一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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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079 “你看一看我。”

言罷,他放開她,樓上的聲音恰好抵達轉角,時間算得分毫不差。

滿月緊張得差點沒喘上氣來。

好在其他人並沒有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同尋常,用過早飯,便趕著上了路。

清虛子聽玄妙說了早上的事,很是好奇:“這附近難道又發生了什麽驚天大案?連地字門的門主都被驚動了。”

“你想去看看嗎?”陳倉對著清虛子可沒什麽好臉色,這實在是因為一路上被他坑的次數太多了,她皮笑肉不笑,“你要看我就送你過去。”

“算了,算了,老道就不趕這個熱鬧了。”聽出陳倉話裏有話,清虛子忙賠笑道,不敢再生起旁的念頭。

他們鬧得歡騰,滿月卻魂不守舍,完全沒有註意身邊的人在說什麽。她的心神已經全部被自己早上的大膽舉動以及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占據了。

一想到自己做了什麽,滿月就有種想一板磚拍死自己的沖動。雖然結果看似和她想的大差不差,但過程完全不一樣。

而且她是不是……太沖動了?

都怪昨天陸宴白突然那麽做,害得她方寸大亂,一晚上想東想西,只能想出這麽個槽點滿滿的方案。再多給她一些時間考慮,或許她會考慮到更好的方法。

滿月輕輕嘆了口氣,不免有些懊悔起來。

越往盛京的方向去,城鎮越是密集起來,他們走上了官路,要比土路平坦許多,沿途還有驛站可以休息,再也不必風餐露宿。

滿月一整天都在盡力躲避著與陸宴白有任何接觸。可無論是不經意相撞的視線,還是不可避免的近距離並行,都讓滿月的心猛地一跳,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覺得再這麽下去,她不死也得折半條命。

好在周遭驛站都建得狹小,不像在城鎮裏可以一人一個房間。滿月與陳倉寸步不離,活像牛皮糖一樣,無論去哪兒都跟著她,以免再有落單的時候。

就這樣走了三日,無事發生。

最後一天,他們照舊落腳驛站。

夜色已深,用過晚膳各人都回房間休息,可沒過多久,窗外卻傳來咻咻的響靜,緊接著,就有煙花升到高空,綻出奪目的火光。

有人在放煙花。

“這種非時非節的時候,怎麽有人放煙花?”陳倉說著,好奇地支起窗子,五彩斑斕的光影映在她臉上,她肉眼可見的感到開心。

這一路走了很久,盡管陳倉沒了十方城的記憶,可還是疲憊,也只有現在臨近盛京,緊繃的神經才終於得以松懈。

玄妙在樓下興奮地大喊她們的名字。陳倉心動了,回頭看向滿月:“一起去看看吧?

滿月正在給織夢獸打理毛發,脫不開手,先讓陳倉去了。

“我一會兒就來。”

待陳倉走後,滿月耐心地幫織夢獸理順最後一點打結的絨毛,她想了想,樓下人多眼雜,唯恐又遇上除妖司的人,於是便將織夢獸和小肥啾安頓在窗邊,讓它們也能看到外面的熱鬧,這才起身出門。

走廊上大部分住客都被煙花吸引到了樓下,顯得很是空蕩。

她走過拐角,剛準備下樓,忽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了她。

滿月尚且來不及驚呼出聲,身體一輕,就被帶入了昏暗的陰影角落裏。

心口的悸動讓滿月不自覺稍稍屏住了呼吸,她沒有擡頭,卻仍能感覺到那道落在她臉上的專註視線。

“你……”

她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剩餘的話語就被炙熱的吻打斷了。

不同於幾天前那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他攬著她的腰,掌控著她呼吸的節奏不斷深.入,清冽的氣息瞬間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肆意掠奪她杏子糕一樣香甜的味道。

滿月有種不斷下墜的錯覺,這種失控的感受讓她驚慌失措,直覺想要逃開,陸宴白的手卻上移,修長微涼的手指插.入她發間,將她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懷裏。

與陸宴白逐漸熟練的吻技不同,滿月依舊生疏得很,不會換氣,好幾次都把自己憋得夠嗆,還是陸宴白引導著她,才慢慢順過氣來。

這個綿長的吻持續了很久,像是要彌補這幾日她刻意逃避而帶來的空白一樣。

終於,陸宴白放開了她,滿月站都站不穩,只能靠在他身上,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得以漸漸平覆下來,只是心仍舊跳得厲害,藏都藏不住。

“你看一看我。”他在她耳邊輕輕道,溫熱的呼吸貼著她的耳廓,激得滿月又是一陣輕微的顫栗。

滿月依然沒有看他。

這次與其說不想,不如說不敢。

她不敢看他,生怕看一眼就陷入什麽萬劫不覆的境地。

因為實在是……太失控了。出乎意料的失控。

滿月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呼吸間滿是他身上清冽氣息,她此時只想躲起來,說什麽都不肯擡頭。

陸宴白輕笑一聲,沒有逼迫她,任憑她藏在自己懷裏,另一手卻是摸了摸她的頭,而後順著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她的耳朵很小,借著窗欞透來的幽光,隱約看得到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粉紅色,陸宴白輕輕把玩著,饒有興致。

她沒有耳洞,也沒有戴過耳墜,耳垂瑩潤,很是秀氣。陸宴白想起在盛京見到其他人耳邊墜著的珠子,莫名覺得如果她戴,一定會比任何人都要好瞧。

滿月的耳朵被他摸了個遍,比起接吻,這分明不算太逾矩的舉動,但不知為何,滿月卻覺得更色.氣了,臉愈加發燙。

眼見他還要繼續摸下去,滿月終於待不住了,她不自在地推開他的手,眼神卻瞥向別處,始終不敢看他。

太丟臉了。

滿月想。

原著裏的陸宴白滅情絕愛,完全不開這一竅,按道理來說,閱卷無數的滿月應該懂得更多,可她反而每次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種東西也要講天分的嗎?滿月簡直要懷疑陸宴白是不是背著她偷偷報了什麽速成班。

察覺到她的不自在,陸宴白挑了下眉,笑道:“原來是這裏嗎?”

“什,什麽?”滿月說話,因為太過緊張,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敏感的位置。”語畢,不等滿月反應過來,陸宴白就俯身,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吻了一下

滿月:!!!

她慌得瞬間往後躲了幾步,緊緊是這一個吻,就比先前的反應都大。

陸宴白看著她反應過激的模樣,彎眼笑了起來:“看來猜對了。”

他絕對背著她偷偷報班了吧!!!

滿月捂著自己紅得滴血的耳朵,心慌亂得沒了邊,又羞又惱地看著他:“不準,不準親那裏!”

陸宴白見滿月終於肯看他,眉梢微揚了下,正要回答,樓下卻在這時有動靜傳了過來。

滿月也聽到了。

有人正在往樓上走。

害怕是陳倉他們,滿月連呼吸都變得慌亂。她咬了下唇,盡量讓自己平靜一些,正想若無其事地走出去,卻被陸宴白握著手腕重新帶回了懷中。

他的氣息貼在她身後,滿月陡然緊張起來,陸宴白察覺到懷裏人的緊繃,有些壞心地低下頭,輕輕舔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

滿月:!!!!!

他的動作其實並沒有任何情.色的意味,就像小貓小狗一樣,仿佛只是想表達親昵,但就是這樣,才更令滿月抓狂。

這個變態!這個瘋子!

滿月伸手想掐他,陸宴白並不躲,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洩憤。

腳步聲由遠及近,滿月的心懸了起來,她不敢動了,內心祈禱著那人快點轉彎,可陸宴白卻在這時放肆起來,他低頭吻在她的脖子上。

滿月的心砰砰直跳,一邊是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一邊是擔心被來人看到的恐慌,兩種感覺互不相讓,令她手足無措。

直到腳步聲近至面前,滿月的呼吸驟然停滯。

來者不是熟人,是驛站的住客,他視線掃過來的時候,滿月差點以為要被報官帶走了。這畢竟還是在古代,雖然沒有傳統背景的古言那麽嚴苛的禮教約束,但光天化日之下這麽親密還是多少有點挑戰公序良俗。

然而那人卻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樣,腳步都沒停一下就離去了。

待門闔上,滿月才倏然擡頭,略有些憤懣地瞪著陸宴白:“你一早就設了結界是不是?”

陸宴白挑挑眉,覺得她氣鼓鼓的模樣很是可愛,他想親她臉頰,這一次卻被滿月躲開了。

這個混蛋!!!

想都別想再親她!

滿月推開他就往外走,陸宴白知道她真的生氣了,也不挽留,只是不緊不慢跟在她身邊,仔細瞧著她的表情,笑道:“生氣了?”

“沒有哦。”滿月也笑,但很假。

她深知這人的惡趣味,就是不想讓他得逞。

“那我們去看煙花吧。”陸宴白道。

滿月腳步頓了頓,意識到另外一件事,擡頭瞧他:“煙花是不是也是你搞出來的?”

她就說現在又不是過節,好端端從哪兒弄來的煙火。

肯定是陸宴白。

他故意搞出這件事支走其他人,就為了……就為了和她做這種事?

一想到這裏,滿月的臉又微微發起熱來。

她連忙錯開眼,繼續面不改色往樓下走。

陸宴白未置可否。臨近年關,驛站裏多的是想趁著置辦年貨賺一筆的煙火商販,要辦成這事並不需要多費工夫。

“來。”他握起她的手。

因為將才耽擱的工夫,樓下已經放過了一輪,正開始第二輪。

陳倉眼尖,見滿月終於姍姍來遲,朝她招手:“這裏!”

滿月被這一聲嚇得慌忙撇開陸宴白的手,幸好是夜裏,煙火又太亮,陳倉並沒有看到他們是怎麽來的。

滿月不想被發現端倪,看也不看陸宴白就自己跑了過去。

她仍是驚魂未定,陳倉卻沒註意到她的異樣,將一個泥桶花塞到她手中,用火石替她點燃。

火光劈裏啪啦,滿月忽然想起上一次看煙花,還是在織夢獸的夢境裏,她和小團子一起。

直至今日,她仍然不能將夢境裏的小團子與現實中的陸宴白對等起來。

可他卻是因為夢境裏的她才會對她感興趣的。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一點,原本有些漂浮不定的心突然沈了下來。滿月擡頭,陸宴白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對面,他懶懶倚在圍籬上,擡眸瞧著天上的煙火,周身的清冷置身於熱鬧的火光之外,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垂眸看去,見是她,他好整以暇彎了下唇角。

滿月心念微動,忙不動聲色移開眼。

泥桶花燃盡了,滿月卻渾然不覺,依舊怔怔站在原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有人將一只竹節花遞到她面前。

“你要玩這個嗎?”

少年的聲音溫潤如玉。

滿月倏然回神,一擡頭,就撞進程南樓那雙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眸中。

她茫然地點點頭,程南樓體貼地拿走她手裏燃盡了的泥桶花,換給一個竹節花,他的動作很輕緩,以免指尖碰觸到她。

“小心。”他溫聲提醒。

竹節花又被點燃,火光四濺,她的面容也被照得忽明忽暗。

“你的那位朋友……近來如何了?”察覺到她心不在焉,程南樓忽然問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既不過分,又表達了真誠的關心。

他定然以為是臨近盛京,她才會如此不安,所以故意來找她閑聊。

滿月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小燈。

滿月搖搖頭,對此頗有些苦惱。

她一直密切關註著小燈的動向。她與小燈心意相通,明明能夠察覺到它應該已經恢覆無恙,可就是遲遲無法真正喚醒它。

難道這就是她非法帶走不屬於她的機緣應有的下場?

“需要我再幫你看看嗎?”程南樓問道。

滿月有些驚訝。早知道程南樓人好,沒想到好到這種地步。這件事都過去幾個月了,他竟然還放在心上。

不過程南樓是小燈原本的主人,或許……他真的有辦法替她喚醒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滿月一心惦記著小燈,全然忘了與陸宴白之間的事。她立刻放下手裏的煙花,從乾坤袋中取出琉璃燈。

燈盞映著四周的火光,不同於之前的光芒暗淡,此刻它通體晶瑩,內裏宛如有星河流轉,熠熠生輝。

程南樓閉目,動用靈力感知了片刻。他睜開眼,溫聲寬慰道:“比幾個月前的情況好了許多,你別太擔心,它現在醒不來,許是你剛剛經歷了那些事情,心神損耗,還未完全恢覆罷了。你若不放心,我有一位師兄對此類蘊養靈器的事頗有研究,我可以交由他幫你看一看。”

他話說得委婉,其實就是作為主人滿月太弱,先前又接連受傷,妖力耗損太多,尚且不足以喚醒。

他的提議讓她很是心動,但小燈是九曲地宮誕生之物,周身縈繞著常人難以察覺的死氣,實在不能隨便示人。

滿月斟酌著言辭正要婉拒,一雙修長漂亮的手卻毫無預兆伸了過來,橫空插.在他們兩人之間。

滿月一怔,這才想起什麽,慌忙擡頭看去。

陸宴白不知何時已來到近前,他神色淡漠,輕而易舉便從程南樓手裏將那盞流光溢彩的琉璃燈拿了過去。

琉璃折射著斑斕的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卻不見絲毫暖意。

密雲城篇·完

作者有話說:

終於!!再也不立flag了,每次一立就超字數

下一章就到盛京了,正式開啟盛京篇

盛京篇的大綱我還沒有完全理順,所以要多請兩天假,快一點的話三天後恢覆更新,慢一點五天後

總之我會盡快回來的!!!

謝謝大家的陪伴!!!這篇文沒有榜,又是冷題材,多虧你們的陪伴才能堅持到這裏(淚目)!

謝謝你們!!

以上!

卷三 萬妖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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