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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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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小貓

本來桑敘出門就比較晚了,聊天過後再離開燕越尋家時天已經被染黑了一半。冬天就是如此,天黑得太早總感覺像被偷去了一些時間。

他的心情本就郁悶,更被這追趕在身後的半抹黑暗壓抑著覺得難以呼吸。

是黃昏,也是飯點,大家都在家裏或者飯館吃飯,街道上是難得的安靜,不過他正走的路也偏僻,一般不會有游客到來。

這一天忙碌且吵鬧,他沒有機會靜下心來思考問題,安靜的回家路給足了他思考的空間。

回想燕越尋所說,他無法替欒予汀感同身受,他力所能及的是提供陪伴和及時的疏導。

燕越尋說他沒有那麽多時間,那他就用剩下全部的時間來做這一件事。

其實這次聊天並沒有改變他的想法,反而是給他吃了顆定心丸,至少他的堅定沒有錯。

他接下來……

有人?

他感覺到身後有股涼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色漸黑所產生的錯覺。

回頭似乎不太合適,他打開手機前置假裝整理發型,借著空隙觀察後面的情況。

風聲、鳥叫,為數不多的幾盞路燈忽閃忽閃,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靜,也一個人都沒有。

當真是他的錯覺?

他繼續往回走,直到走到一個拐彎的路口時不經意地往後一看,半個還沒來得及躲藏住的腦袋被他捕捉到了,果真有人跟蹤。

有時候還是需要相信身體的直覺。

他無法估計身後人的實力,不過只要是魅俑他基本上是打不過的,他有這個自知之明。

看著前面的路,只要再過兩個路口就到小荷民宿了,於是他發消息給欒予汀,祈禱她能夠及時看到。

【剛剛找燕越尋聊了會兒天,現在正在回民宿的路上,但我貌似被人跟蹤了。】

【應該只有一個人。】

欒予汀很快就回覆了,很簡單幾個字。

【照常回房間。】

照常,意思就是讓他表現如常,什麽異常行為都不要有。還好這點心理素質他還是有的。

直到走進民宿大堂,跟蹤的人距離他還是非常遠,他踏上樓梯的那瞬間那人還在院子門口徘徊,因為院子裏車多,也確實看不真切,他實在猜不透那人的目的為何。

碗筷碰撞清脆的聲音讓他收回了思緒,李荷從餐廳端著飯出來了,在接待臺後坐下大快朵頤起來。

後面的人再進來必定會經過李荷,但願這個目擊證人能看到跟蹤之人的真面目。

他快步上了樓走到自己的房間前,故意很慢才拿出鑰匙,跟蹤的人走到樓梯口了,他也故意沒有察覺。

鑰匙剛剛插進門鎖,房門自己打開了。

“蹲下,躲開。”

欒予汀出現在他的房間裏,正好與準備動手的跟蹤之人對上視線。

桑敘聽指揮立刻側身蹲下,欒予汀幾步邁出房間反手握刀直逼對方面目。

對方戴著口罩和帽子,面貌無法識別,就連衣服也穿得寬大,幾乎是看不出身形。欒予汀唯一能判斷出的是,對方是個女的。

對方以肘格擋欒予汀的攻擊,轉而旋身踹去,那腳底是擦著她肩頭過去的。

走廊沒有燈,僅靠房間從門縫漏出來的一絲光亮,兩個糾纏打鬥的身影投在地板上,看得出來激烈但是都沒有發出聲音,她們都不想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欒予汀擡肘砸向對方頸側,對方立馬蹲下閃躲,她看準了時機蹬上走廊欄桿鉚足力氣飛撲去以肩膀撞擊。

對方速度實在太快了,躲開後撿了墻邊的水桶扔向她。她用刀打開水桶,砸在地板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又錯過了一次攻擊的機會。

終於,她還是碰到了一個可與之較量一二的對手。

桑敘在房間內透過門縫目睹了一切,他著急,急到呼吸都急促了不少,但茫然沖出去幫忙只會拖後腿,他必須要想想別的辦法。

對了,欒予汀給了他很多麻醉針劑。

他立馬去包裏翻找,找到後抓出來好幾根,她們打鬥速度快,他也怕扔不準。

在門後他冒出半個腦袋,祈禱欒予汀看到了他的準備。

好在默契是有的,欒予汀註意到他後就一直在找機會讓對方背對他,接下來就看他的準頭了。

桑敘瞄準對方的背部,一鼓作氣扔過去,正中“靶”心!

對方驚覺背後紮了東西,伸手想去拔掉。

欒予汀略微詫異麻醉在對方身上沒有立刻起效,眼疾手快舉刀刺下去,阻止她手伸到背後要拔針的動作。

對方疲於應對,針還沒來得及拔出來先行擋住欒予汀刺來的尖刀,但她僅僅是防守,沒有再行反擊的準備。

待欒予汀再補下一刀之前,那人翻到欄桿外雙手抓住桿子往下滑去,高度差不多時,隨即猛地松手穩穩落到一樓地上,一刻不停地朝院外跑走了。

欒予汀撐住欄桿往下看,還不算太高,索性她收起刀也翻出欄桿輕松落到一樓去了,然後趕緊去追那個人。

桑敘見她們都翻下去了,他也打算追下去,不過他確實沒那個能耐直接從二樓跳到一樓,他還是老老實實走樓梯吧。

他下樓十幾秒的功夫欒予汀已經回來了,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而且她表情不太好身邊也沒有人,想必是沒有抓到。

他趕緊引上去詢問:“她跑了?”

欒予汀反手叉腰,感到氣憤又覺得難以置信:“跑了,我追出去那一會兒功夫她已經跑沒影了,麻醉對她居然沒有用?”

“那個會不會是徐花兒?”桑敘猜測,“她的新身體?”

她搖頭:“不好說,之前沒跟她交手過通過招數也看不出來。”

“你等一下,我去問問老板娘。”

桑敘想老板娘李荷可能看到了或者民宿有監控拍下來了什麽內容。

他敲了敲接待臺喚回沈迷於電視劇的李荷。

“請問剛剛你有看到我進民宿吧?”

“看到了,怎麽了?”李荷不理解他的意思,只是老實回答問題。

“有看到我之後進來的人嗎?”

李荷撇嘴嫌棄道:“也看到了,戴著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什麽傳染病嘞。”

欒予汀也問:“認識她嗎?是不是你們村的人?”

李荷一拍手,表示離譜:“那哪個知道嘞,裹得跟個粽子似的,甚至難辨雌雄哦。”

“這裏有監控嗎?”桑敘邊問邊環顧四周。

“監控?你們要監控幹啥?”李荷呈防禦狀態並且理直氣壯的。

欒予汀解釋:“你說的那個人偷了我們的東西,我們想查一下監控,如果找不到只能報警,警察來民宿的話……”

李荷趕忙擺手示意他們不要把事情鬧大:“哎呀,報警沒必要嘛,偷東西確實可惡至極。”

“不過監控嘛,我這裏有是有但就是吧……沒開機,你們說這咋辦呢?”她心虛試探,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這下好了,桑敘是覺得沒什麽希望了,李荷一問三不知就算了,好好的監控也只當個擺設,真是一點指望不上。

“算了,就先這樣吧。”欒予汀拉回桑敘的胳膊。

他們放棄詢問和尋找上了樓,在樓梯口欒予汀突然想起來桑敘之前發的消息。

“你去找燕越尋聊什麽了?”

“主要是聊,怎樣才能更了解你。”

欒予汀詫異:“了解我你要去跟他聊?”

桑敘辯白:“這不是想跟你聊你也不說嘛。”

“我什麽時候不說了?”

桑敘沒說話,視線看到她頸間的石頭項鏈。

不言而喻,還是為了溯光手環的事。

“哎,你……”

“砰”的一聲從他們身側的雜物間傳來打斷了對話。

兩人對視默契決定要去查看,萬一是藏了什麽人的話。

他們都默不作聲壓著步子朝雜物間靠去。

雜物間的門是虛掩著的,留了條縫,倒也不像藏人的樣子。

欒予汀在前面輕輕拉開門,一只橘白雙色的小貓竄了出來,隨後它慵懶隨性地趴在了櫃子旁。

看到是貓她放松了不少,不過保險起見還是仔細查看了一下雜物間,確確實實沒有人,那響聲應該是小貓碰掉了消毒劑導致的。

鬼使神差的她就想上前去摸摸那只小貓,結果手剛伸過去小貓就起身跑走了。

她自嘲道:“看來我還真不受貓的歡迎。”

桑敘安慰她:“怎麽會,估計是它被其他好玩的給吸引走了。”

“我十歲生日禮物就是一只貓,那只小貓自打被領回家就不喜歡讓我碰,而且僅僅一個月之後它就跑不見了,那之後我發誓我再也不會養貓,實在是,太高冷了。”

桑敘淺笑:“高冷的小貓也許需要一個足夠堅持的人才能靠近。”

欒予汀聳肩:“是吧,不過我沒那個耐心,它不願意讓我碰我就不碰了。”

“也許你更適合養狗。”

“狗?考慮過,不過那畢竟也是條生命,總不能那麽草率。”欒予汀抿唇考慮,“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嗯,以後有機會的話。”

兩人各自回了房間,欒予汀不忘發消息再次囑咐安全問題,她實在怕那人會折返重新下手。

她劈裏啪啦輸入了一大堆防身技巧,可無論怎麽想總覺得不放心,於是乎最後刪了那些內容重新做了個鄭重的決定——讓桑敘暫時搬過來跟她一起住。

【為安全著想,今晚你先到我房間來住?】

桑敘沒有回覆,但是下一秒敲門聲就響了。

速度倒是夠快。

她去開門,桑敘笑嘻嘻的看她,隨後又感慨:“到頭來我還是需要你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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