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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欒予汀猛地關上日記本,就這一篇,讓她的心底升起股無法言說的酸澀和痛苦。她感覺到眼眶的濕潤,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喃喃自語:“媽媽,你和哥哥沒有回來,爸爸也沒有留下來陪我,我是一個人長大的。”

還有唐佰,最好是不要讓她碰見。

平覆好情緒,她直接去找海邊旅行那幾天的日記,其餘的她更不敢看了,起碼現在不能看,不然又把傷感勾出來了這一天時間都得耽誤過去。

那幾天的日記內容更讓她心亂如麻了。她整理好措辭,出去面對桑敘。

桑敘擔憂問:“看你的表情,結果不太好?”

“可以說非常不好。”她握著門把的手悄悄地用力,突然笑起來,“不過這是對於他們來說,對於我們,可以忽略不計。”

“石頭只夠一個人的份,所以他們在糾結到底給誰用,一直到最後都沒得出個結論。”

“現在我誤打誤撞激活了,手環自然也歸我用。”

桑敘盯著她的臉,總覺得不放心:“確定沒有什麽副作用吧?”

“沒有。”她直視著他。

桑敘囑咐她:“好吧,不過不到不得已之時還是不用要更好,畢竟一旦用了就永遠取不下來,就怕會出現些不為人知的副作用。”

“我會看著辦的,你別擔心。”

“知道嘛,雖然剛認識你時你總說不想管這些事,可這幾個月做事你永遠都是最積極的一個,你嘴上總說是家族留下來的責任,其實你自己給自己安的責任也是相當重的。”他實在心疼她,“一開始你給曉婷的家人遞名片就證明你還是有這個心,不然我也不會認識你不是?”

欒予汀開玩笑:“你說的,怎麽感覺我像是自己給自己下了個套,不遞名片就不會認識你,不認識你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

桑敘突然認真道:“知道嗎,其實我也是魅俑,是我控制曉婷家人把名片送到我手上的,我就是故意要接近你。”

她勾唇有些壞壞的笑著:“是嘛,那我不介意把所有對付魅俑的招數打包讓你體驗一遍,友情價哦,僅需九塊九。”

“挨揍還要錢?”他裝著嫌棄的模樣搖搖頭,“你還真是黑心商家。”

欒予汀豎起拳頭:“我打人,我的拳頭也是會疼的。”

桑敘伸手包裹住她的拳頭:“沒事,你打完還有我的雙雙牌按摩服務,我不黑心,免費的。”

欒予汀咦了一聲收回手:“你自己叫你的小名還挺惡心的。”

“我免疫了。”桑敘笑著說,“小豆丁。”

“我也免疫了。”

“換個角度看,這個小名挺適合你的。”

“什麽角度?”

“男朋友的角度。”

欒予汀楞了一下,隨即無語地笑了起來,笑完腳步輕快下樓去了。

……

商業街區裏,一眾網紅打卡餐廳中一家妝造店格格不入,門頭很小,小到兩個人並肩進去都勉強,爬山虎布滿紅磚墻,甚至快要把本就不大的門口給淹沒,但這都不影響這家店生意好,總有些愛美卻又不會化妝的女生願意花錢買個全套服務。

白谷看照片比對了半天,確認這是柳純所說的店後才磨蹭著進了門。

妝造店基本上全是女生,男生就那麽零星幾個還幾乎都是等女朋友的。白谷走到前臺,不少人都看他一樣,似乎在奇怪一個壯漢還有化妝需求。

他敲了敲桌子,小聲問:“你們這,有做臉服務對吧?”

前臺反問他:“有預約嗎?約的什麽類型的妝造?”

白谷意識到前臺理解錯了,著急忙慌解釋:“不是這種化妝,是那個,叫什麽來著……做臉皮的。”

前臺指著後面一扇門:“噢,定制是吧,裏邊兒請。”

白谷又頂著其他人疑惑的目光快速閃進了那扇門裏。

裏面倒真是別有一番洞天。與外面大白墻式的裝修完全不一樣,裏面處處透露著古典氣息,而且門一關,完全隔斷了外面的嘈雜,安靜到都不忍心說話破壞這一抹寧靜。

“來定制的?”

白谷聽到了詢問聲卻沒看到人,猶豫著回答:“沒錯,來定制的。”

明怡走出來,將擦手的紙扔到垃圾桶後繞到桌子後面站定。

她取下眼鏡放在桌上,順手隨意攏了攏上面的圖紙,隨意問:“要什麽樣的臉?”

“隨便,不是現在這張就行。”

明怡笑了笑,指著墻上的牌子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們這有三個不成文的規定,一是杜絕罪犯,二是杜絕隨意,三是杜絕挑剔。”

白谷質疑:“這……隨便捏捏,換個鼻子嘴巴的不行嗎?”

“總得有個參照吧,不然捏起來單看是好看了,合一起就假得很。”明怡聳聳肩,嘆氣覺得可惜,“不然你換一家好了,不過我想至少這個省內是沒有比我家手藝更好的。”

白谷急得抓耳撓腮,腦子一片空白想不出一個正經的辦法。

最後實在沒辦法,他拿手機隨便搜索了一個男人的照片然後給明怡看:“就這個樣子吧。”

明怡僅僅瞥了一眼就拒絕了:“我說了,杜絕隨意,網上搜出來的可不算數。”

白谷又急了,脾氣也上來了一點:“我就想要他這個樣子的,有什麽問題嗎?”

明怡不悅地擡起頭,懟他:“當我傻還是當我瞎?現場搜的就不要在這裏裝來裝去。”

“你!”白谷忍無可忍豎起拳頭作勢要打她。

明怡歪頭朝他笑,非常善意的提醒:“外面很多人哦,不想進局子就老實點。”

白谷沈下氣,有耐心的再次詢問:“怎樣才能定制臉皮?”

“糾正一下,我這個叫□□。”明怡先糾正再介紹,“我們這,只做顧客誠心想變成的模樣,其餘的,無論如何都不接。”

白谷舉著手機晃來晃去,實在都有點崩潰了:“我非常誠心好嘛,我就要這張臉,還不夠篤定?”

“不是你說誠心就誠心,我自有我的判斷。”

白谷厭煩的掃了她兩眼,沈住氣想辦法解決:“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問問。”

他走到角落背過去給柳純打電話。

“老大,這個人有點難說話,死活不同意給我易容。”

柳純聽完就炸鍋了,屬於是覺得麻煩又氣人:“你幹什麽吃的?這點小事都辦不成?腦子呢!”

“不是我老大,是這個女的真的難……”

柳純不想聽他辯解,直接打斷他:“電話給她,我跟她說。”

“麻煩聽一下電話。”白谷把手機遞到明怡面前。

明怡沒有要接過來的意思,只覺得有點冒昧,出於禮貌說:“放桌上,開免提。”

白谷放下手機往後退了幾步,這下成了兩個女人之間的對話。

柳純不繞彎子,直接問:“要多少錢?”

明怡也不客氣,冷冰冰重覆:“不好意思,再多錢看不到誠心也不接單。”

“別跟她廢話了,控制她。”

“什麽控制?”明怡以為是在跟她說話。

白谷屏氣凝神,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全神貫註集中在明怡身上。

一秒,兩秒,三秒……明怡沒有任何變化,還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疑惑地直勾勾盯著他。

她忍不住問:“你在幹什麽?”

白谷略微驚慌開始摸索口袋找手機,片刻後才意識到手機還在桌子上,他趕緊拿過來跟柳純匯報。

“沒用啊老大,我控制不了她。”

“你在放什麽狗屁?”柳純突然想到什麽,“我親自問問她。”

白谷又將手機放到明怡面前,示意她們對話。

“你,認識一個姓欒的女人嗎?”

明怡下意識想回答認識,但想來奇怪而且面前的人並不面善,於是反問:“關你什麽事?”

“那麽看來是認識咯。”柳純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抓住她。”她吩咐白谷。

白谷也不裝了,活動活動手腕三下五除二就把明怡控制住了,武力方面的。

明怡被膠帶捆住雙手,並且嘴也被貼上了,她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麽,卻迫於面前的人拿著刀玩弄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白谷的刀尖在明怡脖子上劃來劃去:“老實點,別琢磨著掙脫或者報警,我們可不受法律的控制。”

“□□還是要做,至於怎麽讓她做完是你的事情。”柳純出聲安排,“還有,找到她的手機,裏面肯定有那個女人的聯系方式。”

“知道了老大。”

掛了電話後他轉頭問明怡:“你手機呢?”

明怡撇過頭去選擇不回答。

“我說了老實點。”白谷又將刀架在她脖子上。

明怡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哼哼唧唧吐出幾個詞,白谷猜意思是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想得美,你不說也行,我自己找。”他不上當,他開始翻找。

明怡從一開始的驚恐到現在的無語,她心想:大哥,你不把膠帶撕掉我怎麽說話?

桌上櫃子都裏裏外外翻個遍了,本來就亂現在更亂了,亂到明怡都有些心疼,一會兒該找不到圖紙了。

房間裏翻完了白谷才想起來最有可能放手機的明怡衣服上的口袋沒有找,他感嘆還好柳純不在不然又要劈頭蓋臉罵他一頓了。

手機果真在明怡褲子口袋裏,去拿時明怡才奮力掙紮了一會兒,不過沒什麽用。

白谷又按著頭用人臉解鎖了手機,最後果真如柳純所說,聊天列表裏發現了一個叫欒予汀的人。

他拿不定主意,於是再打電話給柳純。

“老大,果真有個姓欒的,叫欒予汀。”

“照我說的發消息給她。”柳純等白谷準備好打字,“五天後西口村見,如若缺席,村毀人亡。”

“對了,還有你抓住的這個也是。”

白谷照著柳純說的輸入了,隨即想起來得有個名字又問明怡:“你叫什麽名字?”

明怡無語,依舊指指嘴巴並且哼唧了幾聲表示不滿。

“算了。”白谷看到了桌子上擺的名片,“明怡……”

【五天後西口村見,如若缺席,村毀人亡,以及你的朋友明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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