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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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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目成仇

桑敘答應了井杭的請求,就算是魅俑又如何呢,他就當去驗證曜金玉的可用性了。

井杭約他到心理診所樓上的天臺,桑敘還記得沒事的時候就愛到這裏來發呆放松,是診所裏醫生公認的摸魚的好地方。

桑敘一直沈默的上了天臺,這麽久沒見面不知道為何有些尷尬,他總覺得兩人之間多了點說不清的隔閡。

井杭一直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先開口。

他給欒予汀發完消息後收起手機說:“現在見面了,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咱們也不是那種需要拐彎抹角客套的關系。”

井杭偏過頭望著風景,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欄桿:“我們認識多久了?”

桑敘看不見的井杭的表情,也覺得這個問題問的有點莫名其妙,回想了一會兒後才回答:“如果從研究生入學開始算,差不多快七年了。”

“時間啊,過得可真快。”井杭整個身子轉過去手肘撐在欄桿上,“誒,你說我們當時是怎麽聊著聊著就熟絡起來了?”

桑敘被井杭的話代入回憶:“就聊天,話題越聊越多,然後……就成為朋友了。不過說實話,交朋友不比談朋友,交朋友並沒有一個明確的點示意我們成為了朋友不是嘛,只是後來不管有什麽事,我們會第一時間想到分享給對方,那也許算一種成為朋友的象征。”

井杭突然感嘆:“不愧是班上學習最好的,說的頭頭是道。”

桑敘笑笑說:“突然想到就說了。”

“還記得剛剛入學那一會兒我就註意到你,你非常會社交,跟誰都能聊上幾句,也總是能註意到對方所感興趣的。”井杭說,“後來考試,你成績也也總是排在前三,我挺羨慕你的。”

桑敘說:“都能考上研究生了,班上那幾個排名也說明不了什麽的。”

井杭輕輕應了一聲,又問:“你還記得剛入學的我是什麽樣子的嗎?”

突然被這麽一問,桑敘努力回想結果對那時候的井杭還真是沒什麽印象。

井杭似乎知道他回答不出來一樣,直接問:“沒什麽印象,對吧?”

桑敘猶豫說:“畢竟過去太久了……”

井杭搖頭,又轉過身來眼神晦暗莫測的盯著他:“那時候的我,沈默,甚至稱得上陰鷙,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不可能會有人註意到我。”

桑敘寬慰他:“可是我註意到你了,並且咱們還成了朋友。”

井杭搖頭否認:“其實你並沒有註意到我,是我讓你走到我身邊來的。”

“你讓我……”桑敘怔楞了一會,但隨即他想到了那個最壞的結果——井杭也是魅俑,從七年前開始甚至更久之前就一直是。

他冷下臉,質問井杭:“所以你到底想說或者想做什麽?”

……

別墅裏,欒予汀看著桑敘發來的消息,以及後面附上了一個定位。

【跟井杭見面,半個小時後我沒有再發消息給你就是出事了。】

她盯著那條消息上的時間看了一會兒,心想桑敘這意思是半個小時後如果出事了要去救他。

大半夜的,可真是麻煩。

她本來剛剛準備睡覺的,現下琢磨了一下半個小時也睡不好,幹脆清醒著等桑敘回消息算了。

要看的電視劇追完了,手機軟件也都刷膩了,她突然想到好久沒打開的朋友動態,平常她是不愛發也不愛看的,現在翻看打磨一下時間倒也不錯。

她日常號加的好友還挺多的,小到兒時的小、初中同學,大到大學同學以及現在各處認識的雜七雜八的人。

裏面什麽樣的動態都有,能看得出大家的人生都與以前的理想大相徑庭了,有曾經發誓絕對不出雲朗市結果定居海外拼搏事業的初中同學,還有高中同學勵志不婚不育要考到博士結果本科畢業就結婚生子的,當然考博士的事肯定不了了之了。

她大學讀的設計專業,彼時的同學大多數都說要成為能夠揚名天下的設計師,結果進了大企業出了名的屬實屈指可數。

至於她自己呢,好像從一開始就沒什麽偉大的理想,對了,小學時好像有過,她想當演員來著,因為那時候身邊人很多都誇她漂亮的,能靠美貌賺大錢的。

不過這個苗頭剛剛冒出,沒過幾天毫無意外的被她的父母給踩滅了。

父母說,欒家人最忌諱的就是拋頭露面,而且欒家不缺錢,不需要她出賣美貌來賺大錢。

父母還說,欒家人壓根都不應該擁有其他事業,對抗魅俑就已經是他們的事業了,任何其他工作都只能稱之為副業,而且萬萬不能影響到捉魅俑的正業。

於是她放棄了,從那以後她開始慢慢接受捉魅俑是她的事業,當那是她的理想,並且貫徹實施到底,所以到頭來只有她的人生沒有與以前的理想大相徑庭是嘛,想來還有些諷刺。

說到底她有屬於自己的理想,不過被扼殺在了搖籃裏,壓根沒有機會向周邊的人展示罷了。

還記得上學時老師問他們長大想做什麽,大家說的五花八門,有說想當歌手的,有說要環游世界的,只有她冷不丁冒出來句“繼承家業”,那時候的同學都以為她在炫富呢,不過她倒也懶得解釋。

回憶完人生,她繼續往下翻,看多了以前同學的動態終於看著了一個最近見過面的人的動態。

桑敘發了四張在棋山上的照片,其中兩張風景照,另外兩張是三個人的合照,動態配文:開心。

合照還是桑敘找她要的,那時候桑敘就說過要發朋友動態,還問她介不介意來著。

她自認為她的模樣還是很值得別人欣賞的,發就發吧,她可不介意。

又往下扒拉了一點,她看到了明怡的動態,一張淩亂工作臺的照片,配文:活太多了,忙成陀螺。

依舊是明怡的風格,亂中有序,序中又愛犯迷糊。

鬼使神差的她點開了那張工作臺的照片,她也會好奇其他不同的職業的工作內容是什麽。

她看了看,工作臺上大多是圖紙,貌似這還只是一種用來畫圖的工作臺。

圖紙上是各種各樣的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還有……厲風的臉!

她詫異,一下子心跳的飛快,腦海裏不停梳理最近發生的事和時間線,同時她還發消息問明怡,那圖紙是要做厲風模樣的□□,還是厲風要帶其他人的□□。

沒讓她打電話,明怡很給力的秒回了:【是畫裏這個人來要我做一副他那個樣子的面具。】

欒予汀問:【有說給誰用嗎?】

明怡回覆:【有照片。】

緊接著她發來一張照片。

這張臉……欒予汀盯著看了半天,她雖然不認識,但總感覺在哪裏見過,而且跟她身邊的人有一定的關聯。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如果再讓她看到她一定會想起來到底是誰。

她從身邊人開始排除,首先就想到去翻翻桑敘的朋友動態,桑敘的朋友動態也不多,幾條就是一年的寬度,她看到元旦天的,對了,就是那張臉!

照片是桑敘和那個人的合照,而文案:辛苦井杭跨年還陪我加班!

桑敘現在去見的就是井杭。

她腦子亂亂的,井杭要帶厲風的面具做什麽用呢?

她突然想到,她對厲風一直是感應不了的,但恰巧在他們那群人潛入她家宅子的那段時間,她一靠近宅子就能感覺到魅俑的存在,可當那種感應越來越近出現在她面前時,卻赫然又是厲風的面孔。

一會兒有感應,一會兒沒感應,只怕其中一個是帶著厲風畫皮的井杭,那麽也就是說,井杭也是魅俑其中一員,並且和楊千情同流合汙、坑蒙拐騙。

這下好了,她不用等半個小時結束,現在就有必要去找桑敘了。

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事情沒那麽簡單,魅俑那邊真的只派了井杭一個人只打算解決桑敘?

她到保險箱抓了一把曜金玉出來,準備好其他裝備,戴上口罩和鴨舌帽確保面孔不會露出太多後馬不停蹄的出了門。

目的地是楊千情的心理診所。

路上她想著還好桑敘已經戴上曜金玉了,只要起效果,應該能相對的拖延一段時間。

路上沒車,她也顧不上限不限速了,飆車飆的飛快順便還不忘了找救兵。

……

井杭閉著眼不願對視,愧疚著說:“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了,但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真的很對不起你。”

天臺的門被踹開,鐵門狠狠砸到磚墻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一下子十幾個人湧入天臺,為首的楊千情惺惺作態的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見啊,桑敘。”

桑敘低聲咒罵:“我就知道……”

楊千情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桑敘看著楊千情後面十幾個人已經完全把出口堵住了,他又悄悄看了眼時間,槽糕得很,才過去十分鐘,還有二十分鐘他只能盡量撐到欒予汀趕來了。

但是希望那時候還能完好無損,他咽了口口水,精神緊繃。

他開始拖時間:“喊這麽多人來,不只是為了對付我一個人吧?”

楊千情往前走了兩步:“我之前還是低估你了,喊這麽多人來對付你也挺合理的吧。”

桑敘對峙:“不至於,我一介普通人而已,你身後的都是魅俑對吧?”

楊千情附身,還有心情玩笑道:“你猜猜看呢。”

桑敘順著答應下來:“行啊,我猜猜看。”

他豎起兩根手指:“你和井杭,兩個。”

楊千情頗有趣味,耐心陪他玩著:“不止哦。”

他指了指厲風:“你右邊那個,交過手。”

楊千情點頭,耐心點到即止,她敷衍的鼓了鼓掌,逼問:“是交過手沒錯,所以跟他交過手的那個女的,她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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