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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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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桑敘想到自己車上放了一套工具,裏面有螺絲刀,正好派上用場了。

他馬不停蹄地取了螺絲刀過來,焦急的開始卸限位器的螺絲釘。

等限位器被推開了,他已經緊張的滿頭大汗了。窗戶是向內推的,雖然有窗簾的遮擋,但就怕有一點點起伏裏面的敵人都會有所察覺。

好在他推開窗戶的一瞬間屋子裏發出了打鬥的聲音,他猜也許裏面的人應該註意不到他的存在。

悄悄的扒開了一點窗簾,他正好看到手被反綁在椅子後的欒屹傑,以及和一個男人打的不可開交的欒予汀。

在他所見範圍之內並沒有楊千情的身影。

“餵,欒屹傑!”桑敘收著聲音喊他。

欒屹傑聽到聲音後立馬回頭,看到是桑敘,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心臟再次緊張起來。

他低頭眼神示意自己手被綁住了。

“別著急。”桑敘拿出來之前就帶在身上的美工刀,上次割開繩子救了他一命的小刀,又派上用場了。

但現在有個問題,他該怎麽把刀遞到欒屹傑手上。那一點距離正常來說算不上遠,現在這種情況他估摸著需要他探進去半個身子才能夠到。

“往後來!”沒辦法他只能再朝欒屹傑喊。欒屹傑的腳應該還能動。

欒屹傑一邊防著前面的男人一邊一點點的往後挪動。

終於,他到了桑敘能夠碰到的位置。

他假裝咳嗽了兩聲,提醒桑敘可以把小刀給他了,他攤著手準備接。

桑敘撐到窗框上,看準方位,再將手伸進去盡可能的近一些免得扔偏了。

兩人心臟都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了,這一步錯了,後面就真沒辦法了。

隨著桑敘松開手,美工刀穩穩的落在欒屹傑手心,他松了口氣。

接下來要看欒屹傑自己的本事了。

欒予汀和男人還在打,目前還分不出個勝負,不過她沒想真分出個勝負,一直在想辦法脫身。

欒屹傑一刻不敢停,摸準了位置就開始割繩子。

這越弄是越急,美工刀好像有點鈍了割了半天才破了點小口,心急了去扯手又沒辦法直接夠到繩子。

不對,那男人怎麽離他越來越近了?欒屹傑擡頭瞬間驚覺。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男人撐跳翻過桌子繞到他身後,手上的彎刀抵在了他的頸前。

還好,情況焦灼之中,男人並沒有註意到他手上的美工刀以及已經藕斷絲連的繩子。

一直在窗外等待的桑敘也看到了裏面的情況,看著男人幾乎正對著他的後脖子,他現在只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像欒予汀一樣能夠一擊即暈的暗器功夫。

“別傷害他。”欒予汀冷靜下來對男人說。

“你跟我走,我留他一命……啊!”

欒屹傑狠了心低頭咬上男人的手背,男人吃痛悶哼叫了聲,手撤開了一點。

“不想活,直說!”男人被惹惱了,真的要對欒屹傑下刀子了。

欒予汀眼疾手快,手上小刀飛出去正中男人的右肩膀,整個刀有手長,幾乎全部沒了進去。

兩人配合默契,欒屹傑不拖後腿,扔了繩子肘擊開男人,男人踉蹌到了房間角落。

欒予汀眼神示意他翻窗出去,她自己隨後,路過男人時狠狠往腹部補了一腳,確保男人暫時沒有力氣追出來。

桑敘在外面接下了兩人,來不及上自己的車,扶著欒屹傑就跟著一起坐到了欒予汀車上。

一刻不敢停留,欒予汀駕車就離開。

屋內,男人直接拔出了肩上的刀甩到地上,根本不顧傷痛,憤恨地捶了下身邊的墻。

他出了飯店,走到一旁一輛不起眼的黑車旁敲窗。

“情姐,沒抓住。”

車裏坐的正是楊千情。

楊千情眼神幽深,淡淡瞥了眼厲風肩上的傷,聲音很平靜:“先上來,不過別把你的臟血弄到我車上了。”

厲風沒說什麽,上車後一直直著背不讓傷口挨到椅背。

他關上車門,楊千情一腳油門踩下跟上了欒予汀的車。

欒予汀開車開的很快,就是為了防止被跟車。

只是開了幾條路後她通過後視鏡發現好像有一輛黑車一直跟著他們在。

黑車很聰明,跟車不是緊緊跟著,而是中間都隔著一兩輛車。不過他們中間的車都換了好幾次了,唯獨它始終在,那就很不對勁了。

“坐穩了。”欒予汀交代後座兩人。

她提了車速,油門踩到底連超了好幾輛車。

果真,那輛黑車還死死的追著他們。

等到了一個“Y”型的分叉路口,她放慢速度假意要順著走右邊的路,待黑車快跟到車尾巴時她猛打方向盤改道走了左邊。

黑車被她岔開了,但凡開車的人還要命應當就不會再掉頭逆行追過來。

楊千情被耍了,但她一點要生氣的跡象都沒有,也更沒有要加速開到前面的掉頭車道掉頭繼續追人,而是慢慢把車停在了路邊。

“情姐要不我下車去追。”厲風邊說著,邊上手要解安全帶了。

楊千情笑的高深莫測又胸有成竹:“不用,我還有辦法。”

欒予汀開車直接到了地下車庫,桑敘這次習慣了好了不少,欒屹傑扶著腰作勢要吐的模樣。

他緩過神後沖欒予汀大喊:“我不幹了!我不幹了!”

“什麽欒家什麽魅俑,我只知道我快要沒命了!”

他明顯是被這次經歷嚇到了,真真切切的知道了幹他們這行不是簡單的玩玩鬧鬧,學那些功夫不僅僅是看著酷,而是真的需要保護自己用的。

“想走?”欒予汀無奈。

欒屹傑激情解釋:“是!我現在就想回去踏踏實實過我的小日子,打打工喝喝酒,閑暇時光玩玩游戲,我這輩子沒什麽大願望,可沒說過一定要做別人的英雄。”

欒予汀沈默了,眼神中充斥著清冷和一絲絲失望。不過桑敘和欒屹傑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最終她開口:“行,你走吧。”

“你,你同意了?”欒屹傑是有幾分詫異的,他沒想到她會同意的這麽痛快。

欒予汀只是點頭,多的話什麽都沒說。

欒屹傑還是不太確定,試探地挪了幾步:“那我走了?就現在,我現在就去收拾!”

她還是點頭。

“行,說話算數,你別後悔!”欒屹傑幾乎是跑著上樓梯的,生怕晚一點她就後悔了。

桑敘猜不透她到底是什麽想法,溫聲細語試探著問:“要不,我去勸一勸他?”

“不用,隨他去。”她說完直接去搭電梯了。

桑敘楞在原地,還是欒予汀提醒他他才回過神一起上了電梯。

他們兩人在客廳坐下,打算覆盤梳理一下細節。

正巧了他們剛剛坐下欒屹傑就背著包出來了,收拾的非常迅速。

“等一下。”欒予汀突然叫住他。

欒屹傑被嚇得一頓,不可置信道:“你不會突然反悔了吧?”

“最後問你一件事,我們來之前都發生了什麽?”

欒予汀當然不是那種會出爾反爾的人,只是她還需要明確一些事情。

“說完就放我走啊,一定!”欒屹傑不敢輕易相信,還需要欒予汀給他打包票。

“是,絕對不攔你。”

欒屹傑這才放心道出當時所發生之事,只是說的再多,全程他都沒有動過坐下來的念頭,隨時一副要走的模樣。

按照他說的,他給兩人發完信息後鄧子皓就跟他攤牌了,鄧子皓的表姐楊千情有些事要跟他談一談。

鄧子皓很快就走了,留他一個人在包間裏坐立不安,期間他也嘗試過從門出去,但還是被兩個保鏢攔住了。

就在他正琢磨該怎麽從窗戶有限的縫隙鉆出去時,那個男人進來了。

厲風二話不說把他給綁了,並且一直逼問他還有沒有其他親人,以及大本營在哪。

他算是機靈,咬死了只說“不知道”三字。

而後他就聽到厲風吐槽了一句“欒家都是硬骨頭”。

就是這句話讓他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以及目的。

再過了沒多久,欒予汀就來救他了,對方應該是什麽都還沒來得及知道。

“我說完了,可以走了吧。”欒屹傑理直氣也壯。

欒予汀點頭,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欒屹傑非常高興的就沖出了宅子,至於後面他去哪在哪生活欒予汀管不著了。

“你確定那兩個保鏢是楊千情的?”她轉頭問桑敘。

桑敘點頭肯定:“每次出席活動兩個保鏢都在她身邊。”

“我在現場並沒有看到她。”欒予汀思考,“如果這事有她的參與,她本人卻沒有到場,你說,會是什麽情況?”她心中已有猜測,還是選擇把問題拋給桑敘。

桑敘也有了想法:“如果,她是領導級別的人物。”

一個月的假期早已過去,桑敘卻一直沒去上班,他期盼著楊千情能夠主動辭退他。

但事與願違,楊千情不僅沒有提出辭退,反而還照常給他發著工資。這種事放在平常人身上是好的,但放在他身上,他不由去懷疑楊千情的目的了。

上一次他去派出所處理欒屹傑的事正好跟楊千情打了個照面,說明楊千情至少知道了他認識欒家人。

難怪,他對心理診所都沒什麽貢獻了楊千情還非要留住他。

如今欒屹傑也走了,他參與群毆的事必須要說出來了。

“大概半個月前,小傑跟他那些朋友打架了還鬧進了派出所,這事我替他處理了,只是他朋友裏有一個叫鄧子皓的,那小孩的表姐就是楊千情。”桑敘說,“當時我正好跟楊千情碰上了,我覺得她已經在懷疑我跟你們家的關系了。”

欒予汀若有所思:“楊千情,她知道欒屹傑的存在,並且知道你跟欒家有關系……”

“她目前應該不會來害你,你還有用處,不過他……就不一定了。”她說的“他”指的是欒屹傑。

桑敘想了想,讚同她的話:“是啊,如果楊千情遲遲沒有從小傑嘴裏套出有用的信息,先殺了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他現在已經離開了……”他有些擔心。

“或許走遠了也就安全了。”欒予汀嘆氣,“我出錢,你聯系他給他買張去別的城市的機票。”

桑敘知道欒予汀是用苦良心、仁至義盡了,她並沒有表面看來那麽不近人情。

“好,我馬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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