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傷一個

關燈
又傷一個

箱子裏所有物品她都有印象,唯獨一個被掩在角落裏的奇怪東西。

桃花粉,圓形,直徑大概四、五厘米,光滑油亮的,剛看到她還以為是一顆紐扣,結果拿起來仔細一揣摩,好像是一塊石頭。

這石頭沒什麽特別之處,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

不過她轉念一想,興許是哪個暗戀欒禹時的小姑娘送的定情信物,只不過他沒來得及跟家裏人說罷了。

她原封不動的把石頭放回箱子裏,但是拿出來了那個小兔子玩偶還有獎狀也沒放回去。

“找到了!我好像找到了!”桑敘捧著本書,非常激動。

欒予汀暫時將兔子玩偶放在床上,走到他身邊去。

“哪裏?”

桑敘手上捧的是一本封皮破舊不堪,紙張泛黃的無名書——書的封面並沒有寫任何字。

但是書上的手寫字跡相對於印刷字跡來說新很多,欒予汀看一眼就知道這些都是欒禹時註釋上去的。

大多數標註都是黑筆劃線,唯獨一句話是用熒光筆標註出來的。

曜金玉浸於血符水,攜之,方可固心神。

這行文字旁邊還有欒禹時的備註。“血”下面標著欒家,但是後面打了個問號,“固心神”下面標著普通人可以不受影響,但也打著個問號。

所以兩人都看出來了這跟魅俑有關,但是都不確定這內容是不是真的。或許在那個魅俑橫行的年代誰隨意編造出來安定民心的也說不定。

“曜金玉,你有聽說過這個東西嗎?”桑敘問。

欒予汀搖頭。

“那我再找找,看你哥有沒有其他發現。”桑敘把手上的書放到桌子上又開始翻找剩下的書。

“別費功夫了,我哥要是找到了就不會在後面打問號的。”欒予汀說出不得不認清的事實。

桑敘收回翻書的手,垂下眼睛,總覺得心中的火苗又被澆滅了一些:“總比沒有好,只要能找到曜金玉就有希望。”

欒屹傑從門外探出了腦袋:“誒,姑姑你在這兒啊,可算找到你了。”

“怎麽了?”她問。

他指著外面說:“剛那個謝齊延特別急的跑出去,還開走了你的車,我想要不要跟你說一聲。”

“有急事?”欒予汀感覺有點奇怪,謝齊延並沒有跟她說過要出去辦事,而且還是開她的車。

欒屹傑搖搖頭:“不知道,我問他他什麽都沒說。”

欒予汀沈思了一會兒沒想出什麽緣由來,便對欒屹傑說:“你先去練習,不用管。”

“好嘞,遵命!”他停止了身板向欒予汀敬了個禮。

桑敘看著欒屹傑離去的背影,不禁問:“他現在都這麽聽話了?”

“用了點手段。”她回答。

欒予汀想著還是決定給謝齊延打個電話問一問。她了解他的性格,一點點小事他都會迫不及待的分享,更何況一些勁爆的大事。如果是家裏出事就更不可能不跟她說了,以他們兩家要好的關系來講的話。

可結果是謝齊延根本不接電話。

不過問題不大,她五輛車上都安了定位。

打開軟件一看,這次被開走的居然是那輛沒有罩防塵罩的SUV。他不是說最喜歡那輛黑色的車嗎?是什麽事讓他著急到連掀開防塵罩的時間都沒有了嗎?還是說她說了一次他後願意乖乖聽話了。

欒予汀腦海裏浮現出了好幾種可能性,只是最後一種幾乎立馬被否決了,信他能聽話不如信母豬會上樹。

那就是有相當著急的事情了,從定位的移動速度也能看出來,幾乎是飆車到一百碼的樣子。

終究是擔憂謝齊延的安危,她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到底出了個什麽名堂。

看著欒予汀急匆匆往外走了,桑敘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

等到她走到地下車庫發現桑敘跟在後面,問:“你跟過來幹什麽?”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聽到這話欒予汀也沒拒絕,任由著桑敘坐到了副駕駛。

“抓穩了。”她提醒桑敘。

還不等桑敘反應過來車子一個拐彎彈射般的開了出去。

謝齊延開的實在是太快了,為了追上他欒予汀不得不開始飆車以及各種超車。

欒予汀實在沒看出來謝齊延開的是什麽路線,總之是越來越往市中心走的。

魷魚一開始就拉開了距離,所以無論欒予汀怎麽追趕都沒能追上,直到那輛車的定位停在了一個湖邊,再緊接著出現在了湖中。

欒予汀一皺眉,直覺事情不妙,她是來不及趕過去了,便立馬讓桑敘報了警。

等她開車到湖邊,現場那陣仗簡直太大了。湖邊許多圍觀群眾,群眾前面站著幾個警察,旁邊的起吊車正在吊湖裏的車,那車還只露出來一個尾巴。

她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她的車嘛,還真的沖進湖裏了。

不過車不重要,謝齊延他人呢?欒予汀並沒有看到。他總不能還在車裏還沒被救出來吧?

兩人下了車,桑敘因為車開的太快有點想吐還反叉著腰緩了一陣。而欒予汀已經朝人群走去了。

欒予汀擠進人群問了警察,他們說他們來的時候只能隱隱約約看到車頂了,只能等吊車把汽車吊出來後才能救人。

桑敘趕了過來,幫著疏散了一下人群,總算是顯得沒那麽擁擠了。

車撈上來了,謝齊延也從駕駛座被拉了出來。

醫護人員沖上去搶救,欒予汀靠近了站在後面一動不動關註著。

在親眼看到謝齊延之前她的心情都還是相對平靜的,因為她心中堅定謝齊延並不是那種會輕易沒命的家夥。但當她看到渾身濕透、臉色慘白的謝齊延被警察拉出來的那一刻,她心好像空了一拍。

謝齊延可能有生命危險這件事於她而言有了實感,她就不再像來時那麽淡定了。

此時一切情緒上頭她都有點頭腦發昏,雖然強裝鎮定,但總感覺有一口氣憋著上不來一樣難受。

謝齊延煩人歸煩人,終歸是多年的好友她又怎麽舍得他真的離開。

醫生做完搶救之後就立馬把他擡上了擔架送到救護車上,也就是說暫時搶回了他一條命。

欒予汀開著自己的車載著桑敘跟在救護車後面去醫院。

桑敘看到之前那麽活潑的人了無生氣的躺在岸邊被搶救的那一瞬也唏噓不已。

“他怎麽會突然沖進湖裏?”他忍不住問。

“又是他們。”欒予汀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可很奇怪的一點是她並沒有感受到任何魅俑的氣息,宅子周圍沒有,一路過來沒有,在湖邊也沒有。

她還懷疑過是不是一路過來太心急所以忽略了這種感覺。或者是那個魅俑太狡猾了巧妙躲過了她的檢測範圍。

很快到了最近的醫院,過了一段時間後謝齊延是醒著出的搶救室。

醫生說他現在沒什麽事了,不過還是建議住院觀察幾天。

有欒予汀的安排,他自然是住在VIP單人病房,還是個小套間來著。

謝齊延躺在床上,還嬉皮笑臉的看著欒予汀:“小汀汀你在啊。”

“還笑,你為什麽跑去跳湖?跳就算了還要拉上我的車。”她假裝生氣的開著玩笑,是對他的嬉皮笑臉感到不爭氣,更多的是確認他沒事後的安慰。

“嘿,這還真不是我主觀意願。”謝齊延有夠惱火的,激動的非要欒予汀把病床搖起來。

桑敘很主動的上去給他搖床,他才註意到現場的第三個人:“你也來了,你們一起來的?”

“是,我想著多個人說不定能幫點忙。”桑敘回答。

“我跟你們說啊,被控制這件事我也算是體會到了。”謝齊延神情開始正經起來。

“說說,怎麽回事。”欒予汀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

桑敘搖好床也坐到沙發上,開始聚精會神聽發生的事情。

“這麽回事,我正在玩手機呢,突然腦袋裏就多了一個指令,就是讓我開車去投湖。我努力想把這種沖動給去除,試了各種辦法沒有任何效果。然後緊接著這指令就驅使我去開車沖進湖裏。”謝齊延說完全程的感受,“不過說實話在要開進湖的那一瞬間,怕死的那種恐懼是蓋過了那個念頭的,但手腳還是不聽使喚啊,就是不踩剎車。”

“我跟你一樣,當時那刀快要戳到自己的時候我是非常害怕的,甚至那個念頭消失了一瞬,但是我就是奪不回手腳的控制權。”桑敘說出當時混戰時被控制的感受。

欒予汀神情覆雜的看著謝齊延:“可這次我沒有感受到魅俑的存在。”

“那我真中邪了不成?”謝齊延驚詫。

欒予汀搖搖頭:“不,也不是,我敢肯定這種反應就是魅俑的作為。”

病房裏一時之間陷入了沈默。是魅俑幹的,欒予汀卻沒有感覺到魅俑的存在,這有點太蹊蹺了。

“也許就是忽略了呢?”桑敘猜測。

她依然搖頭:“這麽多年,我太熟悉那種感覺了,不可能忽略它的。”

一種、兩種可能性都被否定了,那麽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

“魅俑可能進化了。”欒予汀說。

此話一出,本就沈默的病房更添了一絲寒意。

如果這是真的,那麽對於欒家來書勝算便又減少了一半。如果不能判斷出誰是魅俑很可能被他們給耍的團團轉,並且走向一條極其有羞辱性的死亡之路。

她不敢想象太多,卻又不得不暫時承認這個想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