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提剃發縫針

關燈
喜提剃發縫針

剩下兩個人掃視了一下現場的慘狀,完全被嚇的不敢動彈,打也不是跑也不是。

四個人都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而欒予汀給他們一種隨時都會出手的感覺,笑的挑釁極了。

“你們不走?”她翹了翹嘴角,語氣中充斥的戲謔。

他們不敢,但往後試探了幾步發現她沒有動手的意思後撒丫子就轉身往門口跑。

欒予汀依舊是拿出兩個手指長的針管飛出去,讓兩人安穩的睡下了。

“他們見過你了你不殺他們嗎?”桑敘有些擔心。

欒予汀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解釋:“針頭上都抹了藥可以讓他們失去短期記憶,相比於死了的反而是安全的。那些死了的會尋找新的載體,雖然這需要時間。”

“需要多久?”

“看他們運氣,也許幾天也有可能是幾年。”欒予汀說,“這沒有具體定數。”

“所以危險性更大的反而要留他們一命是嗎?”桑敘搞不懂他們的規矩。

“不是啊。”她搖頭,“看心情。”

桑敘現在知道了,她的心情就是規矩。

她又掏出一根不慌不忙走向那個被她擊中眼睛正在地上打滾的人,又是一針,世界徹底安靜了。

安靜下來,有些聲音就格外明顯了。

欒予汀睨了一眼斜後方,喃喃道:“忘了還有個漏網之魚。”

她摸了摸口袋,沒有多的針劑了,掃了眼地上撿起最近的一把刀具,投壺一樣就把它扔到發出聲響的地方去了。

平房裏的人死的死,失憶的失憶,倒是暫時沒有引來更多魅俑,事實證明這裏並不是它們組織的大本營,一個臨時據點而已。至於這慘不忍睹的現場也用不著她去操心,它們的組織自會處理。

總算是把桑敘救出來了,謝齊延還在大路上等著。

她麻利坐上副駕駛,桑敘坐到後座。

謝齊延看到欒予汀衣服上到處沾著的鮮血就能知道現場的戰鬥到底有多激烈。

他非常心疼的模樣:“小汀汀你真是辛苦了。”

欒予汀確實很累,閉著眼靠著靠背不想說話。

同樣以為能輕松休息一會的桑敘仰著腦袋就往靠背上靠,不碰到東西還好,一碰到實物可給他疼的一激靈。

伸手一摸,好家夥,摸下來一手已經幹到發黑的血。

謝齊延正好通過後視鏡看到他的表情,象征性關心了一句:“你怎麽了?”

桑敘把手上的血展示給他們看,勉強的笑著:“他們好像一棍子給我開瓢了。”

聞言欒予汀也睜開眼看了一眼。

謝齊延嘖嘖稱奇:“腎上腺素救了你一命。”說完他就立馬發動車子,不是回宅子而是去醫院。

不知傷勢輕重,他們選了最近一家醫院把桑敘送去檢查。

經過檢查,桑敘有輕微腦震蕩,而且頭上的傷口要縫針,只能被迫局部剃發。不過還好的是他頭發長,上面的頭發往下壓壓也看不出剃頭發的痕跡。

幾個小時後他喜提彈力網帽再次上了欒予汀的車。

“你不回家休息?”欒予汀問他。

桑敘擺出非常標準的微笑:“魅俑的故事還沒說完。”

欒予汀沈默了,心裏琢磨著他怕不是腦袋有病,都被人開瓢了還不忘追問這些事情。

她偏頭對謝齊延說:“往他家小區開,我在路上說完。”

謝齊延把手機導航打開遞給桑敘讓他輸入地址。手機回來後欒予汀瞥了一眼,方位是桑敘自己的住所,離這裏還要四十分鐘路程,倒也夠她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我說到哪裏來了?”她問桑敘。

實在是記憶深刻,桑敘立馬就說出來了:“你說到陶俑的靈魂附在了一個官員身上,那個官員還把剩下的陶俑都帶到了都城。”

欒予汀點點頭,思索著該從哪裏續上這個故事。

“陶俑附到人身上,人就相當於它們的載體。雖然有載體但也不代表它們能夠永久生存,它們依然需要吸食魂魄。因為陶俑數量龐大加上它們不懂低調行事,都城很快就淪陷了,一度到了滅城的地步。

各路神通登場,但不出意外的是出來一個陶俑殺一個,壓根不需要動手指,僅僅控制心神就讓他們相繼自殺赴死去了。

再接下來,我們欒家和魅俑長達百年的糾葛就開始了。身為當朝大將軍的欒玄清自然有義務沖鋒陷陣,於是他帶著三個兒子一起沖入了混亂的戰場。他們本來是帶著必死的決心去的,結果發現陶俑能夠控制任何人,但就是不能控制他們四人。

順理成章的,他們成為了解決陶俑的主力軍。但終究是寡不敵眾,陶俑的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他們根本殺不過來。不過好消息是,陶俑們在看到同伴的數量銳減之後懂得了小心行事,從一開始的明爭變成了現在的暗鬥,並且從整個城市的戰鬥變成了陶俑和欒家兩方之間的較量。

從那之後起,陶俑被欒家賦予了一個更貼合形象的名字——魅俑。幾百年間雙方從沒停止過鬥爭,魅俑的數量也一直在被削減,直到形成了現如今偶爾發案的局面。”

欒予汀停下發言,桑敘忍不住問:“所以現在到底還有多少只魅俑?”

“百只。”

“是幾百只呢?”要知道一百只和九百只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完完全全不是一個體量。

“三百以內。”

其實這個數字也是欒予汀根據一直以來的記錄估計的,不過他們家族只剩她和欒屹傑兩個人,一百和三百好像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區別。

往壞了想現在真的還存在三百只魅俑的話,這些事情遠比桑敘所想象中的更加覆雜。他一開始認為魅俑只代表了某一個人,到後來知道魅俑是一個群體,再到現在知道這個群體的數量不是簡單的十幾、二十個,而是以百為單位的。

這場抗爭會比他想象中更加辛苦。

把桑敘送到了家,他們就該往宅子開了。

“小汀汀你是打算把桑敘拉入夥?”謝齊延問。

欒予汀望著前方眼神有些覆雜:“沒有啊。”

“那你為什麽把關於魅俑的事都告訴他?”

“免得他繼續纏著我,用消息換個清靜。”她側過頭,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謝齊延吃驚:“那不就是讓他去送死,你知道普通人單獨面對魅俑是必死無疑的吧?”

“那是他的命。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想管這些事了。”她淡淡地說。

“是這樣,但是……”

她冷哼一聲,語氣歸為平靜:“你就說,我們家族的人一直在摻和,最後換來了什麽?換來的只有家破人亡和一生都甩不開的提心吊膽。”

車內陷入沈默。

“有時候,還是不要過多的介入他人的命運。”

謝齊延當然覺得欒予汀說的有道理,作為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朋友他肯定不希望她因為不相幹的人而不明不白的去送命。

“那咱大侄子還要練他嗎?”

“多一個欒家人就多一份安全保障,不過他……”忙了一天欒予汀還真的忘記這個麻煩了,著實讓她抓耳撓腮,“我離開之後他有沒有動作?”

謝齊延有點嫌棄的搖搖頭:“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大侄子他躺在房間裏玩了一整天手機。”

欒予汀想抨擊些什麽,轉念一想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是個長期工程不能急於求成。

淩晨時分,路上沒什麽車,謝齊延加快了開車速度。

欒予汀打開一點車窗,任由熱風吹在臉上,這仿佛是證明她還與這個自然世界有著和諧的聯系。

她想活,想好好地活著,所以她放下了家族那該死的責任感過平凡生活;她也恨,恨魅俑奪走了她所有家人,可她能給家人報仇嗎?她不知道,不自信,也不敢去賭。

終於回到宅子,汽車的發動機打破了林子的寂靜。

他們直接把車停到地下車庫。

“記得把車罩上。”欒予汀輕輕撂下一句轉頭就進了電梯。

“小汀汀你都不等等我!”謝齊延扯著防塵罩一臉傷心的模樣。

欒予汀揉了揉太陽穴,靠著電梯廂閉上眼睛:“我很累。”

電梯門無情的阻斷了兩人的對話。

欒予汀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臥室,而是去了廚房,過多消耗體力之後是個人都會餓。

沒有保姆、廚師住家就是有個弊端,她不能隨時都過那種想吃什麽招招手就來的生活,雖然這極大程度幫助她養成了規律吃一日三餐的生活。

比如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多了,或許再等幾個小時能把宋師傅叫來做早餐。但她不想等,自己動手做點吃的也不是不行。

打開冰箱粗略上下掃視了一下,結果發現裏面並沒有什麽食材——為了保證新鮮宋師傅都是當天采購當天所需的食材。還有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她每天想吃的菜都不一樣,同一種類買多了挺浪費的。

最後無奈她想起櫃子裏還有些掛面加上冰箱裏為數不多的雞蛋還能勉強湊合一頓。

她剛把所有食材擺在桌面上謝齊延哼著歌上來了,他倒是精神十足:“小汀汀你餓了?”

不等欒予汀回答,他一把推開她:“我來給你露一手!你快去先洗澡換睡衣吧!”

欒予汀無奈至極:“想做就做,沒事推人這麽大力幹什麽。”

“嘿,快去吧快去吧!”他嘻嘻的笑著。

欒予汀洗完澡換好衣服下樓來謝齊延已經下好面擺到她面前了。

她看只有一碗面就問:“你不吃?”

“我不餓,你快嘗嘗看我的手藝。”謝齊延一臉期待的盯著她。

欒予汀相信謝齊延說不餓就是真不餓,他從來不跟她繞那些花花腸子。所以她很自覺的挪近了面碗吃了起來。

“怎麽樣怎麽樣?”

謝齊延迫切想得到反饋的話語更加讓她確定他只是想展示一下廚藝。

她吃了東西來了勁,反而生出一股想要逗弄的心思:“吃太快了沒嘗出來味道。”

“那你慢慢,慢慢的品嘗。”謝齊延一邊說還一遍做著讓她放慢的手勢。

“逗你的。不過也就比我自己做的好一丟丟吧。”欒予汀還是沒說實話,事實上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沒了廚師她幾乎不下廚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她不會做飯,下面的話只能說餓極了能咽下去,所以當謝齊延主動說要下廚的那一刻她是慶幸的。

“怎麽可能?”謝齊延卻當真了,還作勢要搶過她的面碗要親自嘗一嘗。

欒予汀趕緊攔住他蠢蠢欲動的手,說出實話:“好吃,特別好吃。”

謝齊延反叉著腰剜了她一眼:“我差點忘了你是這種人。”這種會一臉認真開玩笑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