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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泛舟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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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泛舟西湖

柳依依得知雲皎月被收走鳳印的緣由。

一大早就派人去打掃鎮北王府,一根雜草都不剩。

打掃完又請工人修繕屋頂、門窗,哪裏破了就修。

桂嬤嬤看到雲昭雪派來監工的侍衛,大聲命令眾人。

“柳妃娘娘吩咐了,盡快把院子修好,讓王妃和郡主入住,你們一定要擦亮眼睛,看看還有哪裏缺漏的。”

昨日逐風和追影帶人簡單打掃了一下前院,做做樣子,就等著宮裏派人來修繕,他們就能省一筆銀子。

有人幫忙幹活,雲昭雪不用操心,帶上所有人出門去給你給他上香,然後去逛街。

臨安的風景很美,建築風格很獨特,趁著還沒下雪出門逛一逛,聽說再過半個月可能會下雪,到時候冷得沒法出門。

楊氏和蕭玄武想去當地百姓們供奉鎮北王的祠堂看看。

在客棧用完早飯後,第一站先去那兒上香。

只見那廟立在街市最繁華的地方,人來人往,路過的人都會進去上一炷香,再去忙別的事。

馬車在寺廟前停下,今日天氣突然轉冷,有條件的人家已經穿上厚厚的棉衣,狐裘大衣或披風。

楊氏下了馬車,看著門口來往的人群,祠堂內幾乎也擠滿了人。

一位母親牽著孩子到廟裏上香出來,對孩子說,“言兒,裏面的人是鎮北王,他守衛邊疆數十載,我們才能過上安穩的生活,他是咱們大周的英雄,你要記得他,要向他學習知道嗎?長大後成為他那樣的大英雄。”

小男孩用力點頭,“嗯,言兒記下了。”

楊氏從百姓們口中得知,大家對鎮北王府轉變了態度,但遠不及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原來有這麽多人記得遠山。

他雖已不在人世,但永遠被百姓銘記、供奉,鼓勵後人保家衛國。

她為丈夫感到驕傲。

紅了眼眶、眼角濕潤,忙側過身用帕子拭淚。

蕭明姝上前挽著楊氏的手臂,“母親,咱們進去吧。”

“好,我們進去。”楊氏昨天就想來了,但到客棧歇下,收拾好天色已經黑了,所以只能今天過來。

她牽著女兒的手,看著女兒眼裏滿是愧疚,“姝兒,對不起,沒能讓你和你爹相認,他都不知道你才是他女兒,你上面四個兄長,到你才是閨女,他得知有閨女了,興奮的一夜未睡,他親自教你走路,給你餵飯,帶著你出門,逢人就說你是他閨女……”

她忘了,那個人不是蕭明姝,是蕭秀寧。

所有人都察覺到氛圍不對勁,楊氏喋喋不休。

雲昭雪輕咳一聲,“咳……”

享受父愛的不是蕭明姝,跟她說這些,不像她純難受惡心人嗎?

楊氏才知道自己帶錯了人。

“姝兒,對不起,母親對不起你……”

蕭明姝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搖頭說:“母親,你別這麽說,不怪您,即便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女兒,你也對我很好,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我的母親,大伯是我最敬重的長輩,他是咱們大周的英雄。”

蕭玄武說:“四姐,還叫大伯呢,你覺得應該叫父親了。”

“父親不知道我呢,我們進去給父親上炷香,告訴他,我才是他的女兒,等他知道了,我再喚他父親。”

“好好,我們這就進去告訴他。”楊氏一左一右挽著一雙兒女朝祠堂走去,其他人跟上。

進入內殿。

聽說寺廟是百姓們自主經營和管理,不用來盈利。

香都是百姓們自發捐贈的,有錢的,順手買多一些,放在這兒,沒帶的,直接拿來用。

他們在路上買了十幾把香,將剩下的放在這兒,供沒帶香的百姓們自取。

蕭玄武數了一下香,點燃,所有人分三支。

雲昭雪拜完把香插在香爐裏,轉身從逐風手上接過大寶,下巴微擡,示意他們看上面的塑像。

“大寶、二寶,知道上面的人是誰嗎?”

兩個孩子看著塑像喊,“祖父、祖父……”

大寶說:“母親,祖父是大英雄……”

“嗯,對了,就是你們祖父……”

她不會引導孩子,你祖父是元帥、大將軍,你父親也是,你們以後也要像你們爺爺父親一樣,馳騁疆場、馬革裹屍。

孩子長大後想幹哪一行,她都支持,不會規定他們只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

從寺廟出來就去西湖,這會兒西湖還能泛舟。

許多文人雅士泛舟西湖,吟詩作對。

單是關於西湖的詩句,就有幾十上百首。

湖面上隨處可見的游船,放眼望去,有十幾艘。

還有遠處的,因為霧大瞧不見,隱約看到一個黑影。

有男子也有女子。

許多女子的才華不輸於男子,她們的詩句在民間傳誦,成為千古佳句。

皇上喜歡詩詞歌賦,大臣們跟風效仿,經常舉辦詩會,以文會友,文人墨客們受到鼓舞。

經常聚在一塊作詩,曾有人因詩詞做得好,被封為八品翰林。

先帝喜好書畫,曾有一段時間把詩詞書畫當成選拔人才的標準。

經濟文化達到空前繁榮,國家投入大量財力物力人力,但在軍事方面毫不重視。

將士們在前線勇猛殺敵,被克扣軍餉,食不果腹,經常因為糧草不足吃敗仗。

軍餉不夠,將士們當了逃兵,或是投降敵軍。

而那些將士們一個月的軍餉,還比不上一幅昂貴的字畫。

而那些軍餉連他們一幅字畫的錢都不如,國家因此被北邊少數民族碾壓。

重文輕武到了病態的地步,不信任武將,對武將嚴防死守,不肯放權,文官碾壓武將。

如果邊境守不住,國家沒了,百姓被屠殺,文化被摧殘。

璀璨的文化不能傳於後世,終究是曇花一現。

雲昭雪想著既然來都來了,打算租一艘船去游湖。

差人去問店家。

逐風去打聽回來稟報說:“郡主,大艘船只都沒了,只有中等船只。”

“中等船只能坐下我們所有人嗎?”

“可以。”

“行,那就租中等的吧。”

在外面待太久,怕孩子身體扛不住。

許多游船往回游,他們坐在船頭的甲板上飲酒作詩。

她作詩沒興趣,對看帥哥和美女倒有興趣。

湖上的游船裏,衣著講究的公子們披著厚厚的毛領鬥篷,頭戴暖和的帽子,在船頭吟詩談笑。

船廂內,姑娘們裹著繡花錦緞的披風,發間點綴著精致的珠釵,圍著暖爐、輕聲細語,偶爾好奇地望向窗外。

楊氏、謝婉蕓、宋明嫣她們怕冷,在船艙內賞湖。

楊氏不讓大寶和二寶出去,讓雲昭雪把孩子留在船艙內,他們看著。

雲昭雪不怕冷,倚在欄桿上眺望,賞西湖冬景,江面的霧氣很重,遠遠瞧去像是下了一場雪,遠處游船像宣紙上化開的墨點,近處水波搖晃著霧氣的光。

如果真的下一場小雪,風景更絕美。

年輕一輩都不喜歡待在船艙內,都到甲板上賞冬景。

在甲板上也燒起了爐子,煮著茶,備著各種零嘴吃食。

船頭甲板支起小陶爐,炭火正紅。

一陣冷風吹來,紅棗裹了裹身上的杏紅色的鬥篷,看銅壺裏泉眼如蟹眼般湧起。

她用竹夾翻動著烤得微焦的橘子和龍眼幹,甜香混著茶氣在冷霧裏散開。

矮幾上青瓷盞中,龍井已沏出春色。

綠枝用托盤盛了幾杯茶水端到幾位主子面前。

雲昭雪、蕭玄武、蕭明姝各端了一杯,還剩幾杯。

雲昭雪淺抿一小口,“味道不錯,你們也喝,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這話是對她們說的。

“逐風、追影,你們也喝,隨便喝,今天茶水管夠。”

有好吃好喝的,她都準許他們一起吃。

他們也不客氣了,“好的,郡主。”

如果他們客氣,郡主才會生氣。

耳邊偶爾傳來文人創作的詩句。

朗讀聲中,言語帶著幾分惋惜和惆悵。

上聯:枯柳垂綸,難釣中原半分月

下聯:敗荷擎蓋,空遮南渡一湖秋

上聯:殘荷聽雨,一亭霜色壓寒漪

下聯:孤棹披風,半壁山影鎖暮雲

……

雲昭雪不懂詩詞歌賦的創作,不知道對不對,聽著就覺得押韻,在短時間內能對出來已經很不錯了。

好詩。

游到湖中央,雲昭雪忽然瞥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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