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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不好了,隔壁村民來搶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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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不好了,隔壁村民來搶糧

還有部分人不服氣,被打倒了,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舉起手裏的鐮刀,面露狠色,朝他劈去。

蕭玄策手裏的扁擔橫飛出砸向他們的胸膛。

“砰!”幾人砸飛再次落地,“哎呦!”

扁擔彈回,又落入蕭玄策手中,下一批等著圍攻他的,面面相覷。想上前,但也沒有後退,眼裏帶著幾分忌憚。

他會武功,還很厲害,比城防營那些人更不好惹。

蕭家這邊的人都站成一排,把糧食擋在身後。

蕭玄策道:“城防營占了你們的地,不是我們。”

“甭管是誰搶的,地契在我們手上,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們也要把地搶回去!”

“對!沒錯,這是老天爺對我們的恩賜,一畝十石。”

“那你們想錯了,一畝十石不是因為土地,是因為我們的種子,只要是能種出糧食的地,就能種出一畝十石的糧食。”

“種子不都差不多嗎?一定是因為地,你休想誆騙我們。”

“我們也不信!”

“就是因為神賜的土地。”

“你們京城來的就是澆花奸詐。”

“就是,除非你們能拿出證據,這片地是我們開墾出來的,本來就是我們的,我們手裏有地契。”

……

蕭玄策給自家弟弟一個手勢,“都安靜!先別吵!”

蕭玄武拎著一顆紅薯過來,紅薯的根部掛滿了飽滿的番薯,“這個就是證據。”

“這是什麽?”

“不知道啊,沒見過,看著像是食物。”

“好多啊,一顆就長了這麽多?一株芋也只長一顆芋頭,這個一顆好多啊,足足有七八個個呢。”

蕭玄策說:“這是番薯,我們能種出高產的糧食,和土地關系不大,關鍵在於種子。”

“紅薯的種子是怎麽來的?”

“不便說。”

村民們就是看中這片地的產量高,才不惜豁出性命要搶回去。

如果是因為種子,那就太好了,如果他們拿到這種高產的種子,他們也能種出這種糧食,

村民們走到一旁圍成一圈,小聲嘀咕。

“種子才是高產糧食的根本,我們不能跟他們對著幹了,還要和他們交好,如果他們能施舍我們一點種子,我們也能種出一畝十石糧食,況且搶我們地的又不是他們,跟他們作對,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其他人讚同的點頭,“村長說得對。”

“那地兒咱們不要了?”

“幾十畝地呢,都是咱們祖輩幾代人的心血啊,必須要回來。”

“咱們去報官,就不信大周沒有王法了,任由城防營說了算。”

“對!報官!”

“大家聽我說,咱不能跟他們交惡,把剛才割的麥穗還回去,好好認個錯,求他們賣給咱們一點種子,咱們明年就能種出十倍的糧食了。”

如果他們也能種出這樣的高產糧食,一畝頂十畝,比拿回地劃算多了,先把高產種子拿到手,再去官府要地,穩賺不虧。

村長李根生讓大家把剛才割的稻谷全部集中到他手中的麻袋裏,一會兒都別亂說話,以免再惹怒貴人,貴人不給他們種子。

李根生上前朝蕭玄策拱手,“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

“蕭。”

村長從鐵牛手中接過裝著稻谷的麻袋,放到兩人中間,再次拱手作揖,“蕭公子,之前多有得罪,我李根生代替小李村的村民們給您賠罪了,這些都是剛才收的稻谷,一粒不落錢在這了還給您,還望您賣我們一些種子,讓我們也做出這樣子燦燦的稻田。”

他們幾年前是大田村的村民,江水倒灌,淹了他們的田屋,他們搬到隔壁的李家村,雖然都姓李,但是原本的村民為了壓制外來人,為了便於區分,劃分為兩條村子,原本李家村村民叫大李村,他們叫小李村。

村長說完過了一會都沒等到他的回答,以為他還記得剛才的仇,雙膝跪地,身後的村民也跟著跪下,“蕭公子,求您賜予我們高產的種子吧!”

“都起來吧,稻谷的種子我做不了主,不能給你們答覆,但我可以給你們紅薯藤拿回去種。”

他記得雲昭雪有次提過,如果他們能種出高產的糧食,就把這個種植法子和種子傳給周邊的村民乃至整個大周,讓所有的百姓們都吃飽穿暖,不用再挨餓。

村民們對沒見過的東西還存有質疑,他們更想要稻谷種子,賦稅交稻谷,產量多吃不完還能拿出去換銀子。

“那個什麽番薯真的能填飽肚子嗎?”

蕭玄武立馬接話道:“當然可以了,我們家經常吃,不管是煮粥還是煮飯都可以,或者直接煮,生吃也行。”

“還能生吃?這是什麽果子嗎?”

“不是果子,就是番薯,有很多吃法,我吃給你們看。”

蕭玄武扯下一根在身上擦了兩下,就放到嘴裏咬掉尖端吐出來,又咬了一大口用力咀嚼,又從根部扯下一個紅薯拋給李鐵牛,“接著。”

李鐵牛見他吃的香,接過也學著他在身上擦了兩下,就放到嘴裏吃了起來。

李根生接著問,“怎麽樣?能吃嗎?”

“能吃,很好吃,還有點甜。”

“給我咬一口。”李根生想搶他吃一口。

蕭明姝遞上一根煮熟番薯。

“村長,這個是煮過的,給您吃,深的有點硬,不適合年紀大的。”

有次三嫂嫂說紅薯可以生吃,她也試著咬了一口,能吃,就是硌牙。

村長接過,沒有吃獨食,而是掰了一小塊,其他的都給村民,讓他們分著吃。

眾人吃了,頓時眼睛一亮,“真好吃,比米飯還甜。”

“一株就有七八個果實,一畝豈不是有十石以上?”

“比稻谷還多。”

一個老伯舍不得一口吃完那一小塊番薯,先咬了一小口,又舔了一下,“如果有生之年,我們能種出這樣的糧食,讓子孫後代吃飽,我這個老家夥就是死也瞑目了。”

渾濁蒼老的雙眸泛著淚花,淚水順著臉上斑駁的笑紋滑落。蒼老枯槁的手微微顫抖。

似察到眾人的註視,才背過身去偷偷抹淚。

村長不確定的問,“蕭公子真的願意給我們番薯的種子嗎?咱們要多少銀子?”

蕭玄策說:“可以免費送你們一戶一株紅薯,如果要多就等我們說番薯再來買。”

一棵至少有五株至十幾株紅薯苗,紅薯還能切塊培育出後樹苗,紅薯藤連帶著紅薯全部給他們。

蕭家的女眷們都學過培育法子,把方法教給他們。

村民們覺得自己來鬧事,對方還贈予他們紅薯和紅薯苗,心裏過意不去,要幫他們割稻谷或幹別的活抵償。

蕭玄策婉拒了,一下割太多沒地兒曬,他們計劃先割完一批曬幹再割一批。

村民們對他們叩首千恩萬謝才離去。

然而,當他們翻山回村的路上,看到綁在山腳下的牛正大口嚼著他們小心翼翼呵護的紅薯藤。

他們好想撲過去搶過來,拿回家種,這麽珍貴的玩意兒給牛吃,糟蹋糧食啊。

有村民還真想這麽幹,剛上前兩步,李根生喝止他們,“你們幹什麽?這應該是蕭家的牛,欺負恩人家的牛就是欺負恩人,惹怒了恩人,你們以後就別想要種出金燦燦的稻田種子了。”

“村長說的是,咱不能目光短淺,目光要放長遠,走吧走吧,趕緊回去按照恩人說的法子種紅薯。”

大田村的流犯們得知陳大夫、王有財和陸家人因隔壁村有人去搶蕭家糧食,都抄起農具趕來幫忙,剛到地裏發現人已經走了。

他們種的稻谷都沒長成,很久沒來地裏了。

看到蕭家金燦燦的稻田,都驚呆了。

放眼望去全是稻谷,跟他們之前在莊子見過的稀稀疏疏的稻田不一樣。

太高產了。

蕭家簡直是神人也,武能上馬定乾坤,種地比百姓們還厲害。

想做什麽都能做成。

蕭玄策感謝他們三家有心鼎力相助,一戶人家給他們挖了兩株紅薯。

王有財激動道:“我記得這個,先前我還說跟著你們一起種來著,這個叫什麽?”

“這個叫紅薯,可以生吃,也可以煮熟或烤或炸,和米飯一樣,能讓人填飽肚子。”

“一株……四五六個,還沒算上那些小的,這也太多了吧。”

他們來了沒幫上忙,還拿人家好處,不好意思直接走人就留下幫忙收稻谷。

……

蕭家三房得知蕭家田地那邊出事。

蕭玄策匆忙的趕過去了。

他們覺得機會來了,隨便拎著點野菜來大房拜訪。

紅棗和綠枝在廚房做飯。

追影在院子裏劈柴火。

雲昭雪和兩個孩子在屋內歇息。

追影看到他們在門口徘徊在小聲嘀咕什麽,問道:“三老爺,你們來幹什麽?”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沒憋著好事。

“我們聽說大房出事了,都是一家人,我們總不能袖手旁觀,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幫得上忙的。”

“不需要你們幫忙,郡主和兩位小少爺在休息不便見客,請回吧。”追影擔心吵醒雲昭雪和兩位小主子刻意壓低聲音。

蕭遠河生氣的甩袖,“你放肆!既然你喚我一聲三老爺,我們就是你半個主子,你竟敢趕我們,我每次來大嫂和我的兩位侄兒都以禮相待,你一個下人敢動我試試,我們今日就不走了,看你能把我們怎麽樣!哼!”

他們不肯走,還搬出楊氏壓追影,追影拿他們沒辦法,又不能動手的。

見他們只是在院子裏轉悠就沒趕人。

他放下手中的活盯著他們。

“三老爺真心想幫忙應該去到田裏幫忙收谷子,或是趕走那些村民,而不是在這轉悠。”

他們隨便在院子裏轉一轉,趁追影不註意,張氏又溜進堂屋。

東廂房的門關著。

他們猜到雲昭雪在那間屋子裏,就摸去了西廂房翻找。

追影放下手裏的斧頭,沖進堂屋。

蕭遠河攔下追影,“你給我站住,你到底想幹什麽?阿策的媳婦兒在屋內休息,你一個男子沖進去,成何體統?”

“三老爺,我奉世子之命,保護郡主和兩位小少爺,世子信任我,你休得挑撥離間!”追影推開他沖進堂屋。

張氏和她的兒媳從西廂房走了出來,在門口堵住追影。

“追影,屋內只有女眷,你這麽沖進來成何體統?還不快出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

“人言可畏,你不怕,別人就不會說了嗎?”

追影眼眸微瞇,眼神審視想看他們有沒有偷東西,“你們再三阻撓,你們剛才進去幹什麽了?”

“我們什麽都沒幹啊,就想看看兩個孩子,東廂房的門關著,我們也不敢去敲門,就到西廂房轉轉。”

“屋內沒人你們還進去……我懷疑你們就是進去偷東西的。”

綠枝和紅棗在廚房煮東西,竈臺的柴火燒得劈啪響,鍋裏的水沸騰得噗噗響,還有切菜聲蓋過了外面的聲音。

一開始還不知道有人來了。

聽到動靜,擔心雲昭雪受到傷害,兩人拿著菜刀就沖了出去。

“追影大人,他們做了什麽?”

“他們剛才進了堂屋和西廂房,我懷疑他們偷……拿了什麽東西。”

“偷拿?你不要亂說好不好?我們和大房是一家人,我們想要什麽東西直接開口便是,又何必偷,你汙蔑我們,一會等大嫂回來,我要讓她為我們主持公道,還我們清白。”

雙方正僵持著,門口傳來動靜,蕭玄策回來了。

他扛著兩麻袋的稻谷。

追影立刻向他告狀:“世子,您回來的正好剛才三老夫人他們進了西廂房,鬼鬼祟祟的,我懷疑他們……”

張氏拍著大腿喊冤,“三侄兒冤枉啊,我們想進屋看看三侄媳婦兒和兩個小娃娃沾沾喜氣,來年讓我兒媳也懷一個雙胎,人沒見著,我們就出來了,什麽都沒拿,該死的侍衛,竟汙蔑我們……”

“都閉嘴!都滾到院子外說。”

院子外,追影覺得應該對張氏搜身。

三房的人覺得搜身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拒絕被搜身。

追影見他們抗拒,更加斷定他們心裏有鬼,覺得必須搜身。

“好!搜就搜!你們可以搜身,如果你們從我們身上搜不出你家任何東西,就給我們賠償一千兩名譽損失費!讓在場的人都做個見證。”

附近有幾人路過,聽到有人說怎麽偷東西,好奇過來觀望。

紅棗和綠枝搜了張氏和她兒媳婦的身,什麽都沒找到。

張氏氣極反笑,一手叉腰,朝追影伸手,“沒找到吧,賠錢,一千兩。”

追影不解的撓頭,“怎麽會沒有?屬下看到她們倆鬼鬼祟祟的摸進屋,一臉心虛的出來,三老爺還攔著我進屋……”

“你說誰鬼鬼祟祟的呢?胡說八道!我那是光明正大的進,行得端坐得正,搜也搜了,給銀子!”

紅棗搖頭道:“不給!我們剛才可沒答應你。”

追影說,“世子,屬下……”

“去窗外找找。”

“窗外?對啊,屬下怎麽就沒想到呢?屬下這就去看。”追影快速跑去西廂房的窗外。

其他人也好奇跟去。

蕭遠河一顆心懸著,不知道蕭老二那個蠢貨有沒有按照他的叮囑做。

兩個窗都找了,窗外什麽都沒有。

他懸著的心才落下,撲過去揪起追影的衣領,“這混賬東西,汙蔑我三房偷大房的東西,離間我們蕭家,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我下了逐客令,你們硬賴著不走,我就懷疑……”

蕭遠河舉起拳頭對準他的臉就要砸下。

他沒有反抗,是他做錯了,如果他不挨這一拳,別人會說世子不敬長輩。

一只大手截住蕭遠河的拳頭,又扯開他揪著追影衣領的手,把兩人分開。

“三叔,我懷疑你們把東西拋到窗外,還有人接應,把東西拿走了。”

“懷疑懷疑,有本事拿出證據來,蕭玄策,我是你三叔,如果你爹活著,都要給我幾分薄面,你身為侄子不敬我這個三叔,搜也搜了,找也找了,什麽都沒有。

你聽信下人的讒言,這麽汙蔑你三叔和三嬸,就不怕你爹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嗎?”

“大哥啊,當年爹走的早,長兄如父,你把我和二哥帶大,說會照顧我們一輩子,如今你一走,大房就翻臉不認人,把我們趕出王府,還汙蔑我們偷東西,早到了會有今日之辱,我當初就應該隨你一同去了。”

西廂房是楊氏和大兒媳、二兒媳住的屋子。

蕭玄策不知道他們有什麽東西,沒法檢查,讓追影去田裏把他們喊回來。

追影還沒走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低沈的慘叫聲。

“啊!——”

“來人啊、救命啊……”

眾人循著聲音的方向沖去。

在一條巷子裏看到段鴻和沈宜春倒在地上。

一個捂著手臂,一個捂著脖子。

另一只手抓著石頭砸向纏繞在他們腿上的蝮蛇。

蝮蛇吃痛掙紮瘋狂擺動尾巴,越咬越緊。

“來人啊,救命啊,有蛇、蛇,毒蛇,我不想死啊……”

他們的身側散落著幾樣物品,有一個荷包盒和一個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開,有小半盒的碎銀。

紅棗指著地上的散落的東西說,“那是二少夫人的荷包。”

“那個盒子,我在王妃的屋子裏見過。”

兩條蝮蛇纏住他們的腳咬出了無數傷口。

他們不敢動。

還有一人躺在地上,是蕭遠川,他在比較遠的位置,這是黑吃黑?!

但是那兩條蛇是怎麽來的?

蕭玄策轉身狹長淩厲的鳳眸瞥向蕭遠河,“你和他們狼狽為奸算計大房?蛇是從哪來的?”

蕭遠河忙搖頭,撇清關系,“我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不是我,我哪有膽子抓蛇啊,好侄兒,你要相信三叔啊……”

“來人啊、救命啊……”

有人看不下去了,拿著木棍上前想要救人。

蕭玄策攔下他們,“不用救了!他們活不成了!”

“咬成這樣,普通大夫肯定救不了,除非能讓神醫出手。”

神醫和蕭家關系匪淺,他們惹怒了蕭家,神醫估計不會出手了。

這下死定咯。

段鴻和沈宜春把蛇砸死後也累得癱倒,奄奄一息,“神醫、救命……”

華慕從地裏回來,聽到動靜過來湊熱鬧,聽到有人喊他,嚇得快速跑開,擺擺手道:“救不了,早點準備後事吧。”

段家和沈家族人趕來。

段夫人扶起地上的段鴻,搖晃他的身體,“老爺、老爺,您怎麽了?別嚇我啊……”

沈家人圍著沈宜春,“爹、爹,您怎麽樣了?”

蕭玄策從綠枝口中得知,原來是有人撬開雲昭雪所在東廂房的窗戶放入兩條短尾蝮。

她和孩子被驚醒。

把蛇放入盒子鎖起來等著魚兒上鉤,果然魚兒上鉤了,三房的人偷了在西廂房偷了值錢的東西,丟出窗外,有一個盒子上了鎖。

他們輕輕晃了兩下,聽到碎銀的聲音,以為是銀子,就一並丟到窗外。

蕭二叔在外邊接應。

放了毒蛇的段鴻和沈宜春在這條巷子裏攔下蕭二叔打暈,黑吃黑把東西拿走。

兩人撬了鎖,放出兩條毒蛇,然後就被咬了。

自作孽不可活!

“雪兒和孩子可有大礙,她有沒有被嚇到?”

綠枝搖頭,“郡主沒事,兩位小少爺也好好的,他們是沖著要郡主和兩位小少爺的命去的,其心可誅,世子您千萬不要放過他們。”

蕭玄策揪住蕭遠河的衣領,把人灌在墻上狠砸了兩拳。

狹長的鳳眸充斥著凜冽的殺氣,鋒利的下頜線緊繃。

蕭遠河的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嚇得腿軟站不穩,唇瓣哆嗦,舌頭像是打了結,一個勁的求饒,“不不,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在曾經是一家人份上,我從來沒想過要你們的命,但你們想要我妻兒的命,你們該死!”

蕭遠河擡起手臂護著腦袋。身子弓成蝦米狀,“好侄兒饒、饒命啊,我就那點膽量,我怎麽敢殺人呢?我真不知道蛇的事,我只想拿點銀子……給你二叔治病,讓他這麽傻下去也不是辦法,昨晚我夢見大哥給我托夢,讓我去大房跟你們要錢把他治好再給他娶個媳婦兒,生子,開枝散葉。”

“滿口胡言!”

“你們跟他們就是串通好的,從今天開始,我沒有你這個三叔,並且以偷竊罪把你們送去官府。”

“官府?不不不,自家人怎麽能算偷呢?我這是拿,光明正大的拿,我沒有偷。”

蕭玄策不聽他的狡辯,讓人把他們綁了。

段鴻和沈宜春被擡去找大夫,大夫查看他們的傷口。

段鴻被咬中脖子的經脈,毒液沿著經脈流遍全身,呼吸不暢,有氣進沒氣出,還沒開始施救,就咽了氣。

他雙眸瞪大,眼球浮現片狀血絲,頸側的咬痕周圍浮現紫色鼓起。

段夫人再去試探他的鼻息,沒氣了,面露驚恐,撲過去捶打他的胸膛,“老爺,老爺,你怎麽就走了啊,你走了,我們這大家子怎麽辦啊?老爺,您不能死,快醒醒,咱們的雲兒沒了,你又走了,讓我怎麽辦?我也不活了……”

沈宜春被咬中手腕,還吊著一口氣,大夫用布帶死死紮住他的上臂,對發黑傷口劃開十字,擠出毒血。

大夫用蛇藥粉灑在他翻卷的皮肉上。

他又吩咐家人,“快取半邊蓮搗汁!再備五靈脂三錢!”

經過施救,沈宜春的命保住了,但不一定能醒來。

沈家人求李大夫再次救人。

李大夫搖頭道:“老夫已經盡力了,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除非神醫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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