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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一頭撞死證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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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一頭撞死證明清白

陳語柔一個人住一間小茅草屋,連廚房和浴室都沒有。

她晚上不敢睡得太沈,每次睡覺都把門窗關好,用藤條把窗戶綁起來,把屋內的家具挪到門後。

半夜聽到刀子割藤條的聲響,直到窗戶被推開,一道黑影進入屋內。

她閉眼裝睡,緊緊的把剪刀攥在手心裏,對方慢慢靠近,伸手朝她胸口摸來,上身朝她壓下來。

她快速出手,一剪刀戳向他的腹部。

對方反應極快,早有察覺,側身閃了一下,剪刀插入他的腹部側邊。

“嘶~賤人!”對方擡手一巴掌甩她臉上,另一只手又握住剪刀拔出,轉了個方向刺向陳語柔。

陳語柔兩手緊緊抓著剪刀,支起膝蓋撞向他的雙腿中間,把人頂下床去,朝門口撲去,尖聲大喊,“來人啊,有淫賊,快來抓淫賊啊……”

她一邊喊一邊拽開堵在門後的家具,借著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到後邊有一道黑影,舉起長凳朝那道黑影砸去,“砰!”

對方被她砸中,手裏的長劍刺歪,刺入一旁的木門裏。

陳語柔拉開門沖出去,沒聽到外面有任何動靜,好像沒聽到她的求救聲,可每家每戶離得很近,只有半米距離。

突然急中生智,想到一個更好的叫人辦法,“啊!來人,抓賊了,抓賊了……”

大夥在來第一天被賊人偷走了家裏值錢的東西,對他們恨之入骨,一聽有賊人,匆匆披上外袍,抄家夥朝聲音發出的方向跑來。

“哪裏有賊,賊人,受死吧。”

“該死的賊人,今天讓我抓到你,定將你碎屍萬段……”

終於有一戶人家燃起了火光,陳語柔拼命朝那邊跑。

“來人啊,救命啊,抓賊了,有賊人……”

她在村裏跑,越喊越大聲,村裏的人都被她驚醒,很多戶人家亮起了燭火。

那人想追出去殺了她。

她越喊越大聲,而且已經跑遠,只能放棄,閃身隱入黑暗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一群人舉著煤油燈或火把出來卻沒看到賊,找陳語柔興師問罪,“你不是說有賊嗎?賊呢?賊在哪?”

“我現在不知道他在哪,我跑出來的時候他還追了我一段路,我在屋裏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人摸進我的屋子,爬上我的床,我刺了他一剪刀,就跑了出來。”

李夫人冷哼,“摸上你的床?你該不會是守了寡,想男人想瘋了吧。”

“真的有人,血,我手上的血就是刺傷他時候粘上的。”陳語柔舉起沾了血的右手給大家看。

眾人只當這是一樁男女之間的風流韻事,而陳語柔卻因為此事吵醒他們。

“你本就是一個低賤的青樓女子,我看是你勾引男人到你屋裏,銀子沒給過,你就一捅了他,怕事情敗露,又誣陷他要殺你。”

李夫人怒道:“這個賤人,騙我們還利用我們!”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勾引,我不認識他,根本沒看清他是誰!”陳語柔拼命解釋,依舊沒人信她。

其他人拂袖離去。

還有一部分人指責她辱罵她,朝她吐口水。

“我沒有勾引男人,是他要殺我,不信你們跟我去我家裏看我窗戶的藤條被人割斷了,還有打鬥的痕跡。”

“呸!你以為我們還會傻到第二次上當嗎?”

“像你這樣的賤人應該被浸豬籠!”

……

因為陳語柔在青樓待過又當了姨娘,被女子瞧不起。

那些對她有過非分之想的男子更覺得她美得艷俗,一顰一笑都像是在勾引他們。

在青樓被擡進侯府當妾室,後來又勾引過解差,解差一走,就耐不住寂寞勾引別的男子。

“晦氣,半夜三更把我們吵醒。”

“換成我都沒臉見人了,早就一頭撞死了。”

陳語柔解釋了沒人聽,她看向一旁的大樹,“好!我今日就一頭撞死,但不是沒臉見人,而是我以性命起誓,我沒有勾引男人!”

說罷,便蓄力沖了過去。

她說完,周圍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譏笑,她以為用命就能證明清白嗎?

可笑!

如果殺人的死刑犯都撞死就能清白了嗎?

不會,他們只會一輩子被釘在恥辱柱上。

雲昭雪見狀,“慢著!”

蕭玄策彈出一顆石子射中她的膝蓋。

她摔了一跤,距離那棵樹還有點距離,往前一撲,腦袋撞到樹上,但撞得不嚴重。

眾人沒看到她撞死,露出不滿的神情,誰在這多管閑事?

陳語柔聽到熟悉的聲音,看向雲昭雪。

她穿著一些簡單的素色衣裙在黑暗中仿佛會發光,照進她死寂瞳孔中,“郡主……”

“大姐姐,她不知廉恥勾引男人,敗壞雲家的名聲,只有她死了,才能保全雲家的名聲,你為何還要阻止?”雲皎月從另一個方向走來,兩個丫鬟一左右攙扶著她。

“我拿了休書,已經不是雲家人了。”

雲皎月瞥了她一眼,警告她閉嘴,不屑於與她說話。

又對雲昭雪道:“我記得以前在府上,你一向最瞧不起那些小妾,如今和陳姨娘的關系何時這般清靜了,還是說……你們合謀做了某些見不得人的事?”

“我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你想把人逼死,是你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吧。”

“我想把人逼死?我剛來,關我何事?她曾經是我們的庶母,不知廉恥,勾三搭四,讓我臉上無光,你不覺得她該死嗎?”

“陳姨娘,若你還有一點禮義廉恥,就自我了結吧,我會讓人給你收屍,好好安葬你。”

哼!她才不會這麽好心給她收屍,她要把她的屍體拋下懸崖,摔個粉身碎骨,餵狼豺野豹。

陳姨娘跪著爬到雲昭雪身側,想拽住她的裙子,看到手上的血又縮回手,搖頭說道:“郡主,我沒有勾引男人,我是被冤枉的,那淫賊潛入我的屋中,要對我行不軌之事,被我傷了腹部,砸了腦袋,才逃出來,屋內痕跡做不得假,求您相信我。”

沒人信她,只要郡主信她就夠了。

她不想死,她死了,就沒人給她洗刷冤屈了。

李夫人立馬指著她破口大罵,“還敢狡辯!青樓出來的妓子都是不要臉的東西,嘴裏沒一句真話,像你這種賤人我見多了。”

雲昭雪說:“李夫人這麽了解,是因為經常出入那種地方嗎?是去找小倌,還是有扮演青樓女子的癖好?”

“還有你們,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僅憑個人推斷猜測,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欺負弱者,還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攛掇她自戕,來彰顯自己的高高在上,掌握別人的生殺大權。

你們唯一那點本事都又來欺負弱者了,有本事就去對付欺負你們那些人,把弱者當出氣筒,此等行徑和小人有什麽區別?”

蕭明姝覺得扶起陳姨娘,看到她額頭上的傷口,掏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倒在她的額頭上,還要用紗布給她包紮。

陳姨娘被人指點唾棄,也覺得自己骯臟,不敢接受她醫治,“四小姐,奴婢命賤受不起,浪費您的好藥……”

“我師父說了,行醫救人當有懸壺濟世之心,不分貴賤,我初學醫術,不能紙上談兵,還要動手治病救人,我不收你的銀子,如果治不好,你也不能怪我。”

“不會、不會,四小姐上藥一點都不疼,比很多大夫都要好。”

蕭明姝第一次被病人誇醫術好,杏眸一亮,“真的嗎?太好了,你過來一點,我給你包紮。”

人群中,陸文淵看到蕭明姝的善良之舉,連連點頭誇讚道,“蕭家的孩子都是人中龍鳳,四小姐蕙質蘭心,今年已及笄,還未許配人家,廷之今年十二有三,因為要專心科考,耽誤議親,不如……”

如果陸廷之願意,他就去蕭家說。

“伯父,堂兄清心寡欲,一心想立業再成家,他不想成親,不如讓我和四小姐相看,我覺得四小姐甚合我眼緣,與我甚相配。”

陸文淵看到兒子不說話,便開口道:“好!最主要的還是得蕭家點頭同意,能不能讓四小姐看得上,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雲昭雪以一敵幾十張嘴,戳破他們陰暗的心理。

他們惱羞成怒,又說不過,沖過來就要對雲昭雪動手。

蕭玄策往她跟前一站,他們又縮了回去。

雲皎月還盼著那些人沖過去把雲昭雪撞倒,一腳踩上她的肚子,把她的孩子踩掉,這輩子再也懷不上,然後被休掉成為棄婦。

“想要證據是嗎?帶證據!”

“蕭玄武押著一個人過來,摔到地上。

那人側腹的血染紅了下身的衣擺,腦袋上也有傷口,和陳姨娘說的都對得上。

“這人是誰啊?看著有些眼熟。”有人舉著火把湊近辨認,忽然大聲喊道:

“我想起來了,之前和我們一起下過地,我認得他,他是宣王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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