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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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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納妾

雲皎月想起前世後期他對雲昭雪的癡迷和執著,不惜以她的兒子為要挾,強行把人鎖在身邊,心裏湧起一股濃烈的危機感。

“殿下,這位姑娘是?”

還不等趙煊回答,那女子上前兩步主動給雲皎月行禮,“您就是夫人吧?映雪見過夫人。”

雲皎月心裏的醋壇子都打翻了,微撇過頭不理她。

他們現在危機四伏,要應付朝廷那邊,還有未知的前路。

他怎麽還有心情納妾?

他只顧著沈迷溫柔鄉,不以大業為重,還能坐上那個位置嗎?他還能成為皇後嗎?

映雪暗自打量她,看到她這副模樣,垂下的眸子閃過一抹暗芒。

雲皎月咬唇,眼神嗔怪的掃了趙煊一眼。

趙煊知道她是吃醋了,把人拽到一旁低聲道:“她和本王夢裏的人的名字都相似,都有一個雪字。”

他已經斷定夢裏那人不是雲皎月。

昨晚在清月樓遇見蘇映雪,看到她被其他姑娘擠兌、欺負時,利用自己的美貌借客人的手反擊。

他看重她眼底的野心、手段。

她的面容和身影和夢裏那道重合,想必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這樣的人留在一個小小的清月樓太屈才了。

這輩子也該好好利用。

把她培養成自己人,去江南周旋,打入叛軍內部或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身側打探消息,為他日後去江南鋪路。

“殿下是想……”將她培養為棋子?

趙煊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手背, 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知我者莫若月兒也。”

雲皎月微欠身致歉,“原來是妾身誤會殿下了,給殿下賠不是。”

她真是糊塗了,竟然誤會殿下只顧著兒女情長。

又不是紅顏知己,只是一枚棋子罷了。

她身為王妃應該大度一點,主動培養和調教她成為殿下的助力。

瞬間換上另一副面孔,拉著映雪妹妹長妹妹短。

柳依依和蘇綰綰探出腦袋見狀,只覺得不可思議。

蘇綰綰說:“她吃錯藥啦,對殿下帶回來的女人一點兒也不介意?”

“她一定是鬥不過咱們,想找個助力,二對二呢。”

柳依依說:“咱們何時鬥得她了?殿下寵她愛她,都不看咱們一眼。”

蘇綰綰,“……”

她抓住柳依依的手臂搖晃,“依依,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柳依依說:“我只是實話實說,綰綰,要不你找殿下認個錯吧。”

蘇綰綰撇嘴,“認錯?為何要認錯,我有什麽錯?”

“那日你頂撞殿下,就是錯了,他這幾日都不理咱們,下人也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柳依依一向循規蹈矩,從小被教導,女子以夫為天,妻妾不能頂撞夫君,否則會被休回娘家。

“我不認,在我快要死的時候,他袖手旁觀,在我想為自己討回公道的時候,他站在那個女人那邊,我若是對他還心存愛意,那我便是犯賤,我不會,再也不會了。”

蘇綰綰性子剛直,對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柳依依也不再勸了,萬一弄巧成拙,再惹怒趙煊,雲皎月上眼藥,吃虧的還是他們。

蘇綰綰尿急拄著拐杖去如廁,在拐角處不小心撞到一人,“啊!”

對方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大手一用力就把人拽起來。

蘇綰綰怕摔倒,兩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

兩人使力,蘇綰綰撞入他的胸膛。

她沒看清對方的臉,感受到對方身上渾厚的男性氣息,對方的手一直攬在他腰上,覺得自己被占了便宜,瘋狂掙紮和拍打對方的胸膛,“哪來的登徒子,放開、放開……”

趙九為自己喊冤,“你以為我想占你便宜啊,你腿上有傷,我放開你就摔了,你自己站穩了,我松開了。”

蘇綰綰看到是他,抱住他的胳膊,“是你啊,你怎麽不早說,我還以為是別人,你先別說話,我腿疼站不穩,我拐杖掉了……”

她受傷的那只腳不敢受力,幾乎是單腳受力沒有支撐,她會摔倒的。

趙九單手扶著她,微矮下身彎腰,撿起拐杖,遞到她手上,“拿著,站好了……”

幫助她站好,趙九擡腳就走。

蘇綰綰又拽住他,“等會兒,你要去哪啊?”

她好無聊。

柳依依忙著繡帕子,繡荷包,繡鞋和衣裳,下個月送給趙煊當生辰禮,沒空陪她聊天。

她的腿又有傷,哪也去不了,想陪找個人說說話,除了趙九,她和別人都不太熟。

趙九急著走,快速說道:“廖哥讓我去租一輛馬車,一起去接神醫,過來給大夥解毒。”

“神醫?你要去找神醫?”蘇綰綰聽到他要去接神醫,單腿跳到他面前,一時沒收住力,又撞到他懷裏。

趙九擡手抓住她的手臂,扶著她站穩,“我的姑奶奶啊,男女授受不親,我們得保持距離啊,我不想讓人誤會我們都關系。”

蘇綰綰反握住他的手臂,“哎呀,我都不怕,你一個男人怕什麽?神醫是不是江湖中那個傳說能醫死人肉白骨的華神醫?”

“嗯,就是華神醫。”

“那一會兒他來了,能不能讓他幫我看看我的腳,我的腳好都腫了,我的膝蓋鼓起一個大包,都變青紫色了,每走一步都鉆心的痛,普通大夫根本治不好,越治越痛,如果用上神醫的黑玉斷續膏,我很快就能好了。”

“這個……我也做不了主。”

“我也不認識神醫,一會你接人就跟他套近乎,然後你在他面前給我說說好話,我再來找他就事半功倍了。”

趙九覺得他們這關系還沒好到這份上,主要是廖哥說要和別人的妻妾保持距離。

他不敢應,“神醫濟世救人,心地善良,你跟他好好說,給足誠意,或許可以,你試一試吧。”

“你剛才撞了我,還占我便宜,你得幫我啊,我拖著斷腿上路,沒有馬車,我單腳根本走不了,我會死都,可我不想死,趙九,求求你了。”

蘇綰綰合十雙手,癟著小嘴,眼尾耷拉下來,整張小臉寫滿委屈,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趙九心軟了,把老廖的警告拋之腦後,一口應下,“行吧,我盡量,我得走了。”

“去吧去吧。”蘇綰綰臉上褪去可憐的神情,換上笑臉朝小幅度擺手。

這人真好玩,跟其他解差不一樣,一點也不兇,容易心軟。

趙九備好馬車和老廖一起去接人。

蕭明姝這幾日在客棧無聊,向華慕容討教醫術,她以前也喜歡看醫書和搗鼓草藥。

她反省過自己,她不會武功,又沒有擅長的事,唯一的長處便是會做幾道菜和容貌上乘,但終有一天容顏會衰老,容貌不再,做飯又比不上廚子。

她找雲昭雪聊過。

雲昭雪問她對什麽感興趣就去學、去鉆研,三年入行五年懂行,再花幾年時間去提升,只要不是太笨了,都能成為行業的佼佼者。

她說不出對什麽感興趣,雲昭雪建議她多嘗試,去學了才知道對什麽感興趣。

她想試一試學醫,不能浪費了神醫這個好資源,以後有機會到醫館當學徒實操學習。

三人坐上趙九趕的馬車來到莊子,莊子門口站了一大群人,看到馬車過來,齊聲喊:“拜見神醫!”

老廖第一個跳下馬車,朝他們揮手道:“誰讓你們出來的?神醫不喜高調,都回去吧!”

“哦。”他們轉身回去。

華慕容帶著蕭明姝姐弟從馬車上下來,跟在他們後面進屋。

病人都安排在西廂房,除了他們家人給他們送吃的,沒人敢靠近。

屋內的病人太多,施展不開,在西廂房院子裏擺了一張桌子,讓解差把他們帶出來醫治。

陳太醫提醒說:“請神醫小心,他們的指甲變黑了,有毒。”

“多謝,老夫曉得。”

陳太醫等幾位太醫特過來幫忙,順便偷師學藝。

華慕容觀察那人手臂上的幾道劃痕,之前和雲昭雪一起為蕭家的暗衛親衛解毒,有解毒經驗,通過查看傷口和把脈發現他們中的是同一種毒。

取七枚金針,先刺百會提神,再落風池、大椎驅風邪,覆於曲池、合谷通上肢經氣,最後針入湧泉,將他體內的全部毒液逼到表皮。

待金針顫止,取薄刃柳葉刀,沿經絡走向劃開十數道淺口,但見黑血滲出如露。

用靈泉水秘制藥酒反覆擦洗傷口,輔以艾灸溫灼關元穴,

又吩咐蕭明姝和蕭玄武架起一口大鍋,在院子裏熬用靈泉水混合他開的特制解毒湯藥,一會讓他們喝下。

湯藥熬好,餵那些傷者喝下,半個時辰後,他們唇上的青紫色漸褪。

陳太醫隨手蹲下給一個就近的病人把脈,脈象逐漸恢覆正常,興奮道:“毒解了,解了,神醫,不愧是神醫,我等研究了一天一夜也沒能徹底解毒只能暫時控制毒性,不讓毒液傳遍全身。”

“神醫真厲害。”

那些傷者的家屬激動的跪下磕頭,“多謝神醫的救命之恩。”

華慕容擺擺手道:“不客氣、不客氣,我也是受人所托。”

以後有事沒事都別找他,他這人最討厭麻煩。

受人所托?

眾人看到蕭明姝和蕭玄武,猜到了,卻不點破,他們又欠了蕭家一個恩情。

蘇綰綰帶上自己所有值錢的東西,拄著拐杖,急匆匆趕來。

沖到神醫面前時,丟掉拐杖,慢慢跪下磕頭,“神醫,救命啊,我的腿摔斷了,求您給我醫治腿傷,賜我一瓶黑玉斷續膏,讓我的腿早日好起來吧,不然我拖著斷腿流放會累死的,神醫您是濟世救人的活菩薩,求您救我一命,這是身上所有的錢財,等我娘家送銀子來,我再給神醫一千兩診金。”

她態度誠懇。

華慕容在來的路上就聽趙九提過,有一個人還要求醫。

趙九問他能不能治,他回覆再說吧,估計就是眼前這人了。

蘇綰綰哭得淚眼婆娑。

這時,雲皎月也走了過來,

“神醫,我母親的臉被燒毀容了,需要賜冰肌玉露膏。”

“蘇氏,你腿上的傷不重,找別的大夫也能治,何必勞煩神醫,來人,把她帶走。”雲皎月大手一揮,她身後的丫鬟上前架人。

華慕容擺擺手就擡腳離去, “老夫說過,今日只解毒,不醫治別的,二位另尋高明吧。”

雲皎月追了兩步:“神醫,請留步,我母親也中毒了。”

“雲夫人也中毒了?怎麽沒見她有中毒的跡象,只是毀容了,宣王妃,你得實話實說,不能欺騙神醫。”

雲皎月說道:“我沒撒謊,神醫一看便知,請隨我來。”

王氏中毒了,故意隱瞞不說,是因為她要報仇。

她支開守著她丫鬟,摸到雲修文的屋子。

床上的雲修文被王氏那張毀容燒傷半張的醜臉嚇病了,在床上躺了幾日,沒有食欲,整個人瘦了一圈。

早上用了早膳便沈沈睡去,聽到開門的動靜也沒醒。

王氏露出黑色修長的指甲,眉眼帶著嗜血的狠戾,伸手劃向雲修文的脖子抓去。

嗓音粗噶難聽,“雲修文、今日就是你們二人的死期!”

殺了他,再殺陳氏。

如果不是他捅她那一刀,她就不會躺在床上動彈不了,眼睜睜看著火燒到她身上。

去死都給她去死吧。

兩手猛的掐住雲修文的脖子,指甲深陷他的皮肉 。

“呃呃呃……”雲修文被掐醒,雙眼瞪大,眼珠暴突,臉頰漲紅,想掰開脖子上的鉗子,雙腿用力亂蹬。

雲修文從枕頭底下摸出防身匕首想殺了她。

王氏一把攥住他的手,反手一捅,刀子刺入雲修文的腹部。

“噗呲~”

“呃……”

雲修文捂著傷口一臉痛苦,渾身緊繃、發顫,唇角溢出鮮血,“王氏,你竟敢弒夫,你犯了七出之條,我雲氏一族人一定不會放過你……”

王氏握著刀柄用力攪動,讓他說不出話,“哼!七出之條我早就犯了,他們能奈我何?我殺了你,他們又能奈我何,今後還不得仰仗我和仰仗我澤兒,還有我的月兒才能活下去?沒有我們,他早就餓死了。”

“陽兒,我可憐的兒啊,母親終於為你報仇了,你在地底下好好安息吧。”

一道身影走到門口,看到裏邊的情形,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雲修文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道身影,伸手向那邊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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