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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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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前夫

翟杉嶼來不及沈默了,他讓楚欣躺在後座上,自己去駕駛座開車。司機是Alpha,顯然不適合再待下去,翟杉嶼讓他去照應著老總和李硯。

隨後翟杉嶼以最快的速度朝最近的醫院趕去,車內的信息素愈發濃郁,Alpha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他的額角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保持清醒。

等紅燈時,他回頭看了眼暈睡在後面的楚欣,試探著釋放了一些安撫意味的信息素。

抵達醫院後,翟杉嶼抱著楚欣直沖Omega急診處,接診的醫生一邊給楚欣量體溫一邊問:“你是他的伴侶嗎?”

“我……”

醫生銳利的目光透過眼鏡落到翟杉嶼身上,仿佛能洞察一切,“不是你還在這兒站著做什麽?快出去,Omega檢查的時候Alpha不要待在裏面。”

被趕出去的翟杉嶼再次感到無力。

他逐漸明白為什麽最近的生活總是不順心,為什麽看到李硯和楚欣互動會覺得不爽。他和楚欣互相滲透的時間太長了,不是兩年,是五年。

就算沒有愛情,但是和楚欣離婚,對他來說也是真的失去了一些東西的。

人的依賴情緒往往隨時間不斷深化,或對環境,或對物品,或對人。一個毛絨玩偶都能得到其主人的依賴,更何況對翟杉嶼來說意義不同的楚欣。

如果楚欣不提離婚,翟杉嶼真的會就這樣和他一輩子過下去。

檢查結束後,翟杉嶼拿著單據去繳費,再回到病房時,楚欣已經被打了一針抑制劑。

醫生見翟杉嶼回來,關切的心情全寫在臉上,不禁問道:“你和患者之間是什麽關系?”

“我是……我是他前夫。”

醫生沈默了一陣,又說:“患者的腺體現在情況不太穩定,是潮期信息素的積壓和長期使用抑制劑造成的,今天他遇到的特殊情況只是個觸發器,若不及時止損,他以後會面臨更嚴重的信息素和潮期紊亂。”

見翟杉嶼看著昏睡過去的Omega說不出話,醫生搖搖頭,走出了病房。

翟杉嶼聽了醫生的話,回想起曾經,楚欣的潮期和他的易感期大部分時間都是靠抑制劑度過的。他們的性生活不多,或許是缺乏感情基礎,兩人都對那方面閉口不談,只有神志實在不清醒的時候才會互相觸碰。

他是Alpha,天生體質強健,卻忽略了抑制劑對Omega身體造成的傷害。

翟杉嶼碰了碰楚欣的發梢,坐在病床旁邊,沈默地陪伴。

李硯把那個Alpha帶走後,先把人塞進自己車裏,又去藥店買了抑制劑給他打進去,見Alpha情況稍微穩定,他便決定先開車去警局留個檔,以防楚欣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還找不到人處理。

到警局後,李硯逐漸摸清了Alpha的底細,他叫陳昀,才20歲,是來濱城打工的,除了那家餐廳,他還有另外兩份兼職。

因為是意外,並且陳昀的處理方式和認錯態度不差,警方沒有對他懲處,但那家餐廳因為沒有AO應急資源而即將被查。

警方又給陳昀簡單檢查了身體,信息素因為抑制劑的作用被控制住了。

在警察面前,陳昀還朝李硯問起楚欣的情況,語氣誠懇,李硯還寬慰他別擔心,誰曾想一出警局,陳昀就換了個人似的,表情冷淡,好像對剛剛發生的事漠不關心。

李硯被氣得不輕,咬牙道:“你裝什麽呢?”

“我?”陳昀指了指自己,平靜地說:“我沒什麽可裝的,今天算我們運氣都不好,我現在要去別的地方上班了。”

“靠……怪不得別人都不幫你。”

似乎這句話刺到了某個地方,陳昀微微虛起眼睛,一步步朝李硯靠近,把他抵到車門上,語氣冰冷:“幫我?是你們富二代隨隨便便的施舍吧?你不就是怕那個Omega出什麽事沒地方追責嗎?既然已經有我聯系方式了,我也不會跑的,沒必要守著我吧?我現在因為跟你在這裏耽擱,已經遲到被扣了工資了。”

李硯氣得頭腦發熱,狠道:“神經病!沒良心!”

楚欣醒來時,翟杉嶼正在給他倒水,他的眼睛酸脹得厲害,看到那個迷迷糊糊的身影,第一反應是自己還沒完全清醒。

直到翟杉嶼把晾好的溫水遞到他面前,他才發覺,Alpha真的在他身邊。

“喝點水。”

楚欣順從地接過杯子,抿了兩口,翟杉嶼站在一旁看著他,兩人一時間沒人開口。

良久,翟杉嶼卸力靠在墻上,仰頭看向天花板。他從未覺得與Omega相處時壓力如此之大,或許是因為虧欠,他越來越不擅長面對這個曾經與他結過婚的Omega。

楚欣還低頭盯著手裏的水杯,過了一陣,他先說道:“抱歉……可能給那位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翟杉嶼聽了這話下意識皺眉,都什麽時候了,楚欣想著工作的事,但他開口時,所有話語又變成了寬慰:“沒事,他對你的設計很滿意,剛剛的事他也表示理解,別多想。”

Alpha停頓片刻,又補充一句:“他是我的合作夥伴。”

楚欣楞了楞,突然擡頭,翟杉嶼猝不及防地與他對視。

“我不想欠你人情……如果他是因為你才和我們合作的話……我會很難做……”

翟杉嶼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那一瞬間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喉嚨處仿佛被針紮著,全身上下是密密麻麻的酸。

“不是因為我,楚欣,是他自己和你的上司聯系的,我一開始也並不知道你在那裏工作。”

聽到“上司”一詞,楚欣想起在餐廳發生的事,問道:“李硯——”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突然變小,又改口說:“李總呢?他已經回去了嗎?”

翟杉嶼的眼神像跳動的火苗,顫了一下,很快便熄滅了。

隨後,翟杉嶼接過楚欣手裏的杯子放到一邊,水已經慢慢涼了。他沈默回避的態度很明顯,但楚欣仍固執地盯著他,如炬的目光讓他難受。

楚欣很少這樣看他,少有的這次還是因為另一個Alpha。

翟杉嶼站直了,小幅度踢了踢腿,又扭頭看了眼門口,無人光臨。他做完這一系列無意義的動作,最後抹了把臉,知道自己拖不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終於回視楚欣。

“以後有事……就打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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