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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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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琴桑丘守著戎飛寸步不離,每隔一陣子就送些妖力給他,吳易若有所思,想了想上前問道:“妖君大人,我這裏還有一些靈藥,戎飛大人需要嗎?”

琴桑丘見識過吳易所帶神丹的作用,立刻接道:“拿來!”

“且慢,我不是不舍,只是不挑體質的藥已經耗盡了,現下只有分屬性的,戎飛大人是鬼族,待我先找找。”吳易裝模作樣的在乾坤袋裏翻了翻。

“他不是鬼族。”琴桑丘果然打斷了他。

“可是,他不是鬼界的戰神嗎?如果不是鬼族,那他究竟是?”吳易假裝震驚的問。

“他是妖體,給他用妖族的藥。”琴桑丘懶怠解釋,直接吩咐道。

吳易心中疑惑得到確認,立刻爽快的又掏了兩顆保命神藥出來,這玩意兒當然半點限制沒有,管你是什麽總能吊著一口氣,比琴桑丘的妖力管用多了。

琴桑丘拿了藥,只對吳易點點頭,轉身取出水壺,將一顆藥遞到了戎飛的嘴邊。

“多謝,我自己來吧。”戎飛伸手接過,吳易敏感的察覺出二人之間多了一層疏離,戎飛全然不似初見時那樣敢對琴桑丘放肆了。

“這藥如此功效,想必價值不菲,多謝吳主君相助,來日若有機會,戎飛必定結草銜環以報。”戎飛吃了藥,誠懇的對吳易說。

“不必介懷,我知道今次兇險,還帶了許多,你隨時找我要就成。”吳易豪爽的承諾,他剛說完就明顯感覺琴桑丘對他的好感度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心忖不錯不錯,討大佬歡心果然有效,希望日後開打,琴桑丘能念及點自己的好,別下死手就行。

吳易當過了菩薩就識相的走開了,找了個石頭打算睡一覺。不多時高攀走到了他身旁,脫下了自己的外衫蓋在了吳易身上。

天光乍亮,空中的五色雲彩恢覆了舞姿,戎飛的面色好了一些,勉強能走,便遠遠的躲開了琴桑丘,和吳易並肩而行。

“妖君大人惹你生氣了?”吳易閑聊著同他套話。

“沒有,我只是......不知該怎麽面對他。”戎飛虛弱的笑笑,有點傷感。

“你的傷怎麽樣?”吳易又問。

“一時半刻不要緊,琴大哥不會讓我的魂魄受損的。”戎飛黯然道。

“先前妖君大人說你是妖體,難怪你能操控魂獸。”吳易索性換了個話題。

“我的肉身和妖力全是琴大哥給的,這些年他為了穩固我的......程新亭的神魂,費了不少心力。”戎飛勉強笑了笑。

“你體內沒有旁人的魂魄,程新亭的半魂早與你融為一體,你和他其實並無區別,不必過分介懷。”吳易嘗試著安慰。

“道理我都懂,可我這些年作為戎飛活著,忽然知曉我所得到的一切,實際上都是因著另一個人的緣故,琴大哥如此待我,也只是在我身上寄托了他對畢生所愛的念想罷了,我很難說服自己不在意。”戎飛坦然一笑:“不過無妨,若真能讓他得償所願也好,原本我就不該存在,真隕滅了也是道法自然,我能接受。”

吳易停下了腳步,怎麽也沒看出戎飛能是這樣生死看淡的性格,最後只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來若是擁有程新亭記憶的半魂與戎飛合二為一,只怕這世間將再無戎飛的痕跡。生不由己死也不由己,或許只有戎飛自己,才在意即便是作為傀儡,他也是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和情感的吧。

又走了一段路,始終沒出現異常,吳易正琢磨著何時才能見到斷年的真面目,四周忽然狂風大作,一股強大的波動侵襲過來,吳易本能的開了防護罩,迅速把朱天鏡和許別澗都拉了進來。再看耘卯已經第一時間出手給溫流朔加了防護結界,琴桑丘如法炮制的迅速也給戎飛加了一道,靈波震蕩著襲來,吳易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攪在了一起,意識像是被逼出了體外,有股子靈魂出竅的滋味,那靈波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等到終於平息,吳易差點吐出來,緩了好一會兒才註意到眼下的局勢。

索性反應及時,總體來說傷亡不算慘重,高攀等武力值驚人的,只是略感不適,戎飛因有結界保護,傷勢只是略有加重,吳易外掛強悍,朱天鏡和許別澗也因此沒什麽大礙,偏偏是溫流朔倒地不起,像是陷入了昏迷。

耘卯上前查探,片刻後忽然用拂塵纏住了吳易的脖子:“把藥給我!”

吳易楞了一下,急忙安撫:“好說好說,不必如此,我馬上拿。”

高攀提刀逼近,耘卯見吳易配合,終於收了拂塵。

看溫流朔的狀況似乎和戎飛先前相似,吳易順手也給了戎飛一顆藥,慶幸進游戲之前把這些補給都加滿了,倒是不愁消耗。

“溫流朔到底怎麽了?”吳易壯著膽子問。

“老子沒事,有事的是韓水薇。”溫流朔仰著脖子,頭上疼的滲出了冷汗,口氣卻頗為痛快。

吳易心裏一驚,莫非受到重創的只有韓水薇的半魂?可耘卯明明下了防護結界,溫流朔都沒事,為何偏偏韓水薇中招了?

耘卯臉黑的像鍋底,偏不能像琴桑丘一樣用法力給韓水薇療愈,不耐的抓著吳易問:“什麽時候能找到斷年?”

好家夥,這是迫不及待想要開搶了?吳易想了想,依樣畫葫蘆的開始套話:“耘卯仙君可知道剛剛是什麽情況?我這裏除了傷藥,還有不少防禦的寶貝,若是能提前準備,下次也好護大家周全不是?”

耘卯不知是否看穿了吳易的意圖,但這次他卻沒有隱瞞,說道:“斷年蘇醒,呼氣攝魂,吸氣抽靈,以此為養料生存,剛剛就是它在呼氣,若魂力不穩,輕則重創,重則離體,瞬間而亡。”

果然圖樣圖森破,吳易還妄想過斷年不耐打呢,結果人家輕輕松松吹口氣居然就有如此強大的殺傷力,這特麽還怎麽打?

“等等,吸氣抽靈又是什麽意思?”吳易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就是但凡有靈力的都會被吸幹,若無強大法力抵禦,走路都會成問題。”耘卯解釋。

這神獸真是牛逼大發了,要不了你的命也能瞬間廢了你,難怪沒有人能馴服,還沒開打就報銷了,簡直不要太淒慘。

問題是,剛剛它已經呼氣了,吸氣還會遠嗎?

耘卯似是看出了吳易的疑惑,又接著說道:“斷年一次呼吸間隔一日,暫時不會有事。”

吳易稍稍放下心來,見溫流朔要死不活的躺著,心忖難道是因為韓水薇的半魂太虛弱,有了防護罩也不管用,所以才會被斷年所傷?

遇襲之後繼續前行,高攀終於借機湊到了吳易身邊,低聲說:“你不覺得有些奇怪?”

吳易狐疑的看著他,高攀開了智腦權限,兩人並肩往前走,在智腦裏交流。

“雖然戎飛和溫流朔受傷都有合理的解釋,可為何偏偏是他們?”高攀提出了疑問:“他二人體內都存著至關重要的半魂,稍有不慎,耘卯和琴桑丘一定會開打,此行也將更加兇險,我總覺得是有人暗中搗鬼,否則怎麽會如此巧合?”

“誰有這麽大的能耐?”吳易仔細想了一下,排除耘卯等四人,自己和高攀不可能,半識更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了朱天鏡和許別澗。問題是這兩個一個比一個弱雞,就算有那個心思,只怕也沒那個本事,便覺得會不會是高攀想多了。

“我總覺得有問題,你記不記得戎飛說他在幻境裏面,先是聽到琴桑丘說我要救他,然後他動了代替程新亭的念頭,結果就變成了程新亭?”高攀回憶道:“問題是程新亭當年生殉炎火靈轉石的時候,琴桑丘根本毫不知情,他又如何會親眼目睹並想要救人?”

“你是說有人在幻境裏動了手腳?”吳易心裏一沈,難怪他當時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細想原來違和感在這裏,幻境只能重現並不能創造,那琴桑丘又怎麽可能親眼目睹程新亭生殉炎火靈轉石?

“難道另有高人一路尾隨?”吳易想了想推斷:“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麽?咱們遇見的所有人裏,可曾有過這樣一個厲害人物?”高攀苦惱道:“真這樣的話,這結局未免也太過刺激了。”

吳易如同鋒芒在背,一想到一路走來或許有一雙眼睛時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就不寒而栗。經高攀提醒之後,兩人都提高了警惕,眾人商議著盡快趕路,盡量趕在斷年吸氣之前找到它,否則再來一次重創不知道還要出多少幺蛾子。

然而走著走著,吳易又察覺出了許多異常。但凡稍事休整,耘卯總會在地面畫出一個法陣,等到法陣靈光大盛,盡皆進入溫流朔體內,溫流朔的面色便會好上許多。起初眾人都以為這是耘卯仙君的術法,同妖君大人的妖力一樣能給溫流朔補魂,直到吳易無意中瞥見法陣的樣子,心中警鈴大震。

那法陣居然和先前檀淵之打算在妖界開啟的祭魂陣極其相似!

而如果這是祭魂陣,那耘卯究竟用它做了什麽?那些法陣裏凝結成的靈光又究竟是什麽?一想到那或許是無數無辜性命的魂魄,吳易毛骨悚然,完全沒了頭緒。

他恍惚著找高攀商議,卻得到了更不可思議的消息:先前戎飛危在旦夕時,那法陣琴桑丘也試圖畫過,只是吳易的藥及時起效,戎飛醒了過來,他便及時收手,抹去了未曾畫完的痕跡,正巧被高攀看到。

“祭魂陣是個梗嗎?”吳易抓狂的在智腦裏吐槽:“怎麽死活就繞不開了呢?這倆大佬一看就操作嫻熟,說明這玩意兒早不知道被他們用了多少次了,死了多少人都不知道,你確定咱們還有希望讓一切回到正軌?幹脆遇上斷年躺平了算了,早死早解脫。”

他每次著急時,嘴巴就連珠炮似的,臉蛋在被腎上腺素一激,紅彤彤的染上些色,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十分可愛。高攀溫柔的看著他,吳易回頭瞪了他一眼,又是心裏一痛,收回目光安撫道:“到了該解謎的最後時刻,前面許多線索都會慢慢浮出水面,祭魂陣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一定是對應著我們沒有註意到的某些細節。你還記得之前溫流朔說過,因為他和韓水薇的半魂無法融合,為了防止暫存在溫流朔身上的半魂逸散,耘卯經常會用補魂的法子,而這法子的確能讓魂魄更加穩固?”

“你是說,耘卯從一開始就一直在用祭魂陣給韓水薇補魂?”吳易沒覺得這個推測比剛才好多少。

“對,這麽一來很多事就解釋的通了。祭魂陣是禁術,檀淵之雖是妖王,資歷卻不深,那他是如何知道並會操控的?”高攀暗示。

“琴桑丘是千年大妖,檀淵之又是他的徒弟,如果妖君大人經常使用祭魂陣,那麽的確有可能被檀淵之看到並學了去。”吳易豁然開朗,很快又糾結起來:“可如果耘卯和檀淵之為了不讓半魂消散,從一開始就在使用祭魂陣的話,他們是從哪裏捕獲的生魂?”

持續的掠奪生魂必遭天罰,況且如此大動幹戈,怎可能一點痕跡都不曾有過?可耘卯和琴桑丘俱都安然無恙,仔細回想他們也沒有遇到過任何與魂魄丟失有關的事情,這一切又到底該作何解釋?莫非又和高攀剛才猜測的幕後高人有關?

這時高攀瞇起了眼睛,半晌後凝重的問:“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嗎?”

“新手村!”吳易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迅速調出了新手村的歷史記錄回看,整個村子只有韓程兩個姓氏的居民,兩家通婚的習俗,以及婚後新郎新娘必死其一的怪相。

“我們的關註點一直在新娘新郎身上,卻忘記了死的不是韓姓就是程姓。當時山河圖提示山洞是高危區域,我們去查探時一無所獲,卻忘了山洞是村裏媒巫居住的地方,而村中男女的婚事,都是由媒巫測算後確定下來的。”高攀繼續梳理思路。

“檀淵之想在鬼界開祭魂陣救陰幺,是因為祭魂陣的使用有限制,必須是同源的魂魄才能相補,而程新亭和韓水薇都是凡人,與他們同源的魂魄,最合適的不正是韓家和程家的後人?”吳易大腦轉速飛快,迅速推斷:“所以耘卯和琴桑丘都知道新手村的存在,並且安插了媒巫,以婚後死人作為掩飾,讓所有村民都習以為常,甚至認為這是神的旨意,實際上卻是為了能順理成章的開祭魂陣從新手村裏獲得生魂,用來給他們自己心愛的人補魂!”

“不止,我猜整個新手村,或許就是耘卯和琴桑丘聯手搭建的幻陣。村裏人所接收到的信息,都是預先設定好的,這個村子的存在,就是為了做程新亭和韓水薇的蓄魂池。”高攀補充道。

“還有個問題,祭魂陣要攝取煉化的魂魄肯定是真實存在的,那他們又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多韓程兩家的凡人困在此處,並且絲毫未被發現的?”吳易疑惑道:“至少我就從未聽說過程家有大量人口丟失的事兒。”

“蓄魂池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被發現,且未引起任何異常,就說明他們用的方法一定是合情合理的。”高攀分析道:“至少能肯定,這兩個人並不算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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