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關燈
第 35 章

回房以後,高攀飛快的在屋裏設了結界,隔絕了一切的聲音,這才問道:“他這個時候要解靈印幹什麽?”

吳易坐下喝了口茶:“不如我們先猜猜陰幺能去哪裏?”

“許別澗一定是知道了先前想殺陰幺的人正是朱天鏡,所以安全起見才會這麽急著讓陰幺消失,而你放了口風要幫他藏在覽盡天下客,許別澗卻並未改口,說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信任你。”高攀分析道:“看來有些事,他打算靠自己一個人完成。”

“解靈印只和鎖靈契有關,據我所知目前唯一的一張鎖靈契就是鬼王陰伯逼婚用的那一張,這時候討要,必定是已經到了這東西派上用場的關鍵時刻,只是不知道他費盡心思要解開這張鎖靈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吳易沈思道。

“的確,”高攀點點頭表示讚同:“如果他想救回弟弟,何必如此大動幹戈?既然已經重遇,先回了人界團圓再說,又為何要參合陰伯和檀淵之二人之間的破事兒?”

“就是這個道理,我和許別澗救陰幺時,陰伯的人馬散了個幹凈,說明這個鬼王不僅不把自己的弟弟看在眼裏,同時也沒打算禁錮他的行動,更像是無視了他的存在。檀淵之就更離譜了,直接擄走了自己的初戀,尋常人看到他如此作為,只會確定陰幺在他心裏也是可有可無的角色而已。既然兩邊都不把陰幺當回事,直接帶他走不是最佳策略嗎?”吳易接著說道。

“看上去一切都是繞著那張鎖靈契在轉,這裏面肯定還有蹊蹺。”高攀得出了結論。

“先不說這些,你覺得許別澗會將陰幺藏在哪裏?”吳易問。

“我看他未必有那個本事,”高攀想了想說:“陰幺傷的很重,以許別澗的能耐想藏他,只怕出門三步之內就會被旁人察覺,只有一種可能,陰幺是被人帶走的。”

“那麽這個人,一定是許別澗極為信任的人。”吳易接了下去。

“你真打算把解靈印還給他?”高攀問。

“還,不僅還,再送他一樣贈品。”吳易輕笑,從懷裏摸出了一枚竊聽神器。

高攀哭笑不得,這貨不當探子真是可惜了,真是誰也逃脫不了他的地毯式監聽。

商量好以後,吳易把解靈印交給了許別澗,許別澗似乎有所觸動,對他的信任又多了兩分。

之後吳易幹脆把竊聽接收器開了功放放在房間裏,隨時註意著許別澗的動向。

果然當深夜來臨,空氣裏滿溢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小幺的傷勢怎麽樣了?”許別澗的聲音忽然響起。

“放心,已無大礙,我已經將他送回了檀淵之的別院。”另一個渾厚的男聲說道。

“呵,他到底也是一樣癡心。”許別澗輕嘆:“也罷,隨他去吧。”

“何時動手?”那人又問。

“不急,總要挑個萬無一失的時候。”許別澗說:“你想辦法把這個交給他。”

對話聲停了下來,高攀給吳易使了個眼色,從窗口掠了出去。

吳易把所有信息串在一起,始終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能猜出許別澗的真正目的,他所謂的行動到底是什麽?而他心中萬無一失的時候又究竟是什麽時候?

片刻後高攀回來,眉頭緊蹙:“你猜那人是誰?”

吳易揚起了半邊眉毛。

“鬼界七殿。”高攀答道。

這答案實在是超綱,傳說中鬼界軍權的掌權者,怎麽會和許別澗扯上關系?這兩人湊在一起,難道打算篡位不成?

“你說,咱們是不是想錯了,耘卯和琴桑丘實際上只是打醬油的?不然怎麽到現在為止,都沒看出他二人與這些破事兒有什麽牽連?”吳易皺眉痛苦道。

“鬼知道,說不定咱們是陷在支線副本裏了呢?”高攀提出了另一種更壞的可能。

然而無論真相是什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只怕也由不得他們了。可惜無語的是自詡人中才俊的二人目前為止都不確定真正要完成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只能隨波逐流的艱難摸索,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對慣於拿捏別人的兩人來說,忍起來相當痛苦。

“你知不知道檀淵之的別院在哪裏?”吳易想了想提議:“咱們得找機會見陰幺一面。”

高攀讚同,畢竟這是個關鍵人物,希望能從他身上打探出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你有多大把握放倒鬼界七殿?”吳易有了主意。

“沒有老子放不倒的人。”高攀囂張的說。

“行,剛剛許別澗不是讓他把東西轉交給陰幺嗎?咱們去截胡,然後裝成七殿的手下,去會一會陰幺。”吳易拍板釘釘。

由於不清楚對方什麽時候會行動,未免錯過,兩人迅速準備好行頭,高攀便帶著吳易到了七殿宅邸門口蹲守。

一連兩天沒睡好覺,高攀狀態還好,身體素質沒他那麽逆天的吳易卻渾身都充滿了倦怠,尤其守株待兔這種事情特別無聊,吳易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全靠著意志力在支撐。

高攀心疼了,伸出一支手臂墊在了他脖子下面:“你睡一會兒,有動靜了我叫你。”

吳易也不和他客氣,一腦門子栽下來,眨眼功夫就會了周公。高攀感受著胳膊上的重量,凝視著他卷翹的睫毛,沒忍住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皮。

眼看著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亮,院子裏終於有了動靜,高攀輕輕拍了拍吳易,吳易一個激靈爬起來,高攀已經瞬間飛了出去,和一個黑影在七殿宅邸側面的巷子裏打了起來。

兩人身手快如虛影,饒是吳易這個外行也能看出七殿的戰鬥力甚至比鬼界戰神戎飛還要高,可惜他對上的是高攀,只見焦灼之中高攀輕盈的一個背翻,靈巧的制住七殿的肩膀向後一扳,順勢下壓,七殿立刻如同犯人似的被壓制在了地上,高攀順手一揮,他便暈了過去。

“你給他用了什麽?”等高攀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放回了他自己的寢室之後出來,吳易急忙問。

“春秋大夢。”高攀答道。

吳易心忖,高攀這廝做人不靠譜,辦事情倒是一貫的穩妥。“春秋大夢”是一種高級道具,可以讓中招的人沈睡,並且做一個計劃如實進行的美夢,這樣一來,等明早上七殿醒來,會徹底忘記被高攀偷襲的事情,只會以為是自己已經把東西轉交給了陰幺。

“許別澗要他轉交的是什麽東西?”吳易問。

高攀心情覆雜的張開掌心,只見裏面躺著一枚黑黢黢的印章,居然又是解靈印!

吳易無語,兩人不再耽擱,又向著妖王檀淵之的別院疾馳而去。

由於鬼王和妖王之間敏感的關系,檀淵之雖然礙於大局不得不來赴宴,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住在陰伯安排的地方的。所以自從抵達了鬼界,他就自己圈了個地盤兒,半點和陰伯打交道的意思都沒有。

為防萬一吳易和高攀穿了隱形衣,到了別院附近,分別見到了好幾批不同的人馬,有妖王安排的暗衛,也不乏其他人設在附近的暗探。

也能理解,鬼王大壽,妖王不趁機搗個亂什麽的,豈不是太不符合倆人有仇的設定了?看來陰伯很有自知之明,因此早早就開始探聽消息。

高攀和吳易沒費多大力氣就進了別院內部,本以為尋找陰幺還要費一番功夫,誰知沒走兩步,就聽到有人叫了陰幺的名字,回頭一看,西邊的一座小院子裏亮著燈,鬧鬧哄哄的似乎還聚了不少人,於是兩人便循著聲音摸了過去。

由於穿著隱身衣,倒是省了扒房頂的麻煩,高攀攬著吳易輕巧的避開人群,找了個最佳觀看點。

眼前豁然開朗,吳易見到如此景象,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陰幺倒在屋子正中央,身上盡是飯菜酒漬,一眾妖界人士聚在旁邊看著熱鬧,人人眼中都是鄙夷,其中一個一腳踩在凳子上,一手扶著膝蓋,手裏攥著一根軟鞭,看模樣像是個小頭目。

“你這個雜碎!居然還敢自己回來!”那人桀桀的笑著,順手一鞭抽到陰幺身上,嘴裏不幹不凈:“怎麽你那個便宜哥哥認慫了,所以又把你供出來當我們王上的玩物嗎?”

“哈哈哈哈,王上豈會如此沒品,既然扔了你,那就是玩兒膩了,還妄想他會吃回頭草,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麽爛貨,憑你也配嗎?”另一人幫腔。

眾妖於是都大笑起來。陰幺臉色白的像紙,冷冰冰的看著這些人,勉強坐起身來,對著拿鞭子的那人說:“我有要事見左使大人。”

“哈哈哈哈,小子,你還不明白,你就是見到王上都沒用,急著找知涯大人,上趕著送死嗎?”那人不屑道。

“你最好帶我去見人,否則耽擱了要事,只怕你有十條命都還不起。”陰幺忽然啐了一口血沫出來,狠厲的瞪著那人的眼睛。

小頭目遲疑了一下,旁邊的心腹附耳說道:“老大,咱們撒氣也撒夠了,這小子從進門開始就嚷嚷著要見左使,沒準兒真有什麽大事,幹脆如他的願吧,就算他是晃我們的,到了左使跟前,橫豎也一樣是死,犯不著擔這個幹系。”

小頭目把他的話聽了進去,於是又把陰幺按在地上,照著他的臉踩了兩腳,大發慈悲的說:“小子,算你走運遇上了大善人我,左使大人正和王上議事,暫時沒功夫理你,等他老人家忙完了,我姑且帶你過去,你可別想使什麽花招,否則休怪爺爺我不客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