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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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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父母

那些原始雄蟲好像也發現了什麽不一樣的事情,他們瘋狂地撞擊著飛船,即便他們的身體已經被子彈貫穿了。

在艾迪一聲聲“加大火力”的催促下,那些雨點好像變得更加地密集,有的原始蟲族整個身體都被打成了篩子,才終於沒了力氣松開了手,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連在飛船的華爾公司的安保人員都不明白這些第四軍團的很多人不是老兵油子,再不是就是和少爺一樣的存在,他們不是說都是在這裏混個日子麽,這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麽在這裏拼命。

那些被貫穿的身體,被打成篩子一樣的存在,就哪怕蟲族的自我恢覆能力很強,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攻擊下還活下來。

這些人來到第四軍團不是來混日子麽,現在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要這麽拼命,他們到底在拼什麽啊,這樣的話搞得他們也不得不認真起來,蟲族的世界,大家不是都做做樣子,現在的他們是在做什麽,這樣搞得他們也要認真起來。

這些原始蟲族一個一個都已經死了,難道他們不會感覺到疼麽,為什麽就是不松手呢,他們到底是在堅持什麽。

這些華爾公司的工作人員不懂,他們只是懂得如果他們不再堅持的話,這些人明明可以活著,明明可以繼續做他們的少爺,繼續做他們的兵油子,而他們也只是來走走樣子來接他們公司的少爺,這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工作,可是現在他們居然需要不停地開著機槍,這個工作變得不再簡單,因為對方已經拼命了,如果他們不拼命的話,他們也會死的吧。

為什麽啊,對面的那些原始蟲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的拼命。

就看著那些原始蟲族好像一個快碎掉的泥掉在地上,血液噴濺得到處都是,無比的慘烈。

“來了,來了,S級別治療囊。”一個華爾公司的工作人員推著治療囊來了。

艾迪根本就沒有等到這個人把治療囊推過來,而是直接拉著迪西就跑到治療囊,打開了倉門,將迪西放進治療囊裏。

艾迪在外面雙手合十,“求母神庇佑,希望迪西能一切安全。”

令人惡心的味道又混合著淡淡的百合芬芳,多麽令人懷念的味道,百合的芬芳,是他自己的味道。

迪西微微地喘口氣,瞬間就有大量的消息進入到他的腦子裏,痛苦的呻吟,最後的呼喚,不停地撕扯,很痛。

他用盡了力氣鏈接上還活著的原始蟲族,網格上有很多的陰影,似乎是趴在飛船上。

“放手吧,該結束了。”迪西輕輕的說道。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可是趴在飛船的蟲族一個個卻松開了手,“媽媽讓我們松手了。”

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爬起來,他們站在操場上,仰望著飛船,不知為何卻感覺,這次松開好像一輩子就不會再見了。

很多原始蟲族流下了淚水,他們目送著飛船離開了,心裏隱隱地作痛,“媽媽不要我們了。”

是的,不要了,沒有人說母親一定要帶著孩子,沒有人,如果母親真的要帶著孩子的話,他怎麽會變成一個孤兒,甚至連孤兒都算不上,他知道爸爸媽媽都結婚了,明明就是村子的另一個側,明明就是幾戶人家,可是沒有人,來看他一眼,哪怕是過年,哪怕是冬天,就連冬天,他的所謂的父母都不會給他送一個過冬的被子,可是他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他們,畢竟他們把奶奶老舊的房子留給了自己,畢竟他們沒有把這個房子賣了,至少他還有一個可以居住的地方。

可是不知為何他好難過啊,明明他最討厭父母那樣的人,可是這一刻,他卻覺得自己好像一個逃兵,他感覺自己好像也拋棄了這些,明明他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媽媽,明明他只不過是一個人類。

可是為何會那麽的痛,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他和這些原始蟲族的家夥鏈接斷掉了。

他很難受,可是他不能哭泣,如果他哭出來,艾迪會聽到的,艾迪已經做了很多,他不想讓艾迪也一樣難過,他不想讓艾迪為他擔憂。

如果他真的是母親的話,他真的很糟糕,就像他的母親一樣,那麽的弱。

他隱約記起,媽媽在離開的時候輕輕地在他耳邊說道:“媽媽沒有房子,等媽媽找到住所就來接你。”

他重重地點頭,因為他知道母親跟父親生活得一點不好,父親是一個好面子還懶惰的人,母親應該有更好的生活,他不應該成為那個讓母親有更好的生活的絆腳石。

後來他等了很久,終於聽到了母親有了自己的住所的消息,每一個清晨,每一個傍晚,他都會站在門口去等母親,去等母親來接他,他等了很久,並沒有等來母親來接他的消息,只是等來了母親又生孩子的消息,他知道他不用再等了,他的母親已經不需要他了。

也許母親在拋棄他的那一刻也是這麽地難過吧。

也許不回頭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那麽地難過,畢竟母親沒有念過書,一輩子都要靠向男人那裏討生活,他突然理解了,也釋懷了一直以來對母親的怨念。

但這不妨礙他一直以來的結論,他的母親是一個弱者,就像現在的他一樣,他不得不拋棄那些一聲聲喊著他母親的原始蟲族。

他已經盡力了,可是他還是沒有辦法貫穿那些被煙霧控制的蟲族,他只能短暫的控制住他們,他們的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樣,他沒有辦法完全的控制住,他就像一個麻醉劑,只能在短時間讓這些黑色霧氣的家夥,控制住他們的行動,但是卻沒有辦法清洗他們的腦子,他們的腦子他們的身體好像有另一套東西在控制和流轉,而這套東西不是他能穿透的。

還是他不夠努力,還是他不夠強才會變成這樣的,他在很小的時候,他就發現對於大多數的人,不是那種絕對倒黴的人,只要身體健康的人,所有的悲劇和求而不得都是自身的能力不夠強才會導致悲劇的發生,問題都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這樣的思考方式就算來到蟲族的世界,他也還是會這樣的思考,沒有任何的改變,而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蟲族的世界裏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孱弱,以及最近的精神力他感覺到自己的的精神力量不夠,不足以支撐他去做大面積的對蟲族其他人的精神世界的清洗,他要找出來辦法去讓自己的能力提升,只有這樣,他才能讓那些悲劇不停地在自己眼前上演。

而王,假的就是假的,他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他的子民,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能照顧好他們。

迪西陷入到自己深深的自責中,甚至有一點對自己的厭棄感覺,他感覺這些天在蟲族的世界裏,自己只是看起來努力,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深入的分析,要對自己想要的目標做出精準的計劃,也沒有對自己的能力進行清醒的分析,他只是用自己行為上的努力在掩蓋自己思維上的懶惰,他太不努力才導致他太弱了,而太弱的他,才導致了這樣悲劇的發生。

他需要同樣是蜜蟲的艾迪一次又一次的幫助自己,還讓艾迪陷入到無意識的機器狀態,而他能做什麽,他只能在這樣的事件中,一次又一次的需要艾迪的幫助,尤其是事件越來越大的時候,讓這些蟲族站在自己的眼前,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好像成為了一個懦弱的人,躲在他們的身後。

成為一個虛假的王,一個虛弱的人,一個只能去聽那些蟲族不斷地喊著他是王,去假裝自己是王,有著王的威嚴。

迪西突然很想笑,這和他的那個父親有什麽區別,掙不到錢,每次在外面都要被其他的男性欺負,村子裏其他的人總是要說他的父親多麽的窮,而父親根本就不敢說話,只是賠笑著,然後用兜裏僅有的錢去小賣店裏買上一瓶酒,一邊罵那些人一邊喝,但是他在路上的時候,他還不敢罵的太大聲,他生怕那些罵的人真的聽到他的罵聲,從路上的其他地方沖出來給他打一頓,所以他總是小聲的罵,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罵起來。

然後再回到家裏,將酒瓶子摔碎,對母親和他一頓拳頭腳踢,嘴裏罵著“你們這些掃把星,老子要不是有你們,能不發財,幹什麽賠什麽,就是你們擋了老子的財路。”

他父親就是家裏的王,可卻是虛假的王,他的父親從來不能保護他和母親,只能在他自己封的威嚴下一點點的來塑造王的威嚴,所以他後來不管當多大的領導,他都不願意聚餐,他討厭喝酒,他也討厭那些在酒後人搖搖晃晃的醜態,那些虛假的人通過酒來壯自己的膽量,明明他們是那麽的虛弱,明明是那麽的膽小,他更怕那些拿不住的酒瓶子摔在地上的聲音,只會讓他的手應激的顫抖。

突然間很想笑,迪西覺得自己糟糕透了,他居然一下子在自己的身上看到自己最討厭的兩個人的影子,他不得不感嘆基因的強大,他原來也是糟糕的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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