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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膩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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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膩的煙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蟲族也不是自己的族類,但他卻對這些家夥有了對自己族群的憐憫之心,可能是自己呆在蟲族的時間越長,自己也在被這個族群所同化。

當迪西感慨的時候,突然有一團頭發飛到迪西的臉上,迪西一把給他們抓了下來,想要甩在地上,可是這些東西似乎黏膩在他的手上。

當迪西攤開了手,發現那些黑色的東西猶如一團頭發絲一樣在手掌裏跳躍,其中的一頭又好像趴伏在他的手掌中,來回蹭他的手掌,黏膩惡心。

“還我的煙絲。”從地上爬起來一個人,他手裏抓著一個類似煙鬥的塑料大管子,地上是散落的打開的卷煙,大概是覺得抽一根卷煙實在是沒有勁,所以想多打開幾根一起抽。

可是他在撲向迪西的時候手一滑,手裏的那些煙絲也像自己有腿一樣飛到迪西的手裏,不停地用自己的煙絲頭蹭著迪西的手心,而迪西的手裏就看著像一團頭發在亂竄。

更為恐怖的是大多數頭發絲只是像小狗一樣蹭著他,還有一兩根不停地起跳再猛沖,好像是想要鉆進他的身體一樣。

他努力的把這些東西往地上甩了幾下,剛剛兇他的人都看傻了眼,這些煙絲就好像要死死的抓住迪西的手一樣,根本就不想下來。

“你看到了,不是我要這些東西,是他們自己飛粘過來。”迪西在說這個話的時候,還會把自己的手伸到對方的面前,“你自己拿走吧。”

來的人楞了一下,趕忙把迪西手裏的頭發絲都胡亂抓到自己的手裏,然後塞到他手裏的管子,在一頭點著了火,那些頭發絲瞬間拉直了一下身體,就在一頭燒著了,看起來比剛才安靜的多,只是不同的是剩下的煙絲都貼在管子的一側,靠近迪西的方向。

而剛剛還兇神惡煞的人靜靜地抽了一口煙,也踉踉蹌蹌的自己倒了回去,依靠在墻壁上,兩眼無神又似乎足夠的滿足,好像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迪西回過頭來,不知道為什麽迪西從心理厭惡這種煙,任何讓人產生強烈上癮和依賴的東西都會讓他產生反感。

“蟲族在這麽下去,先不說會毀在自己的精神問題,但可以非常的確定會先毀在自己的煙絲上。”迪西說道。

“又不知華爾公司又用母神的遺物搗鼓出來什麽詭異的東西,但是能讓華爾公司這麽繼續胡亂整的東西已經不多了,畢竟母神的東西是用一個少一個,華爾公司用我們的錢折騰了這麽多年,搞出來的東西簡直是越來越離譜的。”艾迪說道。

“華爾公司我記得布萊恩說好像是有人造蜜蟲,難道這個不能撫慰蟲族的精神麽。”迪西問道。

艾迪在聽到蜜蟲一詞明顯能感覺到他的臉色不太好,但是只是一瞬間就又恢覆了平靜,“那種人造的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量產,而且產出來的蜜液就是甜水,沒有任何安撫作用,還都是只有幾大貴族家裏能養得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東西不過是一些人造機器人,只有一個半成品雖然勉強成功了,但那個半成品也耗費掉了母神留下的血液,而且那個半成品還會有副作用,他只能短暫的安撫,事後吸食的蟲族只能精神更加的不穩定,所以更加不能量產。”

停頓了一下,艾迪感嘆道:“這就是蟲族的命運吧,永遠精神不得安寧,而制造出來的替代品就是替代品,以為能是鎮痛劑,卻是把他們推向墳墓的毒藥。”

“他們?”迪西抓到了這裏面的用詞。

“我的精神問題並不需要,我沒有他們那麽強烈的需求感,你可以當我是蟲族的異類,畢竟那麽低端的問題怎麽可能在我的身上發生。”艾迪隨意的說道。

只是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他需要的是母神的血,他的性命已經不久了。

不過對於艾迪來說,他並不因為自己這樣的事情而感覺到悲傷,如果他找不到母神意味著母神真的在天上了,他反到覺得能去母神的地方反倒是他最好的歸宿。

“我之前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你身上總有一種穩定的精神和別人不一樣,你也會吸引蟲族的人,但是沒有想到就連煙絲這種東西都會喜歡你,煙絲又不需要精神穩定。”艾迪調侃道。

“所以覺得很奇怪啊,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好像有一只眼睛在盯著自己,可能不止一只眼睛。”迪西這樣說道。

“怎麽會,可能更多的是你精神很穩定,而母神喜歡精神穩定的蟲,我猜那些煙絲也是用母神的遺物,所以根據母神遺物的東西制造出的來東西也都天然的想去親近你,大概率就是這樣的情況,你也不用多想,畢竟現在的蟲族能有什麽還值得留念,沒有留念的東西就不會產生陰謀詭計奇怪的東西了。”

迪西沒有說話,對此他還是保持應有的謹慎,小心使得萬年船。



“去調查最近我族裏面都誰去第四軍團了。”

“是。”

布萊恩坐在椅子上,希裏給他打了電話,說明那邊目前還沒有什麽事情,目前的迪西還是安全的,自己不用太焦慮這個事情,但是還是要盡快的把事情處理幹凈,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給迪西帶來危險。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頭,感覺到頭好緊。

自從迪西走了以後,他之前的問題似乎比以前更嚴重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好像有一個小人一樣不停地拉扯著他的頭,晚上睡覺的時候又在他的頭裏蹦跶,搞得他根本睡不著覺。

他的腦子好像被來回的攪亂著,他甚至吃了華爾公司的藥劑,可是沒有用,都說這個藥劑會形成成癮性,廣告上說可以讓蟲族擁有一個美好的睡眠。

但對於布萊恩說簡直是騙子,他根本吃這個藥物睡不著覺。

相反還不如迪西在他的樓下的時候,那些日子才能讓他睡幾個好覺。

沒有辦法,他直接開著他的飛船直接跑到第四軍校的高空,懸停著,這樣他才能睡幾個小時,然後就會迎來希裏的電話咆哮,“你把飛船懸空在我的軍團是什麽意思,怎麽想讓我給你打下來麽,趕緊帶著你的飛船離開這裏,不要給我的人帶來緊張感,真是有毛病吧,不回家睡覺,跑我頭頂上睡覺是什麽意思,你要是想我就下來,只要錢給到位,我也不是不能分一半床,如果你要是想你那個小迪西,你就帶走他,誰知道你帶來什麽東西。”

面對希裏的嘲諷和咆哮,布萊恩沒有辦法只能將飛船開走,但他睡眠的問題卻變得越來越嚴重,而且他的頭也越來越疼,他也開始想念迪西,迪西好像成為了他的夢魘,不管去哪裏他都會想起迪西,不管做什麽都是,他不知自己的腦子發生了什麽。

好像迪西就長在了自己的腦子裏,他總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夠好,如果做的更好一點,關註一下迪西對於進步的要求,是不是迪西就不會走了,他隱隱的自責和留念讓他不睡覺的時間也變成了一種折磨。

之前一直想去希爾頓那裏檢查,一直忙著幫迪西進到軍團,就忘了這件事,現在迪西不在了,索性直接將飛船開到希爾頓的實驗中心。

再次來到這裏,希爾頓還是站在原地等他來,他下了飛船,看到柱子上少了三個雕塑,“不是,你這三個雕塑怎麽直接沒了?”

“是啊,我上次和你通電話的時候不是說了麽,突然間那麽大的雕塑好像長翅膀了一樣,一下子就沒有了蹤跡,你說這個事情是不是很怪。”希爾頓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我來也是讓你幫我看看我的怪事。”

“你不是要親自來和我說你想念迪西吧,我已經在電話裏聽夠了你的念叨,現在並不想聽你當面說這個事情了。”希爾頓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並不是,我不是想說個,我是想問你,能不能給我做個檢查,我感覺自己真的生病,而且我最近的睡眠非常不好,不,可以說是我作為蟲族以來最糟糕的了。”

希爾頓看了一眼他。

布萊恩將墨鏡向上帶了一下。

就是那一眼,希爾頓就哈哈哈大笑起來,“好黑的眼圈,感覺你並的不輕啊。”

“嗯,之前淋浴的時候我感覺我都控制不住要變成原始蟲族了,我的精神在大面積的受損。”

“而且我還嘗試了華爾公司的睡眠藥物,但是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我根本就感覺不到睡意,我一點都睡不著。”布萊恩一點不在乎希爾頓的嘲笑,他如實陳訴,他太想睡一覺了。

希爾頓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他知道布萊恩這次真的病得很嚴重,以前哪怕上戰場回來,負傷非常重他都不會去吃華爾公司的藥物,他總覺得華爾公司的藥物會把人治成怪物。

而現在他吃了就說明在他心裏,問題已經嚴重到他可能已經無法控制自己要變成怪物。

“你最近最失控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昨天淋浴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異常的暴躁,頭很痛,精神非常不穩定,然後我開著飛船飛到第四軍團,在他們的上空懸停,我才能睡個好覺。”

“所以你覺得是迪西的離開讓你的病情變得更重了。”

“也或者只有迪西能讓我睡個好覺。”布萊恩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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