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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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宮時弈小時候就拍戲,可以說出生二十六年,工齡二十三,小時候演男主幼年期,長大了演男主,他的流量稱的上娛樂圈最頂,但又明顯與一般的流量演員不同,頂流這個稱號,喊別人有可能是嘲稱,喊他,就單純是形容詞。

這麽多年蹭他流量的人不知何幾,但他仍然沒有習慣這種做法,因為很麻煩。他討厭和素不相識的人扯上關系。

這次比以往更煩,因為郁霖以一己之力,讓他辟謠過的cp覆活了。

和木希雅合作,並沒有拍多少感情戲,但那人以入戲為理由,堅稱對他產生情愫,且不能自拔。宮時弈不喜歡感情糾葛,更無意惹風流,當時就果斷拒絕,並火速辟謠。之後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段時間。

郁霖的一個點讚,毀了這種平靜,木希雅看到新聞就給他打了電話,頗有些終於找到機會,能訴說哀怨的感覺。

宮時弈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了一聲,伸手:“我看看。”

屏幕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個半靠在病床上的青年,頭上纏著紗布,臉上蹭破了一片,下巴也有紅痕,病服空蕩蕩掛在身上,看起來好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露在外邊的胳膊上打著石膏,果然是淒慘模樣,尤其是他眼睛生的漂亮,格外會傳遞情感,看向鏡頭既可憐巴巴又委屈兮兮,令人心軟。

宮時弈並不心軟,但火氣略微下去了一點,不再繃著臉:“嘖,算了。”封殺大禮包收回。

白墨知道這是放任郁霖自己蹦跶的意思,只要他不再梅開二度,又惹到宮時弈就好。

郁霖無從得知宮時弈的態度,但他從偃旗息鼓的粉絲行動上看出了停戰的端倪,他的微博下漸漸充滿了各種傲嬌的:“看你這麽慘,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了嗷。”以及,“只要不作妖,小主們也不屑為難你,起駕回宮。”

宮時弈從小到大積攢的粉絲群體太雜,從來不團結,圍繞宮這個姓氏,媽媽粉自稱太後,女友粉自稱小主,男粉自封錦衣衛,最離奇還有女兒粉,她們叫公主。

所以郁霖的微博評論裏,充斥著各種自稱,全都呼朋喚友的喊回宮~

等他們都走了,剩下的才是路人和真粉,也很好區分,真粉絲在心疼:“怎麽能撞成這樣呢。” 路人在哈哈哈哈:“小哥哥好好玩,還東一塊西一塊的。”

郁霖放下了心,回覆了粉絲不要擔心,之後為了避免再次手滑,直接退出微博。

沈晴鶴問:“不等等看你偶像會不會回覆你?”

郁霖搖頭:“不看了,很大可能不回覆。”都說了是陌生人了,在講圓滑的娛樂圈,這是很不給面子的聲明,他又怎麽可能再秒換態度,好言好語對自己。

沈晴鶴聳了聳肩,吐槽道:“說實話,你偶像是挺沒情商的,圈裏不少人都這麽說。”

郁霖不太認同:“他不是沒有情商,而是沒必要使用情商,他親疏遠近分的很清楚,你看他身邊工作人員沒一個說他不好,反而是沒事硬湊過去的人,到處說他沒情商。”

沈晴鶴舉手投降:“OK,反正他不可能有錯。”

郁霖還要再說些什麽,電話響了,他立刻丟去沈晴鶴手裏:“你幫我接,說我被拉去搶救了。”

沈晴鶴給了他一個,你在放什麽屁的眼神,但還是善良得接過了爛攤子。

是嚴航,嚴航已經做好了計劃,郁霖先發那個綠茶文案,然後他買營銷號給郁霖立宮時弈老粉人設,只這些還不夠,沒有矛盾的新聞吸引不到別人註意,所以他同時會買一些通告,大肆指責郁霖手滑點讚以及老粉人設都是惡意炒作,等支持郁霖手滑的人和覺得郁霖趁受傷策劃炒作的人吵起來之後,他再把郁霖粉絲剪輯的安利視頻發出去,郁霖再如何蠢笨老實,臉也是真的不錯,他都能想象到這能吸多少粉了,最後一步是在熱度最高的時候,讓郁霖開直播,宣布養傷的時候會時不時開播,以此來穩固人氣。

可這一切被郁霖毀了,他明擺著不願意接受這種安排。

嚴航罵的很兇,一個人只有臉好看頂什麽用?娛樂圈,糊是原罪。

沈晴鶴一開始無所謂地只聽不說話,直到嚴航說:“什麽玩意兒,搞營銷不搞,陪金總吃飯不去,就你清高,就你正直?活該你糊……”

沈晴鶴怒道:“你讓他去找金主?”

嚴航聽出來不是郁霖本人,直接掛了電話。

沈晴鶴看向郁霖,郁霖點了點頭:“我又沒去。”

當時是他一個小有熱度的角色播出,雖然戲份少下線快,但寥寥無幾的粉絲都是那部劇吸來的,有了這點熱度打底,嚴航心比天高,開始給他找真正的主角戲,可惜他一心只想讓郁霖進不缺錢片酬高的大組,偏偏那些劇組盯著的人也多,郁霖搶不過別人。

於是嚴航心眼子就轉起來了,他曾直言想讓郁霖攀上那個投資人金總,討了金主歡心,就可以讓人組局,專門為他開個劇。

郁霖被他“娘娘須知,在後宮裏,恩寵最重要”的太監論調嚇住,連他的話都沒聽完,就以要回家給孩子換尿布為借口溜掉了。

沈晴鶴氣了一下:“離譜,錢沒賺多少,氣受了不少。”

郁霖還得反過來安慰他:“忍忍啦,這都是為了成為208應該受的苦。”

沈晴鶴苦笑:“想清清白白搞到208還真是難,不瞞你說,我有時候也挺糾結,要不要找個富婆捧捧我哈哈哈哈。”

郁霖也笑:“你去吧,我保證不跟狗仔爆你料,不過你也得意思意思,你懂吧?”

沈晴鶴:“意思什麽啊意思?”

郁霖嘖了一聲:“封口費呀,茍富貴,勿相忘。”

兩人傻樂呵了一陣,收了笑,一轉眼看到好奇盯著他們的郁理知,紛紛窒息了一下。

郁霖喊郁理知過來:“小叔和沈叔叔開玩笑,你就當沒聽見哈。”

郁理知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認真道:“好,忘記了。”

郁霖也不知道這丁點大的小孩能聽懂大人的話不,但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他被小孩嚴肅認真的神情萌到了。

忍不住就捏捏臉蛋。

工作上的事情勉強算是告一段落,郁霖想起小孩被虐待的事情。

書裏說,郁理知被小叔丟在家裏,除了錢完全不管,郁霖委屈的要死,他不賺錢怎麽養得起孩子啊?要賺錢不就得去轉圈拉磨嗎?到處奔走找通告,哪裏能整天陪在孩子身邊呢?

書裏說的好像他故意冷暴力孩子一樣,並且還說他超級沒耐心,有時候打孩子撒氣,郁霖氣得不行,可惜找不到人算賬。

然後就是說他不好好審核保姆,隨便招了一個,就放心把孩子交給人家,這個保姆見主家不回來看孩子,以為他不在意,又是膽子越來越大,從剛開始偶爾忘記給孩子吃飯喝水,到最後心情不好就打罵,比如有一次,小孩自己洗臉,弄濕了衣服,她完全不給換,就讓孩子穿著濕衣服直到自己幹。還有,帶小孩出門打麻將,輸了就打孩子,贏了指使孩子去給她買東西,是真不怕孩子丟了……

郁霖冷靜想想,有點半信半疑,他需要證據,因為書裏關於他虐待孩子的事情,就是個語焉不詳避重就輕的誤會,那麽保姆阿姨真的虐待孩子了嗎?

郁霖先是檢查了一下郁理知的身體,幹幹凈凈,沒有傷口。

他又試探問道:“小荔枝喜歡保姆姨姨嗎?”

這是他第一次喊郁理知的小名,小崽子眼睛biu的亮了,肉眼可見的開心,但又矜持的壓著嘴角,不讓自己笑出來。

郁理知啪嘰一下趴在病床邊上,一只腳丫子翹起來晃了晃,回答小叔的問題:“我不知道哦。”

郁霖:……

他不太懂怎麽跟四歲的小孩溝通,以前也抽空看過一些育兒經驗,記憶最深的就是,不能對小孩進行誘導性問話,比如,不能直接問小孩xx是不是打你了?大人聽到這個問題,會關註到底有沒有被打,而幼兒聽到這個問題,會捕捉到打這個字眼,然後開始天馬行空的想象,回答的時候也會有概率說出與事實完全相反的答案。

郁霖還是試了一下:“保姆姨姨罵過你嗎?”

郁理知點頭:“罵過哦,說,郁理知你是顆星,顆死爸爸媽媽,養你要倒黴的。”他又問,“小叔叔,是星星為什麽會顆死爸爸媽媽啊?”

郁霖冷下了臉,小孩或許沒聽清楚,是克星,不是顆星。

他又問:“姨姨平時在家都幹什麽?你知道嗎?”

郁理知眨巴著眼睛,一派天真,掰著細嫩的小手指仔細回憶:“早上,做飯飯,然後,看電視,還會打好長好長的電話哦,下午,帶荔枝出門,去玩……麻將!晚上吃完飯飯,把荔枝抱到床上,就睡著啦。”

郁霖心沈了下去,他不死心的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姨姨打你嗎?”

郁理知這次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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