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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新春 一周肯定不止三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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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新春 一周肯定不止三四次。

護照的事情, 崔羨魚最終沒有多問。

這五年間他去了美國很多次,基本上都是從洛杉磯入境, 過去幹嘛,基本上都能猜到。她不想再提那五年間發生的事,一方面是想逃避,那段日子太過暗無天日,另一方面她想往前走。

現在的生活千辛萬苦、來之不易,像是天秤找到了一個脆弱的平衡點,她只想維持現狀。

年後,等林越處理好公司的事,這場虛假的婚姻就會結束,她也會獲得自由——葉汶不可能時常回國, 因為她的弟弟葉思昕身體不好, 一直都在美國的醫院做腎透析, 一周三四次, 現在換了腎,據說恢覆得效果不佳, 需要終身服用免疫抑制劑,定期檢查腎功能。葉汶那麽寶貝她這個兒子, 肯定不會丟下葉思昕回國折騰她。

只有留在國內,她才能和顧平西在一起。

至於怎麽徹底擺脫葉汶的控制, 她有些悲觀地想, 大概只能等葉汶死了。葉汶像是一個陰魂不散的厲鬼, 殺不死,擺脫不了,她備受折磨又無可奈何,因為她愛她, 恨她,更怕她。她渴望過正常人的生活,但也適應了鬧鬼的日子。

這種日子也能過下去。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到了除夕前夕,她出發去了美國。

去之前的那晚剛好是臘月二十七,海城基本上空了大半,很多人提前回了老家,繁華的城市難得清凈下來。她和顧平西去附近的大型超市采購年貨。因為除夕夜彭暨要過來做客,他得留在海城照顧父親,不回老家。許嘉敏已經提前回去了,所以這兩個被女朋友拋棄的男人決定抱團取暖。

彭暨的房子還在散甲醛,年夜飯就在顧平西的公寓裏吃。崔羨魚樂呵呵地說,你倆過年可以組一個單身之夜,兩個孤家寡人喝喝悶酒,多愜意呀。

顧平西“哼”了一聲:“我才不喝酒。”

“你讓彭暨一個人喝悶酒?”

“他早習慣了。”

超市裏人來人往,臨近年關,很多人都來買年貨,倆人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買東西。突然間有個小孩鬧哄哄地沖了過來,眼瞧著就要撞上他們的購物車,顧平西把車子一丟,抱住崔羨魚往貨架旁一躲,險險與那小孩側肩而過。

“真抱歉啊!”

身後追來一對年輕的父母,一把抓住小崽子的領子,把人拎到跟前:“人這麽多還亂跑,撞到別人了怎麽辦?快給叔叔阿姨道歉!”

小孩子垂著腦袋,嘀咕了一聲:“對不起。”

崔羨魚被人抱在懷裏,有些不好意思擡頭。顧平西說了聲沒關系,便牽著她走了。

牽著的手也沒再松開,顧平西一手推車推車,另只手牽著她,還買了不少東西。幹果、蜜餞、彭暨愛喝的紅酒,還有一組新的碗碟筷子,過年統統要換新。

還有不少計生用品,崔羨魚買的那五十盒差不多要用完了,本以為會撐到明年,但消耗得速度遠超預期。他們越相處越離不開對方,這種事情也越來越多,越來越自然,有時候倆人都清閑,一整天都恨不得黏在對方身上,垃圾桶裏能丟一整盒。

計生用品區基本上都是小情侶在逛,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而顧平西一身灰色的及膝大衣,戴著眼鏡,斯文白凈,面不改色地掃光了一整排,惹得旁人頻頻側目。

崔羨魚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看到了他通紅的耳朵——還以為這個人段位高深了呢,耳朵還是藏不住心事。

“其實在網上買也行,”她看了眼購物車裏橫七豎八的小盒子:“這點也撐不了多久。”

“等你回國再買。這些是這兩天用的。”

顧平西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她心臟飛跳,臉頰泛起一絲薄熱。

“你真的變了。”

“怎麽?”

她揚眉:“比五年前下流了很多。”

這是實話,五年前的顧教授還很青澀,在床上束手束腳,不怎麽肯玩花的。現在年齡上去的,心態也成熟了,兩個人也更熟悉彼此了,他們嘗試了很多新的玩法,樂此不疲。

顧平西扯了扯唇角:“多謝誇獎。”

買完東西回家,剛一進屋,還在換鞋子,顧平西突然問她機票是什麽時間。她說明天晚上。顧平西淡淡地“嗯”了一聲。

“大年初七就回來,”她把鞋子放到鞋架上:“別擔心,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話未說完,脖子上突然一熱,一副滾燙的男性軀體突然從背後覆了上來。她下意識扭了扭腰,小腹上便落下一只溫熱厚實的手,緩緩地揉著。

“這才五點多……”

顧平西含住她的耳垂,輕哼:“崔羨魚,能不能別走?”

她的心頭一軟:“我也不想……但是……我結婚了呀。過年總要回林家看看的……”

她可真壞,明知他吃醋吃得要瘋了,偏偏在這個時候刺激他。身後的呼吸聲果然一頓,轉而愈發粗重起來。下一秒,她被人翻了個身,整個人摁在鞋櫃上,承受著迎面而來的滾燙粗暴的吻。

“叮叮當當”,東西落下的聲音,車鑰匙、包包,和一支金絲框眼鏡,緊接著是大衣外套,“撲簌”幾聲悶響。很快,男人的腳將那些礙事的東西一腳踢開,抱著懷裏顫抖不已的女人往臥室走。他故意走得很慢,幾步路走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崔羨魚眼睛都要紅了,她一口咬上他的肩頭,惡狠狠道:“你這個壞蛋!”

顧平西:“給你個教訓。到了美國也不許忘了我。”

回應他的是一聲嬌軟的嚶嚀。她仰起汗涔涔的額頭,在他光潔的下巴上輕輕蹭了蹭,嗓音帶著幾分倦意的黏糊:“我不會忘了你。到時候我半夜定鬧鐘起床,給你打電話。”

他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兩人的心貼得那樣近,離別的酸澀也跟著纏在了一起,像無形的手,猝不及防地攥緊了彼此的心房。

怎麽還沒分別,就開始想念呢?

時間快快過去吧,快快讓愛人回到彼此身邊。

快快讓她無憂無慮;

快快讓他得償所願。

……

為了做足戲碼,林越和崔羨魚坐著tong一個航班,同時落地。

林家早就派了司機來接。司機在林家工作了三十多年,是林家老爺子的親信,因此林越對他也很客氣,一上車就親切地喊了聲:“李叔。”

李叔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精神卻很好,一身西裝革履,手上還帶著白手套。他看到二人後,笑著微微躬身:“少爺,夫人,二位辛苦了。從海城飛過來,得十幾個小時吧?”

崔羨魚對他也面熟,之前辦婚禮的時候,林越特地教她認過臉。她熱絡道:“還好,我喝了點酒,睡了一覺就落地了。唯一的煎熬就是Alex在我身邊呼呼大睡。”

林越挑眉:“怎麽?我又不打呼嚕,這麽久吵到你了?”

“你個頭大,占我的地方。”

“那下回給你包機?”

“我不介意。你不是有一臺私人飛機嗎?剛好給我享受一下。”

“遵命。”

倆人在後座鬥嘴的時候,車子已經穩當上路。李叔時不時從後視鏡看一眼,笑得親切和藹。

小夫妻你來我往,像倆幼稚的小孩,這樣感情才叫好。倆人的出身都很好,心性高脾氣大,要是一直相敬如賓,那才壞了呢。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駛入比弗利山,兩側的風景變得幹凈而隱秘,筆直的棕櫚樹撐開湛藍色的天幕,夾道相迎。又開了幾英裏後,一座富麗堂皇的莊園映入眼簾。修剪整齊的花園如同一座迷宮,寬闊得不可思議,裏面種了大片的薰衣草和柏樹,緊接著車子駛過波光粼粼的泳池和綿軟如同高爾夫球場的草坪,一路上幾乎不見人煙,卻又處處透露出精心打理的痕跡。

又駛了幾分鐘,車子在一棟地中海式的三層別墅前停下。這是一棟占地面積巨大的別墅,白色石墻,紅色三角尖頂,某些尖頂上做了中式的飛檐,看起來有些中西結合的風韻。一層二層是挑高的巨大落地窗,窗戶上貼了新年的窗花。車子剛停穩,便有人拉開車門,傭人們左右成列,安靜地垂下腦袋,將二人迎下車。

林越問她:“今年怎麽搞了這麽大的場面,你還好嗎?”

崔羨魚輕笑:“看不起誰?”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揚起頭顱,挽著林越從車裏下來。一瞬間,那張嫵媚精致的面龐上便掛上了無懈可擊的笑容,她是朵富貴花,在富貴榮華裏最是游刃有餘。

倆人被引進別墅內,林母和陳媽笑瞇瞇地在一樓客廳等候。時值新年,崔羨魚穿著一條紅色的大衣,紅得不艷也不暗淡,趁得人膚白貌美,人比花嬌。林母見到了,眼睛一亮,她這兒媳婦可真漂亮,不比電影明星差,屋裏頭都亮堂了。

人走到跟前,崔羨魚跟著林越,大大方方地喊了聲“伯母”。林母心情不錯,熱絡地牽住崔羨魚的手:“好孩子,一路上辛苦了吧?快坐下來歇歇。陳媽,快上點果茶點心。”

陳媽應下,轉身去準備。一旁的林越剛要坐下,就被林母瞪了一眼:“你怎麽也要坐下?你爸在樓上等你呢,這孩子一年不回家,一點禮數都不懂了?”

林家的封建餘孽,像甩在墻上的風幹鼻涕,既惡心又頑固。男女接待分開,吃飯分桌,男人人從不屈尊降貴,女眷更別癡心妄想能平起平坐。

林越應了一聲,立刻起來,去樓上了。

諾大的客廳裏頓時就剩下倆人,林母依舊笑得和藹,她拍了拍崔羨魚的手,目光從她的臉上一路流連到她的小腹。

崔羨魚暗呼不好,可是手被人緊緊攥著,掙脫不得,也跑不掉。果然,林母壓低了聲音,輕輕道:“怎麽回事啊,小崔?”

崔羨魚裝傻:“嗯?”

“這麽久了還沒動靜,孩子……還沒懷上?”

她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依舊和藹,卻有些笑裏藏刀的意味。崔羨魚擠出一抹無奈的笑來:“我們打算過幾天去醫院查一查。”

“夫妻生活還有的吧?”

“有的。”

“一周幾次呀?”

崔羨魚面不改色心不跳:“三四次吧。”

她面色紅潤,眉眼靈動,像朵被春雨滋養過的嬌花,透著股鮮活的氣息。林母也是結過婚的女人,一眼就知道她沒撒謊,一周肯定不止三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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