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火熱 是他留下的斑駁吻痕。

關燈
第31章 火熱 是他留下的斑駁吻痕。

崔羨魚醒來已經上午十點多, 身側空空如也。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昨晚發生的一切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裏連續播放,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澆灌了,從頭到腳都舒展得不可思議,在床上打了個滾兒,才起來洗漱。

因為前一天晚上有酒會,她擔心今天起不來,提前和公司請好假。所以今天一天她都沒什麽事。

她從衣櫃裏隨便找了件顧平西的襯衣穿上,光著兩條腿,啪嗒啪嗒來到廚房。

顧平西果然在這裏。

他們之前住在教師公寓的時候,只要前一個晚上沒有節制,她就一定會賴床。顧平西則會遵循著嚴苛的生物鐘早早起來, 然後等到十點鐘的時候, 去廚房給她做一頓早午飯。

這是他們相愛過的痕跡。如此鮮明地烙在了他們的身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大大的窗戶灑落, 給男人鍍上一層光暈。他穿著深色的家居服, 正在做厚蛋燒,空氣中彌漫著雞蛋的香味。崔羨魚倚在門前靜靜地看著他, 一種失而覆得的幸福慢慢漫上心頭,有種天荒地老的錯覺。

蛋卷煎好了, 顧平西去櫥櫃拿盤子,扭頭就看到了門前的崔羨魚。他目光一閃, 清了清嗓子:“還有十分鐘, 先洗手去餐桌上等著。”

崔羨魚懶懶地笑了:“你怎麽在家裏也捂得這麽嚴實?”

已經是六月初的早夏, 氣溫突破三十度,他依舊一身長袖長褲,上半身的扣子死板地扣到最上面。哪有人在家裏也穿得像去通勤啊?她笑得像小狐貍,挑釁般晃了晃自己那光溜溜的長腿。

顧平西沒有理會她, 在壁櫥裏找了只小巧的盤子,把精心煎制的厚蛋燒放進去。嫩嫩的暖黃色的蛋卷像小雛雞,入口即化,她最愛吃。

崔羨魚調戲完心情大好,趁他還在做飯,大大咧咧地參觀起他的新公寓。

公寓大概一百多平,兩間臥室,一間書房,一個巨大的客廳,采光非常好,基本上都是落地窗。

顧平西是極簡主義,又有點潔癖,所以公寓挺大,東西不多,顯得空間感十足。為數不多的家具也基本上都是黑白灰,設計簡單,實用,唯一的點綴就是向陽處的幾盆花草,被他養得很精細。

主臥和書房離得很近,算是他平時呆的最多的地方,所以略微有些生活痕跡,書房的墻全都打通做了書櫃,裏面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書,地上鋪了地毯,關上門,就是個寂靜的房間。

側臥在房子的另一端,大概只有十二三平,空置著,被他布置成了健身房,裏面擺了一些健身器材。

奇怪,安安的房間呢?

崔羨魚這才發現,這個房子幹凈得過分了,一看就沒有小孩子生活的痕跡。難道安安住校了?那總不至於周末不回家吧。

她帶著疑問回到餐桌前,顧平西剛好把她的早午飯端了上來。一份加了生菜和蝦仁粒的軟嫩厚蛋燒、一杯熱氣騰騰南瓜豆漿,還有兩片烤的焦黃的全麥面包。

昨天了累得不輕,看到這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崔羨魚立刻覺得餓了。她坐下,心花怒放地拿起叉子,吃了口厚蛋燒。

“真不錯,”她心情很好:“你的手藝還沒退步。”

“慢點吃。”顧平西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慢條斯理地喝著。

“你要吃點嗎?蛋燒還蠻好吃的誒。”

“我吃過了,不用。”

這個人的作息規律得像設定好的程序,每天五點半起來,哪怕昨天他們做完已經是晨光熹微,他也雷打不動地早起健身。崔羨魚想起他飽滿緊致的身材,完全看不出歲月留下來的痕跡。

她低頭抿了口豆漿,香醇可口,放了一點點糖,像小孩子的口味。她又想起安安,擡頭道:“我剛剛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好像沒看到……”

話未說完,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後打斷了她。崔羨魚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林越兩個字出現在屏幕中央。

崔羨魚心虛地捂住屏幕,但為時已晚,顧平西看到了,他的眼神一涼,別過臉。

她起身,去客廳的陽臺上接電話。

……

林大公子一般不主動聯系她,打電話來絕對是有緊急情況。

她剛接通,那邊立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怎麽現在才接?”

崔羨魚:“在吃飯。怎麽了?”

林越:“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做好準備了嗎?”

崔羨魚:“快說吧,別買關子了。”

林越:“嘖……我爸媽下個月回國度假。具體時間還沒定,他倆今早給我發的消息,提前給我們打個預防針。”

崔羨魚倒抽一口涼氣:“等等……下個月?他們要去哪兒?”

林越:“回海城這邊的老宅看一看,順便去附近古鎮游玩。但我估計游玩是假,奉命監督我們備孕是真。老家夥們這下子是真的想抱孫子了。”

崔羨魚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著。林家人太傳統,倆人“結婚”還沒多久就急哄哄地催生,就跟掐著時間趕任務一樣。她本覺得回了國會好一些,哪能想到這家人竟然能追到國內來。

她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等時間確定下來,跟我說一聲。”

林越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咱倆這下子真的是患難與共了。不過我爸媽還算好應付,別擔心,崔羨魚。”

崔羨魚:“我知道。”

林越:“那就先這樣吧,沒別的事。昨天怎麽樣?做了嗎?”

崔羨魚:“一整晚。”

電話那邊的男人低罵了一聲,他本想和喬池鏖戰,到了酒店渾身上下都洗幹凈了,那廝臨時被喊去出任務。他現在怨氣很重,沒好氣地說了聲:“不該問你的。掛了。”

崔羨魚樂不可支:“祝你好運,Alex。”

客廳離餐廳並不遠,顧平西坐在餐椅上,隱約能聽到對話裏那個低沈的男聲,和她聲音裏的笑意。

他對林越印象很深,優雅風趣的貴公子,能力和家世背景都很強,各方面都與她相配,他們的結合本就是天作之合,而他如今只能當她見不得光的情人……

顧平西的心臟漏跳了一瞬,杯中的咖啡不小心灑落,滴在了腿上,氤氳出一小團銀幣大小的濕痕。他想起昨天晚上她在自己胸前留下的痕跡,早上起來對著鏡子看了許久,她的唇吮吸出藍莓大小的紅痕,在他的胸口密密麻麻地分布著,他看了許久,不由得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了妒意,她好像愛這副身體勝過他本人。

所以穿上了長袖,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她看不到,他感到安心。

崔羨魚重新回到餐桌旁,坐下,長長嘆了口氣。顧平西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似乎沒預料到他會開口,崔羨魚楞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含糊道:“是林越的電話,他有點事情……”

她該告訴顧平西嗎?她知道全世界只有他絕不會傷害她,是全身心都可以托付的人,但是不知為何,她不想讓他摻合進她這騙局一般的婚姻裏。

林家、崔家、葉汶、交易的婚姻……這是一潭爛臭泥沼,她在其中苦苦掙紮,早已經習慣。他這般光風霽月的人,不該染上丁點纖塵。

她彎了彎眉眼,露出一抹楚楚動人的笑意,轉移話題:“今晚我可以繼續留下嗎?”

顧平西舉起咖啡,頓了頓,那一瞬間崔羨魚直覺自己會被拒絕,他並不是那種不知節制的人。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纏了他好久,才松口答應她搬進來,開始同居。

可顧平西點了點頭:“只要你老公不打擾你。”

“他不會的,”崔羨魚翹起二郎腿,隔著寬敞的餐桌,白嫩的腳趾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朦朧暧昧:“算上周末,這三天我屬於你,嗯?”

她屬於他,多麽誘人的一句話。他的小腿像是纏上了一條冰涼的白蛇,一點點地將他收緊,偷偷張開獠牙。這三天他們一定會瘋狂地做/愛,他會再次背上插足的枷鎖,他的人性會愈發卑劣。

而他甘之如飴,他全然淪陷,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她,哪怕成為第三者。

“好。”

他聽到自己說。

……

下午,顧平西早早出門去學校,準備晚上的課程。崔羨魚去了趟秦秋池的心理咨詢室。

秦秋池下午剛好不算很忙,她給崔羨魚做了杯冷萃咖啡,倆人在休息室裏聊天。

崔羨魚今天穿了件高領的無袖襯衣,下半身是條緊身牛仔褲,身姿綽約,豐滿玲瓏。她嘗了口咖啡,眉眼盡是舒展。

秦秋池瞥了她一眼:“你不對勁。”

“怎麽?”

秦秋池瞥了眼她嚴嚴實實的領口,嗤笑一聲:“成功拿下顧教授了?”

崔羨魚對她的觀察力表示驚嘆。也不外乎被猜出來,她出門前看了眼鏡子,自己都忍不住驚嘆,那皮膚紅潤,雙眸含情的女人是誰?像一朵被滋潤到極致的花。

“嗯哼。”她坦誠道:“我們分開了五年,身體還是如此契合。真好,歲月沒有剝奪一切,還留下了一些痛快給我。”

“你這句話像詩一樣,真難得。”

秦秋池為她感到高興,勾起唇角,淡淡地笑:“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他應該知道你和林越結了婚。”

“不知道什麽關系,我和他解釋了這場婚姻是交易,但是他依舊很在意。不過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他不要再把我推開就好。”崔羨魚垂眸,看了眼杯中沈浮的冰塊:“反正年底,我和林越就要‘離婚’了,到時候我就能自由……”

在意是因為愛情,如果不愛的話,誰會在意一個虛假的社會身份?秦秋池看得透徹,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麽,崔羨魚這五年是怎麽過來的,她親眼目睹。要是再讓倆人分開,她敢肯定,崔羨魚恐怕很難好好活著。

她舉起咖啡杯,與好友輕輕一碰,清冷的目光中難得染上一絲溫柔:“一切順遂。”

玻璃杯碰撞,“叮當”一聲脆響,聲音悅耳動聽。像昨晚顧平西抽去皮帶、丟在地上時的聲響。他溫柔的吻,美好的身體,和深深的律動讓她心馳神往,陶醉不已,杯中的咖啡仿佛是醉人的佳釀。

真奇怪,只是睡了一覺而已,為什麽會有種熱戀的感覺?她的腦子裏怎麽都是顧平西呢?

……

下午七點鐘,海城大學的《博弈論》準時上課。顧教授走上講臺。

盡管是最大的階梯教室,這場選修課還是人滿為患。學生們的熱情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拿起學生名單,準備點名,目光不經意間朝臺下掃了一圈。

掠過某個身影時,視線瞬時凝固了——崔羨魚久違地出現了。

她依舊坐在第一排的老位置,似乎有些熱,指尖勾起襯衣的高領,扇了扇風,露出一小片嫣紅,是他留下的斑駁吻痕。

於是,在這個人滿為患的階梯教室,顧教授站在講桌前,在眾目睽睽之下,無法抑制地想起了昨天那個的火熱夜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