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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同處 重新追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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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同處 重新追他一次!

秦秋池輕嘆了口氣。

她了解倆人的愛恨糾葛,也知道崔羨魚一聲不吭去美國的原因,便攥住好友微涼的手,待那細微的戰栗漸漸平覆,才溫聲勸道:“沒關系,你現在回國了,你們還有機會重新開始。”

“你覺得他會原諒我嗎?”崔羨魚自嘲地笑了笑:“他那麽驕傲一個人,被我一聲不吭地拋棄五年,早就恨死我了吧。”

“那不如告訴他真相?

崔羨魚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算了,我不想讓牽扯到他。”

但說罷,她又挺直了背脊,笑得瀟灑:“但你說的對,好歹我回國了,一切都有可能。之前我們沒在一起的時候,他比現在還討厭我,後來不還是被我追到手了?我現在臉和身材依舊能打,照樣能迷死他。”

秦秋池點點頭:“你現在還是艷光四射,不輸當年。”

“大不了就從頭再來!”崔羨魚舉起菠蘿汁,說出豪情壯志:“重新追他一次!”

倆人的杯子碰到一起,仿佛裏面不是果汁,而是濃烈的酒,喝得人頭暈目眩。

崔羨魚就是這樣的人,一開始覺得她驕傲招搖,僅有一副風情萬種的好皮囊。可實際上她活得很通透,生死以外都是小事,這也是秦秋池喜歡她的原因。

倆人這頓飯吃了很久,都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那你現在住哪兒?”秦秋池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她媽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信用卡凍結,名下的度假村也移交給她繼父,她怎麽在海城落腳呢?

“酒店。周末約了租房中介,去看看房。”

“海城房租貴,你手裏的錢夠嗎?實在不行就住我那邊,我從工作室裏收拾一間湊合一下。”

崔羨魚拒絕了,既然能住得起酒店,就不算山窮水盡,她不想麻煩秦秋池。

秦秋池早看穿她在嘴硬,微微蹙眉:“林越在海城也有房子吧?你倆好歹是名義上的夫妻,讓他幫一幫你……”

“我已經欠他很多人情,不想再和他牽扯更深了,”崔羨魚一臉嚴肅地打斷她:“我倆‘結婚’就是為了互相利用,他利用我多少,我就利用他多少,公平公眾,好聚好散。”

話說到這份上,真夠決絕的。

秦秋池沒再多說什麽,抿了一口果汁,淡淡道:“在你心裏,是不是只有顧平西是特殊的?”

崔羨魚垂著眼,沒否認。

幾秒後,才開口:“我之所好好活著,就是為了回來找他。不然我在美國那五年,根本撐不下來。”

……

德盛理財的工作節奏很快,但崔羨魚依舊無所事事。她空降的高級經理,是個人都知道她是關系戶。

但究竟是哪位領導的關系?多大的關系?

部門裏的人在猜,公司裏的其他人也在猜。

第二天下班,崔羨魚照舊準點走人,走出公司兩條街,才打車去了一家日料店。

到了包廂,張鴻衛已經先一步落座。除了他以外,還有他的那位勤勤懇懇的秘書、和德盛理財的副總裁。這個飯局加上她四個人,準備吃藍鰭金槍魚的開魚宴。

張鴻衛是個老狐貍,說話從來都是暗藏鋒芒的,鋒芒還很直接,喜歡紮人痛腳。但是崔羨魚是林家唯一的兒媳,他可不敢得罪她,飯桌上像長輩一樣,給小輩崔羨魚夾了幾筷子菜,還不忘噓寒問暖,和藹可親。

他問怎麽突然就從美國回來了?

崔羨魚說她想報效祖國。

張鴻衛關心她爺爺身體如何了。

崔羨魚說老頭子身體好著呢,最近打算去泰國學泰拳。

張鴻衛呵呵笑了,又冷不丁說小崔,你這和家裏關系那麽好,怎麽想來德盛工作?

這句話一丟,另外倆人也看了過來,目光炯炯。

這是在試探她呢,試探她怎麽好好的崔氏的關系不用,偏偏讓老公給她安排工作——德盛雖好,但崔氏也家大業大,沒必要舍近求遠啊。

圈子裏可有傳聞,她大逆不道地跟家裏鬧翻,成了崔氏集團的棄子,被丟回國內自生自滅了。

崔羨魚也不是什麽善茬,立刻就咂出味了。這是拐彎抹角地打探她的家私呢。可真沒邊界感,當她是軟柿子?

她沖身邊的老狐貍笑得眉目盈盈:“我老公疼我呀,林越這個人您可能不了解,他比我小兩歲,我說一他不敢說二,我指東他不敢往西,我說想回國工作,他說得令,第二天就把我空投到您這兒了。”

這句話說得很惡心,但是滴水不漏,既沒有談及崔氏,又在這群老頭子面前秀了恩愛,就算她沒有崔氏撐腰,她還有林氏,這些老狐貍要想看她笑話?絕不可能,她一直都把腰桿挺得直直的。

言盡於此,幾個人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剩下的時間開始吃。這頓飯不用崔羨魚掏錢,她吃得最多。吃完後還點了瓶死貴的燒酒,但是一口沒喝,最後打包帶走了。

林越喜歡喝酒。

等一切都結束,這場假婚姻也結束後,她想送他一點東西。比起朋友,他像她的救命恩人。

……

關於崔羨魚的來歷,公司裏逐漸有了幾種傳言。

一個是說她家裏有監管部門的關系,德盛理財的關系戶大部分都是這麽來的;

還有的說她是張鴻衛的關系,但是倆人在電梯遇見,崔羨魚和其他人一樣喊張總,張鴻衛並沒有多瞅她一眼。

最後一個說法最可靠,有人說她是集團某個小領導的人。大家都覺得很可能:崔小姐身材火辣,五官嫵媚,不來點風流韻事都對不起她這張風花雪月的臉。

段楓手底下多了個這麽號人,其實也挺頭痛的,暗地裏打探過崔羨魚的背景。但是啥也沒打探出來,只知道她從美國回來,海城本地人,別的履歷就跟被人刻意抹去了,再也查不到了。

後來他跟自己的頂頭上司,企劃部的部門總梁鳳和匯報的時候,有些心浮氣躁。

“一般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梁鳳和坐在辦公室明亮的落地窗前,慢悠悠地擰開護手霜,塗了一層:“一種是她真的沒背景,另一種就是她背景通天,咱們查不到那一層。”

段楓聽得一楞:“背景通天,來咱們公司賣理財?”

梁鳳和看著他,勾起紅唇,輕輕笑了:“你手底下的人,自己去琢磨吧。”

“行,我明白了。”段楓起身,沖梁總點點頭,便從她辦公室出來了。

怎麽判斷下屬好不好管?很簡單,讓她幹活。

從簡單的到麻煩的,從小活到臟活,把人試探個遍,這個人有多少水平、脾氣如何、心智如何,就能被摸得七七八八。

崔羨魚在上班三天後,終於接到了活——幫許嘉敏改一篇微信稿,改完給段楓確認。還算是輕松。

許嘉敏小心慎微地把稿子發給了崔羨魚,崔羨魚點開一看,好家夥,一篇稿子寫了三千字。這哪兒是微信推文?這寫產品使用說明呢!

她在微信上回:【先把字數縮減一下,段總跟你說多少字了嗎?現在字數太多了,不太適合發推文。】

許嘉敏:【哦哦,我沒問,段總說下班前要交,我就立刻去寫了……】

許嘉敏:【不好意思,羨魚姐。我這就去和段總確認一下。】

崔羨魚:【不用道歉,都是小事。你先確認好字數,調整好再發我吧。】

許嘉敏:【收到,謝謝!】

於是,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許嘉敏把調整後的稿件發了過來。不得不說,小姑娘還是聰明的,這篇稿子簡潔了許多,字數刪到了一千五,看起來舒服多了。崔羨魚下載,打開,開始給她盡心盡力地修改。

別看她這副花瓶樣子,實際上肚子裏還是有些墨水,崔老先生是高知分子,下海經商創辦崔氏集團前,是國內一家報社主編,自己也愛寫寫書。所以他培養小輩的時候,也很註重文學素養。

改完後,她又丟給許嘉敏,讓她校對一下錯別字,校對完就發給段總。

此時只是下午四點多,校對也就是十分鐘的事兒,段總沒啥意見的話,她還是能正常下班的。

結果一個小時過去了,許嘉敏突然又找到她,給她丟了重新改過的文稿。

許嘉敏:【羨魚姐,段總說不行,還得再改一改。】

崔羨魚:【哪裏不行?】

許嘉敏:【不知道,他說有點沒重點。我又調整了一版,辛苦您看看吧。】

五點半下班,現在五點十五,崔羨魚歸心似箭,索性直接上手給她改。

結果發給段楓後,那人如出一轍地回了句:【改得好多了,但是還是有些松散,辛苦再看看。今晚必須得改出來,新媒體的同事等著排版。】

崔羨魚:【段總,松散具體是指?】

段楓:【開頭、結尾再優化一下。現在主體段落太突出了。】

崔羨魚:【好。】

這人真是欠,怪不得把許嘉敏折磨得滿臉爆痘。先前說重點不突出,現在他們改了重點段,又說開頭結尾跟不上了。

八成腦子被槍打過。

但這好歹也是林越賣了人情給她安排的工作,她剛入職,還是先老實一陣子。於是那天,崔羨魚和許嘉敏成了整個部門走得最晚的人。

倆人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夜色深沈,繁星點點。

……

第二天是周五,大家都有些松散。許嘉敏這個乖乖女都跑到她工位來,說邀請崔羨魚喝咖啡。

大概是因為昨天倆人一起加班了,這小姑娘覺得是自己拖了後腿,害了崔羨魚,想賠禮道歉。

但是崔羨魚也沒多說什麽,她覺得許嘉敏還不錯,在公司裏是該有個自己人。於是便答應了。

臨近午休的時候,許嘉敏鬼鬼祟祟地抱著一疊報銷材料,故意路過她跟前,清了清嗓子。崔羨魚等她走後,才慢吞吞地起來,跟著去了電梯間。

這棟寫字樓裏有一個咖啡角,有咖啡品牌入駐,德盛的員工刷工卡可以打五折,比外面的咖啡便宜不少,很多員工都喜歡去那裏摸魚。

不一會兒,電梯到了,兩扇門緩緩打開,裏面已然站著人。

許嘉敏腳步一頓,整個人瞬間僵住,怯生生道:“顧、顧總好。”

電梯裏的男人身著筆挺西裝,帶著斯文的金框眼鏡,淡漠而冷峻,讓人不敢靠近。

是顧平西,前幾日剛上任的獨立董事。

他等了倆人一會兒,見沒上來的意思,擡手摁了下關門鍵。說時遲那時快,崔羨魚立刻拽起身旁的縮頭烏龜,趕在大門關緊前,靈活地鉆了進去。

“咣”地一聲輕響,電梯門關上了。

做完這一切的崔羨魚腦子都還沒緩過來,電梯已經開始往下走了。一旁的許嘉敏只覺得在大領導面前出醜,如芒在背抱著報銷材料,氣都不敢大口喘。

而差點被電梯夾到的崔羨魚呢?

她感覺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反應快,進了電梯,沒有錯過顧平西。

但又有些尷尬。

密閉的電梯間裏,空氣像凝住了般安靜。顧平西始終目不斜視地望著電梯門,連半分餘光都沒分給她。

那副刻意維持的冷漠姿態,隔著空氣都能讓人感覺到疏離。

前幾天還信誓旦旦重新把他追到手。現在的顧平西周身都裹滿了紮人的刺,旁人連靠近都不敢。更別說,他們之間還橫亙著整整五年的空白。

五年,足以改變很多。

崔羨魚攥了攥手指,突然發現自己竟連一句開場白都想不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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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解釋一下女主的“婚姻”。她和林越是假結婚,在美國只辦了婚禮當做幌子根本沒有領證。

劃重點:加州不承認事實婚姻。

當地法律要求成為夫妻不僅要舉辦結婚儀式,並且必須要在市政廳登記才行,所以他們在法律層面並不是夫妻關系。

當然男主不知道,男主馬上就要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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