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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職責 請讓我的貞潔牌持續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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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職責 請讓我的貞潔牌持續點亮

圖蘭塔的中央宴會廳今夜燈火通明, 璀璨的水晶吊燈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韓潮穿著筆挺的深藍色軍部禮服,站在宴會廳前端的小型演講臺後,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致辭簡潔有力, 代表圖蘭塔軍部對青焰塔交流代表團的到來表示歡迎與感謝。

致辭結束, 按照慣例,是開場舞環節。

無數道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韓潮,以及他身側安靜站著的李溪身上。作為結合哨兵向導,他們無疑是開場舞最自然的人選之一。

然而,另一道目光也灼灼地投了過來。

戚許站在青焰塔眾人之前, 依舊是一身剪裁完美的墨綠色禮服, 娃娃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甜美笑容, 眼神卻直勾勾地落在韓潮身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與某種勢在必得。

邀請結合向導的伴侶跳開場舞,在某些場合被視為一種彰顯主導地位的社交禮儀,也是一種隱晦的試探與挑釁。

韓潮面色不變,甚至沒有多看戚許一眼。他微微側身,向李溪伸出手, 動作自然流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與保護姿態。

“抱歉, 按照圖蘭塔的習俗,結合哨兵向導的開場舞,理應留給彼此。”

理由充分, 無可指摘。既維護了李溪,也毫不客氣地回絕了戚許的潛在意圖。

戚許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甚至加深了些,只是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被拂了面子的陰冷。

他目光流轉,幾乎是立刻, 就鎖定了另一個目標,站在不遠處,正滿臉不耐的蕭憶之。

蕭憶之同樣穿著正式的禮服,黑色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眉眼間的戾氣在輝煌燈火下也未曾消減半分。

他顯然對這場虛偽的宴會毫無興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杯壁,眼神釘在李溪的身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戚許步履輕盈地走向他,笑容甜美無害。

“不知是否有幸,邀請圖蘭塔的蕭望之上校,共舞一曲呢?你應該沒什麽結合向導吧。”

蕭憶之不耐地擡眼,對上戚許那雙笑意盈盈卻深不見底的眼眸,臉色布滿冰霜。

他可沒興趣跟這樣的垃圾跳舞。

只是比起哥哥的身份,似乎還是韓潮的身份更加誘人,名正言順的結合哨兵,到哪都是優先地位。

他下意識就想拒絕,卻聽見韓潮的警告聲從旁邊傳來。

“蕭望之上校,作為圖蘭塔的S級哨兵,在公開外交宴會上,你有必要接受對方首席向導的邀請。”

蕭憶之翻了個白眼,記起了自己代替了哥哥的身份,只能勉為其難地伸出手。

樂聲流淌,舞池中央。

戚許的手搭上蕭憶之的肩膀,另一只手與他相握,動作標準優雅。

而蕭憶之的身體卻僵硬得像一塊石頭,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仿佛懷裏的不是一位S級向導,而是一塊令人作嘔的穢物。

戚許卻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漠,甚至樂在其中。

他仰著臉,湊近蕭憶之,吐息如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蕭上校的舞步,和戰鬥風格一樣,充滿棱角呢……不過,我更期待看到你其他時候的樣子。”

話語裏暗示的意味濃得化不開。

蕭憶之的忍耐幾乎到了極限,額角青筋微跳。

戚許感受著他身體傳遞出的極致抗拒和厭惡,心中那點因被韓潮拒絕而起的薄怒,反而被一種更強烈、更扭曲的興奮取代。

說實話,他最近確實有些無聊了。

青焰塔裏那些哨兵,要麽對他敬畏有加,要麽早已被馴服得溫順聽話,像這樣渾身是刺、眼神兇狠、連觸碰都覺得惡心的硬骨頭,已經很久沒遇到了。

蕭憶之越是抗拒,越是激起他濃厚的征服欲。折斷這樣的傲骨,看著他不得不低頭,一定很有趣。

一曲終了,舞步停歇。按照禮儀,蕭憶之應該松開手,致意後退開。

然而,就在蕭憶之迫不及待想要甩開他的瞬間,戚許的手指卻暧昧地在他掌心輕輕一勾,身體也若有似無地貼近,幾乎要偎進他懷裏。

同時他擡起眼,眼神濕漉漉的,帶著赤裸裸的勾引,聲音壓得極低:“蕭上校何必總是這麽冷淡?或許,我們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深入交流一下?我可以保證一定會讓你很舒服的。”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蕭憶之壓制的怒火。

他猛地甩開戚許,力道之大讓戚許踉蹌了一下。

“收起你那些惡心把戲!再看過來,信不信我讓你永遠笑不出來?!”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憎惡與威脅,瞬間打破了宴會廳虛偽的平和氛圍。

周圍一片嘩然,樂聲都似乎停頓了一瞬。

戚許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凍結,繼而徹底碎裂。他站直身體,娃娃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陰鷙與暴怒。

他也玩過不少硬骨頭,可那些哨兵就算再怎麽憤怒,也不敢公開反抗。

可他萬萬沒想到,蕭望之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他可以羞辱一個哨兵,但絕不能忍受自己被如此當眾羞辱!

“你找死!”

下一刻,一股遠狂暴而尖銳的精神力,毫不留情地朝著蕭憶之席卷而去。

這一次,是S級向導盛怒之下的全力精神攻擊。

他要撕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哨兵的精神圖景,讓他當場變成白癡!

蕭憶之在出口惡言的瞬間就已全身戒備,此刻更是渾身肌肉緊繃,精神壁壘層層加固,準備硬扛這預料中的反擊。

然而——

那磅礴邪惡的精神力撞上他的壁壘,預想中的劇痛、震蕩、撕裂感通通沒有出現!

蕭憶之眼中猛地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這無疑是絕佳的機會。

殺意驟起!

蕭憶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動了。

他根本不在乎這是否是宴會廳,不在乎周圍有多少人,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

“住手,蕭望之!”

一聲冷喝如同驚雷炸響!

韓潮的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插入兩人之間,準地扣住了蕭憶之的手腕。

蕭憶之手腕被制,眼中血紅,猶自不甘地瞪著被韓潮擋在身後、臉色煞白的戚許,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韓潮,你TMD沒看見,剛才是他先襲擊我的嗎?!”

韓潮皺緊眉頭看了他一眼,總覺得蕭望之的脾氣是越來越糟糕了。以前,他雖然傲慢暴躁,但好歹還分得清場合,現在真是越來越任性了。

就算戚許再怎麽惡心,蕭望之也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動手!

戚許呼吸急促,剛才那一瞬,死亡的冰冷觸感如此真實。

他看著擋在面前的韓潮,又看看被制住卻依然殺意沸騰的蕭憶之,臉上再也維持不住任何表情,只剩下滔天的屈辱,以及徹底被點燃的殺意!

“好,很好,這就是圖蘭塔的待客之道。既然你們如此不客氣,那也別怪我無情了。只希望圖蘭塔的向導能夠堅實一些,別到時候哭哭啼啼的難看!”

樂聲早已停止。

隨著戚許的離開,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韓潮看向蕭憶之堵,眼眸裏是毫不掩飾的嚴厲與不讚同。

“蕭憶之,你太沖動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這只會讓圖蘭塔的處境更加被動和危險!”

蕭憶之聞言只是扯出一個極其惡劣的冷笑,眼神裏的戾氣分毫未減。

“後果?那種惡心的東西,多看一眼我都想吐。這是他的過錯,關我什麽事!”

聽到兩人的對話,一個A級向導先忍不住低聲抱怨。

“蕭望之你少說兩句吧!本來青焰塔那幫人就夠難對付了,你現在這麽一鬧,戚許肯定把我們全記恨上了!明天的對戰我們還有好果子吃?”

“就是啊,逞一時之快,連累所有人!本來可能只是正常切磋,現在怕不是要下死手……”

“哨兵就是容易上頭,一點都不考慮大局……”

細碎的議論、埋怨、指責,因為哨兵過分敏銳的聽覺和精神感知,被放大了數倍,無比清晰地鉆進蕭憶之的大腦。

他煩躁地閉了閉眼,又猛地睜開,眼底血絲更甚。

垃圾垃圾垃圾,全都殺光才好!

他不在乎韓潮的質問,更懶得理會周圍那些向導的嘰嘰喳喳,只是牢牢鎖定在在一旁裝鵪鶉的李溪身上。

“李溪向導,你呢?你也覺得是我錯了?是我連累了你們,讓明天更不好過?”

李溪茫然地擡起頭,只覺得莫名躺槍,頭皮發麻。

關他什麽事啊!

但他還是實話實說:“有沒有沖突,青焰塔,尤其是戚許,恐怕都沒打算讓我們好過。但你可不能殺他,別忘了……”

他窺探著蕭憶之的神色,暗戳戳地提醒他。

聽到他的話,蕭憶之眼底那危險的亢奮收斂了起來,轉化為一種帶著玩味的打量。

他垂眸看著李溪因為緊張而閃爍的眼神,覺得他這副偷偷摸摸提醒自己的樣子,有點可愛。

“哦……”

他拉長了語調,聲音恢覆了幾分平日裏的漫不經心,不甚走心地吐出幾個字:“抱歉哦,差點忘了。”

這道歉顯然毫無誠意,但是見蕭望之似乎從那種扭曲的狀態中過來,李溪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只是有一點,他還很奇怪。

剛才戚許的攻擊是實實在在的。

那種S級向導盛怒之下的精神沖擊,即使他感覺不到,也能從周圍其他人瞬間蒼白的臉色中窺見一斑。

可蕭望之不僅沒受影響,反而還能暴起殺人。

上次薛籟嘀咕的話,難道是真的?向導的精神力攻擊真的沒有發揮作用?

可這怎麽可能??

蕭憶之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溪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混合著探究與驚疑的目光。

喲,小東西還不算笨到底,似乎發現了什麽~

故意忽略了韓潮那越發冰冷的視線,他腳步一錯,湊到了李溪跟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

蕭憶之微微歪頭,那張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臉放大在李溪眼前,深色的眼眸緊緊鎖住李溪下意識想要躲閃的眼睛,壓低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誘哄般的甜膩。

“嗯?在看什麽?有什麽想問的,可以直接問我啊。我保證,一定——回——答。”

他當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異常,而現在,他發現李溪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異常。

現在看來,李溪對自己身上這的神奇同樣毫不知情。

真是個小笨蛋啊!

要是讓別人發現,恐怕早就把他一口吃掉了,好在是落在他這種好心人手裏。

李溪被他的莫名其妙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蕭望之!”

一聲冷斥插入兩人之間。

韓潮高大的身影已然擋在了李溪身前,將蕭憶之徹底隔開。

他面沈如水,眼眸裏凝聚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離我的結合向導遠點,註意你的言行。”

蕭憶之不耐煩地擺擺手:“這話你都說多少遍了,你沒說膩,我都聽膩了。應該註意的人是你,你只是個結合哨兵罷了,怎麽,還打算獨占李溪向導嗎?”

韓潮並沒有被他的話唬住,而是淡淡地說:“李溪向導不歡迎你,作為他的結合向導,我自然要代替他出面驅逐。”

蕭憶之的臉色陰沈了下來,難怪哥哥會敗得那麽慘,這個韓潮,倒是條不會叫的狗!

“呵,自以為是!我跟李溪向導,可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小秘密。真是令人好奇,這些秘密,他不告訴你這個結合哨兵,倒是告訴了我。這麽看來,我在他的心中,說不定地位比你還高一點。”

韓潮眸色一頓,心口發緊。

他當然也註意到了蕭望之和李溪的眉眼官司,這個蕭望之,失敗了一次之後,倒是長了不少心計,蠱惑住了單純的李溪。

狐貍精!

“蕭望之上校,請你記住,我沒必要跟你做任何比較。李溪向導的選擇,就是對我最好的證明。”

蕭憶之冷冷地看著他,不就是多了個狗牌,有什麽可炫耀的。

遲早,他也會有的!

就在這時,一隊執法哨兵走了過來。

“蕭望之上校,在青焰塔交流團離開之前,您需要待在禁閉室內,請您配合。”

蕭憶之臉色難看,銳利地目光掃向韓潮。

好,很好,倒是真會以公徇私!

看著蕭憶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李溪幾不可察地松弛下來。

這下好了,蕭望之被關了禁閉,應該沒辦法再去招惹戚許了吧?

原劇情說不定會被破解!

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韓潮的眼睛。

原本因蕭憶之而升騰的怒火,竟奇異地平息了些許。

“李溪向導,我們該回去了。”

夜色已深,通往宿舍區的林蔭道安靜下來。

一路無話,直到進入到李溪的宿舍,韓潮才停下腳步。

頂燈的光線從他身後照來,讓他大半張臉陷在陰影裏,看不清具體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晰。

“李溪向導,你和蕭望之似乎有很多秘密。”

他向前邁了半步,距離拉近,帶來了無形的壓迫感。

“為什麽不能告訴我?我是你的結合哨兵,是你最忠誠的伴侶。”

韓潮不明白,難道他還比不過蕭望之值得信任嗎?

蕭望之沖動、暴躁,腦子裏跟塞了稻草一樣,完全跟沒發育的猿猴差不多。

李溪的喉嚨有些發幹,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他當然不想和蕭憶之有什麽該死的秘密,可事情總是莫名其妙地就發展到那一步。

他眼神閃爍,只能笨拙地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湊巧了。”

韓潮看著他這副窘迫又試圖掩飾的樣子,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郁結之氣更重了。

但他面上卻絲毫不顯,甚至刻意放緩了語氣,用一種近乎大度的口吻說道:

“如果……如果你真的對蕭望之有什麽想法,也可以再申請一位結合哨兵。但兩個是我的底線,不能再多了。”

他說得異常通情達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說出這句話時,胸腔裏翻湧的是怎樣一股近乎灼燒的酸澀與窒悶。

李溪聞言,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錯愕和急於撇清的慌亂,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絕對沒有!我怎麽會……怎麽可能對他有那種想法!”

韓潮看著李溪急得臉都微微發紅、拼命否認的樣子,心中那塊沈甸甸的石頭,仿佛瞬間被挪開了一大半。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只是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嘴角,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替李溪理了理剛才因為慌亂而有些歪斜的衣領,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李溪溫熱的頸側皮膚。

“沒有就好。”

“對了,還有一件事,想求你。”

韓潮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沈。

求這個字,從韓潮口中說出來,頓時讓李溪心中一緊,卻又無法躲避。

韓潮的視線微微下垂,落在李溪因為緊張而交握的手指上,又迅速擡起,重新鎖住他的眼睛。

他當然知道李溪並不想聽,可他卻想讓他聽。

“交流活動結束後,我希望……你能抽時間,跟我回一趟韓家。家裏人,想見見你。”

李溪的呼吸一滯。

韓家!

這理由聽起來平常,但結合韓潮此刻異常鄭重的語氣,絕不僅僅是想見見那麽簡單。

韓潮停頓了片刻,才又開口:“同時,這也是對我們在塔登記的結合關系,進行的一次家族內部審查。”

“審查?”李溪的聲音有些發幹。

“嗯。”韓潮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如果家族認為,我在結合期間,有保護不力、怠慢伴侶、或是其他任何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我作為結合哨兵,需要接受家法,進行整改教育。”

李溪瞪大了眼睛,實在無法理解這古怪又傳統的規矩。

他慌亂地搖頭,“我、我沒準備好,而且,這太突然了,為什麽一定要現在?我們……我們可以再等等……”

看著李溪眼中清晰的驚惶和退縮,韓潮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暗色。

他上前半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聞,聲音帶上了一種罕見的、近乎示弱的低啞:

“李溪向導,別緊張。我的父親早就不在了。現在韓家,主事的是幾位叔伯和長老。他們更多是走個過場,維持家族的體面和傳統。”

“我知道這很為難,但是,看在那張結合證書的份上,就當是……憐憫我這一次,好嗎?”

李溪張了張嘴,所有拒絕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他無法忽視韓潮眼中那份罕見的示弱,更無法真的對家法可能帶來的後果無動於衷。

盡管這結合始於無奈,但至少到目前為止,韓潮確實在履行著保護者的職責。

他低下頭,喏喏地說:“好吧,我去。”

話音剛落,韓潮眼底那沈重的陰霾仿佛被瞬間吹散,眼眸驟然亮起,像是投入了星子的寒潭。

他握住李溪的手腕,沒有松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微微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了李溪的頸窩與肩膀交界處。

這是一個近乎依賴和索求安慰的姿態,完全顛覆了兩人之間慣常的距離。

李溪的身體瞬間僵直,能清晰地感覺到韓潮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李溪向導,謝謝你,總是包容我的一些無理要求。但是在那之前,請繼續維持我的印記發光,已經……又到時間了。”

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溪,裏面燃著一種熾熱的、渴望被撫慰的火焰。

他牽引著李溪那只被他握住的手,緩緩移向自己的胸口。

“摸摸我,好不好?”

那句低啞的話語,如同滾燙的烙印,燙在李溪的耳膜,讓他不自覺地蜷縮手指,想要躲避。

韓潮捏緊李溪的手腕,牽引著它,緩慢地、堅定地向下移動。

衣料下,是堅實飽滿的胸肌輪廓,那充滿生命力的彈性和熱度,也無比清晰地透過相貼的掌心傳遞過來。

韓潮的呼吸似乎沈了沈,但他沒有停止。

他引導著李溪的手,繼續向下,滑過緊窄的腰線,最終停駐在腹肌區域。

這裏的肌肉更加緊實,隨著韓潮平穩卻似乎比平時略深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溪的臉頰轟然燒起,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一片緋紅。

這是他第一次,去如此深入地感受韓潮。

他想抽回手,手腕卻被韓潮不容置疑地固定住。

韓潮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氣流拂過的微癢,鉆入李溪混亂的腦海。

“感覺到了嗎?你的哨兵在這裏。我愛你,請盡情地享用我。”

隨著一聲輕響,李溪如同被燒灼了一樣,想要抽開手,卻死死地陷入韓潮的懷抱裏,無處躲避。

他帶上泣音般地請求:“不要、不要這樣,我真的做不到……”

韓潮親吻著他的臉頰,深邃的眼睛仿佛有什麽濃郁的東西要滴出來一樣,死死地鎖定著他櫻花般的嘴唇。

“你可以的,抓緊他,隨便怎麽用力都好。對不起,我可能有點激動,這麽快就弄臟了你的手。”

李溪根本不敢看,只能微微發著抖閉上眼。可是一閉眼,就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韓潮灼熱的目光。

“就這樣來回,很好……你的手好軟,我真怕不小心把你弄破皮了。”

“扣一扣前面,就像我以前扣你那樣。唔,李溪向導,你學得很快、很好。”

韓潮的喉結劇烈地滾動,眼底似有幽暗的火光跳躍。

此時的李溪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動作,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低垂著,長睫劇烈顫抖,不敢與他對視。

臉頰、耳廓、乃至那段纖細脆弱的脖頸,都染上了窘迫的緋紅,像初雪上不慎灑落的胭脂,有種驚惶失措的美麗。

他的呼吸亂了,細微的抽氣聲被極力壓抑在喉間,唇瓣無意識地抿緊,變得艷麗靡費。

他在害怕,在羞恥,在不知所措。

這一切,都清晰地映在韓潮的眼底,被一絲不茍地接收、解讀、珍藏。

可是,還不夠啊……

等到了本家,他就不會再這麽心軟了。

“李溪向導,請並攏你的腿。”

那勁窄腰身,在靜止時已是蓄滿張力的弓弧,而當韓潮真正動作起來時,它便驟然蘇醒,化為整個軀體力量最精悍的源泉。

如同獵豹撲擊前那蓄力的瞬間,前腹處繃出更加清晰的肌肉輪廓,兩側的人魚線深刻嵌入腰胯連接處。

隨即,力量由此釋放,帶動整個軀幹形成一個穩定而充滿侵略性的壓迫姿態。

即便是細微的調整,上半身也都穩定如磐石,沒有絲毫冗餘的晃動。

李溪的腿不斷晃動。

小腿的線條流暢地延伸,帶著柔和的弧度,肌膚飽滿,在光線下泛起一種溫潤的、近乎半透明的光澤。

腳踝纖細而精巧,緊繃地踮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掉。

大腿的輪廓顯出一種柔軟的豐腴感,肌膚白皙得近乎晃眼。

肌肉的線條柔和地起伏,在動作間會顯現出飽滿的弧度,充滿了彈性的肉感,仿佛輕輕一按,便會陷下柔軟的凹陷。

膝頭圓潤,帶著淡淡的粉色,如同初綻櫻花瓣尖的那一抹顏色。

韓潮已經到了極致,他猛地咬住李溪的脖子,停下了動作。

李溪仿佛被燙傷般,蜷縮起腳趾,眼淚簌簌落下,滴落在雪白的襯衫上。

韓潮,真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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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韓潮:是的,都是鬼扯,但只要達到目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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