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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上場 我真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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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上場 我真的不行啊

第二天清晨,李溪剛打開房門,就撞見了正從對面房間出來的宋鶴眠。

兩人視線相對,李溪想起昨晚的尷尬情形,臉上不免有些發熱,但還是硬著頭皮低聲打了聲招呼。

“宋向導,早。”

宋鶴眠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沈沈地、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上下打量著李溪。

【系統,韓潮昨天對我那麽冷淡,轉頭卻跟李溪解釋那麽多……他是不是對李溪有意思?】

【系統無法精確計算他人情感傾向數據。】

宋鶴眠吐槽了一句廢物,又忍不住說:【這家夥確實是比我好看了那麽一點點。可我實力強啊!S級向導!韓潮難道不看這個嗎?】

【要不我跟李溪套套近乎?學學他怎麽勾搭韓潮的?】

系統似乎被這清奇的腦回路噎住了,沈默了一瞬才用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回覆。

【分析建議:目標韓潮當前核心訴求是,為圖蘭塔於金杯賽中取得佳績,宿主將精力集中於後續比賽,尤其是以壓倒性優勢獲勝,更大概率能引起其關註與認可。】

宋鶴眠撇了撇嘴,雖然覺得系統說的有道理,但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又瞪了李溪一眼,看著對方那副完全在狀態外的茫然樣子,最終還是按下了心頭那點蠢蠢欲動。

破系統,他就是想跟李溪套套近乎,怎麽每次它都有理由阻攔?!

他氣哼哼地翻了個白眼,再不多看李溪一眼,轉身朝著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金杯大賽的賽程激烈推進,依靠著孟青與宋鶴眠這兩支實力強勁的組合輪番出戰,圖蘭塔一路有驚無險地高歌猛進,李溪安然地躺進了半決賽。

然而,半決賽的對手是強大的藍秀塔。

擂臺上,象征著落敗的暗紅色光芒如同粘稠的血液,緩緩籠罩下來,映得宋鶴眠的臉龐一片慘淡。

他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突然被抽去靈魂的精致人偶,指尖微微顫抖。

周圍震耳欲聾的驚呼、對手的歡呼慶祝、以及裁判宣布結果的聲音……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隔絕在了一層厚重的玻璃罩外,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聽不見。

腦子裏只有一片嗡嗡作響的空白,以及那反覆回蕩、撕扯著他所有驕傲的三個字。

他敗了!

怎麽可能?

對面的向導,明明只是個A級!方知有的實力與對方的哨兵在伯仲之間,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裏預演了勝利後,該如何優雅地接受讚譽,如何不經意地看向韓潮所在的方向……

可現實卻給了他最狠厲的一記耳光。

那個A級向導,用了一種他從未見過、刁鉆至極的精神力運用方式,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毒蛇,精準地找到了他防禦中最細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裂隙,然後一擊即潰!

羞恥如同沸騰的巖漿,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皮膚。

他之前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傲慢,在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銳的諷刺,反噬自身。

無數負面情緒瘋狂交織、翻湧,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淹沒。

他不知道自己是走下臺的,直到身邊的李溪動了,才回過神來。

宋鶴眠絕望地閉上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

別說是壓下孟青的風頭了,現在的他,連原本的劇情都完成不了。

圖蘭塔將止步於半決賽!

巨大的壓力瞬間轉移。按照賽制,如果下一場再敗,圖蘭塔就將止步半決賽。

韓潮深吸一口氣,看向李溪和蕭望之,聲音嚴肅。

“下一場,你們上。蕭望之,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場比賽只許勝利,不許失敗,否則……你知道回去後將面臨的後果。李溪向導,等會兒到了賽場上,不必驚慌。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失敗,你只需要站在蕭望之身後即可。”

李溪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瞬間冰涼。可該來的,終究要來,當他選擇參賽的那一刻,就註定要面臨此時的情況。

他點了點頭,腳步虛軟地跟在蕭望之身後上了場。

擂臺之上,藍秀塔的最後一組選手,一名神色倨傲的S級哨兵和他的A級向導搭檔,正輕松地活動著關節。

他們的目光掃過對面臉色蒼白的李溪,嘴角不自覺地勾起輕松的笑意,甚至低聲交談了幾句,仿佛勝券在握,這不過是一場走過場的表演。

而站在他們對面的李溪,只覺得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觀眾的喧囂、主持人的解說、甚至是身邊蕭望之的存在,都變得模糊不清,只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腦袋裏嗡嗡的轟鳴聲異常清晰。他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蕭望之動了!

他的身影快得幾乎化作一道殘影,攻擊狂暴而精準,硬生生頂著對方向導的精神攻擊,與對方的哨兵進行著最兇險的近身搏殺。

藍秀塔的A級向導雙手虛按,無數道幽紫色的精神尖刺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發出刺耳的尖嘯,持續不斷地轟擊著蕭望之的精神屏障。

蕭望之高大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劇烈顫抖著,每一道精神攻擊,都帶來針紮斧鑿般的劇痛,催生出毀滅一切的狂躁欲望。

他悶哼一聲,唇角無法抑制地溢出一縷鮮紅的血跡。

然而,他的眼神卻愈發駭人。那雙向來深邃的眼眸,此刻燃燒著近乎非人的瘋狂與執拗,如同兩簇在暴風雪中永不熄滅的幽火。

為了李溪,他必須贏!他要把那個膽小又麻煩的小東西,親手送上最高的榮譽臺!

雪狼怒吼一聲,銀色的光芒驟然炸開,帶著一股決絕的、焚盡一切的慘烈氣勢,朝對方的巴曼蛇撲了過去。

一聲巨響,蕭望之抓住對方一個微小的破綻,蘊含著恐怖精神力的拳頭悍然轟出,終於徹底擊潰了對方的防禦,將那名S級哨兵重重地砸在了擂臺邊緣的屏障上,使其失去了戰鬥力。

裁判的哨聲響起,宣布圖蘭塔獲勝。

他們竟然贏了!

蕭望之站在擂臺中央,微微喘息,軍裝有些破損,額角帶著擦傷,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他轉過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李溪,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帶著血性、汗水與毫不掩飾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說:看,我說到做到。

李溪懸著的心剛要落下,一口氣還沒舒出來,就見蕭望之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他下意識地向前沖去,大腦一片空白。剛剛的勝利喜悅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心臟。

醫療室內,氣氛凝重。

監測蕭望之精神狀態的儀器發出規律卻刺耳的滴滴聲,屏幕上顯示的數據曲線起伏劇烈,夾雜著不祥的紅色預警區域。

韓潮看著報告,臉色冷峻。

“情況不樂觀。你的精神圖景在剛才的比賽中完全暴露,沒有向導屏障保護,受到了實質性的侵蝕和損傷。如果帶著這種狀態繼續參賽,極有可能引發不可控的精神暴動,後果不堪設想。現在最要緊的是接受深度精神撫慰,修覆創傷。”

“我會以領隊的身份,請求宋鶴眠向導對你進行精神撫慰。”

蕭望之幾乎是立刻低吼著拒絕,他靠在醫療艙邊,臉色蒼白,眼神卻帶著嫌惡與警惕。

“不行!我絕對不允許他那惡心的精神力進入我的圖景!”

韓潮的眉頭擰緊,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蕭望之!這不是你任性的時候!要以大局為重!如果你不接受宋鶴眠,那麽讓孟青向導來,他的精神力量足夠溫和。”

蕭望之再次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穿過玻璃門,精準地落在角落裏不知所措的李溪身上,那瘋狂而執拗的眼神稍稍軟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只接受李溪。”

韓潮終於忍不住斥。

“胡鬧!李溪向導只有E級,他根本沒有能力為你進行精神撫慰!”

面對韓潮的質問,蕭望之卻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仿佛早已將一切置之度外。

“那就,不做了。”

醫療室內一片死寂。

韓潮站在床邊,身姿依舊挺拔,面容冷峻如常,唯有緊握在身側、指節泛白的拳頭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理智在瘋狂叫囂,蕭望之的狀態已瀕臨危險邊緣,必須立刻進行疏導,而李溪是目前唯一可能被他接受的切入點。

作為風紀委員會會長,作為隊伍的負責人,他應該立刻做出最正確的決定,畢竟他曾經也這麽坐過。

可那句話卡在喉嚨裏,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舌尖發麻,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他看著蕭望之對李溪那份近乎癲狂的獨占欲,一股無名火混雜著某種更晦暗的情緒,如同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幾乎窒息。

看到氣氛凝滯,孟青上前一步,眉頭緊鎖,聲音壓低卻清晰。

“他的情況不能再拖了,讓李溪試試,至少先穩住他,後續的深度疏導,我再找機會介入。這或許是唯一能讓他接受的突破口。”

孟青的話合情合理,戳中了韓潮作為負責人的職責核心。

韓潮的下頜線繃得死緊,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內心的搏鬥幾乎要將他撕裂,一邊是責任與大局,另一邊是那洶湧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嫉妒與占有欲。

最終,那該死的私心,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咆哮著壓倒了搖搖欲墜的理智。

韓潮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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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潮:榮獲“雙標狗”“口是心非”“不顧大局”等稱號。

蕭望之:哨兵最好的嫁妝是貞潔!你們懂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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