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六章:“求你了，碰碰我吧……”（評論破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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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六章:“求你了，碰碰我吧……”（評論破千加更）
雲絮依然穿著天衍宗那一身玄色長袍，好似要和這暗沈的洞穴融為一體，但卻又是笑得那般燦然，鮮活張揚得叫人移不開眼。
明明瞧著是勢弱的一方，但她就這般獨自一人地、泰然自若地出現了。
只是看到她，鹿鳴意的心頭便是狠狠一跳，
雲絮，緒雲。
如此大膽而又狂妄的擬名方式，也確實是那位魔宗聖女的手筆。
“本來以為今天只有長虹劍尊和蕭家主陪著，卻不想還來了幾位熟人。”雲絮，或者說姬緒雲一面說著，一面又輕笑了幾聲，當真是分外愉悅。
“倒是不曾想，你的偽裝本事到了這等境界。”蕭雨歇微微瞇眼，神色冷冽。
“嘻嘻，是你們正道這些年人心太渙散啦，太素那個老家夥又一直想收個奇才當門徒，這才讓我有可乘之機呀？”
姬緒雲也走近了一點，輕佻的視線落在鹿鳴意身上，對她道：“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了，正好還有一位旁觀的客人。來吧，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不會對你下手，畢竟你可得把‘魔宗宗主大戰太清宗眾人’這件事好好傳播出去哦？”
鹿鳴意眼神陰翳地望著她，心說過去一百八十年，這人倒是更輕狂了，當著姜流照的面敢這麽說？
但很快，她又敏銳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在外面她們是發現了血跡的，可這會兒見姬緒雲，她是一副完好無損的模樣。
這個洞穴裏，還有其她魔修！
鹿鳴意沒有回答姬緒雲的話，沈鳴箏倒是也意識到眼前人是何人，她手中的仙劍立刻金光大盛，怒道：“姬緒雲？你好大的膽子，今晚就定要你有來無回！”
“沈少主，人家長虹劍尊都沒發話呢，你又怎麽有底氣說這話？而且……我和你說話了嗎？”
姬緒雲正瞇著眼笑說，然而眨眼間，她嬌媚的神情盡褪，吐出後面一句話後，勾起冷笑打出了一道攻擊，向沈鳴箏襲來！
這術法氣勢強勁，轉瞬沖來，沈鳴箏臉色驟變，心知這魔女已經到了化神期修為，她是斷然擋不住的。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擡劍就要接下！
然而，那紅光未能接觸到沈鳴箏，像是被憑空折斷了一般，散在了空中。
一道極其厚重、磅礴、溫潤的靈力威壓充斥了這片稱得上狹小的空間。
鹿鳴意註意到姬緒雲原本肆意的神色變得蒼白一瞬，但她依然還是在笑：“長虹……劍尊，聽說你修為倒退，卻不想還是這麽……”
姜流照沒有等姬緒雲說完話，“淩煙”快如閃電，攜帶霜華與烈火，直接劈向了站在那兒的女人！
“噗嗤！”
劍刃刺入肉//體的聲音傳來，可姬緒雲毫發無損。
因為，她身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袍人，為她接下了姜流照這一劍！
“嗬、嗬……宗主……？”
黑袍人顯然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嗓子如同破了的琴般，擠出幾分哀鳴。
“西護法，為我擋下長虹劍尊這一劍，你該覺得值得了。”姬緒雲將人仍在了地上，看著那滿溢出來的鮮血，無甚波瀾。
被稱為西護法的女人倒在地上抽搐著，似乎還想掙紮，但還是很快便沒了氣息。
鹿鳴意已經算是“看過大場面”的人。
她一直都知道魔修是何等心狠手辣、草菅人命，也知道姬緒雲身為魔宗聖女手上必然沒少沾血，可此刻親眼見對方毫不猶豫拿人命當肉盾，那份沖擊感依然讓她有一瞬地怔神。
連鹿鳴意都如此，沈鳴箏和祁映雪更是臉色一白。
姜流照的眸光亦是沈了下來，她指尖微動，捏了個劍訣，“淩煙”再動，幻化為數道劍光齊發。
姬緒雲能憑空召來一個人為她擋下姜流照的一劍，那面對如此多的劍氣，她又該如何？
然而，姬緒雲依然神色自若，她面前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墻壁，將姜流照那般強盛的劍氣統統擋了下來！
“師尊，你也真是，怎麽不早點出來？早點出來的話，西護法或許就不用死了呢？”
姬緒雲慵懶的聲音在洞穴內回蕩，她的面前，又出現了一個黑袍人。
鹿鳴意在這人身上嗅到了極為強烈的血腥氣，想來之前在桂樹那兒和姜流照交手並受傷的，就是這個人了。
可她受傷，都能擋下姜流照的一擊，對方的修為必然也是洞虛後期了。
而在黑袍人出現的同時，鹿鳴意覺察到就在她身旁的姜流照周身氣場一沈，神色也極為少有地染上了幾分凝重。
甚至，她這位前師尊一直巍然不動的身影，在此刻走動了幾步——像是將她擋在了身後。
恰在此時，那黑袍人開口了：“我傷都沒好就出來，怎麽，你真想看師尊死？”
鹿鳴意瞳孔猛縮。
這個聲音，她聽過！
黑袍人走動之時，身上還有鮮血低落，混在了洞穴底部緩緩流動的水流中，向更遠處飄去。
她走到姬緒雲身旁，蒼白的手搭上姬緒雲肩膀，幽幽聲音在洞內回蕩：“而且，我的乖徒兒，你是真不知道對面那個人姓甚名誰嗎？”
鹿鳴意呼吸一滯，這黑袍人說的話指向性如此明顯，讓她萬般震驚。
這黑袍人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份的？而且聽的話，姬緒雲莫非也知道？！
被如此問道，姬緒雲盈著的笑變得有幾分淡漠的意味，她說：“我還真不知，還望師尊為我解答了。”
“呵。”黑袍人輕哼一聲，將蒙在臉上的兜帽摘下，一張熟悉但又陌生的淺藍色眼眸出現在鹿鳴意眼中，“見到我，你應該很驚訝吧。
“鹿、鳴、意？”
不只是鹿鳴意，在場除了姜流照和姬緒雲以外的人，俱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盈盈而立的女人。
她們怎麽也不會料到，會在此時此刻，見到數百年前就已經死於碎魂術的太清宗前宗主——盛夜！
而就在盛夜摘下兜帽、說完話的那一刻，姜流照身形猛動，“淩煙”落入她手中立刻迸發出照亮整片洞穴的赤金色劍光，絢麗而又強悍的赤霄劍法在此顯現。
只是一息之間，盛夜推開身旁的姬緒雲，就被姜流照斬斷了一臂！
“哈哈哈，怎麽了師妹，你為什麽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你早知道你的好徒兒回來了？”盛夜對血流如註的傷口滿不在乎，四處躲躥著，“我和她同為死而覆生之人，讓我和你的好徒兒聊幾句怎麽了？何必如此緊張！”
姜流照眉眼壓得極沈，手中赤霄劍法絢爛至極，第五式流火逐霄和第六式焰舞霄華齊出，燦色流火附上“淩煙”劍刃，劃過一道又一道劍痕。
盛夜同為洞虛期，可全然不是姜流照的對手，只能盡力拖延，但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沒了姜流照庇護，化神期的姬緒雲便足以解決掉剩餘的人，帶走鹿鳴意！
這可是意外之喜。
什麽靈泉，哪裏能有鹿鳴意重要？
姬緒雲早就召出了“斬閻羅”，她唇角的笑在盛夜指出鹿鳴意身份之時便已經斂去，那些看似淩厲的攻擊，卻又處處帶著散漫之意，且全然避開了鹿鳴意。
但打在其她人身上卻是十足的傷害。
祁映雪接下幾招，便被震得雙臂無力，險些握不住“寒宵”，而這時，姬緒雲再度萬彈齊發，其中數道直朝她面門襲來！
一旁的鹿鳴意手中“漫浪”槍尖一轉，藍色靈力紋路流轉，直接調動了這洞穴中的靈泉水，如先前蕭雨歇那般凝成了一道水幕，為祁映雪擋下了這數道攻擊。
祁映雪擡眸望著擋在自己身前高挑挺拔的背影，眼眶一熱，那個在腦海心頭百轉千回的呼喚終於脫口而出：
“鹿師姐！”
這個稱呼一出來，在場的另外四個人臉色都微變。
之前鹿鳴意重生的身份，她們只是各自心知肚明。
如今那層本就搖搖欲墜的窗戶紙算是被徹底捅破了。
姬緒雲催動“斬閻羅”的動作一頓，但緊接著，她眸色幽深，攻勢加劇，鹿鳴意以築基期構築的那道水幕自然瞬間瓦解。
但一道過後，還有一道，蕭雨歇更為深厚的靈力接替鹿鳴意，水如有形一般環繞在她身邊，接下所有攻擊。
此時情況緊急，蕭雨歇溫潤的嗓音也多了幾分急切，她說：“小意，沈師妹，我來接下她的攻擊！”
姬緒雲的“斬閻羅”是法器，多用遠程大範圍術法攻擊，而蕭雨歇控水能力一流，此處洞穴內又有無數靈泉水供她調動，彌補修為差距的同時，生生不息構築水幕來擋下姬緒雲的攻擊。
而這等空隙，正是進攻姬緒雲的機會！
這等時刻，鹿鳴意也暫且放下那些前塵舊怨，她盡量平靜給沈鳴箏丟去了一個眼神。
沈鳴箏柳眉緊蹙，琥珀眼眸卻是異常明亮。
過去一百八十年，她依然是瞬間就明白了鹿鳴意的意思。
兩人一人紅衣揮劍，一人白衣持槍，一人纏鬥，一人直攻，一人劍勢纏綿哀婉，一人槍法瀟灑凜冽，一時金光大盛，一時藍光閃閃；有如影隨形的水流在她們周身纏繞，擋去那些灑在空中強盛的法術攻擊。
即便姬緒雲是化神期，但此時在這三人手中，竟然討不到半點好處！
姬緒雲又笑了起來，只是眼中漫上些許血色，她直勾勾盯著鹿鳴意，笑道：“鹿鳴意！這些人曾害你到那般境地，你如今居然還能同她們這般聯手？！”
鹿鳴意面不改色刺出一槍，冷聲道：“與旁人的恩怨是次，殺你是先！”
聽到鹿鳴意這番話，姬緒雲眼眸微睜，藏在眼中深處的紅光卻是瘋狂跳動起來，她興奮大笑：“好！好！好！你要殺我，那就來吧！”
她話音剛落，右手突然握成拳，而下一息，一道不知從何而來、帶著萬鈞之力的靈力陡然壓了下來！
無論是鹿鳴意，還是沈鳴箏、蕭雨歇與祁映雪，俱是被打斷施術，齊齊被壓倒！
鹿鳴意倒在姬緒雲腳前，一種來自身體內部的、近乎要將她撕裂的疼痛蔓延開來，叫她耳鳴不止，急促喘息，甚至意識都仿若將被分離。
“你這，妖女……”
沈鳴箏被壓倒在地，一向張揚高貴的沈家少主從未有如此丟臉的時刻，她掙紮著要起身，卻在瞥見身旁鹿鳴意臉色慘白、痛苦不已的模樣時，臉色大變。
“你對她做了什麽？！”
沈鳴箏怒斥一聲，朱焰綾現身，騰飛著火焰向姬緒雲襲去。
她因為在高壓之下強行調動靈力而咳出了一大口鮮血，但姬緒雲卻只是揮揮手，朱焰綾便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捏住一般，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原來，她是這樣讓你重生的……”姬緒雲半闔著眸子，斂去那些癲狂，極為輕聲地呢喃。
然而，她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就在她彎腰即將觸碰到鹿鳴意之時，滾燙的、仿若能將一切焚盡的火焰照亮了這整片空間！
姬緒雲來不及躲閃，甫一接觸那火焰，白皙細膩的肌膚立刻被燒成炭黑！
蝕骨之痛傳來，叫她咬牙恨聲喊道：“姜流照——！”
這人竟是一邊用劍術壓制著盛夜，一邊召出本命靈火來攻擊姬緒雲！
那莫名的靈力威壓擴大到了整個洞穴，再加上兩邊巨大的靈力消耗，即便是姜流照那冷如白玉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薄汗。
可她依然挺直脊背，操控著自己的本命靈火，逐漸收攏掌心，誓要在這裏就將姬緒雲和盛夜師徒二人焚滅！
姬緒雲和盛夜的慘叫聲在洞穴內回蕩，可那威壓也越來越強盛，引得洞穴傳來劇烈的震顫。
這個洞穴，顯然是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爭鬥！
鹿鳴意在疼痛與尖銳呼嘯聲中，模糊看到這洞穴似乎崩裂開來，她將要墜落。
可在洞穴炸開的那一瞬間，竟是同時有無數靈泉水自洞頂傾瀉砸下！
一群人剛剛才被姬緒雲折騰一番，又被這突如其來地泉水砸得頭暈眼花，就這樣被靈泉水裹挾著飛速下墜！
水聲轟隆，飛石四濺，耳朵嗡鳴，鹿鳴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似乎聽到有人在聲音嘶啞地喊著她的名字。
可這時候，誰還能呼喚她？
磅礴的靈泉水壓在身上，鹿鳴意又被這水壓裹著不知撞到了哪兒，後背生疼，在急速下落中，她不免想：這到底要落到哪兒去？蕭家這靈泉難道還連通著忘川不成？
鹿鳴意在心中默數著，自己大概是下墜了將近十息的功夫，在可以聽見明顯回音的時刻，急忙調動僅存的那點稀微靈力，用以緩沖。
終於，這趟旅程到了底，她落入了水中。
生於江夏，又在臨安長大，鹿鳴意的水性極好，哪怕被湍急水流撞得腦袋發暈，也很快游出了水面。
這一片區域可以說是漆黑一片，哪怕修士的眼睛有一定的夜視能力，她這會兒也只能模糊見到岸邊的影子。
正當鹿鳴意準備游上岸的時刻，“噗通”一聲傳來，是又有人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這落下的是故人，還是姬緒雲或者盛夜，可在水面上飄了一會兒，也沒見著有人浮出水面的動靜，心中衡量一番，還是潛入水下去找人。
鹿鳴意召出“漫浪”，槍身的那點藍光一亮起，她就見到了飄在水中一動不動的單薄身影。
她的心猛地收緊，急忙游過去，將人帶回到岸上。
“蕭雨歇，蕭雨歇？醒醒！”
鹿鳴意抹去了臉上的水，被凍得發抖，先喊了蕭雨歇幾聲，沒得到回應後，她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了一顆劣質的夜明珠，勉強將兩人周圍五步照亮。
簡單環顧四周發現暫時沒有危險，鹿鳴意又去查看蕭雨歇的狀況。
女人渾身都濕透了，紛繁覆雜的月白家主袍緊貼在身上，足以勾勒出她如今到底是何等削瘦的身子。
而鹿鳴意還註意到，對方肩頭的布料透著點點淡紅，前些天她用“漫浪”刺穿的傷口還未愈合，並且不知何時開裂，這會兒又被寒涼的靈泉水泡了一遭，情況只會更糟。
“蕭雨歇！”
鹿鳴意又喊了一聲，見對方還是沒有反應，探查對方的靈脈丹田，卻心驚地發現，蕭雨歇的丹田內竟然一絲靈力都無！
她身為元嬰期，方才那一場戰鬥，怎麽也不該把靈力消耗到這個地步才對！
昏迷不醒、靈力耗盡、傷口崩裂。
蕭雨歇現下的情況太糟糕了。
鹿鳴意神色凝重地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一枚低品聚靈丹，掰開蕭雨歇慘白的薄唇，將丹藥塞入她嘴中，又點了蕭雨歇喉部的穴位，讓她自動咽下。
做這些的同時，鹿鳴意還在思索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姬緒雲那讓人難以抗衡的靈力威壓到底從何而來？其她人現在又在何處？
蕭家這靈泉似乎遍布整個地下，其她人落下來，大概也是和她一樣，落入水中。
但是，連蕭雨歇在這個過程中都昏迷過去，除了姜流照以外的人恐怕情況只會更嚴重。
鹿鳴意的眉頭忍不住蹙緊，她想到沈鳴箏根本就不會游泳，若是獨自落下……
還有姬緒雲和盛夜，若是沈鳴箏和祁映雪單獨和這兩個人碰上該怎麽辦？
而且這靈泉水到底是什麽？
姜流照……
依然那麽所向披靡的姜流照，也沒能擋下這些泉水？
她們落到哪裏去了？
心頭思慮漸濃，鹿鳴意沈思片刻，又去探蕭雨歇的靈脈，發覺餵下去那一枚聚靈丹，根本沒有起作用！
她垂眸沈思片刻，便明白過來。
要使用丹藥，即需要以靈力化丹吸收。
一般修士靈力耗盡，丹田內也會殘留著零星的靈力，可以用來吸收丹藥；但此時，蕭雨歇卻是真真切切連一絲靈力都不再剩餘，就算服下了丹藥，也無濟於事。
如此一來，要讓她吸收聚靈丹，快速恢覆靈力，唯有兩個法子。
一個是蕭雨歇即刻醒來，先自行運轉周天吸收天地靈氣；二個是……
鹿鳴意來幫她。
鹿鳴意臉色更不好看，她又搖晃了蕭雨歇幾下，卻顧著對方的傷口，又不敢太用力，喊著：“蕭雨歇，蕭雨歇！你醒醒！”
但顯然是無濟於事。
鹿鳴意不是正兒八經的醫修，她只能從靈脈的狀況來判斷，蕭雨歇當下的情況相當不好。
按理來說，無論是方才和姬緒雲的戰鬥，還是被靈泉水沖入地下，都不會對身體造成如此大的損耗。但她想到之前偷聽到謝慕情說蕭雨歇身體極差，諸多醫修都無能為力。
鹿鳴意的呼吸沈了下來。
她垂眸看著面色慘白如紙的蕭雨歇，那一頭白發濕漉漉地散在地上，有些許纏在了她的臉和纖長脖頸上，那雙溫柔多情的眉眼此刻舒緩閉著，長睫隨著微弱的呼吸顫抖，好像她只是睡著了一般。
過往種種在眼前掠過，最終停在蕭雨歇那過分單薄的，染了些淡紅的肩頭。
鹿鳴意說了她們之間已經一筆勾銷，從此自當是陌路人。
然而，她想，現在是生死關頭，哪怕是面對一個真正陌生的人，自己也很難坐視不管。
她眸色沈沈，將那夜明珠收回儲物戒指中，視野又歸於一片漆黑。
只是這麽做還不夠，鹿鳴意還自己將眼睛閉了起來。
接著，她擡手將掌心貼在了蕭雨歇的小腹上。
女人的小腹並非是全然的柔軟，作為劍修，那裏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因為寒涼泉水的沖刷，鹿鳴意幾乎感覺不到她的體溫，只能感受著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的顫動。
溫和的金水靈力自鹿鳴意的丹田內湧出，沿著她的經脈，匯聚至掌心，在通過相觸的肌膚，流淌到另一個人的身體內。
只是甫一進入，她便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這是修士自身靈脈和丹田面對陌生靈力的自我保護。
一般來說，除了天生靈力溫和的醫修，旁人很難直接將自己的靈力註入給她人；若是強行註入，只會造成兩敗俱傷的後果。
因此，鹿鳴意極為小心地驅使著靈力。
它們舒緩地探入蕭雨歇的靈脈之中，一點點地向內部深入，直到觸碰到修士最為核心的丹田。
在靈力剛觸碰到丹田之時，鹿鳴意覺察到自己掌心裏的身子猛然抖動了一下，她忙喊了一聲，可並未得到任何回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那丹田一開始緊緊閉合著，鹿鳴意只能控制著靈力圍繞丹田打轉，溫柔輕撫著這片空蕩的區域。
隨著撫摸和更多靈力的匯入，她的靈氣已經將蕭雨歇的丹田包裹了起來，而這時，鹿鳴意也感覺身下的女人細微顫抖起來。
丹田被另一人破開，定然是不好受的，更何況蕭雨歇目前身體情況如此糟糕。
鹿鳴意聚精會神，決意加快速度，那些蓄勢待發的靈力終於發起攻勢，開始試探性地探入蕭雨歇緊閉的丹田中。
這一個環節更為滯澀，她一開始想要早點結束，進入得太快，剛探入一縷，就被排斥在外，掌心的身子還驟然緊繃，像是分外痛苦一般。
鹿鳴意不得不放得更為輕緩，一點又一點地埋進去，一開始只能進去零星些許，可送進去這麽些後，那丹田也漸漸習慣了這份靈力，她的輸送變得稍微順暢起來。
蕭雨歇亦是金水靈根，她的丹田溫暖而包容，除了最初進入得有些困難，在適應了之後，對鹿鳴意的靈力沒有絲毫排斥，不論她給了多少，都悉數接下。
自己的靈力被另一人全然接納是極為少有的事情，鹿鳴意對此有些訝異，可隨著她輸送靈力的增加，蕭雨歇的身子卻是抖得更厲害了些。
她以為對方這是並不好受，估摸著也送得差不多了，於是停了下來，準備收回手。
可就在鹿鳴意擡手的那一刻，她的袖子被很輕地拽住了。
一道沙啞的、顫抖的，甚至帶了幾分乞求的聲音響起：“小意……不要、不要停下來……”
這聲音像驚雷一樣在鹿鳴意耳邊炸開，她猛地向旁邊退去，急促問：“你醒了？什麽時候？”
分明她沒什麽別的想法，可蕭雨歇那聲音實在太奇怪了！
鹿鳴意前生百無禁忌，什麽都看過，風花雪月之事更是不少。
說點天打雷劈的，她這會兒竟覺得蕭雨歇的話像是曾經看過的那些戲本一樣。
蕭雨歇急促的喘息在這片空間裏回蕩，她哽咽著說：“只是、只是在剛剛……”
鹿鳴意眉頭緊蹙，和蕭雨歇保持著距離，冷漠道：“醒了就行。我已經給你為了聚靈丹，方才又輸送了些靈力，你現在應該可以吸收那枚聚靈丹了。”
“我也想，但是，小意，你輸送的靈力……不夠用……”蕭雨歇啞聲說。
“別這麽叫我！”鹿鳴意取出夜明珠靠近蕭雨歇，要查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只是這黯淡的光芒一亮起，她看到此時躺在地上的蕭雨歇的樣子，心頭又是一跳。
這人臉色依然蒼白，可一雙眼睛卻盈滿了霧氣，在夜明珠的照亮下堪稱“水光瀲灩”，原本端莊大氣的容顏，因為眼尾那抹難以忽視的紅，反而是脆弱勾人更甚。
而那單薄的身子，因為急促地呼吸，正劇烈起伏著。
只一眼，鹿鳴意就匆忙移開了視線，僅僅將手搭上蕭雨歇的手腕探查對方的情況，可靈力註入經脈的瞬間，蕭雨歇的身子又是止不住地顫抖。
但蕭雨歇並沒有撒謊，身為元嬰期，她的丹田極為寬廣，鹿鳴意雖然輸送了一些，但也確實是不夠用。
可即便不夠，蕭雨歇已經醒了，這裏又有這麽多靈泉水，實在是足夠她自己運轉周天吸收了。
像是清楚她所想一般，蕭雨歇又說：“我、我也不想麻煩你，但我現在，是一點都動不了了……”
鹿鳴意聽到這裏，視線再度回到蕭雨歇身上，剛剛太過匆忙緊張，她只來得及粗略查看蕭雨歇的身體，這會兒再觀察，才發現對方躺著的地上，已經沾上了點點血跡。
“你摔下來的時候，受傷了？”鹿鳴意走近了些，蹲下來問道。
蕭雨歇張了張嘴，但最後只是“嗯”了一聲。
洞穴炸裂的時候，所有人一齊摔了下來，姬緒雲當時和鹿鳴意挨得極近，她怕鹿鳴意被帶走，於是用自己的身體和姬緒雲纏鬥在一起，被打傷了許多處。
但蕭雨歇沒有說，她想，說出來，如今鹿鳴意也是不會信她的了。
事已至此，鹿鳴意明白蕭雨歇這恐怕是經脈之中含有暗傷，且因為脫力和靈力徹底耗盡，連運轉周天都暫時做不到。
“你怎麽會一點靈力都沒了？”她最疑惑的是這個。
“恐怕和姬緒雲那突如其來的靈力有關……那靈力壓下的瞬間，我便感覺自己丹田裏的靈力逐漸被抽走，並最後被抽了個幹凈。”
鹿鳴意聞言，又覺意外，因為她並沒有這種體驗。
她只覺得身體分外難受，但靈力並沒有額外的損害，甚至因為摔下來後借著靈泉的力量，她的靈力如今已經恢覆了接近八成。
這番經歷實在太過離奇，她又不免想到其餘的三人，沈鳴箏和祁映雪的修為比蕭雨歇還低，若她們落單，只靠自己是斷然無法恢覆的。
姜流照會找到她們嗎？
事已至此，鹿鳴意只得斂了旁的心思，讓蕭雨歇盡快恢覆。
她再度收起夜明珠，說：“蕭雨歇，我知道直接給人輸送靈力的滋味不好受，但現在情況緊急，你忍忍吧。”
“……我會的。但……為什麽要熄燈？”蕭雨歇放輕了聲音。
鹿鳴意如實告知：“我不想和一個陌路人糾纏太多。”
蕭雨歇沒有說話了。
這次可能是因為蕭雨歇醒著，有意克制，鹿鳴意進入得比先前容易很多，她果斷高效地將靈力集中匯入。
而來自另一人的靈力在自己的丹田經脈內流動，這讓蕭雨歇近乎克制不住地渾身發燙。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鹿鳴意。
那些溫潤靈力流淌過，仿佛帶著某種炙熱的溫度一般，將她包裹，讓她原本冰涼的身子變得燥熱無比。
身體的本能、血脈的渴望，再叫囂著她靠近眼前人，去索取更多。
可蕭雨歇比本能更清楚，鹿鳴意不會憐惜她，甚至，如果她真的開口了，鹿鳴意一定會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那她們就連“陌路人”都不是了。
可理智已經如此清晰地告訴她答案了，在鹿鳴意抽手離開之際，蕭雨歇卻發現自己還是發出了一聲低泣。
她的身體、靈力、靈魂，都在如此渴盼眼前的血脈至親。
她說：“小意、小意，求你了，碰碰我吧……”
而鹿鳴意，在一片黑暗中，她看不見蕭雨歇是何種神情對著自己說出這番話，只是握緊了自己沾上另一人體溫的手，垂眸輕聲說：“蕭雨歇，你沒喊錯名字，真讓我有些意外。”
————————
又到了小劇場時刻！
今天搬上來的是我非常愛的哈利波特分院帽……（其實我最想做的是mbti分享，但做一份卷子要太久了我投降
鹿鳴意：格蘭芬多（分院帽在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之間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分進了格蘭芬多）
沈鳴箏：斯萊特林（分院帽沒有多少猶豫地分了進去）
蕭雨歇：斯萊特林（分院帽認為對方去拉文克勞會更好，但據說本人要求分入斯萊特林）
姜流照：格蘭芬多（分院帽支持對方去拉文克勞，小道消息是本人要求進入格蘭芬多）
姬緒雲：斯萊特林（這還需要猶豫嗎？）
祁映雪：赫奇帕奇（這個也不需要猶豫）
關渡：格蘭芬多（這一家人都是格蘭芬多，無需猶豫）
盛夜：拉文克勞（本人希望進入斯萊特林，但因為是個麻瓜，分院帽將其送入拉文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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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到她，鹿鳴意的心頭便是狠狠一跳，
雲絮，緒雲。
如此大膽而又狂妄的擬名方式，也確實是那位魔宗聖女的手筆。
“本來以為今天只有長虹劍尊和蕭家主陪著，卻不想還來了幾位熟人。”雲絮，或者說姬緒雲一面說著，一面又輕笑了幾聲，當真是分外愉悅。
“倒是不曾想，你的偽裝本事到了這等境界。”蕭雨歇微微瞇眼，神色冷冽。
“嘻嘻，是你們正道這些年人心太渙散啦，太素那個老家夥又一直想收個奇才當門徒，這才讓我有可乘之機呀？”
姬緒雲也走近了一點，輕佻的視線落在鹿鳴意身上，對她道：“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了，正好還有一位旁觀的客人。來吧，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不會對你下手，畢竟你可得把‘魔宗宗主大戰太清宗眾人’這件事好好傳播出去哦？”
鹿鳴意眼神陰翳地望著她，心說過去一百八十年，這人倒是更輕狂了，當著姜流照的面敢這麽說？
但很快，她又敏銳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在外面她們是發現了血跡的，可這會兒見姬緒雲，她是一副完好無損的模樣。
這個洞穴裏，還有其她魔修！
鹿鳴意沒有回答姬緒雲的話，沈鳴箏倒是也意識到眼前人是何人，她手中的仙劍立刻金光大盛，怒道：“姬緒雲？你好大的膽子，今晚就定要你有來無回！”
“沈少主，人家長虹劍尊都沒發話呢，你又怎麽有底氣說這話？而且……我和你說話了嗎？”
姬緒雲正瞇著眼笑說，然而眨眼間，她嬌媚的神情盡褪，吐出後面一句話後，勾起冷笑打出了一道攻擊，向沈鳴箏襲來！
這術法氣勢強勁，轉瞬沖來，沈鳴箏臉色驟變，心知這魔女已經到了化神期修為，她是斷然擋不住的。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擡劍就要接下！
然而，那紅光未能接觸到沈鳴箏，像是被憑空折斷了一般，散在了空中。
一道極其厚重、磅礴、溫潤的靈力威壓充斥了這片稱得上狹小的空間。
鹿鳴意註意到姬緒雲原本肆意的神色變得蒼白一瞬，但她依然還是在笑：“長虹……劍尊，聽說你修為倒退，卻不想還是這麽……”
姜流照沒有等姬緒雲說完話，“淩煙”快如閃電，攜帶霜華與烈火，直接劈向了站在那兒的女人！
“噗嗤！”
劍刃刺入肉//體的聲音傳來，可姬緒雲毫發無損。
因為，她身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袍人，為她接下了姜流照這一劍！
“嗬、嗬……宗主……？”
黑袍人顯然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嗓子如同破了的琴般，擠出幾分哀鳴。
“西護法，為我擋下長虹劍尊這一劍，你該覺得值得了。”姬緒雲將人仍在了地上，看著那滿溢出來的鮮血，無甚波瀾。
被稱為西護法的女人倒在地上抽搐著，似乎還想掙紮，但還是很快便沒了氣息。
鹿鳴意已經算是“看過大場面”的人。
她一直都知道魔修是何等心狠手辣、草菅人命，也知道姬緒雲身為魔宗聖女手上必然沒少沾血，可此刻親眼見對方毫不猶豫拿人命當肉盾，那份沖擊感依然讓她有一瞬地怔神。
連鹿鳴意都如此，沈鳴箏和祁映雪更是臉色一白。
姜流照的眸光亦是沈了下來，她指尖微動，捏了個劍訣，“淩煙”再動，幻化為數道劍光齊發。
姬緒雲能憑空召來一個人為她擋下姜流照的一劍，那面對如此多的劍氣，她又該如何？
然而，姬緒雲依然神色自若，她面前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墻壁，將姜流照那般強盛的劍氣統統擋了下來！
“師尊，你也真是，怎麽不早點出來？早點出來的話，西護法或許就不用死了呢？”
姬緒雲慵懶的聲音在洞穴內回蕩，她的面前，又出現了一個黑袍人。
鹿鳴意在這人身上嗅到了極為強烈的血腥氣，想來之前在桂樹那兒和姜流照交手並受傷的，就是這個人了。
可她受傷，都能擋下姜流照的一擊，對方的修為必然也是洞虛後期了。
而在黑袍人出現的同時，鹿鳴意覺察到就在她身旁的姜流照周身氣場一沈，神色也極為少有地染上了幾分凝重。
甚至，她這位前師尊一直巍然不動的身影，在此刻走動了幾步——像是將她擋在了身後。
恰在此時，那黑袍人開口了：“我傷都沒好就出來，怎麽，你真想看師尊死？”
鹿鳴意瞳孔猛縮。
這個聲音，她聽過！
黑袍人走動之時，身上還有鮮血低落，混在了洞穴底部緩緩流動的水流中，向更遠處飄去。
她走到姬緒雲身旁，蒼白的手搭上姬緒雲肩膀，幽幽聲音在洞內回蕩：“而且，我的乖徒兒，你是真不知道對面那個人姓甚名誰嗎？”
鹿鳴意呼吸一滯，這黑袍人說的話指向性如此明顯，讓她萬般震驚。
這黑袍人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份的？而且聽的話，姬緒雲莫非也知道？！
被如此問道，姬緒雲盈著的笑變得有幾分淡漠的意味，她說：“我還真不知，還望師尊為我解答了。”
“呵。”黑袍人輕哼一聲，將蒙在臉上的兜帽摘下，一張熟悉但又陌生的淺藍色眼眸出現在鹿鳴意眼中，“見到我，你應該很驚訝吧。
“鹿、鳴、意？”
不只是鹿鳴意，在場除了姜流照和姬緒雲以外的人，俱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盈盈而立的女人。
她們怎麽也不會料到，會在此時此刻，見到數百年前就已經死於碎魂術的太清宗前宗主——盛夜！
而就在盛夜摘下兜帽、說完話的那一刻，姜流照身形猛動，“淩煙”落入她手中立刻迸發出照亮整片洞穴的赤金色劍光，絢麗而又強悍的赤霄劍法在此顯現。
只是一息之間，盛夜推開身旁的姬緒雲，就被姜流照斬斷了一臂！
“哈哈哈，怎麽了師妹，你為什麽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你早知道你的好徒兒回來了？”盛夜對血流如註的傷口滿不在乎，四處躲躥著，“我和她同為死而覆生之人，讓我和你的好徒兒聊幾句怎麽了？何必如此緊張！”
姜流照眉眼壓得極沈，手中赤霄劍法絢爛至極，第五式流火逐霄和第六式焰舞霄華齊出，燦色流火附上“淩煙”劍刃，劃過一道又一道劍痕。
盛夜同為洞虛期，可全然不是姜流照的對手，只能盡力拖延，但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沒了姜流照庇護，化神期的姬緒雲便足以解決掉剩餘的人，帶走鹿鳴意！
這可是意外之喜。
什麽靈泉，哪裏能有鹿鳴意重要？
姬緒雲早就召出了“斬閻羅”，她唇角的笑在盛夜指出鹿鳴意身份之時便已經斂去，那些看似淩厲的攻擊，卻又處處帶著散漫之意，且全然避開了鹿鳴意。
但打在其她人身上卻是十足的傷害。
祁映雪接下幾招，便被震得雙臂無力，險些握不住“寒宵”，而這時，姬緒雲再度萬彈齊發，其中數道直朝她面門襲來！
一旁的鹿鳴意手中“漫浪”槍尖一轉，藍色靈力紋路流轉，直接調動了這洞穴中的靈泉水，如先前蕭雨歇那般凝成了一道水幕，為祁映雪擋下了這數道攻擊。
祁映雪擡眸望著擋在自己身前高挑挺拔的背影，眼眶一熱，那個在腦海心頭百轉千回的呼喚終於脫口而出：
“鹿師姐！”
這個稱呼一出來，在場的另外四個人臉色都微變。
之前鹿鳴意重生的身份，她們只是各自心知肚明。
如今那層本就搖搖欲墜的窗戶紙算是被徹底捅破了。
姬緒雲催動“斬閻羅”的動作一頓，但緊接著，她眸色幽深，攻勢加劇，鹿鳴意以築基期構築的那道水幕自然瞬間瓦解。
但一道過後，還有一道，蕭雨歇更為深厚的靈力接替鹿鳴意，水如有形一般環繞在她身邊，接下所有攻擊。
此時情況緊急，蕭雨歇溫潤的嗓音也多了幾分急切，她說：“小意，沈師妹，我來接下她的攻擊！”
姬緒雲的“斬閻羅”是法器，多用遠程大範圍術法攻擊，而蕭雨歇控水能力一流，此處洞穴內又有無數靈泉水供她調動，彌補修為差距的同時，生生不息構築水幕來擋下姬緒雲的攻擊。
而這等空隙，正是進攻姬緒雲的機會！
這等時刻，鹿鳴意也暫且放下那些前塵舊怨，她盡量平靜給沈鳴箏丟去了一個眼神。
沈鳴箏柳眉緊蹙，琥珀眼眸卻是異常明亮。
過去一百八十年，她依然是瞬間就明白了鹿鳴意的意思。
兩人一人紅衣揮劍，一人白衣持槍，一人纏鬥，一人直攻，一人劍勢纏綿哀婉，一人槍法瀟灑凜冽，一時金光大盛，一時藍光閃閃；有如影隨形的水流在她們周身纏繞，擋去那些灑在空中強盛的法術攻擊。
即便姬緒雲是化神期，但此時在這三人手中，竟然討不到半點好處！
姬緒雲又笑了起來，只是眼中漫上些許血色，她直勾勾盯著鹿鳴意，笑道：“鹿鳴意！這些人曾害你到那般境地，你如今居然還能同她們這般聯手？！”
鹿鳴意面不改色刺出一槍，冷聲道：“與旁人的恩怨是次，殺你是先！”
聽到鹿鳴意這番話，姬緒雲眼眸微睜，藏在眼中深處的紅光卻是瘋狂跳動起來，她興奮大笑：“好！好！好！你要殺我，那就來吧！”
她話音剛落，右手突然握成拳，而下一息，一道不知從何而來、帶著萬鈞之力的靈力陡然壓了下來！
無論是鹿鳴意，還是沈鳴箏、蕭雨歇與祁映雪，俱是被打斷施術，齊齊被壓倒！
鹿鳴意倒在姬緒雲腳前，一種來自身體內部的、近乎要將她撕裂的疼痛蔓延開來，叫她耳鳴不止，急促喘息，甚至意識都仿若將被分離。
“你這，妖女……”
沈鳴箏被壓倒在地，一向張揚高貴的沈家少主從未有如此丟臉的時刻，她掙紮著要起身，卻在瞥見身旁鹿鳴意臉色慘白、痛苦不已的模樣時，臉色大變。
“你對她做了什麽？！”
沈鳴箏怒斥一聲，朱焰綾現身，騰飛著火焰向姬緒雲襲去。
她因為在高壓之下強行調動靈力而咳出了一大口鮮血，但姬緒雲卻只是揮揮手，朱焰綾便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捏住一般，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原來，她是這樣讓你重生的……”姬緒雲半闔著眸子，斂去那些癲狂，極為輕聲地呢喃。
然而，她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就在她彎腰即將觸碰到鹿鳴意之時，滾燙的、仿若能將一切焚盡的火焰照亮了這整片空間！
姬緒雲來不及躲閃，甫一接觸那火焰，白皙細膩的肌膚立刻被燒成炭黑！
蝕骨之痛傳來，叫她咬牙恨聲喊道：“姜流照——！”
這人竟是一邊用劍術壓制著盛夜，一邊召出本命靈火來攻擊姬緒雲！
那莫名的靈力威壓擴大到了整個洞穴，再加上兩邊巨大的靈力消耗，即便是姜流照那冷如白玉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薄汗。
可她依然挺直脊背，操控著自己的本命靈火，逐漸收攏掌心，誓要在這裏就將姬緒雲和盛夜師徒二人焚滅！
姬緒雲和盛夜的慘叫聲在洞穴內回蕩，可那威壓也越來越強盛，引得洞穴傳來劇烈的震顫。
這個洞穴，顯然是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爭鬥！
鹿鳴意在疼痛與尖銳呼嘯聲中，模糊看到這洞穴似乎崩裂開來，她將要墜落。
可在洞穴炸開的那一瞬間，竟是同時有無數靈泉水自洞頂傾瀉砸下！
一群人剛剛才被姬緒雲折騰一番，又被這突如其來地泉水砸得頭暈眼花，就這樣被靈泉水裹挾著飛速下墜！
水聲轟隆，飛石四濺，耳朵嗡鳴，鹿鳴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似乎聽到有人在聲音嘶啞地喊著她的名字。
可這時候，誰還能呼喚她？
磅礴的靈泉水壓在身上，鹿鳴意又被這水壓裹著不知撞到了哪兒，後背生疼，在急速下落中，她不免想：這到底要落到哪兒去？蕭家這靈泉難道還連通著忘川不成？
鹿鳴意在心中默數著，自己大概是下墜了將近十息的功夫，在可以聽見明顯回音的時刻，急忙調動僅存的那點稀微靈力，用以緩沖。
終於，這趟旅程到了底，她落入了水中。
生於江夏，又在臨安長大，鹿鳴意的水性極好，哪怕被湍急水流撞得腦袋發暈，也很快游出了水面。
這一片區域可以說是漆黑一片，哪怕修士的眼睛有一定的夜視能力，她這會兒也只能模糊見到岸邊的影子。
正當鹿鳴意準備游上岸的時刻，“噗通”一聲傳來，是又有人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這落下的是故人，還是姬緒雲或者盛夜，可在水面上飄了一會兒，也沒見著有人浮出水面的動靜，心中衡量一番，還是潛入水下去找人。
鹿鳴意召出“漫浪”，槍身的那點藍光一亮起，她就見到了飄在水中一動不動的單薄身影。
她的心猛地收緊，急忙游過去，將人帶回到岸上。
“蕭雨歇，蕭雨歇？醒醒！”
鹿鳴意抹去了臉上的水，被凍得發抖，先喊了蕭雨歇幾聲，沒得到回應後，她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了一顆劣質的夜明珠，勉強將兩人周圍五步照亮。
簡單環顧四周發現暫時沒有危險，鹿鳴意又去查看蕭雨歇的狀況。
女人渾身都濕透了，紛繁覆雜的月白家主袍緊貼在身上，足以勾勒出她如今到底是何等削瘦的身子。
而鹿鳴意還註意到，對方肩頭的布料透著點點淡紅，前些天她用“漫浪”刺穿的傷口還未愈合，並且不知何時開裂，這會兒又被寒涼的靈泉水泡了一遭，情況只會更糟。
“蕭雨歇！”
鹿鳴意又喊了一聲，見對方還是沒有反應，探查對方的靈脈丹田，卻心驚地發現，蕭雨歇的丹田內竟然一絲靈力都無！
她身為元嬰期，方才那一場戰鬥，怎麽也不該把靈力消耗到這個地步才對！
昏迷不醒、靈力耗盡、傷口崩裂。
蕭雨歇現下的情況太糟糕了。
鹿鳴意神色凝重地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一枚低品聚靈丹，掰開蕭雨歇慘白的薄唇，將丹藥塞入她嘴中，又點了蕭雨歇喉部的穴位，讓她自動咽下。
做這些的同時，鹿鳴意還在思索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姬緒雲那讓人難以抗衡的靈力威壓到底從何而來？其她人現在又在何處？
蕭家這靈泉似乎遍布整個地下，其她人落下來，大概也是和她一樣，落入水中。
但是，連蕭雨歇在這個過程中都昏迷過去，除了姜流照以外的人恐怕情況只會更嚴重。
鹿鳴意的眉頭忍不住蹙緊，她想到沈鳴箏根本就不會游泳，若是獨自落下……
還有姬緒雲和盛夜，若是沈鳴箏和祁映雪單獨和這兩個人碰上該怎麽辦？
而且這靈泉水到底是什麽？
姜流照……
依然那麽所向披靡的姜流照，也沒能擋下這些泉水？
她們落到哪裏去了？
心頭思慮漸濃，鹿鳴意沈思片刻，又去探蕭雨歇的靈脈，發覺餵下去那一枚聚靈丹，根本沒有起作用！
她垂眸沈思片刻，便明白過來。
要使用丹藥，即需要以靈力化丹吸收。
一般修士靈力耗盡，丹田內也會殘留著零星的靈力，可以用來吸收丹藥；但此時，蕭雨歇卻是真真切切連一絲靈力都不再剩餘，就算服下了丹藥，也無濟於事。
如此一來，要讓她吸收聚靈丹，快速恢覆靈力，唯有兩個法子。
一個是蕭雨歇即刻醒來，先自行運轉周天吸收天地靈氣；二個是……
鹿鳴意來幫她。
鹿鳴意臉色更不好看，她又搖晃了蕭雨歇幾下，卻顧著對方的傷口，又不敢太用力，喊著：“蕭雨歇，蕭雨歇！你醒醒！”
但顯然是無濟於事。
鹿鳴意不是正兒八經的醫修，她只能從靈脈的狀況來判斷，蕭雨歇當下的情況相當不好。
按理來說，無論是方才和姬緒雲的戰鬥，還是被靈泉水沖入地下，都不會對身體造成如此大的損耗。但她想到之前偷聽到謝慕情說蕭雨歇身體極差，諸多醫修都無能為力。
鹿鳴意的呼吸沈了下來。
她垂眸看著面色慘白如紙的蕭雨歇，那一頭白發濕漉漉地散在地上，有些許纏在了她的臉和纖長脖頸上，那雙溫柔多情的眉眼此刻舒緩閉著，長睫隨著微弱的呼吸顫抖，好像她只是睡著了一般。
過往種種在眼前掠過，最終停在蕭雨歇那過分單薄的，染了些淡紅的肩頭。
鹿鳴意說了她們之間已經一筆勾銷，從此自當是陌路人。
然而，她想，現在是生死關頭，哪怕是面對一個真正陌生的人，自己也很難坐視不管。
她眸色沈沈，將那夜明珠收回儲物戒指中，視野又歸於一片漆黑。
只是這麽做還不夠，鹿鳴意還自己將眼睛閉了起來。
接著，她擡手將掌心貼在了蕭雨歇的小腹上。
女人的小腹並非是全然的柔軟，作為劍修，那裏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因為寒涼泉水的沖刷，鹿鳴意幾乎感覺不到她的體溫，只能感受著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的顫動。
溫和的金水靈力自鹿鳴意的丹田內湧出，沿著她的經脈，匯聚至掌心，在通過相觸的肌膚，流淌到另一個人的身體內。
只是甫一進入，她便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這是修士自身靈脈和丹田面對陌生靈力的自我保護。
一般來說，除了天生靈力溫和的醫修，旁人很難直接將自己的靈力註入給她人；若是強行註入，只會造成兩敗俱傷的後果。
因此，鹿鳴意極為小心地驅使著靈力。
它們舒緩地探入蕭雨歇的靈脈之中，一點點地向內部深入，直到觸碰到修士最為核心的丹田。
在靈力剛觸碰到丹田之時，鹿鳴意覺察到自己掌心裏的身子猛然抖動了一下，她忙喊了一聲，可並未得到任何回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那丹田一開始緊緊閉合著，鹿鳴意只能控制著靈力圍繞丹田打轉，溫柔輕撫著這片空蕩的區域。
隨著撫摸和更多靈力的匯入，她的靈氣已經將蕭雨歇的丹田包裹了起來，而這時，鹿鳴意也感覺身下的女人細微顫抖起來。
丹田被另一人破開，定然是不好受的，更何況蕭雨歇目前身體情況如此糟糕。
鹿鳴意聚精會神，決意加快速度，那些蓄勢待發的靈力終於發起攻勢，開始試探性地探入蕭雨歇緊閉的丹田中。
這一個環節更為滯澀，她一開始想要早點結束，進入得太快，剛探入一縷，就被排斥在外，掌心的身子還驟然緊繃，像是分外痛苦一般。
鹿鳴意不得不放得更為輕緩，一點又一點地埋進去，一開始只能進去零星些許，可送進去這麽些後，那丹田也漸漸習慣了這份靈力，她的輸送變得稍微順暢起來。
蕭雨歇亦是金水靈根，她的丹田溫暖而包容，除了最初進入得有些困難，在適應了之後，對鹿鳴意的靈力沒有絲毫排斥，不論她給了多少，都悉數接下。
自己的靈力被另一人全然接納是極為少有的事情，鹿鳴意對此有些訝異，可隨著她輸送靈力的增加，蕭雨歇的身子卻是抖得更厲害了些。
她以為對方這是並不好受，估摸著也送得差不多了，於是停了下來，準備收回手。
可就在鹿鳴意擡手的那一刻，她的袖子被很輕地拽住了。
一道沙啞的、顫抖的，甚至帶了幾分乞求的聲音響起：“小意……不要、不要停下來……”
這聲音像驚雷一樣在鹿鳴意耳邊炸開，她猛地向旁邊退去，急促問：“你醒了？什麽時候？”
分明她沒什麽別的想法，可蕭雨歇那聲音實在太奇怪了！
鹿鳴意前生百無禁忌，什麽都看過，風花雪月之事更是不少。
說點天打雷劈的，她這會兒竟覺得蕭雨歇的話像是曾經看過的那些戲本一樣。
蕭雨歇急促的喘息在這片空間裏回蕩，她哽咽著說：“只是、只是在剛剛……”
鹿鳴意眉頭緊蹙，和蕭雨歇保持著距離，冷漠道：“醒了就行。我已經給你為了聚靈丹，方才又輸送了些靈力，你現在應該可以吸收那枚聚靈丹了。”
“我也想，但是，小意，你輸送的靈力……不夠用……”蕭雨歇啞聲說。
“別這麽叫我！”鹿鳴意取出夜明珠靠近蕭雨歇，要查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只是這黯淡的光芒一亮起，她看到此時躺在地上的蕭雨歇的樣子，心頭又是一跳。
這人臉色依然蒼白，可一雙眼睛卻盈滿了霧氣，在夜明珠的照亮下堪稱“水光瀲灩”，原本端莊大氣的容顏，因為眼尾那抹難以忽視的紅，反而是脆弱勾人更甚。
而那單薄的身子，因為急促地呼吸，正劇烈起伏著。
只一眼，鹿鳴意就匆忙移開了視線，僅僅將手搭上蕭雨歇的手腕探查對方的情況，可靈力註入經脈的瞬間，蕭雨歇的身子又是止不住地顫抖。
但蕭雨歇並沒有撒謊，身為元嬰期，她的丹田極為寬廣，鹿鳴意雖然輸送了一些，但也確實是不夠用。
可即便不夠，蕭雨歇已經醒了，這裏又有這麽多靈泉水，實在是足夠她自己運轉周天吸收了。
像是清楚她所想一般，蕭雨歇又說：“我、我也不想麻煩你，但我現在，是一點都動不了了……”
鹿鳴意聽到這裏，視線再度回到蕭雨歇身上，剛剛太過匆忙緊張，她只來得及粗略查看蕭雨歇的身體，這會兒再觀察，才發現對方躺著的地上，已經沾上了點點血跡。
“你摔下來的時候，受傷了？”鹿鳴意走近了些，蹲下來問道。
蕭雨歇張了張嘴，但最後只是“嗯”了一聲。
洞穴炸裂的時候，所有人一齊摔了下來，姬緒雲當時和鹿鳴意挨得極近，她怕鹿鳴意被帶走，於是用自己的身體和姬緒雲纏鬥在一起，被打傷了許多處。
但蕭雨歇沒有說，她想，說出來，如今鹿鳴意也是不會信她的了。
事已至此，鹿鳴意明白蕭雨歇這恐怕是經脈之中含有暗傷，且因為脫力和靈力徹底耗盡，連運轉周天都暫時做不到。
“你怎麽會一點靈力都沒了？”她最疑惑的是這個。
“恐怕和姬緒雲那突如其來的靈力有關……那靈力壓下的瞬間，我便感覺自己丹田裏的靈力逐漸被抽走，並最後被抽了個幹凈。”
鹿鳴意聞言，又覺意外，因為她並沒有這種體驗。
她只覺得身體分外難受，但靈力並沒有額外的損害，甚至因為摔下來後借著靈泉的力量，她的靈力如今已經恢覆了接近八成。
這番經歷實在太過離奇，她又不免想到其餘的三人，沈鳴箏和祁映雪的修為比蕭雨歇還低，若她們落單，只靠自己是斷然無法恢覆的。
姜流照會找到她們嗎？
事已至此，鹿鳴意只得斂了旁的心思，讓蕭雨歇盡快恢覆。
她再度收起夜明珠，說：“蕭雨歇，我知道直接給人輸送靈力的滋味不好受，但現在情況緊急，你忍忍吧。”
“……我會的。但……為什麽要熄燈？”蕭雨歇放輕了聲音。
鹿鳴意如實告知：“我不想和一個陌路人糾纏太多。”
蕭雨歇沒有說話了。
這次可能是因為蕭雨歇醒著，有意克制，鹿鳴意進入得比先前容易很多，她果斷高效地將靈力集中匯入。
而來自另一人的靈力在自己的丹田經脈內流動，這讓蕭雨歇近乎克制不住地渾身發燙。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鹿鳴意。
那些溫潤靈力流淌過，仿佛帶著某種炙熱的溫度一般，將她包裹，讓她原本冰涼的身子變得燥熱無比。
身體的本能、血脈的渴望，再叫囂著她靠近眼前人，去索取更多。
可蕭雨歇比本能更清楚，鹿鳴意不會憐惜她，甚至，如果她真的開口了，鹿鳴意一定會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那她們就連“陌路人”都不是了。
可理智已經如此清晰地告訴她答案了，在鹿鳴意抽手離開之際，蕭雨歇卻發現自己還是發出了一聲低泣。
她的身體、靈力、靈魂，都在如此渴盼眼前的血脈至親。
她說：“小意、小意，求你了，碰碰我吧……”
而鹿鳴意，在一片黑暗中，她看不見蕭雨歇是何種神情對著自己說出這番話，只是握緊了自己沾上另一人體溫的手，垂眸輕聲說：“蕭雨歇，你沒喊錯名字，真讓我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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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小劇場時刻！
今天搬上來的是我非常愛的哈利波特分院帽……（其實我最想做的是mbti分享，但做一份卷子要太久了我投降
鹿鳴意：格蘭芬多（分院帽在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之間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分進了格蘭芬多）
沈鳴箏：斯萊特林（分院帽沒有多少猶豫地分了進去）
蕭雨歇：斯萊特林（分院帽認為對方去拉文克勞會更好，但據說本人要求分入斯萊特林）
姜流照：格蘭芬多（分院帽支持對方去拉文克勞，小道消息是本人要求進入格蘭芬多）
姬緒雲：斯萊特林（這還需要猶豫嗎？）
祁映雪：赫奇帕奇（這個也不需要猶豫）
關渡：格蘭芬多（這一家人都是格蘭芬多，無需猶豫）
盛夜：拉文克勞（本人希望進入斯萊特林，但因為是個麻瓜，分院帽將其送入拉文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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