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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討厭你 “我應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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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討厭你 “我應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沈淮一不是沒有看到過他哭, 恰好相反,她看到過很多次。

大多數時候都是被刺激出來的生理性眼淚,不多但是恰到好處, 與顧予那張冷冽面孔上顯露的難耐神情結合, 稱得上極其賞心悅目。

通常這個時候她會更加有興致, 想要這樣的景象出現得更多更久一點。

但在其他時候,她並不喜歡他哭。

就像是她會喜歡在他身上留下一些帶著血跡的印記,但幾乎不會對他施加任何暴力或者可能導致受傷的行為一樣。

床上的眼淚和血氣都是情.趣,哪怕有時的確帶著點懲罰意味那也總歸是暧昧婀娜的, 不應該與其他情況相提並論。

正如現在。

顧予跪坐在地上, 全身都是紅酒混亂的水漬, 他被沈淮一扶著肩,沒有什麽表情地流著眼淚。

他和之前一樣很聽話對著她的視線,眼底卻是一片死寂。

如果不是淚水那麽清晰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 基本沒人會覺得他在哭。

說實話這畫面的確不怎麽好看,淚水混著臉上剩下的紅酒形成奇怪的痕跡, 看上去像是馬戲團小醜隨意塗上的妝容, 古怪而狼狽。

顧予那麽在意形象的一個人卻沒有任何動作,任由自己保持著這不堪的模樣。

沈淮一扶在他肩上的手松了點力道。

她一只手仍然保持著沒動維持他的身形,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為其抹去痕跡。

“別哭了。”

紅酒在皮膚上幹涸, 即使有淚水的融合也沒辦法徹底去除。沈淮一一遍又一遍擦拭著, 哪怕將袖口全染上印記徹底報廢也還是無法完全弄幹凈, 又不能直接離開去拿濕毛巾, 只能就此作罷。

她放下手,然後輕輕環上他的肩。

“抱歉。”

這顆可憐的雜草看起來已經喪失了所有精力,很快就會直接癱倒在泥潭裏腐爛了。

哪怕自己一直是施加者, 但也並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

她的手輕覆在他的後背,摸到了他凸起的脊梁。

他真的瘦了,總是不吃東西,只會說沒胃口。

不過應該的確不會有胃口。

對待他,似乎還是不應該用這種方法。

顧予不是充滿野性的獵鷹需要用極端的晝夜不間斷的方式來使其被迫適應達到服從關系,其實早在得知顧予的感情之後就應該察覺到然後換個方式了,是她沒想到。

她的確一開始方向就錯了,不應該持續打壓,而是應該轉而慰問。

顧予太純粹了,他不適合那些其他她所見到和認識的人所適用的對待方法。

就算是越過了欄墻,那也會順著她在的方向生長。

可憐弱小又脆弱,卻總是讓人心生憐憫,止不住憐惜。

“對不起。”她輕聲安慰,“很抱歉之前那麽對你。”

這話說出口後,沈淮一又有點覺得奇怪,而後她就想到了不久前,她們正式確定關系時,她也是這樣說的。

她很少會有這種思考,因為她之前還沒有耐心哄同一個人兩次。

次數多了,哪怕說的的確是真話也很難再有信服力了。

沈淮一頭一次感到如此無奈。

“顧予。”她觸碰到他後腦的黑發,沒有感受到任何反應,只有肩頸微弱的鼻息還證實著這的確是個活人,“我應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怎麽會有如你一般固執純情,軟硬不通,自強不息又弱小可悲,好笑又可憐,卻又讓人如此心軟一直讓步的人?

“我不會再限制你出去了。”

沈淮一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在話語的間隙,“你想見誰都可以。”

“至於回軍區還得再等等,現在還沒有處理好。”她說,“但你不能離開我。”

“你不喜歡這裏我們可以換個地方住,我不會再給你戴定位器,但出門會有人跟著你,如果你要和傅維他們那些人見面我必須在場。”

“顧予。”

沈淮一說,“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可能還是讓你不滿意,但比起說一通好聽的話最後又讓你難過,我還是不想再騙你。”

“所以,”她撫摸著他的後腦,“別哭了,好嗎?”

顧予眼睫終於動了動,而後徹底垂下,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沈淮一。

……我討厭你。

-

消息很快就傳到傅維手上,他聽著那頭那位叫朱笠的中校壓著急切和擔憂不安的報告,在話語落下後直接掛斷了通話。

傅維沈下眼,手指在桌面輕敲幾下後,按下了另一個號碼。

“陛下。”

應昭是過了十幾秒才接通的,背景安靜明顯避開了人:“怎麽?”

她嗓音微低帶著獨特的韻調,同為Alpha他幾乎馬上就猜出她正在忙的事。

傅維難得有些停頓,他也不懂女皇和那個沈家的omega究竟是怎麽回事,沈淮一現在爬到皇室頭上的傑作明顯和那個Omega脫不了關系,這兩人按理來說應該水火不容互看生厭,還沒有解除婚姻關系當然是因為受制於沈家,而與之相對的便是那位Omega再也沒在公眾面前與女皇共同露面過,顯然是應昭的意思。

這樣的走向是必然的,這兩人的婚姻完全是由利益關系捆綁而成,在暴露目的之後當然沒辦法再回到之前的恩愛和諧。

真是都被那個Omega裝出來的樣子騙到了,早應該想到和沈淮一是親姐弟的人怎麽可能單純到哪裏去。

但就在傅維和其下一群人都認為兩人應該完全形同陌路甚至有人為了討好應昭送上其他Omega時,不僅被應昭直接拒絕,隔天據給女皇更衣的仆人內應說在女皇的背上看到了很淺的抓痕。

這抓痕是從哪來的當然不用多說,之後也就再沒人敢給女皇送人了。

傅維和所有人一樣開始懷疑起女皇是不是徹底甘願伏低於沈家,卻又收到了應昭的會面通知。

她對那個Omega的事絕口不提,向傅維表達了堅定的皇室至上立場,並表示絕對不能讓沈淮一繼續這麽無法無天下去。

這傅維當然沒有意見,他一定會聽命於女皇來打壓沈家,當他最後問起那個和沈淮一關系不淺的Omega應該怎麽處理時,應昭面色如常,只回一句她自有安排。

反正傅維是不理解和敵人的親弟弟天天上床這種行為。

就像他對沈淮一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顧予從軍區帶到她房子裏關起來的舉動感到十分難以理喻一樣。

這代的高等級Alpha是不是腦子都有些毛病?

傅維突然對帝國的未來感到了擔憂。

傅維輕咳一聲正了正色,將情況簡單向應昭說明。

應昭當然是全程知曉的幫顧予逃出來的計劃,也能為顧予之後躲開沈淮一提供庇護。

“她這麽在意那個Omega?”應昭在聽到沈淮一逆行堵人的行為後有些意外。

“是不想讓我們得逞。”傅維一板一眼說,“她這種目中無人占有欲強的人肯定不能容忍她所有的東西跑掉。”

“更何況這事這麽明顯肯定是我安排的,要是真被顧予逃走就相當於直接打她臉,這是我和她的鬥爭。”

“不。”應昭說,“她可不會把你放在眼裏。”

“……”

應昭完全沒有管傅維的心情,畢竟隔著距離也看不到他難看的臉色,繼續說著,“如果沈淮一想,我都不能保證真的能護住那個Omega,她沒必要冒這樣的風險,完全可以慢慢找人。”

“這次也不是一無所獲。”她語調隨意,“至少知道她的軟肋了。”

傅維忍著盡量無視應昭那明顯帶著事後感聽著讓人火大的腔調,“那就更應該把顧予弄回來,作為一個籌碼也能牽制住沈淮一。”

“話雖如此,但這事實施起來難度太大。”應昭說,“最簡單的第一次都失敗了,之後她可不會被再鉆空子了。”

應昭這話明顯不對,傅維有些不好的預感,“難道就放任她這樣羞辱軍隊的人?這不相當於打整個軍隊和皇室的臉嗎?!”

“那她已經打了,你又能怎麽樣?”傅維的語氣有些沖,讓她的語調也沈下來,帶著威壓提醒他,“我們還沒足夠的力量可以應付她,先不說把那個Omega從她手裏搶過來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功,要是她真的被惹怒你以為就憑你可以護著那個Omega?”

“這事就此結束,你還是分心思去想想怎麽從沈淮一手裏把那些支持她的人拉攏過來吧。”

隨著帶著冷調的尾音落下通話也被掛斷。

盡管應昭說的的確有道理,但傅維就是看不慣這打太極一樣軟綿綿的做派。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起女皇是不是因為沈家那個Omega的緣故而開始對沈淮一的容忍度都高了起來,哪怕他不得不承認現在要是因為顧予而貿然惹怒沈淮一他們確實難以應對。

到頭來他還只能在這裏忍氣吞聲看著那個沈淮一如日中天了?

傅維將黑屏的電話重重拍到桌面上,聲音遠比通話時大,就連守在門外的士兵都滿是意料之中地對視了一眼。

剛開始還有些心驚膽戰,現在他們已經完全習慣了。

傅上將不喜歡沈總這事顯而易見,不過更加顯而易見的是現在乃至之後可能相當一部分時間傅上將對沈總都束手無策。

估計之後都是這副場景啰。

-

他們並沒有搬走。

顧予沒有說,沈淮一也沒再提。

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什麽變化,沈淮一仍然會每天早點開著車回家,兩人一起吃晚餐,晚上在同一張床上共枕而眠。

但的確還是有所不同。

沈淮一會聽著葉千說顧先生去了別墅的健身房,胃口似乎好了一些,還會在外面的花園草坪散步。

但他再沒有踏出所屬範圍一步,也從未開口想要見什麽人。

很奇怪,明明之前那麽想逃離邁出去,現在卻好像突然失了所有興致。

單看這個結果其實是很符合沈淮一最開始想要達到的效果的。

而沈淮一並沒有感到多麽滿意和高興,因為這還是有差別。

顧予和之前一樣很多時候都對她的行為和話語沒什麽反應,但他開始不再和她對視。

他總是有意識地將視線移開,像是完全不在意她之前的威脅了。

當然,她現在也不能再那麽對他。

沈淮一很罕見地犯起了難。

她不確定顧予現在究竟是什麽狀態。

不像是那天一樣的心如死灰,但也不像是好起來的征兆。

她甚至都沒再做其他,只是摟著他的腰一起入眠。

而有一天她睡不著想看看他的臉時,才發現他一直睜著眼看窗邊漏出的微弱月光。

沈淮一後來仔細分析了一會,又去找了個心理專家,那人表示需要見到人才能有準確判斷,但現在讓顧予見一個陌生人剖析內心顯然很不現實,於是便也作罷。

但最後那個專家表示最好還是帶這可憐的Omega出去見見熟悉的人,現在明顯有心理問題,恢覆社交會有一定的作用。

沈淮一能感受出來那位專家其實很想吐槽她,從她傾聽過程中的表情變化就能看出來。

於是幾天後她很早就回了別墅,對著正在草坪上曬太陽的顧予說一起去參加下周女皇的生日慶典吧。

“不是正式的宮宴。”她說,“沒多少限制,你會見到很多熟人。”

“一起去吧,顧予。”

她強勢擋住了很多光線,顧予睜開眼睛就能對上她的視線。

一如既往灼熱和刺痛。

顧予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不過照這個情況來看應該是同意的意思。

沈淮一的經驗起了作用,到了時候顧予果然還是穿著她準備的禮服坐到了車的後排。

“有開心一點嗎?”沈淮一問。

意料之中沒有回應,他只是半垂著眸,連窗外景色都沒看一眼。

沈淮一將手指擠入他的指縫,感受著他指間的薄繭,在他已經完全愈合的嘴角處輕吻一下,“待會你會開心的。”

女皇還很年輕按理來說其實並不應該舉辦這樣規模的慶典活動,但由於是在位第一年為了求個好預兆便也辦了,但比起之前上位時的宮宴這次要隨意很多,本人甚至都不會怎麽露面,更傾向於是一場大規模的派對。

沈淮一的到來自然引起了不小的反應,不少人原本還在猜測按照她的地位應該不屑於來參加這個宴會,畢竟沈家和皇室的關系緊張他們都看在眼裏。

不過她來了也在情理之中,這可是個和沈淮一說上幾句話的好時候,多少人平時相見一面都難呢。

薛月無奈地看著催促她上前去與沈淮一搭話的母親:“媽,我只是和沈總碰巧在一個軍營裏待過幾天而已,都沒說過幾句話!”

“那已經很好了,你知道這裏多少人連沈總面都沒見過嗎?要不是她這次過來你以為按照我們家的地位能有機會和她說上幾句話?”薛母端著酒杯,“跟我過來。”

薛月沒法逃過,只能慢吞吞跟著她,看著那人墻就覺得夠嗆,“我說真的算了吧……”

她的話在看到沈淮一旁邊的顧予後戛然而止。

“旁邊的人是誰?”薛母也看到了一身西裝站在沈淮一後方與其保持一個說親近不親近說疏遠不疏遠距離的顧予。

她在腦子回想了一下帝國叫得上號能和沈淮一攀上關系的家族,並不記得有這號人物。

“我,我也不知道。”薛月幹巴巴回了句,趁薛母一個不註意就要溜走,“媽我突然覺得有點不舒服,先去洗手間一趟啊!”

沒等薛母說話薛月就像溜煙似的快速離開,急切中突然鎖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徑直過去。

“咳咳咳。”楚帆被背後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驚到,嘴裏的酒還沒咽下去就全嗆到了氣管裏,咳嗽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扭頭剛要看看是那個不知死活的人幹的好事就又被拍了一巴掌。

“顧少將也來了!”薛月壓低聲音。

這話瞬間把他的註意全都轉移了過去,楚帆警惕往周圍看了看才同樣壓低嗓音,語氣頗有些不敢置信,“你沒看錯?”

“我又不是瞎了。”薛月無語地回了句,才想起另一件事,“早知道你家有點東西,沒想到已經到不愁和沈總見面的地步了?”

楚帆表情明顯變了一瞬,不過馬上恢覆了正常一副看淡的模樣,“過去了也說不上一句話,沈總怎麽可能記得我們這些小嘍嘍。”

廢話,他這個身份怎麽敢去正有Omega的沈淮一面前晃?!

薛月深感讚同地點點頭,轉而又回到正題,“這離上次那事都大半個月了吧,軍區那邊一直沒有少將的消息,這還是這麽久來第一次見到少將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沈淮一當著那麽多人面把顧予帶走,連傅上將都毫無辦法,按照之前這兩人的關系來看應該鬧的很僵,在場有相當一部分人都是知道內幕的,顧予突然露面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沈總和少將她兩,和好了?”楚帆不確定說。

“不太像,因為少將離沈總還隔了這麽遠的距離。”薛月比劃了一下,“你懂吧?”

那種看起來並不想靠近卻不知何種原因無法離開的距離。

沈淮一沒有理會上來想要搭話的人,眾人見她無意也不敢硬上觸了黴頭不多時便散去了。

“你想去哪就去吧。”沈淮一突然對著顧予說,“你應該不想跟著我見這些人。”

她掃了眼旁邊的葉千,“葉千會在不遠處保護你。”

顧予沒有拿酒,端了杯氣泡水避開人群坐到了角落。

很多人都在暗中觀察他,但都看到了一旁的葉千,還是沒敢明著去打擾這位屬於沈淮一的Omega。

但即使如此,顧予也稱不上清凈。

最先來的是朱笠,按照速度來說應該是沈淮一特意安排的。

朱笠顯然十分震驚。

“少將,您……”他想問又不敢問,畢竟他可是親眼看著沈淮一把顧予叫上車的,他當時堪稱心如死灰,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顧予,沈淮一居然改了心意讓顧予出來了,雖然這看上去和之前的軟禁的區別也就是空間不同。

朱笠看著面前明顯瘦了一些和軍區比某些更憔悴的顧予難受得不行,但又不想讓少將難過,努力轉移話題,“少將我現在被調到了傅上將手下,今年的那批新兵也快結束訓練可以被分成小隊了,成績都不錯一直被誇呢……”

“朱笠。”顧予一直保持著沒什麽表情的模樣,突然打斷了他。

“我沒事。”顧予說,“你不用內疚。”

最後朱笠哭得稀裏嘩啦用完了一堆紙巾,顧予有些頭疼地把他勸走了。

如果不是礙於場面,朱笠應該還會像劇集裏的主角一樣抱著顧予邊哭邊問類似於“你過得好嗎她對你好嗎”的尷尬臺詞。

然後來的是兩位他曾經手底下的士兵,葉千並沒有阻攔,顯然他知道的遠比顧予之前想象的多。

她們兩人如同朱笠一樣欲蓋彌彰聊了幾句其他的話,看得出很想詢問他和沈淮一之間的具體情況又不敢問,顧予也沒說什麽,最後兩人充滿擔憂地走了。

顧予覺得有些疲憊,很明顯很多人都知道同一個問題的答案,但他一點也不想回答。

他喝了口拿過來的氣泡水,準備換一個地方遠離人群。

而就在他準備起身之時,面前突然出現了另一個人。

“顧少將。”男人身材比例絕佳,合身的西服展示出恰到好處的肌肉輪廓線條,五官俊朗透著一股冷淡,他對著顧予伸出右手,“許久未見。”

燈光打在桌面,顧予看到他手心一道很不明顯的白色傷痕。

“的確。”

他站起身,握住那只手,兩人的動作有著驚人相似的力道和幅度,“崔少將。”

“我還是不久前才覆職。”崔屏拉開椅子坐下,“在沈總壓制皇室之後。”

這並不奇怪,畢竟當初崔屏被停職就是因為沈淮一,那在沈淮一不再受到限制之後自然會重回軍區。

崔屏是沈淮一的人,那葉千認識也是理所應當。

顧予禮貌點了下頭,並未搭話。

真正讓顧予奇怪的是,為什麽崔屏會來找他。

他們同為少將自然是有些交集的,但他一貫都不喜和人有過多來往,崔屏也是軍區出了名只對槍感興趣的槍王Beta,最多算是點頭之交,崔屏突然過來和他搭話這件事實在很出乎意料。

“因為你突然離開,所以我覆職後就被安排接管了你的工作。”崔屏說,“不過等傅上將回來後,又把我調去了其他地方,成了個閑職。”

“你一定會奇怪我為什麽會過來找你說這些。”

崔屏看著顧予,語調平靜,“我其實是來勸你,不要真的喜歡上沈淮一。”

迎著顧予蹙眉有些警戒和疑惑的視線,他說,“我並不是沈總的人,也不是外界所以為的她在軍區的勢力。”

“這樣說更明了一些。”崔屏說,“我是她眾多分手對象中的其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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