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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碎片 陣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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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碎片 陣平先生……

陣平先生在問誰?

不會這麽巧就發現了研二和景光吧!

想起男人敏銳的觀察力,松阪梅小心地繃住表情。

假裝回憶周一的事情,她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你說那個生面孔啊,應該是小翔吧。那孩子是之前雙葉幼稚園的畢業生,這次回來看看。”

松田陣平簡直沒眼看女人這蹩腳的演技。

其實他也不清楚幼稚園裏到底有沒有多出生面孔,畢竟之前他也沒機會見過所有的孩子。不過,他沒想到這隨便一詐,女人的反應卻有些不太自然。

松田陣平努力克制住想要揭穿的本能,神情自然地接道:“看來那孩子還挺喜歡你們幼稚園的,畢業了都要回來看。”

松阪梅驕傲地點點頭:“那當然了,雙葉幼稚園的每一位老師都非常好。”

“哦?那孩子是哪個班的呀?”

“玫瑰班的。”

話一出口,松阪梅就知道糟了。

松田陣平挑眉:“那就是阿梅小姐的學生咯?”

“………”松阪梅僵硬地點頭,心中瘋狂地想著該如何解釋。

松田陣平清楚,松阪梅是個熱愛學生的好老師,沒道理畢業生專門回來這麽重要的事情,她反而只字不提。

而且之前,女人依稀跟他介紹過班上孩子的一些特點,有活潑調皮的,有長得可愛的……沒道理那兩個長得那麽像她好友的小孩兒沒有被提及——畢竟他們五個人隨便拉一個出去都算得上高顏值。

如果在一天之前,女人這麽說,他可能只會覺得這人想對他隱瞞,或許是不想跟他多說。

可是經過剛剛的溝通,松田陣平覺得,如果真有什麽事情,女人是非常樂意跟他分享的;這人甚至可以說比他要坦蕩得多。

看著還在慌神的松阪梅,他忍不住無奈一笑。那麽現在對方不願意說,可能是真的有什麽不方便告訴他。

松阪梅無措地看著男人忽然笑了——這是要決定戳破她了嗎?

要不她先開口?能搪塞過去最好了。腦海裏翻騰過一個又一個借口,可是她自己都無法認可。忽然,她意識到,從剛剛起一直若有若無的腐臭味似乎越加明顯。

松阪梅眼睛一亮——那直接換個話題吧!

“陣平先生,我從剛剛就一直聞到一種奇怪的味道。”為了有說服力,松阪梅還想做一個想要嘔吐的表情。可是當她把註意力聚焦在這個怪味的來源之後,卻發現她是真的想吐了。

那種腐臭味其實很微弱,但架不住松阪梅的鼻子實在太靈敏。這味道簡直比冰箱裏放久了的豬肉還讓人難聞。上次聞到此般讓人作嘔的味道,還是國中做實驗時聞到的氨水味。

來不及細想,松阪梅感覺剛剛喝過的冰牛奶已經開始在胃裏翻騰。

她放下一直挽著男人胳膊的雙手,半彎著腰,一手撐著樹幹,一手輕拍胸脯,想要努力壓下嘔吐的欲望。

松田這邊一開始還以為女人是故意的,不過還是配合地去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他聞了半天,什麽都沒聞出來。

正想要配合對方直接回旅店,卻見松阪梅的神情突然變得慘白。

她是真的不舒服。他立馬上前,輕輕拍撫著對方的後背:“可以忍住嗎?咱們現在回旅館?”

松阪梅緩了半天,判斷稍稍能忍受一些那個味道,這才擺擺手:“我沒事,主要是這個臭味,實在像什麽肉放了好幾天腐爛的那種感覺,所以一時沒忍住。”

大抵是出於刑警的直覺,松田陣平眼神一厲:“阿梅小姐,請問你能聞出來那個氣息大概是從什麽方向傳來的嗎?我想過去檢查一下。”

“啊?檢查……”松阪梅心中頓感不妙。

能讓一個刑警先生說出需要“檢查”的情況,可不會是什麽美妙的事情。

她吸了口氣,辨認了一下:“可以大概聞出來,這邊走,陣平先生。”

松阪梅直接一步跨進草坪。草葉片邊緣有些輕微的發黃,上面還覆蓋著散落的幹枯楓葉,一腳下去發出“哢哧哢哧”的聲音。

走得太急,她的腳下還被一個幹枯的樹枝絆了一下,往前就是一個踉蹌。

松田陣平立馬伸手想要扶住女人的胳膊,不過對方已經憑著自身的核心力量站直了。看著女人還只是直楞楞地想繼續往前沖,他還是不放心地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

“阿梅小姐,別太著急,註意腳下。”

感受著從手腕傳來的溫度,松阪梅低低地“嗯”了一聲,給男人指路的同時,也將步子邁小了些。

往林子深處走了大概兩分鐘左右,腐爛的味道越來越濃重,就連松田陣平也隱隱聞到了一些。這種味道他挺熟悉的,甚至在案發現場也見過許多次。

松田陣平暗自提高警惕,目光謹慎地開始搜尋起四周的草地,試圖找出異常的地方。

“就是這裏了,陣平先生。”松阪梅艱難地捂著口鼻,白生生的手指指向一處灌木叢之中,“整個這一小片區域的腐臭味都非常濃重,但對我而言,主要來源應該就在灌木叢。”

松田陣平第一時間將目光鎖定在女人手指所指的方向。兩人同時放緩腳步,慢慢靠近綠油油的灌木叢。

男人的視力要好於松阪梅,他更早在樹葉的縫隙中看到一片迥異的亮色——那是摻雜著褐色,甚至隱隱帶著一些綠色的一片皮膚。稍稍辨認一下,能看出來那是手臂的位置。

他環視了一下灌木叢的大小,和那個手臂的大致維度,臉色瞬間變得愈加難看。

“陣平先生,那裏……是不是躺著個人?”松阪梅同樣註意到了這一點,有些小心翼翼地伸長些脖子。

忽然,松阪梅眼前一花,接著是藍白相間地光潔布料。男人已將她單手攬進懷裏,寬厚的手掌輕輕扣住她的腦袋。

“不要看,阿梅小姐。”男人的聲音自耳邊傳來。

“咱們現在需要報警。”男人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地上的手臂——或者說,解體之後留在這裏的手臂,他右手掏出手機,點擊撥通了屬於長野縣當地的報警電話,言簡意賅地說明了地點與現場狀況。

那邊一聽是東京來的警察同事在這邊度假碰上了屍體,當即拜托松田陣平先保護現場,言明馬上會派人過來。

松阪梅靜靜靠在男人的懷裏,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所以說,她這不光發現了一個屍體,還是一個屍體中的一部分?

腦海中不由回想起剛剛看到的色彩詭異的手臂,松阪梅打了個冷戰。

這個手臂是被怎樣砍下來的?是只有小臂還是連帶著大臂?它現在還是血肉模糊的嗎?

這個味道這麽難聞,會不會已經長了蛆蟲?這個手臂的主人是不是非常痛苦?

越想松阪梅越害怕,這還是她頭次直面被肢解的屍體。到底是怎樣的兇手能夠這樣慘無人道地虐待同胞?上次遇到這類型的事件,還是……還是長野縣……

對哦,那次林間別墅也是在長野縣。

松阪梅止不住地直打哆嗦——這裏的兇手都太沒有人性了。

忽然想起幼稚園的小朋友們都還在旅店,她著急地擡起頭,拽住男人的衣領:“陣平先生,園長和孩子們都還在旅店!那個兇手會不會……會不會還在?”

一想到那個殺人犯可能還潛伏在這個地方,而幼稚園的大家還要在這種環境下度過一晚,她根本就無法忍受。

“咱們趕緊回去吧!回去帶孩子們先離開!”著急的聲音甚至隱隱有些哭腔。

松田陣平緊了緊手臂,幹脆用另一只手也攬上了女人的腰肢,牢牢將對方護在懷裏。

他一手繼續撫摸著松阪梅的腦袋,一手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聲音軟了再軟:“噓噓——沒事,沒事。你忘了旅店還有很多我的同事?大家都是非常厲害的警察,我讓他們先守住孩子們。”

“那你快點給目暮警官他們打電話提醒他們呀!”

“好的,好的。”松田陣平立馬舉起手機,界面上已經輸入好了目暮警官的手機號。他快速按下撥號鍵,跟領導匯報了這邊的情況。

松阪梅看著男人跟那邊有條不紊地溝通著,心中還是著急,幹脆在腦內頻道開始呼喚:

‘研二,景光,你們睡著了嗎?’

一去不返的宿主總算在腦內頻道開始溝通,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睛,在女人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回覆道:‘我們在。’

能聯系上就好,松阪梅心下松了一些。

‘晚上泡溫泉我碰上陣平先生了,我們就出來散步,遇上了一個兇案現場,還是不知道幾天前的。現在還不清楚兇手是不是潛伏中,辛苦你們今晚留意一下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我們這邊等長野的警察到了,就立馬回來。’

聽到案子,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立馬精神了起來,兩人的神情是同款的嚴肅。

‘好的,松阪小姐。’兩人異口同聲地答應道,手下已經開始在系統裏查找附近的人員信息——最起碼要先把紅名挑出來。

雖然知道有小陣平在,宿主的安危應該沒什麽問題,但萩原研二依然忍不住多叮囑一句:‘那你們一定要註意安全。’

‘好的。’松阪梅看到松田陣平也已跟目暮警官溝通好了,她立即在腦海裏補充道,‘研二,景光,陣平先生已經跟目暮警官溝通好了,稍後他們會分一些警察守在你們的房間門口。到時候需要休息的話,你們就先休息。’

兩位助理沈默了片刻,還是諸伏景光回覆道:‘好的。’

就在剛剛,他們已經看到了屬於東京搜查一科的警察名字在快速靠近,同時附近範圍內也沒有紅色名字。

此刻,更讓他們在意的是——松阪小姐,已經這麽快就對松田那家夥改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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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呼,三更補更完成[撒花]

這下要開始晚上九點左右正常日三哦。

故事地發展也快要來到了最後一個階段,後面的內容會更加輕松~

說起來,我最早真的只打算寫二三十萬字左右的,沒想到越寫越長,使勁繃著不寫繃已經讓我頭皮發麻,長篇故事的架構好難啊[托腮]

還是得說,真的很感謝各位讀者寶寶的包容,我自己讀的時候也會忍住吐槽這不完全小學生文筆嘛......

我先好好把這個故事講完,這篇結束後,待我進修進修,爭取以後成為一個能把故事講完,也講好的作者[垂耳兔頭]

最後,再安排個抽獎,感謝大家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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