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朋友，也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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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是朋友，也是家人
雨接連下了好幾日，這天終於放晴。
空氣裏夾雜著濕漉漉的泥土味兒，窗外的枝條上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了細小的花苞。槐夏盯著看了半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春天來了。
他最近總愛往後院跑。那兒有個舊花壇，平日幾乎沒人打理，花卻自個兒長得熱鬧。一堆亂糟糟的顏色裏，他最喜歡那幾株波斯菊。
以前在書上看到過，波斯菊的花語是自由與堅韌，他很喜歡這個解釋。倒談不上多信這個，就只是莫名覺得貼合。
春天都到了，花開也不算遠了吧。
他拎起書和畫本，打算去後院待一會兒，順便賞會兒花。經過樓梯口時卻瞥見一群人紮堆擠在那兒，吵吵嚷嚷的，中間像是圍了個人。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可視線掃過被圍在中間的那張臉時，心口卻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被堵在墻角的那個人……似乎有些眼熟。
“那是……小啞巴？”
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將程萬安圍堵在走廊盡頭的角落，他們的影子如同黑暗的牢籠，臉上掛著與其年齡不符的猙獰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死啞巴，你說你又聽不見，耳朵還戴著這玩意兒幹嘛？不純純浪費資源嗎？”領頭的高個子男生嗤笑著，突然伸出手，粗暴地扯過程萬安耳朵上的助聽器。
程萬安下意識伸手去擋，卻被另外兩人狠狠按在冷硬的墻面上，根本動彈不得。
“把這個摘下來還能聽見嗎？應該徹底聽不到了吧？”那人把助聽器捏在指間晃了晃，咧起嘴嘲弄道。
另一個矮個男生突然湊近，對準程萬安的耳朵，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
那一瞬間，程萬安整張臉皺在一起，仿佛被無形的銀針刺穿耳膜。他痛苦地捂住雙耳，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著蹲了下去，眼淚無聲地從緊閉的眼角滑落。
可他們並沒有因此收手。有人不屑地嗤笑，隨後擡腳朝他腰間踹去，接著又是一腳落在他瘦弱的背上。
程萬安縮成一團，顫抖著，像一片被暴雨打落的枯葉。最後，那個領頭的男生故意慢動作般地舉起那只灰色的助聽器，在程萬安模糊的淚眼前晃了晃，然後猛地將它砸向地面——
“啪！”
外殼應聲碎裂，小小的零件也隨之濺開，散落在水泥地面上。
“住……住手！！！”
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從遠處傳來。幾人終於停手，齊刷刷地轉身望向聲音的源頭，空蕩的走廊盡頭，槐夏瘦弱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逼近。
“有事？”領頭的男生輕蔑地問道。
“不準欺負他！”槐夏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緊繃，幾乎扭曲成一團。
幾人頓時哄笑起來。領頭男生歪著頭，故意湊近一些，賤嗖嗖地說：“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說……”槐夏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不！準！欺！負！他！！”
笑聲戛然而止。幾人臉上的戲謔瞬間轉為怒目圓睜的可怖神情，領頭男生猛地蹲下，朝著程萬安的臉上就是一巴掌，冷冷笑道：“我就欺負他了，你能怎樣？”
槐夏再也抑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向對方的頭部。那人似乎並沒有來得及反應，踉蹌著摔倒在地。
其餘幾人同時楞住，沒人想到槐夏竟然真敢動手。等他們回過神來，所有兇狠的目光在一瞬間都聚焦在槐夏的身上。
“你他媽敢打我！？”
那群人一步步逼近，槐夏這才驚覺，對方竟比自己高出整整幾個頭，身形也更顯魁梧。論實力，自己絕非他們的對手。可若此時退縮，程萬安必定會再次遭受他們的欺淩。無論如何，既然選擇了挺身而出，就一定要幫忙到底。
“打……打的就是你！”
“兄弟們！給我揍他！！”
一聲令下，一群人如野獸般撲來。槐夏幾乎毫無招架之力，瞬間被掀翻在地。雨點般的拳腳落在他身上，他好幾次試圖爬起，卻一次次被踹倒，全身力氣仿佛被抽空。這一刻，他真切地體會到什麽是力量的碾壓。
“你剛才不是挺橫嗎！？”領頭男生一邊踹一邊吼，“不是想逞英雄嗎？就這點能耐！？”
槐夏只能蜷縮身體，護住要害，咬牙反駁：“你們以多欺少……仗勢欺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單挑啊！”
“單挑？”幾人發出猖狂的笑聲，“就你這小身板？把我拆一半跟你打你都贏不了！”
是啊，自己憑什麽認為單挑就一定能贏過對方呢？說實話，他這輩子從未打過架，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不敢打架。可為什麽今天他卻能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他漸漸明白了，或許是因為心裏有了想要拼命守護的人。哪怕自己遍體鱗傷，他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那個人一分一毫。
算了，就讓他們打吧。等他們出夠了氣，也許就不會再找程萬安的麻煩了。槐夏這樣想著。
可他萬萬沒想到，下一秒，程萬安猛地一拳砸碎旁邊的消防栓玻璃，從裏面掏出一把消防錘，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後背！
程萬安嘶吼著，雙眼赤紅，手裏緊握錘子，渾身散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兇狠。和剛才那個瑟縮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真是兩個瘋子……”
那幾個人見狀，彼此對視一眼，罵罵嚷嚷地迅速散去。只留下槐夏癱倒在地，不停喘著粗氣。
程萬安確認他們走遠後，扔下錘子，急忙撲到槐夏身邊。
槐夏被扶起來後，臉上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畫筆和畫冊，快速寫下幾行字：“你明明可以打贏他們，為什麽還要任由他們欺負？”
程萬安輕輕笑了笑，接過筆寫道：“因為我媽媽說過，打架是壞孩子才會做的事。我不想讓她失望。”
槐夏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又低頭寫道：“那剛才我也打架了，你覺得我是壞孩子嗎？”
程萬安連忙搖頭，回覆道：“你是為了保護我才那樣的。你是好人，我一直都這麽覺得。”
槐夏嘴角微微揚起，這是他第一次在程萬安面前露出笑容。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程萬安的頭發，寫道：“笨蛋，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一定要還手，知道嗎？”
程萬安點點頭，忽然開心地張開雙臂抱住了槐夏。槐夏本能地想推開，卻發現自己竟使不出絲毫力氣。他已經太久沒有被人擁抱過了。這份溫暖讓他沈溺，讓他幾乎想要融化在這個懷抱裏。
過了一會兒，槐夏忽然想起自己原本還要去後花園賞花，便打算叫上程萬安一同前往。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程萬安回頭去找剛才被那群人扔掉的助聽器，可找到後卻發現它已經摔壞了。
他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轉而浮現出濃重的悲傷。他焦急地拍打著助聽器，試圖讓它重新工作，可一切都是徒勞。
槐夏低頭註意到散落在地上的細小零件，默默拾起，輕輕放到程萬安的手心。隨後在紙上寫道：“別拍了，助聽器可能已經壞了。”
看到這句話，程萬安再一次失控地大哭起來。槐夏連忙安慰他說可以修好，但他仍然哭得喘不過氣。經過一番詢問後才得知，這個助聽器，是程萬安的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程萬安的父親常年酗酒賭博，每次回家後都會對他和母親拳腳相加。母親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最終選擇離婚，並以極大的努力爭取到了程萬安的撫養權。從那以後，母親一心想要治好萬安的耳朵，每天不辭辛苦地奔波，拼命工作攢錢。然而，積攢下來的錢始終遠遠不夠。終於有一天，她的身體支撐不住，徹底垮了下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強撐著一口氣，毅然放棄了自己的治療，用僅剩的錢為程萬安買了這個助聽器。
聽到這裏，槐夏的眼眶也不自覺地濕潤了。
他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程萬安時的樣子，那個看似陽光開朗的男孩，誰又能想到，他心底竟藏著如此不堪回首的過往。
自從失去父母之後，槐夏一直將自己的內心緊緊封閉，覺得人生仿佛失去了所有光亮。可他不曾意識到，來到白月光孤兒院的每一個孩子，都背負著不同的傷痛，沒有一個真正“幸福”的人。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就此放棄對生活的希望。未來還很長，絕不能任由光陰虛度。
看到程萬安，他仿佛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盡管過去如此悲慘，對方依然能夠笑著面對這個世界。這份堅韌深深觸動了槐夏。他再次緊緊抱住程萬安，也在那一刻，暗自下定決心要改變自己。
“從今以後，我們就做彼此依靠的家人吧。”
他向程萬安承諾，一定會幫他修好那只助聽器。
後來，槐夏找到院長，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院長通過調取監控核實了情況，並向槐夏承諾，會對那些施暴的孩子作出嚴肅處理，並願意為程萬安購置一個新的助聽器。
槐夏聽後連忙搖頭，輕聲解釋道：“不必買新的，只要把現在這個修好就行。”
院長有些不解，耐心地詢問他原因。
槐夏只是說，這個助聽器對程萬安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不能就這樣輕易替換。
幾天後，槐夏帶著程萬安來到後花園，面帶笑容地對程萬安說，要送給他一個驚喜。程萬安開心地拍著手，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片刻，槐夏將修好的助聽器輕輕放在程萬安的手心。
程萬安頓時綻開了笑容。
槐夏細心幫他重新戴好。
“怎麽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程萬安用力點點頭，再一次緊緊抱住了槐夏。
從那以後，白月光孤兒院的夜晚，不再寒冷，也不再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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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覺得，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情有可原，唯獨家暴和校園霸淩絕對不可原諒，如果有人欺負你，希望你能進行反擊，用任何方式都可以，我們沒有辦法左右施暴者的思想，因為他們已經算不上真正的人，根本不會聽人教誨，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勇敢地維護自己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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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夾雜著濕漉漉的泥土味兒，窗外的枝條上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了細小的花苞。槐夏盯著看了半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春天來了。
他最近總愛往後院跑。那兒有個舊花壇，平日幾乎沒人打理，花卻自個兒長得熱鬧。一堆亂糟糟的顏色裏，他最喜歡那幾株波斯菊。
以前在書上看到過，波斯菊的花語是自由與堅韌，他很喜歡這個解釋。倒談不上多信這個，就只是莫名覺得貼合。
春天都到了，花開也不算遠了吧。
他拎起書和畫本，打算去後院待一會兒，順便賞會兒花。經過樓梯口時卻瞥見一群人紮堆擠在那兒，吵吵嚷嚷的，中間像是圍了個人。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可視線掃過被圍在中間的那張臉時，心口卻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被堵在墻角的那個人……似乎有些眼熟。
“那是……小啞巴？”
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將程萬安圍堵在走廊盡頭的角落，他們的影子如同黑暗的牢籠，臉上掛著與其年齡不符的猙獰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死啞巴，你說你又聽不見，耳朵還戴著這玩意兒幹嘛？不純純浪費資源嗎？”領頭的高個子男生嗤笑著，突然伸出手，粗暴地扯過程萬安耳朵上的助聽器。
程萬安下意識伸手去擋，卻被另外兩人狠狠按在冷硬的墻面上，根本動彈不得。
“把這個摘下來還能聽見嗎？應該徹底聽不到了吧？”那人把助聽器捏在指間晃了晃，咧起嘴嘲弄道。
另一個矮個男生突然湊近，對準程萬安的耳朵，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
那一瞬間，程萬安整張臉皺在一起，仿佛被無形的銀針刺穿耳膜。他痛苦地捂住雙耳，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著蹲了下去，眼淚無聲地從緊閉的眼角滑落。
可他們並沒有因此收手。有人不屑地嗤笑，隨後擡腳朝他腰間踹去，接著又是一腳落在他瘦弱的背上。
程萬安縮成一團，顫抖著，像一片被暴雨打落的枯葉。最後，那個領頭的男生故意慢動作般地舉起那只灰色的助聽器，在程萬安模糊的淚眼前晃了晃，然後猛地將它砸向地面——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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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住手！！！”
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從遠處傳來。幾人終於停手，齊刷刷地轉身望向聲音的源頭，空蕩的走廊盡頭，槐夏瘦弱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逼近。
“有事？”領頭的男生輕蔑地問道。
“不準欺負他！”槐夏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緊繃，幾乎扭曲成一團。
幾人頓時哄笑起來。領頭男生歪著頭，故意湊近一些，賤嗖嗖地說：“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說……”槐夏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不！準！欺！負！他！！”
笑聲戛然而止。幾人臉上的戲謔瞬間轉為怒目圓睜的可怖神情，領頭男生猛地蹲下，朝著程萬安的臉上就是一巴掌，冷冷笑道：“我就欺負他了，你能怎樣？”
槐夏再也抑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向對方的頭部。那人似乎並沒有來得及反應，踉蹌著摔倒在地。
其餘幾人同時楞住，沒人想到槐夏竟然真敢動手。等他們回過神來，所有兇狠的目光在一瞬間都聚焦在槐夏的身上。
“你他媽敢打我！？”
那群人一步步逼近，槐夏這才驚覺，對方竟比自己高出整整幾個頭，身形也更顯魁梧。論實力，自己絕非他們的對手。可若此時退縮，程萬安必定會再次遭受他們的欺淩。無論如何，既然選擇了挺身而出，就一定要幫忙到底。
“打……打的就是你！”
“兄弟們！給我揍他！！”
一聲令下，一群人如野獸般撲來。槐夏幾乎毫無招架之力，瞬間被掀翻在地。雨點般的拳腳落在他身上，他好幾次試圖爬起，卻一次次被踹倒，全身力氣仿佛被抽空。這一刻，他真切地體會到什麽是力量的碾壓。
“你剛才不是挺橫嗎！？”領頭男生一邊踹一邊吼，“不是想逞英雄嗎？就這點能耐！？”
槐夏只能蜷縮身體，護住要害，咬牙反駁：“你們以多欺少……仗勢欺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單挑啊！”
“單挑？”幾人發出猖狂的笑聲，“就你這小身板？把我拆一半跟你打你都贏不了！”
是啊，自己憑什麽認為單挑就一定能贏過對方呢？說實話，他這輩子從未打過架，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不敢打架。可為什麽今天他卻能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他漸漸明白了，或許是因為心裏有了想要拼命守護的人。哪怕自己遍體鱗傷，他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那個人一分一毫。
算了，就讓他們打吧。等他們出夠了氣，也許就不會再找程萬安的麻煩了。槐夏這樣想著。
可他萬萬沒想到，下一秒，程萬安猛地一拳砸碎旁邊的消防栓玻璃，從裏面掏出一把消防錘，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後背！
程萬安嘶吼著，雙眼赤紅，手裏緊握錘子，渾身散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兇狠。和剛才那個瑟縮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真是兩個瘋子……”
那幾個人見狀，彼此對視一眼，罵罵嚷嚷地迅速散去。只留下槐夏癱倒在地，不停喘著粗氣。
程萬安確認他們走遠後，扔下錘子，急忙撲到槐夏身邊。
槐夏被扶起來後，臉上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畫筆和畫冊，快速寫下幾行字：“你明明可以打贏他們，為什麽還要任由他們欺負？”
程萬安輕輕笑了笑，接過筆寫道：“因為我媽媽說過，打架是壞孩子才會做的事。我不想讓她失望。”
槐夏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又低頭寫道：“那剛才我也打架了，你覺得我是壞孩子嗎？”
程萬安連忙搖頭，回覆道：“你是為了保護我才那樣的。你是好人，我一直都這麽覺得。”
槐夏嘴角微微揚起，這是他第一次在程萬安面前露出笑容。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程萬安的頭發，寫道：“笨蛋，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一定要還手，知道嗎？”
程萬安點點頭，忽然開心地張開雙臂抱住了槐夏。槐夏本能地想推開，卻發現自己竟使不出絲毫力氣。他已經太久沒有被人擁抱過了。這份溫暖讓他沈溺，讓他幾乎想要融化在這個懷抱裏。
過了一會兒，槐夏忽然想起自己原本還要去後花園賞花，便打算叫上程萬安一同前往。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程萬安回頭去找剛才被那群人扔掉的助聽器，可找到後卻發現它已經摔壞了。
他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轉而浮現出濃重的悲傷。他焦急地拍打著助聽器，試圖讓它重新工作，可一切都是徒勞。
槐夏低頭註意到散落在地上的細小零件，默默拾起，輕輕放到程萬安的手心。隨後在紙上寫道：“別拍了，助聽器可能已經壞了。”
看到這句話，程萬安再一次失控地大哭起來。槐夏連忙安慰他說可以修好，但他仍然哭得喘不過氣。經過一番詢問後才得知，這個助聽器，是程萬安的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程萬安的父親常年酗酒賭博，每次回家後都會對他和母親拳腳相加。母親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最終選擇離婚，並以極大的努力爭取到了程萬安的撫養權。從那以後，母親一心想要治好萬安的耳朵，每天不辭辛苦地奔波，拼命工作攢錢。然而，積攢下來的錢始終遠遠不夠。終於有一天，她的身體支撐不住，徹底垮了下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強撐著一口氣，毅然放棄了自己的治療，用僅剩的錢為程萬安買了這個助聽器。
聽到這裏，槐夏的眼眶也不自覺地濕潤了。
他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程萬安時的樣子，那個看似陽光開朗的男孩，誰又能想到，他心底竟藏著如此不堪回首的過往。
自從失去父母之後，槐夏一直將自己的內心緊緊封閉，覺得人生仿佛失去了所有光亮。可他不曾意識到，來到白月光孤兒院的每一個孩子，都背負著不同的傷痛，沒有一個真正“幸福”的人。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就此放棄對生活的希望。未來還很長，絕不能任由光陰虛度。
看到程萬安，他仿佛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盡管過去如此悲慘，對方依然能夠笑著面對這個世界。這份堅韌深深觸動了槐夏。他再次緊緊抱住程萬安，也在那一刻，暗自下定決心要改變自己。
“從今以後，我們就做彼此依靠的家人吧。”
他向程萬安承諾，一定會幫他修好那只助聽器。
後來，槐夏找到院長，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院長通過調取監控核實了情況，並向槐夏承諾，會對那些施暴的孩子作出嚴肅處理，並願意為程萬安購置一個新的助聽器。
槐夏聽後連忙搖頭，輕聲解釋道：“不必買新的，只要把現在這個修好就行。”
院長有些不解，耐心地詢問他原因。
槐夏只是說，這個助聽器對程萬安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不能就這樣輕易替換。
幾天後，槐夏帶著程萬安來到後花園，面帶笑容地對程萬安說，要送給他一個驚喜。程萬安開心地拍著手，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片刻，槐夏將修好的助聽器輕輕放在程萬安的手心。
程萬安頓時綻開了笑容。
槐夏細心幫他重新戴好。
“怎麽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程萬安用力點點頭，再一次緊緊抱住了槐夏。
從那以後，白月光孤兒院的夜晚，不再寒冷，也不再漫長。
--------------------
我始終覺得，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情有可原，唯獨家暴和校園霸淩絕對不可原諒，如果有人欺負你，希望你能進行反擊，用任何方式都可以，我們沒有辦法左右施暴者的思想，因為他們已經算不上真正的人，根本不會聽人教誨，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勇敢地維護自己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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