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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男人追妻第N天 “新生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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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男人追妻第N天 “新生快樂”

喬時安“砰”的一聲關上門, 甩掉腳上的鞋子。

背上的汗將衣服黏在身上,真不知道外面兩個人是怎麽坐住的。

她誇張地大幅度拉上窗簾,換下衣服, 又去沖了個涼。

等出來的時候,發現兩個人還保持著原姿勢坐在那裏。

“所以小安有喜歡的人。”謝青書故意將“喜歡”兩個字咬的極重。

既然知道她有喜歡的人, 你還在這厚著臉皮自稱什麽男朋友。

“但小安最喜歡我這張臉。”祝柏宇驕傲地揚著下巴。

喜歡我這張臉就夠了, 起碼比你這個什麽都沒有的強。

“……”

你沒事吧。

“……”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

喬時安出門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臉上的表情都快笑僵掉了,但就是這樣大眼瞪小眼,也不說話。

明明熱得要死,還在這硬凹造型保持形象。

她看到謝青書額邊的汗,看到祝柏宇幹澀的唇角。

於是沒好氣地出聲:“你們就要這樣幹瞪眼坐到晚上嗎。”

正主出來了, 謝青書才不要浪費時間跟這個不討喜的男人在一起, 他起身,向喬時安提議:“你還是盡早搬來跟我一起住吧, 這裏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有,我實在是不放心你。”

被稱為“亂七八糟”的人的祝柏宇也跟著站起來, 伸手想去拉喬時安的手:“小安,你別聽他的,不懷好意誘騙單純少女住進陌生男人家裏的新聞, 我看的可太多了。”

“我是小安的哥哥!”

“小安承認你是她哥哥了嗎?”

謝青書被戳中痛點。

喬時安好像只有那次在祝柏宇面前才喊過他兩聲哥哥,其餘時間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他不甘示弱, 諷刺道:“小安,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男的,只要你多看他一眼,就會臆想你是他女朋友, 稍有不順就會覺得你對他不忠要使用暴力。這種男人可怕得很,看見一定要躲遠點。”

“你什麽意思?”

“你心裏明白。”

眼前這兩個男人一言不合又要開始扯頭花,喬時安大喊一聲:“別吵了!”

剛才還炸毛的兩只獅子瞬間安靜成了溫順的小貓。

“謝青書。”喬時安面無表情地介紹道,“是我親戚家的孩子,確實算是我哥哥。”

雖然謝青書對“親戚家的孩子”這個模糊的定位有些不滿意,但在聽到“哥哥”後,挺直了腰板。

“祝柏宇。”喬時安蜷起掌心,“我打工時候的老板,也是……”

祝柏宇滿眼深情地望著她。

喬時安無視掉一旁灼熱的眼眸,深吸一口氣,小聲嘟囔了一句,“前男友?”

說實話,她對自己和祝柏宇曾經是男女朋友這件事的定位很模糊。

畢竟,她當時是把失憶時的祝柏宇當小羽哥哥的替身,哄騙著他才讓他跟自己在一起。

可現在的祝柏宇就是祝柏宇,既不是哥哥,也不是誰的替身。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祝柏宇的“前女友”。

男朋友前面多了一個“前”的定位,祝柏宇氣焰瞬間低了一半。

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古代那種沒名沒分被人養在外面的外室。

謝青書聽到“前男友”從喬時安的嘴裏說出,眼神也不甚明朗。

他安慰自己,前男友而已,不管他們發生過什麽,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他得意洋洋看向祝柏宇。

祝柏宇卻看著喬時安。

喬時安屏蔽掉對方投來的視線,說:“你們兩個大忙人該幹什麽就都幹什麽去吧,我這裏廟小,擠不下這麽多人。”

趕人的意思非常明顯。

謝青書搬出了自己的優勢,說:“如今你也考完了,我父母一直想讓你去家裏吃頓飯,晚上跟我去家裏坐坐吧。”

謝青書的父母也就是喬時安的大姨和大姨父。

雖然名義上是血緣關系很近的親戚,但喬時安其實見都沒見過他們。

她並不想去。

看出喬時安心裏的抗拒,祝柏宇剛想出聲阻止。

謝青書繼續加碼:“我母親應該也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祝柏宇沈默在原地。

他知道喬時安家裏的情況,如果有親戚原因跟她聊聊父母的事,她應該也是很開心的吧。

喬時安猶豫著。

祝柏宇也在一旁幫腔說:“去吧。”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謝青書統一戰線。

大姨家在市中心的一處老居民區裏,房子不算大,裝修得卻很溫馨。

喬時安第一次見這個大姨,血緣關系真的很奇妙,她在大姨的眉梢眼角都找到了母親的痕跡。就連看上去有些嚴肅的大姨父都說她們兩人長得像,就跟娘倆似的。

喬時安的話並不多,全程都在低頭安靜地吃飯。

謝青書給她剝了蝦,放在盤子裏,大姨笑著說:“青書真會疼人,要是能找個女朋友就更好了,時安你作為妹妹多幫我勸著點你哥哥。”

“嗯,好。”喬時安點頭答應。

大姨打量著她,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我記得你媽媽她就很內向,不怎麽愛說話,結了婚以後就受公婆的欺負,哎也是個命苦的……”

謝青書急忙一記眼神:“媽!”

“算了不說這個。”大姨擦拭掉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又問道,“聽青書說你成績下來了,打算報哪裏?”

“港琴理工大學。”

“哦是個二本吧,也行,很好了。”大姨點頭,“畢竟你不是一直在學校上學,能有這個成績很不容易了。之前還想讓你來家裏過年,青書說你要備考,不讓我們打擾你,以後時間多了一定要常來。”

“好的。”喬時安微笑。

這是一頓再普通不過的家常便飯,喬時安卻有點累。

她維持了一整晚的微笑與禮貌,其實只是想聽聽這位與她媽媽有血緣人講一講以前的事。

但好像,她與她們家的關系,從鄉下嫁進城裏以後,就也淡的差不多了。

喬時安確定以後不會再來。

飯後,謝青書從喬時安回家。

喬時安本來想拒絕,但她還有些話想問。

還是謝青書先開口:“怎麽感覺你情緒不是很高。”

喬時安說:“其實你媽媽之前並沒怎麽提過我媽媽的事是嗎。”

沈默良久,謝青書回答:“是。”

他的養母也是城市裏萬千渺小的人物之一。

忙著工作,忙著生活,計較今天的菜價,比較孩子的成績,攀比老公的收入,再都成為與朋友一起去美容院時的談資。

她離老家的生活越遠,談起老家人的次數就會越少。

“所以……”喬時安想著腦袋裏怎麽也想不明白的問題,“你為什麽會找我?”

她一開始,以為謝青書幫她,是因為大姨的緣故。

現在看來,很明顯不是。

謝青書握著方向盤苦笑:“我的心思這麽明顯,你看不出來嗎?”

他的身邊不是沒有示好的女人,但都無法讓他提起興趣。

喬時安是唯一一個讓他覺得有趣的女人。

喬時安楞了兩秒,不自覺攥緊雙手:“我一直拿你當親戚看。”

“可我從沒有只拿你當過妹妹。”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她好像也說不了別的。

車裏的空間突然變得讓人窒息,她好想下車。

“你也不用這麽快回我。”謝青書悄悄放慢了車速。

這條路怎麽能短呢,他只想和喬時安多待一會兒。

“我沒法騙你。”喬時安的聲音聽上去非常冷靜,“作為親戚,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那你喜歡誰,那個祝柏宇嗎?”謝青書卻覺得連空氣都是苦的,他想起下午的時候祝柏宇說的話,“祝柏宇說你喜歡的是他那張臉。”

她喜歡祝柏宇嗎?

喬時安摸到自己怦怦跳動的胸口。

答案好像是肯定的。

祝柏宇的那張臉,她很喜歡。

但即使祝柏宇沒有這張臉,她好像也是喜歡的。

他身上的氣味,他靠近時的溫度,碰觸時她會戰栗,接吻時她會淪陷。

她喜歡他看她時的眼睛,只有她。

謝青書從後視鏡裏註意到喬時安臉上浮起的粉紅色,不甘心地打斷她:“他的身份,他的地位,都註定了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怎麽會呢。”喬時安笑了笑。

這個城堡裏最驕傲的王子,都跑到下水道裏跟小老鼠一起生活了。

她們怎麽會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呢。

車停在城中村外的小路上。

喬時安已經打開門下了車。

“謝謝你送我回來。”喬時安客氣地跟謝青書擺手,“青哥。”

一句稱呼,讓喬時安將她和謝青書的關系做了最後的定義。

“真的沒有機會了嗎?”謝青書苦笑。

“回去路上小心。”

謝青書並沒著急離開,而是在車上又坐了一會。

他隱在車裏,看到女孩走過馬路,在路燈漸滅的巷子入口,一個高大的男人向她敞開了懷抱。

但被喬時安無情地打開。

謝青書笑著搖了搖頭,發動了車,然後離開。

祝柏宇摸了摸鼻子,還是強硬地牽起了她的手。

這次喬時安沒有松開。

“你一直在這等著我?”喬時安問。

祝柏宇卻扭頭研究這些形同虛設的路燈:“這個路燈我打過多次電話了,怎麽還是不亮。”

喬時安早已見怪不怪:“被村裏的人人為破壞的,有些偷雞摸狗的事不能見光。”

治標不治本,還得從別的地方下功夫。

-

港琴理工大學錄取通知寄來的那天,喬時安回了趟村裏。

坐在小羽哥哥的墓前,喬時安將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展開:“小羽哥哥,你瞧這是什麽?嘿嘿,我也是很厲害的對不對?”

她吸了吸鼻子:“從前我每天走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一遍又一遍,一直在想,你們學校可真遠呀,我要走好幾十圈你才會出現。可如今,我終於也考進理工大了。”

“你一定會為我驕傲的吧。”

“一定會的。”祝柏宇將一瓶水遞到喬時安的面前。

他也跟著坐下來,將另一瓶水放到墓邊:“你好周羽,雖然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正式跟你介紹一下,我是祝柏宇,正在追喬時安,嗯,我很喜歡她,也完全離不開她,你可以放心把她交給我了。”

喬時安將頭埋在礦泉水瓶後,但小小的瓶身根本擋不住她流下的兩行眼淚。

“走啦!”她將眼角的眼淚抹掉,然後起身,滿臉通紅。

雖然她堅稱是太陽曬的。

祝柏宇又帶她去了鎮上一家新開的養老院。

在那裏,喬時安見到了小羽哥哥的奶奶。

奶奶的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

雖然她還是握著祝柏宇的手管他叫“小羽”,並哆嗦著從手絹裏掏出幾顆糖,露著沒幾顆牙的嘴說:“小羽,你給小時安吃!”

喬時安又背過身去,擦了擦眼淚。

等看到她的時候,又是一個大大的笑臉。

她誇張地張開嘴,含住祝柏宇遞過來的糖。

好甜。

跟小羽哥哥以前給的一樣甜。

離開的時候,喬時安註意到養老院的人都對祝柏宇很客氣,問他:“是你把奶奶接過到養老院來的?”

祝柏宇從來沒想拿這件事邀功,只簡簡單單“嗯”了一聲。

“你怎麽找到奶奶的。”喬時安吃驚。

不得不說,從前的她讓自己活下去已經不容易了,實在照顧不了一個年老的奶奶,她只能定期偷偷回來給奶奶塞點錢。

“周羽告訴我的。”祝柏宇摸了摸她的頭。

喬時安消失的日子裏,祝柏宇除了每天晚上來大雜院裏站一會,白天他就四處去找人。

喬時安的老家他也去了,見到了傳說中的她的爺爺奶奶和大伯一家。

當那些人知道他是來找喬時安的時候,一副“既然你是喬時安的男朋友,那你也有義務孝敬我們”的嘴臉。祝柏宇只不過是花了點小錢,請了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在他們院子外恐嚇了幾天,又花了點錢找了幾個婦女在村子裏散播了點事實。

這家人應該是沒臉,也不敢再找喬時安的麻煩了。

他也明白了喬時安為什麽會視周羽一家為親人。

別人只要對她好一點,她就會感恩戴德的把全副身家都給出去,真是太傻了。

這樣的傻姑娘,他還是守在眼前是最安心的。

後來,祝柏宇也打聽到喬時安小時候和周羽一家的事,找到周羽奶奶的時候,她把祝柏宇認成了周羽,拽著他的手笑著問“怎麽出去上了這麽久的學都不回來看奶奶”,強制要給他做飯吃,菜好像放了兩遍鹽也特別鹹,但看到奶奶坐在一旁,露著沒幾顆牙的嘴一臉幸福看他吃飯時,祝柏宇也悄悄掉了幾滴眼淚。

奶奶顫巍巍地用手絹給他擦眼淚,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奶奶不盼著你有出息,平安就好。”

祝柏宇考慮過將奶奶送到港琴的敬老院去養老,但老人怎麽也不肯離開她生活了一輩子的村子。沒辦法,祝柏宇只能挑了鎮上最好的敬老院,給了足夠多的錢,並且定期過來看她。

“你好煩。”喬時安別過頭去,臉對著車窗,然後偷偷擦眼角的淚。

回到大雜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喬時安本來還以為祝柏宇又會像狗皮膏藥一樣跟上來,沒想到他竟然自己回到了他的那間小房子。

喬時安打開門,又回頭往祝柏宇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他的房門緊閉著。

真是要瘋了。

喬時安關上門,捂著自己的臉,祝柏宇只不過是沒跟著自己來,她心裏居然就有點空落落的。

緊接著,喬時安就聽到身後敲門的聲音。

她抿住嘴,不讓自己的嘴角勾的太明顯,然後清了清嗓子,故意問:“誰呀。”

沒有人應聲。

依舊是敲門聲。

喬時安不語,湊到窗戶邊,探著頭往外看。

沒想到窗戶竟然被擋住了,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

祝柏宇到底賣的什麽關子。

喬時安氣鼓鼓地打開門。

大雜院的燈在這個時候滅了,皎潔的月色攏在祝柏宇的身上,輪廓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銀邊。

而他的手中,捧著一個插著蠟燭的小蛋糕。

小小的火苗,在他和她之間的黑暗裏,安靜努力地搖曳著。橙黃的光暈很小,卻照亮了他低垂的眉眼,也映亮了她目光微頓的眼。

“恭喜你被喜歡的大學錄取,祝你新生快樂,小安。”

祝柏宇透過那簇溫暖的光暈看著她,虔誠地說。

蛋糕後面,他的臉在光影中明明滅滅,看不清全部表情,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翻湧著柔軟而熾烈的情緒。

看著正在原地一時失語的喬時安,祝柏宇微微偏了下頭,眼裏閃爍著光,問:“不請我進去嗎?”

下一秒,他就被拉進屋子裏。

幾乎是同時,房間裏的燈“啪”的一聲關滅,唯有窗臺邊的小蛋糕上,蠟燭不停搖曳。

微弱的光圈暈開一小片暖黃,勉強照亮方寸之地,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斑駁的墻上,拉得綿長。

熟悉的味道霸道地靠近,縈繞在鼻尖,無孔不入。

水盈盈的眼波在眼前放大,牢牢鎖住他的視線。

距離太近,近到呼吸早已不分彼此,亂了章法。

隨後。

柔軟甜美的唇瓣覆上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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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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