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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男人離開第N天 “那你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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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男人離開第N天 “那你滾吧”

“我親眼看著他躺在地上。”

鈍刀割在肉上, 祝柏宇只想把時間撥回到今天早上。

回什麽家,看什麽相冊。

他寧願從來沒讓喬時安見過這些。

而此刻,祝柏宇只能將喬時安緊緊摟在懷裏。

“小安, 我們不想了好不好。”他一只手撫上喬時安的頭,將她牢牢扣在自己的懷裏, 圈緊, 一遍一遍的安撫她。

懷裏的女孩並沒有哭。

她的手倔強地垂在兩邊, 盡量與前面的男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照片是不是你拿走了?”喬時安的聲音異常的冷靜。

甚至,是冰冷。

安撫喬時安的手頓了一下。

祝柏宇很快承認:“是……”

“還我。”

“……小”

“還我。”

喬時安強硬地擠出這個懷抱,冷眼看著前面的人。

小羽哥哥的眼睛永遠都是溫柔的,眼角微微下垂,帶著光與無限的包容。

但眼前的男人不是。

她見過祝柏宇的許多情緒。

警惕的。

探究的。

深邃的。

厭惡的。

喜愛的。

祝柏宇是個覆雜的人,驕傲的人, 多變的人。

喬時安吸了吸鼻子, 伸手掌心向上舉到他的面前,重覆道:“還我。”

祝柏宇想靠近, 喬時安卻用手擋在她們兩人中間。

他看到喬時安眼睛裏變幻的情緒。

隱忍著遮掩著自己內心的底色,將最堅強的一面擺出來, 卻豎起了渾身的刺。

周羽早已經不是喬時安的精神支柱了,有他在一天,就只會是喬時安的精神鴉.片和毒.藥, 他要幫她戒掉這種習慣。

“我不會還你的。”祝柏宇感覺自己的心也在一點一點下墜。

讓他,這個活生生的人在她身邊不好嗎。

他能做的事更多, 他會更愛她,他可以……

“那你滾吧。”

沒有哭鬧,沒有歇斯底裏,只有極為冷靜的一句, “滾”。

喬時安是毒蛇,一句話將他咬到遍體鱗傷。

明明他們的關系才剛要拉近一點,但他好像是把事情搞砸了。

為什麽會這樣。

喬時安看著被她緊閉的大門,快速揉了揉發脹的眼睛。

她緩了一會,拿出手機,先是在外賣群裏發了一條通知,告訴大家以後“喬見·煙火”不會再出攤,隨後解散了群。

隨後,撥打了謝青書的電話。

-

小愛在員工休息區,一邊換衣服,一邊偷偷瞄旁邊沈默的喬時安。

這麽大大咧咧粗神經的她,都看出喬時安狀態不對勁了。

而且是非常不對勁。

怎麽說呢,她感覺喬時安又恢覆到了剛來酒吧時候的狀態,整個人都很陰郁,周遭的氣場實在是壓抑到可怕。

小愛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問:

“你昨天沒來,是身體不舒服嗎?”

喬時安楞了一下,慢半拍地擡起頭,看到小愛後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空洞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的情緒,就仿佛是一只精致但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嗯?哦,沒事了。”

喬時安的情緒確實不太高,她淡淡地敷衍著小愛,準備一會去找心姐。

休息室裏就她們兩個人,可小愛仍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湊得離喬時安更近了一些,緊張地捏著工服襯衣上的衣領,壓低聲音說:“我還以為你昨天請假是因為羅越。”

“羅越?”喬時安蹙眉,她差點都忘了這個人。

她還記得小愛好像對這個人有點好感。

“跟他有什麽關系。”喬時安冷冷地問。

“羅越被抓了,我以為你知道這件事呢。”

小愛其實也是聽酒吧裏其他人說的,好像知道她喜歡羅越的人不少,小愛人緣也不錯,所以有點風吹草動就來告訴她。

至於是看熱鬧還是真關心她,小愛自己也不得而知。

心裏別扭是肯定的,但其實她還是有點同情羅越的。

“我不知道。”喬時安沒什麽表情的說。

她對這個人不感興趣,對這件事不感興趣。

小愛還想著羅越把喬時安的男朋友打進醫院,鬧出了人命的事。

她覺得喬時安恨羅越也是應該的,要不然不會最近這麽久一直郁郁寡歡。

但她這個性子就是藏不住事,哪怕有一點點的希望,她也希望喬時安能放下心裏的執念,重新振作起來。

“其實羅越也是有苦衷的。”小愛嘆口氣,“大老板真的還蠻狠心的。”

聽到祝柏宇的名字,喬時安毫無波瀾的眼睛終於晃動了一下,裝作不經意地問:“他怎麽了?”

小愛反應了一會兒喬時安說的“他”是指的誰,想了想喬時安跟大老板又沒有交集,怎麽會問大老板,肯定是說的羅越,於是幹脆把自己聽來的消息一股腦加以潤色的說了出來,重點強調羅越是出於什麽苦衷,而大老板又是如何的心狠。

“這件事其實就有點說來話長了哦。”

“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你來之前有一個叫莉莉的女服務生嗎?被那群客人灌醉那啥啥的那個,羅越居然是她的哥哥!當年這個事是被現在的大老板祝柏宇拿錢擺平的。”、

“其實大老板這一點做的還是蠻好的,畢竟出事的時候他還沒接手咱的酒吧。但莉莉後來精神受刺激了,就出事了,羅越應該很喜歡他的妹妹吧,就想報覆這些人,他覺得大老板也是害莉莉的人之一,所以策劃了一些事,好像還害得大老板出了車禍,我說怎麽前一陣一直沒見大老板人影呢……”

喬時安垂下眼簾,抿住嘴靜靜地聽著。

“所以大老板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逃跑的羅越給抓了,聽說羅越在大老板辦公室大鬧了一場,大老板二話不說也不管羅越的苦衷,直接狠心把人也送進公安局去了。話說大老板又做錯了什麽呢,可能是莉莉的死讓羅越受打擊太大了,別的人都被大老板送進去了,而羅越必須要恨一個人才能當作自己的精神支柱活下去,只能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

“所以羅越才會對你男朋友敵意那麽大,他精神狀態不太好,把你男朋友認成大老板了應該是。”小愛偷偷觀察著喬時安的神情,她不發一言,表情沈默的可怕,“說實話當時見到大老板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原來世界上真有長得那麽像的人。”

燈光打在喬時安卷翹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陰影,更襯得喬時安有些陰郁的臉。

小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安慰著:“逝者已逝,其實可以向前看了……”

休息室突然安靜下來,靜的只剩下小愛的呼吸聲。

她心虛地偷瞄喬時安,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她聽進去幾分。

喬時安緩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裏全是汗。

小愛說的明明是羅越,她聽到自己的耳朵裏,卻感覺句句都在說自己。

種種過往在她的腦海裏閃過一遍,一個又一個巧合湊成一個接一個的故事,又變成了眼下一個又一個醜陋的傷疤,反覆在傷口上撕裂又愈合。

她也該剃掉這些潰爛的痂了。

良久,她才恢覆手裏的動作,將自己衣服褲子上不存在的褶皺抹平,看向小愛時,擠出一點淡淡的活人氣息:“到點了,上班吧。”

心姐這個時候推門進來,說今晚不用喬時安去老板包間了,她可以和小愛一起去大堂。

小愛剛要歡呼雀躍,喬時安卻主動提出要去包間。

她今天心情不好,但願倒黴蛋們不要碰到她。

喬時安端著托盤打開房門,是幾張陌生面孔。

她將客人點的羅曼尼康帝放到桌子上,詢問現在是否要醒酒。

背過身時,一只肥厚的手掌忽然橫過來,看似不經意間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妹妹,先不著急。”男人瞇著眼打量著喬時安,手指黏在襯衣後面,意味不明地摩挲著。

“妹妹你們有陪酒服務嗎?”

“我們朱老板有的是錢,妹妹你今晚真走運。”

包廂裏,另外幾個男人發出暧昧的哄笑,目光黏膩地追了上來。

他們說朱老板是搞建築的,哪裏哪裏的房子都是他蓋的,語氣充滿著吹捧和吹噓。

玩過的女人多的數不過來,但她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喬時安沒動,也沒看那只手的主人,而是將視線落在自己被按住的手臂上。

黏膩,惡心,窒息感統統湧了上來。

這些自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的惡心男人,憑什麽能好好地活在世界上。

喬時安忍著將手裏的瓶子砸向對面豬頭的沖動,擡起頭,嘴角扯住一個微微彎起的弧度,眼底卻像黑洞,映不出半點的情緒。

“行啊。”喬時安的聲音甚至稱得上溫和,“不知幾位老板想怎麽喝?”

那肥豬顯然沒料到喬時安這麽爽快,楞了一下,隨即笑容更深,松開了手:“爽快!妹妹叫什麽?來把酒給我們妹妹滿上。”

旁邊立刻有人倒了滿滿一杯液體,推到她面前。

另一個男人已經走到了門邊,悄悄將門抵住。

琥珀色的液體在變幻的燈光下漾著危險的光。

喬時安沒碰那杯酒。

她伸手,從制服口袋掏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塑料袋,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拆開,將裏面白色的粉狀物,均勻地撒進面前六個空酒杯裏。

然後,她拿起那瓶剛開封的羅曼尼康帝,傾斜瓶身。

磚紅色的酒液沖入杯中,卷起細小的漩渦,迅速將粉末吞噬溶解。

整個包廂安靜了幾秒。

“你這是幹什麽?”肥豬的笑容僵在臉上。

喬時安將六個杯子依次排開,每個杯沿都沾著尚未完全融化的細微顆粒。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神色如常地看著眼前的人。

“不是要喝嗎?”她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我陪各位老板玩點不一樣的。這杯裏加的是我特制調料,勁兒挺大。規矩很簡單,我喝一杯,你們六個,一人跟一杯。”

她晃了晃杯子,液體掛壁又落下:“誰先趴下,今晚誰買單。怎麽樣,公平吧?”

幾個男人的臉色變了。

誰知道這個女人往裏面加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喬時安冷笑一聲,看著這群吃癟的男人。

她放的只不過是白糖罷了,但很顯然這些作做賊心虛的男人們聯想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肥豬惱羞成怒,覺得自己被一個服務生給戲耍了,再次靠近,陰沈著臉,掛著意味不明的笑一把扯住喬時安,將之前桌子上那杯酒抵到她的嘴邊:“妹妹怎麽這麽不懂規矩,自然你是要先喝這一杯,我們再玩你的游戲。”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喬時安試圖掙脫幾下,卻沒掙脫開。

酒就在她的唇邊,剛才掙紮的幾下,晃出來的液體已經沾到了她的唇邊。

而沙發上的男人們,還在用低俗下.流的眼睛打量著她。

喬時安手背過去,去摸剛才桌子上的那瓶酒,算準了角度準備砸向眼前的肥豬。

肥豬看她不肯張嘴,又大力的扯了一把,喬時安沒拿穩,酒瓶摔到地上,炸出“嘭”的一聲響,液體很快流了一地。

門口響起拍門的聲音,心姐在門外喊:“喬,你在裏面嗎?”

喬時安緊緊閉著嘴,生怕液體被灌進嘴裏,只能擡腳使勁踩碎腳邊的玻璃瓶。

外面試著推了兩下,可門巋然不動。

站在門口的男人不耐煩地喊了一句:“什麽喬不喬的,沒這個人!別打擾我們喝酒!”

門外安靜了一秒,喬時安隱約聽到祝柏宇低聲說了句什麽。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時,包廂門口的光線暗了一瞬。

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一腳踹開門闖了進來。

剛才還抵在門口的男人被力道沖擊,踉蹌兩步跪倒在玻璃碎渣上。

祝柏宇大步走進來,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精壯的手腕。

他沒看任何人,視線越過那幾個男人,精準地落在了喬時安身上。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下頜線卻繃得極緊。

空氣瞬間凝固了。連音樂聲都仿佛被隔絕在外。

“你是誰?”肥豬擰著眉不耐煩地叫囂著。

祝柏宇走到喬時安面前,停住。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被煙酒氣掩蓋的廉價沐浴露味,以及一絲緊繃到極致的顫栗。

他拼命控制著自己,才沒讓自己此刻的情緒外洩。

祝柏宇伸出手,攥住肥豬擰著喬時安胳膊的手腕,沈聲說:“請你先放開我的員工。”

肥豬剛想罵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手腕處一陣撕心裂肺地疼痛,眼淚差點疼得飈出來,他下意識松了手。

幾個剛才還在看好戲的男人們見狀站了起來。

祝柏宇卻並不理會那幾個人,而是看向喬時安,開口:“你先出去。”

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氣場。

喬時安顫抖著睫毛,擡起眼,看向他。

她沒動。

“老板。”喬時安深吸一口氣,眼睛裏帶著決絕的抗拒,“我還沒有服務完。”

她還沒有找到機會報覆回去。

祝柏宇的眉心重重地蹙起,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褪盡了。

“你現在被開除了。”祝柏宇說。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喬時安的耳朵裏。

“現在,立刻,離開這裏,永遠不準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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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嗚嗚沒有趕上冬至更新,晚了一點點[捂臉笑哭]

紅包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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