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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宗vs摘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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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宗vs摘星門

午飯由孟語賓帶頭,尋了一家面館落腳。

“我跟你們說,這家的落蘇面特別好吃,一定要嘗嘗。”

“我不吃魚,沒有魚鮮吧?”沈音道。

孟語賓道:“沒有沒有,放心好了。”

常少言大手一揮,盡顯風範:“我們光接風洗塵的地方就選了好幾個,不如這樣,贏一場便嘗一家,絕對夠用!”

“你就不怕我們不爭氣?半決賽就全員淘汰了?”樊知越毫無負擔地笑道。

“怎麽可能!這不是還有時師兄和傅師兄嗎?”孟語賓不以為然地給二人施加壓力。

樊知越瞥了一眼如青竹般消瘦的人,低聲阻攔道:“傅師兄身體不好,你別給他戴高帽。”

傅念想起阮溪棠,呼吸不由停了半瞬。他裝作若無其事一般,牽起溫和的笑容:“無礙,我盡力便是,剩下的憑天賞吧!”

坐在另一桌的宋不歸聞言“嘶”了一聲:“你們的弟子管江知白的徒弟叫師兄?”

聞莘無所謂似地笑一聲:“徒孫輩就傅念一個,年紀還比這群剛入門的娃娃大那麽多,有時候就別那麽較真了。”

沐檐眼角透著淡淡的笑意:“確實如此,知越還說對著傅念喊不下師侄兩個字,就隨他們去吧!”

莫聽鈴點頭稱是,隨後道:“小年輕點餐就是快,就差我們幾個老人家了。你們點什麽?我要一碗豆角陽春面。”

沐檐說:“落蘇面吧!不要蒜。”

楚棲緊隨其後:“我和林清一樣,落蘇面便好。”

聞莘見此二字陌生,好奇請教:“落蘇是什麽?”

沐檐用手比劃了一下:“長長的,紫色的,圓的,裏頭帶白色的籽兒,但能吃。”

“哦!茄子啊!”聞莘點頭又拿出本子畫畫記記:“中洲和虞都居然喊茄子叫落蘇?我以前去臨風茯茗地槐陽道那邊,聽他們是叫茄子的。”

“許是叫法不同,我們倒是習慣了。”沐檐笑著提醒:“你要什麽?”

“我原先想要燒刀子拌面,但這裏好像沒有。”聞莘拿過菜譜一翻:“那就青瓜涼面吧!”

宋不歸看也不看隨手指了一個,轉頭向嘰嘰喳喳的那桌問道:“點好了沒?”

“點好了,師尊。”沈音回頭笑笑,又轉身討論起早辰的那場比試來。

“那琴音直接就把人給定住了,腳下跟長了釘子似的。那女修纖纖玉指再一撥弄,對方就下了臺,可謂是速戰速決!”樊知越神色激動地描述著。

“長陽宗也算是你的老相識,見人輸了你就那麽激動?”時舒笑著問。

“什麽老相識?新入門的弟子我又沒見過!”樊知越朝傅念眨眨眼:“傅師兄,你們那邊應該有我相識的人。”

傅念微笑道:“或許。”

沈音飲了一口解暑的茶:“單心法的宗門本就不占優勢,更何況他們是與獸結靈契,對上法修為主的月華宗,更是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最後一戰,可惜了。”林清搖搖頭:“就差一點,明明都已經掙脫了縛魂術,但還是沒站穩。”

“對上法修的話,誰更容易贏?”常少巖問道。

時舒想了想,掰著手指道:“陣修,劍修,刀修,符修似乎都可以。”

傅念補充道:“有些器修練的好也能做到,不過有難度便是了。劍修的話,五五開吧!唯快不破。但若遇上境界壓制完全使不出力,也是夠難纏的。”

時舒了然一笑:“等下要不要練練手?我悠著點。”

傅念點頭:“可以,就當是活動筋骨了。”

“你這身體真的不需要休養嗎?”樊知越無不擔心地問道。

“總要打的,不能閉門造車。”傅念眉宇清淺:“不用擔心,我既然能來,心中自有分寸,不會讓自己陷入背水之地的。”

“面來了,你們分一下。”沈音忽然起身招呼道。

莫聽鈴從隔壁桌探頭,一看就樂了。

清一色的落蘇面,這些孩子們也是真敢隨便相信小二的話。

只瞧著那邊沈音忽然眼前一亮:“好吃!”

傅念也是笑著點頭。

默不作聲的冼崢下箸如飛。

“真有這麽好吃嗎?”莫聽鈴楞了楞:“早知道我也試一試了。”

沐檐看了一眼量大管飽的碗,悄聲道:“要麽我分你一點嘗嘗?”

莫聽鈴揚起笑容道了聲謝。

飯後時舒吞了一粒消食丹,約著傅念挑了塊空地練習切磋。而林清也被楚棲叫走磨煉細節。聞莘迎著陽光伸了個懶腰,剛要打道回府,就被一位身著紅白相間衣服的弟子攔下。

“在下上岳宗阮溪棠,敢問聞峰主,淩巖峰弟子傅念何在?”

聞莘在中洲設離花塢,專門收集小道八卦消息制作成《仙門日報》謀利,因此對阮溪棠和傅念之間的恩怨也略知一二。此時聽得阮溪棠這般說,當下柳眉倒豎,渾身警惕:“你找他做什麽?”

阮溪棠低了頭,一副認錯模樣:“我先前對傅兄無禮,想要賠罪。”

“賠罪?你做什麽了?”

阮溪棠支支吾吾的,只說不小心打傷了人。

“哦~想要負荊請罪呀?”聞莘涼涼道:“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呢,向來沒有磕宿敵的傾向,他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阮溪棠看著聞莘的背影,眼神不由黯了下去,看著手上的青色發帶怔怔出神。

午後的比試是摘星門對陣太華宗,時間設在了未時,正值日光最猛烈的時分,直把人刺得睜不開眼。

“好熱啊!早知道戴個鬥笠來了。”孟語賓以手扇風直叫喚。

沈音擡手象征性地遮了遮,瞇起了眼:“這次仙門大會怎就挑了這個季節,暑氣太盛,鬧得我心慌。”

時舒看了一眼戴了煙色冪籬的傅念,笑道:“你倒是曬出經驗了?”

傅念不好意思地低咳了兩聲:“參加了這麽多年,再不防著些,就真曬黑了。”

同樣打了很多年比賽的時舒反倒不在意這些。

林清則是圍了一層金紅色的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差點沒把孟語賓笑岔了氣。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林清冷了一雙眼,一言不發。

還用問?瞧這比當空烈日還要金燦燦明晃晃的紅,難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是誰的傑作嗎?

“怎麽還沒開始?”臺下有人等得不耐煩了。

“好像說是摘星門只有三個步虛期以下的弟子了,太華宗那邊人那麽多,應該是在選人吧?”

“只有三個?那不是隨便打打?”

“那可不一定,摘星門雖然人少,但耐不住境界高呀!別看只有三個弟子,但三個弟子皆是半步步虛,上岳宗想要三局兩勝討便宜,可要謹慎而為咯!”

“三個參賽者皆步虛境?”常少巖驚訝:“摘星門已經這般了得了嗎?”

“半步步虛和步虛境還是有區別的。”時舒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一把扇子搖了搖:“半步步虛僅比化神大圓滿高出半階,離真正的步虛境只差一次天劫的機緣。”

吸取了早上被波及的經驗,傅念這一次專挑了離得遠的看臺,此時正對著花名冊翻看道:“摘星門這幾年好像沒收什麽內門弟子,這幾個人已經打了快八十年的仙門大會了,相當老道,不可忽視。”

“太華宗也算是遇到對手了。”沈音哼笑道。

“我看到那邊有人下註,押誰贏誰輸,你們要不要賭一把?”孟語賓躍躍欲試。

傅念搖了搖頭,笑道:“除非勝局已定,否則沒有必要。”

孟語賓卻不以為然:“要的就是一個刺激吧?我瞧著剛才冼崢過去押了摘星門。”

“冼崢押了摘星門?”沈音偏頭揚眉:“那我押太華宗!”

時舒看著只覺得好笑:“你和他就這麽不對付?”

沈音想起冼崢的黑著臉蠻幹蠻撞的樣子,氣得手癢。

“走!帶我去下個註!”他拉過孟語賓,煞有介事地說道:“我跟你講,你最好離冼崢那個瘋子遠一點……”

時舒張望了片刻,忽地道:“太華宗好像選出人了。”

“雷靈根刀修?”傅念皺了眉將冊子一翻:“刀修對摘星門不好打吧?他們還不如出個符修。”

“雷靈根?”林清訝異:“是異靈根嗎?”

傅念點頭:“不錯,太華宗四大門,風雷電冰。這位叫莫長衣的便是出自雷均門下的弟子。”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打斷二人談話。

“摘星門弟子魚汨,請賜教。”

林清望向高臺,只見那位叫莫長衣的男弟子拱手抱了個拳。

紫黑色的雷霆之力凝聚刀刃,先手橫劈而出。只聽得雷鳴陣陣,頃刻間擂臺的石鼓面上便被打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他在破壞地勢?”林清皺眉,低聲問道:“沒有違規嗎?”

傅念翻了兩頁冊子,遺憾搖頭:“沒說,嚴格意義上應該算不得違規,這次算被太華宗鉆上空子了。”

“太華宗向來懶講人情道義,鉆上空子也無可厚非。只是明天鴻淵道宗和上岳宗在此對陣,就要隨機應變了。”時舒說。

押註回來的沈音也明顯看出來不對了:“奇怪,他是在靠破壞氣場打亂摘星門的先手節奏嗎?”

時舒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臺上的魚汨顯然也看透了這一點。她玉指微動,將準備布下的北鬥印從鏈上抹去。左手捏訣的瞬間,腳下浮現出一幅令人始料未及的星陣圖。

“參宿,纏!”

隨著一聲輕吟,如銀輕閃的星輝從擂臺上應聲而起,點點光暈交織成網,倏地向雷刃罩去。

“她居然以雷刀劈出來的深痕做三星起陣!”時舒猛然站起:“雷均門要小心了!”

傅念沈著道:“以莫長衣的修為,一刀劈開星網應當不成問題。”

話音剛落,那柄被雷淬過的刀刃發出了如天公做怒的陣陣低吼,刀刃以參宿中央三星為突破點,猛地一震,星辰散落。

奔雷刀在虛空中揚起,數十道的雷鳴刀氣如暴雨般劈向摘星門的那位女弟子身上。

眾人都替摘星門的女弟子屏息捏氣一番。

魚汨卻不慌,她眉眼沈著,腳下悄然變換。移步換影間,星圖陡然一變。

“防住了!”

沈音激動得站起身:“看來她早已事先料到對方掙脫星網後會釋放刀氣做進攻狀,故而提前排下了新的陣眼,只待此刻!”

“星穹,禦!”魚汨指尖捏訣向上一揚,虛空中頓時浮現出一輪巨大的虛影,星辰之力作為屏障將人籠罩其中,把迎面而來的雷霆盡數擋下,刀氣落在星穹上,仿佛煙花一般劈裏啪啦地層層炸開。

魚汨左手捏訣維持星穹不落,右手食指在面前不重不輕地畫了一個圈。忽地,虛影上幾顆暗星同時亮起,凝練星光化作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齊齊射向莫長衣。

莫長衣反應迅速,握起奔雷刀反手劈出一道刀墻。星光與雷墻猛地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他在刀墻中躍起,人在半空舉刀下劈。

“雷刀,驚蟄!”

刀氣穿梭在奔雷中,化作一條巨龍撕裂層雲銳嘯而下,將布在腳下的星輝震碎滿地。

魚汨眼神一凝,一個空翻迅速躲過,半空中幾道光訣打在地面。一瞬間銀光大作,七張星圖同時升起,如眾星拱月般將雷龍困在其中。

“星陣,困獸!”

隨著一聲清叱,七座星宿幻化成粗如小臂的銀鏈將巨龍纏住,星光與雷鳴相斥,在銀鏈的尾端發出滋滋細響。

“雷刀,破!”

隨著一聲怒吼,莫長衣舉刀踏前一步,虛空幾劈就將銀鏈盡數斬斷。刀氣幻化的巨龍盡數吸納著碎落星塵,身軀逐漸變大,不過少頃便盤踞在了整個西場地上空。

“怎麽回事!”

在東場地的樊知越望向天上的巨龍,驚悚之色浮於眼中。

“這也太可怕了!”常少巖抱緊了自己瑟瑟發抖。

只見東場地正在交手的長陽宗弟子一個分神,就被月華宗的那位女修逮住機會,用操魂術控下了擂臺。

“不好!傅念你快走!”時舒見狀,一把將人推了出去,手上藍光升起,一道結界擋在了鳴山宗眾人面前。

臺下亂作一團,誰也沒有發現魚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摘下手鏈向空中一拋,七顆巨大的星辰如天幕般迅速籠罩了東西二場,億萬星輝如潮水般匯聚而來湧向星陣之中,將七顆星的光芒越凝越亮。

“星隕,絕!”

北鬥星陣陡然箍住了巨龍的身體,隨著“砰”地一聲驚天巨響,星光轟然崩落,巨龍被碾成一片片零落的刀氣,隨著漫天華光消散在仙門大會的每一個角落。

莫長衣佇地噴出一口鮮血,奔雷刀上的紫光逐漸黯淡下去。魚汨顯然也不好受,強行引爆星辰之力讓她胸腔處止不住氣血翻湧,她倒退了兩步,也不禁嘔落幾滴鮮紅。

“打這麽狠......”時舒收起了結界,臉色甚是難看:“後面怕是愈發激烈了。”

林清撫著心口喘氣,雖說方才有結界護著,自己也被傅念第一時間帶離了現場。但隨著驚天巨響驟然炸開,心頭還是忍不住震了兩震。

“太華宗居然輸了?”沈音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麽就輸了呢?”

“沒事的。”孟語賓揉了揉嗡鳴一片的耳朵,安慰道:“後面還有兩場呢!三局兩勝,誰贏誰輸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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