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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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他？
傅念和沈音趕到時，只看見了鮮血淋漓的現場。
“你！”沈音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望著前方身影，背對眾人孑然獨立。
傅念也有些意外，驚訝在面上停了一瞬，很快恢覆了冷靜：“他死了，對嗎？”
地上趴著的屍體看不清臉，也不知道是哪門哪派的弟子，但在秘境裏為搶奪機緣相互殘殺的局面，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嗯。”持劍之人身形未動，望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樊知越年紀輕，女孩子家還未從血色遮天的經歷中緩過神來，驟然再看見活生生的屍體鮮血橫流地躺在地上，兩眼一閉，險些暈死過去。
常少巖和孟語賓一左一右地攙扶住了，覆雜的目光落在林清身上。
這是二人第一次面對殺戮帶來的死亡。
常少巖張了張嘴，聽到自己嗓音沙啞得不像樣：“不是說低價秘境裏不會死人嗎？”
孟語賓沈默了片刻，輕聲道：“秘境裏的試煉手下留情，但人不會。”
沈音忍者惡心，擡腳踢上屍體，只見那具僵硬的軀殼骨碌碌滾出幾米遠，露出那張面目可憎的臉。
倒吸氣在逼仄狹隘的空間裏此起彼伏。
“林知衡？怎麽是他？”孟語賓失聲道。
樊知越雙腿打著顫，掙脫攙扶勉強站住，少女姣好的眉目上染盡震撼：“那些正道門楣不是已經把這個人拒之門外了麽？他是怎麽進來的？”
“散修。”傅念看著地上的屍體出神：“他是以散修的身份進來的。”
眾人皆知林知衡和林清之間的恩怨，誰也不敢說話。
靜默了好一陣，沈音方開口道：“你就這麽殺了他，不妨事麽？”
林清身上衣衫襤褸，血色潑了半身。他插劍入鞘，眉眼寒涼：“殺便殺了，管它作甚。”
傅念並未多問，環顧一圈，道：“此處附近皆為石洞，想來沒有土埋的地方。不如將人綁了石塊沈入水底，毀屍滅跡如何？”
“不可！”沈音出聲制止到：“這裏的水不比別處，即便是巨石也很難沈得徹底。我此前探過，根本潛不下去。”
“咦？沈師兄你什麽時候潛下去過？我怎麽不知道？”常少巖好奇道。
沈音想到聖夫子，眉間劃過一絲不虞：“我在幻境裏被打傷了，想沈下水底緩一緩，卻發現始終只能浮在水面。”
樊知越緩過不適，聞言忍不住笑了：“沈師兄，你這是什麽得天獨厚的癖好，居然喜歡沈水底修養？”
眾人也是好奇，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沈音的眼神有些不自，躲了躲，咳嗽一聲：“依我看，也不用考慮將人埋哪裏了，不如就地離開穩妥，橫豎後來的人也不知道誰曾到過此間。”
“正是這個道理。”傅念讚同點頭：“我剛才細看了下，林知衡身上除了背部有傷，並無其他明顯的致命痕跡。即便有人遇見，大抵也能看得出來脊骨被鞭子打斷，縱然疑心，也斷不會想到我們身上。”
“確實，畢竟我們之間沒有人會耍鞭子。”孟語賓接話道。
“等等！”常少巖突然插嘴，轉頭問林清道：“林知衡不就是用鞭子的嗎？你是劍修，怎麽可能......他怎麽死的？”
林清斂了眸，避而不答：“先離開這裏吧！萬一有人過來，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溶洞內拱穴相連，極容易迷路。在第三次鬼打墻般繞回原地後，沈音直接往巖壁上貼了幾道符。
“你這麽帖，豈不是告訴別人鳴山宗弟子到此一游麽。”孟語賓擋住了沈音鋪張浪費的舉措。
“那你可有更好的方法？”沈音有些不悅。
孟語賓神秘地擺擺手指，拿出那只在洞穴外捕捉的蠍子，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沙蠍背上。
“去！找風口。”
“找風口作甚？”常少巖不解。
“溶洞連通地下河，一不小心可能會跌入地底最深淵的地方。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地下透風的地方，那裏才是我們要尋找的出口。”樊知越眉飛色舞侃侃而談道。
“要等多久？”沈音皺眉雙手抱胸：“總不能等人來了，看到我們站在屍體前高談論闊吧？”
“要是有化屍水就好了。”孟語賓嘆息一聲：“這地底那麽大，誰也不知道會突然撞上誰，到時候萬一爭執起來，怕是有口難辨。”
“什麽化屍水？”常少巖將頭探了過來，好奇問道。
樊知越一手將沒頭沒腦的毛小子擋了回去：“好奇心害死貓，別問！”
“少巖是丹修，手上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少，說不定真有辦法也未可知。”傅念在旁邊聽了半晌，忽然適時地提醒道。
“對啊對啊！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常少巖眼巴巴地看向孟語賓：“孟師兄，什麽是化屍水？”
“化屍水麽，就是一種倒在屍體上就能將其化成無影無蹤的水。”孟語賓說罷，歪頭看著常少巖古怪笑了笑：“你有嗎？”
常少巖頓時打了個寒噤：“沒有，打擾了。”
沈音想了想，問道：“你的那個丹爐能不能......”
“我丹爐毀了！”常少巖嘴比腦子快飛速打斷：“沒那個東西，屍體這種邪物也煉制不了丹藥，就算能煉制也不能吃，沈師兄你還是考慮點其他的吧！”
沈音僵住了嘴型，半晌才將卡回嗓子的後半句說完：“我說的是，你能不能用丹爐煉制一份化屍水或其他類似的東西。”
常少巖：“......”
“算了，你丹爐都沒了，問也白問。”沈音無奈道。
這個變故，倒是令同行者有些意外。
“你丹爐怎麽沒的？”樊知越戳了戳面壁思過的常少巖，問道。
“心魔幻境煉化火焰，炸了。”悶悶的聲音從巖壁處傳來：“我的百萬靈石......”
樊知越沒繃住，剛要大笑幾聲，就聽見孟語賓在那廂欣喜地叫喚：“找到了！在那個方向，我們走！”
眾人剛要擡步跟上，只聽得林清和傅念齊齊喝了一聲。
“等等！”
“有人來了！”
“快跑！”沈音當機立斷一聲令下，憑空畫了道加速符貼在紙鶴上，一馬當先落荒而逃。
緊接著，樊知越迅速化作白鷴原型，在山洞內迅疾掠過。
“有多少人？”常少巖邊跑邊問。
“不知道，大約有三四道聲音在談話，但我估計應該不是全部。”傅念召喚出本命劍，將常少巖往上一拉，呼嘯而過。
“孟師兄。”林清穩住身形，朝本應該帶隊的孟語賓伸出了手：“你帶路！我行得快一些，他們追不上的。”
“有兩個劍修就是好啊！”孟語賓險些沒有痛哭流涕感激涕零：“要不是你們這兩把劍，我今天指定死在這裏了！”
“不至於！”林清道：“扶穩了！”
秋泓劍在洞內劃出柔和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在了最前方。孟語賓一邊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一邊感應著蠱蟲的位置引路。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眾人齊齊來到了天光乍曉的洞口。
“終於逃出來了！”他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吐酸水。
樊知越謹慎，在洞外盤旋飛了一圈，落地後化為人身，朝眾人笑道：“你們猜怎麽著！周邊的環境山明水秀的，跟我們剛入秘境的紅沙荒漠竟是天壤之別！”
聽聞樊知越這般講，傅念也閉眼打坐，感受了一下周遭氣息。
“奇怪，這裏靈力充沛，竟與之前走來的光景截然不同。或許這裏有什麽機緣也未必可知。”
“你們剛剛在幻境裏有得到什麽嗎？”林清環視眾人，忽然問道。
常少巖盡情呼吸著新鮮空氣，聞言從納戒裏摸出那顆彩色的珠子：“我得到了這個。”
“你丹爐不是炸了嗎？”沈音在一旁涼涼道。
常少巖笑得毫無戒備：“是炸了，但是炸了之後我在地上撿到了這個東西，看起來是個寶貝，應該虧不了多少。”
沈音聞言，很是不客氣地笑了聲：“禮貌提醒一句，寶相門最高拍賣所得的天品九階靈丹不過兩百萬靈石，你這顆珠子看上去似乎沒那麽高品。”
常少巖揚起的嘴角瞬間耷拉下去。
樊知越忍笑忍得辛苦，也從納戒裏掏出青藤：“我拿到了這截東西，能長成參天巨蔓。”
“咦？”孟語賓走了上來，這戳戳那點點：“這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啊！巴掌這麽小，真的能長成你說的那種怪物？”
樊知越一把拍掉了作亂的手：“小聲點！仔細我叫它咬你。”
話音剛落，孟語賓就被突然長出枝芽的藤蔓纏上了，骨節分明的手指瞬間腫成紫色，拉出一聲聲驚呼。
“疼疼疼！能不能讓你那寶貝松手啊！”
少女哼笑一聲：“讓你說它是怪物！”
說罷，撫上了作惡的藤蔓，溫柔地笑著哄：“好啦！放過這個人吧！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啊！”
孟語賓抽回了手，一邊呵氣一邊揉著關節訴苦：“你怎麽從來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果然藤蔓才是心肝寶貝。”
樊知越“呸”道：“你算什麽東西！少招惹我兩句也不會挨這麽多罵！”
沈音說：“孟師兄，你可得到了什麽機緣？”
孟語賓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懷裏摸出了那朵鳳凰花：“諾！就這一朵花，也不知道拿來做什麽用的。但既然它是破解秘境的關鍵，想來應當也是個機緣，還是留著吧！”
樊知越聳聳肩：“看起來確實沒什麽特別的，很常見的鳳凰花，在我們樊水地界多得是。”
“鳳凰花？”林清眉心一動，上前看了兩眼，忍不住道：“怎麽會跟鳳有關？”
“什麽鳳？這有什麽特別的嗎？”孟語賓捏著花追問了兩聲。
林清沈吟：“我在試煉裏看到了鳳凰的鳳字。”
“巧了不是！我看見了凰字！”孟語賓轉了轉花，笑道：“你猜怎麽著？這朵鳳凰花就是這麽來的。”
林清定睛看了拈花笑的孟語賓兩眼，心不旁騖地點了點頭。
他想念楚棲的拈花笑了。
那般明媚，那般耀眼，高高在上的神祇踏著風降落凡間，拈著花兒哄自己開心，那一瞬真的如同九天降落的鳳凰，清貴華艷，光彩動人。
只是...他千萬不要再拈花的同時做那些事就好了。
林清這般想著，不由自主地悄悄紅了耳尖。
孟語賓是個馬大哈，根本沒發現林清的異常，大手一揮摟住對方的肩膀，笑吟吟道：“你呢！你有沒有什麽好機緣啊！”
“我？”林清回過神，笑了下：“沒有，想必機緣未到吧！”
“咦？我以為人人突破幻境後都會有機緣的。”常少巖收起了靈丹從身後走來，看了眼徒步而回的傅念，開朗道：“傅師兄，你突破幻境後可有得到什麽機緣嗎？”
傅念趁著眾人說話的功夫在林子周遭勘測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麽異常後方安下心來。此時聽得常少巖這般問，不禁微微怔住：“什麽機緣？”
“就法器物件什麽的。我得了一顆不知道多少品的靈丹，樊師妹得了截藤蔓，孟師兄也摘了朵鳳凰花。”常少巖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你呢？有沒有得到什麽特別的東西？”
傅念微微失神，半晌搖頭笑道：“沒有，許是機緣未到吧！”
常少巖失落地嘆了口氣，懷揣著最後的希冀，看向了沈音：“沈師兄，你呢？”
沈音捏著符出神，沒聽到常少巖在說什麽。
“沈師兄！”常少巖又喊了一聲。
“你說什麽？”沈音捏著那張符眉心微皺，眼也不擡地回了句。
“我說！你有沒有遇到什麽大機緣！”常少巖雙手做喇叭狀大聲喊道。
沈音的眉皺得更緊了：“我現在就在洞穴出口，四周是山林樹木，前面有條可以淌水過的小溪。”
末了他發牢騷似地罵了一句：“你就不能詳細描述一路走來有什麽特別的之處嗎？每次說話就這麽婆婆媽媽地蹦幾個字，你怎麽不去臨風炒幾道麻婆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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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趴著的屍體看不清臉，也不知道是哪門哪派的弟子，但在秘境裏為搶奪機緣相互殘殺的局面，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嗯。”持劍之人身形未動，望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樊知越年紀輕，女孩子家還未從血色遮天的經歷中緩過神來，驟然再看見活生生的屍體鮮血橫流地躺在地上，兩眼一閉，險些暈死過去。
常少巖和孟語賓一左一右地攙扶住了，覆雜的目光落在林清身上。
這是二人第一次面對殺戮帶來的死亡。
常少巖張了張嘴，聽到自己嗓音沙啞得不像樣：“不是說低價秘境裏不會死人嗎？”
孟語賓沈默了片刻，輕聲道：“秘境裏的試煉手下留情，但人不會。”
沈音忍者惡心，擡腳踢上屍體，只見那具僵硬的軀殼骨碌碌滾出幾米遠，露出那張面目可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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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衡？怎麽是他？”孟語賓失聲道。
樊知越雙腿打著顫，掙脫攙扶勉強站住，少女姣好的眉目上染盡震撼：“那些正道門楣不是已經把這個人拒之門外了麽？他是怎麽進來的？”
“散修。”傅念看著地上的屍體出神：“他是以散修的身份進來的。”
眾人皆知林知衡和林清之間的恩怨，誰也不敢說話。
靜默了好一陣，沈音方開口道：“你就這麽殺了他，不妨事麽？”
林清身上衣衫襤褸，血色潑了半身。他插劍入鞘，眉眼寒涼：“殺便殺了，管它作甚。”
傅念並未多問，環顧一圈，道：“此處附近皆為石洞，想來沒有土埋的地方。不如將人綁了石塊沈入水底，毀屍滅跡如何？”
“不可！”沈音出聲制止到：“這裏的水不比別處，即便是巨石也很難沈得徹底。我此前探過，根本潛不下去。”
“咦？沈師兄你什麽時候潛下去過？我怎麽不知道？”常少巖好奇道。
沈音想到聖夫子，眉間劃過一絲不虞：“我在幻境裏被打傷了，想沈下水底緩一緩，卻發現始終只能浮在水面。”
樊知越緩過不適，聞言忍不住笑了：“沈師兄，你這是什麽得天獨厚的癖好，居然喜歡沈水底修養？”
眾人也是好奇，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沈音的眼神有些不自，躲了躲，咳嗽一聲：“依我看，也不用考慮將人埋哪裏了，不如就地離開穩妥，橫豎後來的人也不知道誰曾到過此間。”
“正是這個道理。”傅念讚同點頭：“我剛才細看了下，林知衡身上除了背部有傷，並無其他明顯的致命痕跡。即便有人遇見，大抵也能看得出來脊骨被鞭子打斷，縱然疑心，也斷不會想到我們身上。”
“確實，畢竟我們之間沒有人會耍鞭子。”孟語賓接話道。
“等等！”常少巖突然插嘴，轉頭問林清道：“林知衡不就是用鞭子的嗎？你是劍修，怎麽可能......他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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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帖，豈不是告訴別人鳴山宗弟子到此一游麽。”孟語賓擋住了沈音鋪張浪費的舉措。
“那你可有更好的方法？”沈音有些不悅。
孟語賓神秘地擺擺手指，拿出那只在洞穴外捕捉的蠍子，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沙蠍背上。
“去！找風口。”
“找風口作甚？”常少巖不解。
“溶洞連通地下河，一不小心可能會跌入地底最深淵的地方。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地下透風的地方，那裏才是我們要尋找的出口。”樊知越眉飛色舞侃侃而談道。
“要等多久？”沈音皺眉雙手抱胸：“總不能等人來了，看到我們站在屍體前高談論闊吧？”
“要是有化屍水就好了。”孟語賓嘆息一聲：“這地底那麽大，誰也不知道會突然撞上誰，到時候萬一爭執起來，怕是有口難辨。”
“什麽化屍水？”常少巖將頭探了過來，好奇問道。
樊知越一手將沒頭沒腦的毛小子擋了回去：“好奇心害死貓，別問！”
“少巖是丹修，手上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少，說不定真有辦法也未可知。”傅念在旁邊聽了半晌，忽然適時地提醒道。
“對啊對啊！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常少巖眼巴巴地看向孟語賓：“孟師兄，什麽是化屍水？”
“化屍水麽，就是一種倒在屍體上就能將其化成無影無蹤的水。”孟語賓說罷，歪頭看著常少巖古怪笑了笑：“你有嗎？”
常少巖頓時打了個寒噤：“沒有，打擾了。”
沈音想了想，問道：“你的那個丹爐能不能......”
“我丹爐毀了！”常少巖嘴比腦子快飛速打斷：“沒那個東西，屍體這種邪物也煉制不了丹藥，就算能煉制也不能吃，沈師兄你還是考慮點其他的吧！”
沈音僵住了嘴型，半晌才將卡回嗓子的後半句說完：“我說的是，你能不能用丹爐煉制一份化屍水或其他類似的東西。”
常少巖：“......”
“算了，你丹爐都沒了，問也白問。”沈音無奈道。
這個變故，倒是令同行者有些意外。
“你丹爐怎麽沒的？”樊知越戳了戳面壁思過的常少巖，問道。
“心魔幻境煉化火焰，炸了。”悶悶的聲音從巖壁處傳來：“我的百萬靈石......”
樊知越沒繃住，剛要大笑幾聲，就聽見孟語賓在那廂欣喜地叫喚：“找到了！在那個方向，我們走！”
眾人剛要擡步跟上，只聽得林清和傅念齊齊喝了一聲。
“等等！”
“有人來了！”
“快跑！”沈音當機立斷一聲令下，憑空畫了道加速符貼在紙鶴上，一馬當先落荒而逃。
緊接著，樊知越迅速化作白鷴原型，在山洞內迅疾掠過。
“有多少人？”常少巖邊跑邊問。
“不知道，大約有三四道聲音在談話，但我估計應該不是全部。”傅念召喚出本命劍，將常少巖往上一拉，呼嘯而過。
“孟師兄。”林清穩住身形，朝本應該帶隊的孟語賓伸出了手：“你帶路！我行得快一些，他們追不上的。”
“有兩個劍修就是好啊！”孟語賓險些沒有痛哭流涕感激涕零：“要不是你們這兩把劍，我今天指定死在這裏了！”
“不至於！”林清道：“扶穩了！”
秋泓劍在洞內劃出柔和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在了最前方。孟語賓一邊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一邊感應著蠱蟲的位置引路。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眾人齊齊來到了天光乍曉的洞口。
“終於逃出來了！”他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吐酸水。
樊知越謹慎，在洞外盤旋飛了一圈，落地後化為人身，朝眾人笑道：“你們猜怎麽著！周邊的環境山明水秀的，跟我們剛入秘境的紅沙荒漠竟是天壤之別！”
聽聞樊知越這般講，傅念也閉眼打坐，感受了一下周遭氣息。
“奇怪，這裏靈力充沛，竟與之前走來的光景截然不同。或許這裏有什麽機緣也未必可知。”
“你們剛剛在幻境裏有得到什麽嗎？”林清環視眾人，忽然問道。
常少巖盡情呼吸著新鮮空氣，聞言從納戒裏摸出那顆彩色的珠子：“我得到了這個。”
“你丹爐不是炸了嗎？”沈音在一旁涼涼道。
常少巖笑得毫無戒備：“是炸了，但是炸了之後我在地上撿到了這個東西，看起來是個寶貝，應該虧不了多少。”
沈音聞言，很是不客氣地笑了聲：“禮貌提醒一句，寶相門最高拍賣所得的天品九階靈丹不過兩百萬靈石，你這顆珠子看上去似乎沒那麽高品。”
常少巖揚起的嘴角瞬間耷拉下去。
樊知越忍笑忍得辛苦，也從納戒裏掏出青藤：“我拿到了這截東西，能長成參天巨蔓。”
“咦？”孟語賓走了上來，這戳戳那點點：“這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啊！巴掌這麽小，真的能長成你說的那種怪物？”
樊知越一把拍掉了作亂的手：“小聲點！仔細我叫它咬你。”
話音剛落，孟語賓就被突然長出枝芽的藤蔓纏上了，骨節分明的手指瞬間腫成紫色，拉出一聲聲驚呼。
“疼疼疼！能不能讓你那寶貝松手啊！”
少女哼笑一聲：“讓你說它是怪物！”
說罷，撫上了作惡的藤蔓，溫柔地笑著哄：“好啦！放過這個人吧！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啊！”
孟語賓抽回了手，一邊呵氣一邊揉著關節訴苦：“你怎麽從來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果然藤蔓才是心肝寶貝。”
樊知越“呸”道：“你算什麽東西！少招惹我兩句也不會挨這麽多罵！”
沈音說：“孟師兄，你可得到了什麽機緣？”
孟語賓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懷裏摸出了那朵鳳凰花：“諾！就這一朵花，也不知道拿來做什麽用的。但既然它是破解秘境的關鍵，想來應當也是個機緣，還是留著吧！”
樊知越聳聳肩：“看起來確實沒什麽特別的，很常見的鳳凰花，在我們樊水地界多得是。”
“鳳凰花？”林清眉心一動，上前看了兩眼，忍不住道：“怎麽會跟鳳有關？”
“什麽鳳？這有什麽特別的嗎？”孟語賓捏著花追問了兩聲。
林清沈吟：“我在試煉裏看到了鳳凰的鳳字。”
“巧了不是！我看見了凰字！”孟語賓轉了轉花，笑道：“你猜怎麽著？這朵鳳凰花就是這麽來的。”
林清定睛看了拈花笑的孟語賓兩眼，心不旁騖地點了點頭。
他想念楚棲的拈花笑了。
那般明媚，那般耀眼，高高在上的神祇踏著風降落凡間，拈著花兒哄自己開心，那一瞬真的如同九天降落的鳳凰，清貴華艷，光彩動人。
只是...他千萬不要再拈花的同時做那些事就好了。
林清這般想著，不由自主地悄悄紅了耳尖。
孟語賓是個馬大哈，根本沒發現林清的異常，大手一揮摟住對方的肩膀，笑吟吟道：“你呢！你有沒有什麽好機緣啊！”
“我？”林清回過神，笑了下：“沒有，想必機緣未到吧！”
“咦？我以為人人突破幻境後都會有機緣的。”常少巖收起了靈丹從身後走來，看了眼徒步而回的傅念，開朗道：“傅師兄，你突破幻境後可有得到什麽機緣嗎？”
傅念趁著眾人說話的功夫在林子周遭勘測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麽異常後方安下心來。此時聽得常少巖這般問，不禁微微怔住：“什麽機緣？”
“就法器物件什麽的。我得了一顆不知道多少品的靈丹，樊師妹得了截藤蔓，孟師兄也摘了朵鳳凰花。”常少巖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你呢？有沒有得到什麽特別的東西？”
傅念微微失神，半晌搖頭笑道：“沒有，許是機緣未到吧！”
常少巖失落地嘆了口氣，懷揣著最後的希冀，看向了沈音：“沈師兄，你呢？”
沈音捏著符出神，沒聽到常少巖在說什麽。
“沈師兄！”常少巖又喊了一聲。
“你說什麽？”沈音捏著那張符眉心微皺，眼也不擡地回了句。
“我說！你有沒有遇到什麽大機緣！”常少巖雙手做喇叭狀大聲喊道。
沈音的眉皺得更緊了：“我現在就在洞穴出口，四周是山林樹木，前面有條可以淌水過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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