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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戲 “是她的辦法,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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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戲 “是她的辦法,我錯了……”……

玄雪聽著來人步伐穩健, 緩緩擡頭,從古決平穩的腳步慢慢投向他冰冷面頰。

“瘋子”一詞無疑觸動到他的神經,他的面色因著她一句話而跌入谷底,比方才加深許多。

她其實說完就後悔了, 偏偏饑餓在此刻放大, 口中幹澀, 一股淡淡的苦澀味從舌尖蔓延心底。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可她忘了,綁在她們身上的可不是什麽無知無覺的繩索, 而是擁有體溫的黏膩小蛇妖。

玄雪蜷縮手指時不小心觸碰到蛇身,“啊……”她小小驚呼出聲,尖叫聲破碎起伏。

而另一邊的虞娘也不好受, 她不敢動, 胸腔的窒息卻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仿佛置身與冰冷湖水, 還是被綁著丟下去的。

古決幾步走到玄雪身邊, 卻沒有就此上前, 而是在離她被綁的一步之外,嘴角噙笑, 冷冷看著她。

“害怕了?”他一出聲,玄雪仿佛身處地獄之中,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怒火重重的瞪著古決, 只要他再次開口,她一定會拼盡全力撲上去撕咬他的脖頸,讓他再也說不出氣煞人的話來。

赫塵看著情形不對,也大步流星來到古決與玄雪身邊, 道:“我如何選真的重要嗎?太子何不自己選,畢竟你同玄雪之間羈絆更深不是嗎!”

為了讓古決就此收手,他不得不說出違心之言。

可他的妥協,並未換來強大男人的讓步,他聽到古決笑著說出最為冷漠的話,“玄雪沒有告訴你這個哥哥嗎,我失憶了,什麽都忘了。”

不等赫塵吃驚,他接著又道:“所以需要你幫我辨認一番,我的……羈絆。”

玄雪狠狠皺眉,生命都握在他人手中了,什麽演戲,先放一邊,她的厭惡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為什麽他這樣喜怒無常,她煩躁又不安,生怕古決做出什麽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玄雪忍著手背上粘膩的蛇身,開口道:“你幼不幼稚,為什麽玩這種游戲,我是我,她是她,你無法分辨是你的問題,為何要牽扯出無辜之人。”

“無辜之人?”古決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眼眸下沈,變得愈發黝黑,濃郁的戾氣再不遮擋,撲面而來,他並未向前,便能一只手將她擒住,他的手指緊緊攥著她脆弱脖頸。

就在玄雪以為窒息即將襲來時,他卻松了手,然而不等玄雪反應,身上的枷鎖開始收攏,變得更加緊致。

熟悉的窒息雖未從他的身上而來,卻依舊從其他地方還給她,一點松懈的時間都不給她。

讓玄雪每日都厭惡的寒冷宮殿,空曠的環境裏全是喘息聲,呼吸交錯聲。

她這邊收縮,虞娘那邊也跟著收縮,她們二人被妖禁錮的狼狽場景,仿佛她們真的是同一個人,在此刻傷痛不分你我,害怕與怒火也纏繞而生。

“你們說,玄雪到底是誰呢?”

他無聲的催促赫塵做決定,赫塵離玄雪很近,清晰看到她的痛苦,面對不知是否是玄雪,但面容是玄雪的玄雪,他如何能忍住不去阻止罪魁之人。

“住手。”赫塵沖向古決,從袖中逃出一只匕首,上去就是一刀。

古決側身躲過,卻依舊被赫塵劃開衣袍。

“你膽子很大。”古決低頭冷厲看向破開的衣袍,這才擡眼,逼近赫塵道:“你是唯一一個能傷孤之人。”

“雖然傷的是衣袍。”

“瘋子。”赫塵忍不住呢喃,一邊後退,一邊看著古決笑著對他道。

玄雪在一旁看的心驚膽顫,赫塵如何能打的過有妖法的古決。

可她心裏卻覺得痛快,如若她不是被綁著,方才的情形,她也想拿起刀,讓古決知道,她的怒火。

古決走了幾步,覺得無趣又停下,轉身回到高臺。

穩穩坐下,對著一臉驚恐的三人道:“無趣,再不選全殺了。”

聽到這句無情之言的玄雪,嗤聲道:“果然是妖,沒有心的畜生。”

一聲驚雷也不為過,便是想要殺了古決洩憤的赫塵也不敢就這般說出心裏話。

玄雪有點破罐子破摔,古決失憶,忘卻一切,她倒不是可惜留念,而是覺得憤怒,跟著巨大的怒火一同襲來的還有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全部是古決灼灼盯著她,溫柔問她,“要不要做孤的妻子。”

“玄雪,雪兒,陪我留在妖國,一起留在這無趣卻因為有你而絢爛的妖國。”

這句話,午夜夢回,永遠都在她的夢裏,夢中的人物不同,場景也不同,可這句呢喃卻永不缺席。

她仿佛被古決掀開靈魂,狠狠蹂躪她一番,在通過他的嘴唇向她蓋上永不磨滅的印章。

她逃不掉,他不放手。

“罵得很好。”古決頭開始劇烈酸痛,他嘴角下沈,這幅辱罵場景,從他腦海流經,變得痛苦。

記憶往往通過回憶而閃現,古決也不例外,她罵他,他第一反應不是氣憤,而是覺得熟悉。

可熟悉歸熟悉,現在的已經沒有了過往的記憶,他的身軀,還是覺得被冒犯。

他的臉色不好看,玄雪的面色也一同蒼白。

罵出口時,覺得很痛快,可罵完後看到高臺上男人的反應,卻又覺得害怕。

可她有她的尊嚴,梗著脖頸,一點沒有收回抨擊的模樣。

身上的妖索,仿佛知曉它主人的怒火,妖索開始最大幅度的收縮,以她的痛苦感受他的痛苦。

“啊……”

虞娘率先忍不住,哭著道:“我錯了……嗚嗚,我真的錯了。”

古決手指捏在頭骨,聽到虞娘這般說,只是淡淡道:“你哪裏錯了?”

哪裏錯了?

她們哪裏錯了?

錯在不該答應玄雪的請求,錯在不該對妖國妖太子產生興趣,不該作為人卻肖想留在妖國,甚至還想成為古決的妻子做妖國的妖姬。

可面對迷戀之人的質問,她如何都說不出這些,虞娘只是哭,太痛了,她的身子仿佛被絞索成兩截無法愈合的骨頭,她胸腔快要爆炸,她的呼吸已經是防備者,一呼一吸,呼吸的仿佛不是空氣,而是鐵片。

同樣的情況,玄雪的狀態也不好受,同樣的痛苦在玄雪身邊共同上演。

失憶後的古決,簡直就是瘋子,瘋魔。

“我是玄雪。”

她想選擇自曝,她受夠了這種酷刑。

元朝的專門為元帝審壓犯人的酷吏,都想不到這樣的酷刑。

“你在對她們做什麽?你松開她們。”

赫塵來回觀察著兩個玄雪的狀態,叫她們痛苦,再也忍不住痛斥古決。

“快選,不要逼我讓你們一起共赴黃泉。”古決聽聞也惱了,口氣加重幾分。

“選什麽,怎麽選,她們你能分辨,你選啊。”

赫塵聽到古決的催促,愈發焦急,焦急到仿佛身後有鬼怪在追尋,要奪取的是他的命題而不是玄雪與虞娘的。

“選誰,選誰……到底要選誰?”

赫塵在心中咆哮,一遍遍歇斯底裏的咆哮。

咆哮中他又強迫自己要冷靜,要分辨,如若非要選一個,他必須選到真正的玄雪,只有玄雪的性命關乎他的生死。

他同玄雪才是一體的,至於那個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對他發過善心的陌生人而已。

如若他選到玄雪,他也不欠虞娘的,要怪就怪古決吧,要怪就怪她為什麽要學習玄雪的習慣與神態。

還有……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虞娘本人也不簡單,她的眼眸大部分都是渾濁煩亂的,不知在想什麽,是否對玄雪與他有害。

玄雪想到的,他也想到了,怎麽這樣巧合,一個長相同玄雪幾乎沒有差別的女子,就這樣無聲無息突然出現在妖國。

這一定是誰的陰謀。

是誰的呢?

古決的自導自演?妖姬的試探?還是是遠在天邊某一位?

“到底是誰?”

赫塵忍不住大喊出聲。

他來回游離在她們一樣的臉頰上,都有一顆紅痣,為什麽都有痣了,她們之前不是有一人沒有痣嗎?

他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便是讓真正的玄雪自己說出認定自己的辦法,這樣才能活下去。

玄雪看著赫塵的焦急,她如何不懂他此刻的感受與想法。

可她真的要做那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嗎?

她和虞娘是一體,如果她承認她是玄雪,虞娘會怎麽辦,或許只有死路一條,她如何能這樣做,她做不到。

就在玄雪選擇閉嘴的這一刻,對面之人突然開口,大聲道:“我是玄雪,她是冒牌貨。”

虞娘停止哭泣,再一次說道:“她是虞娘前幾日,她借著送飯由頭,同我達成協議讓我幫她得到妖太子的心,我本來不答應的,可想到赫塵,想到自己,想到妖姬對我的不喜,我便鬼迷心竅,答應虞娘通過裝扮,讓您無法分辨出我們之間的區別,這樣她才有機會獲得您的關註。”

說著她不該玄雪開口的機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所以這才是她的錯處嗎?

玄雪忍著痛苦與想要流淚的沖動,瞠目結舌看著虞娘的自導自演。

是這樣嗎?

她說的如此逼真,如此有理有據,這讓她如何反駁。

此刻的她,面對這樣的虞娘,她真的要反駁嗎?

赫塵聽的一楞一楞,看看玄雪,再看看一臉認真,不像作偽的女子,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可古決卻不給他機會,他必須要赫塵去選擇,“選吧,這一出大戲,想必你心中早已已經有了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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