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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樂趣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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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樂趣 奉陪到底

玄雪順勢開口:“虞娘先退下了。”

說著回憶虞娘以往的姿態, 一臉淒然,裝模作樣極好。

她轉身離開,裙擺在空中蕩出漣漪。

“站住。”豈料方才並不開口,像是默許她離開的男人突然再次出聲。

這一句站住擲地有聲, 話的尾巴黏膩著怒火, 被玄雪清楚掌握, 他在發瘋的邊緣了。

不能惹怒他,玄雪聽話停下,聽他指令, 只是並未轉身,肩膀更是應景淡淡顫動著。

古決見她停住,這才捏住制衡他讓他痛苦的顳骨, 嗓音清冷道:“過來。”

他在叫誰, 玄雪不敢猜想,也無法分辨, 便只能站在原地, 裝作並未聽見。

“聾了嗎?……虞娘。”

他的話落, 玄雪一個機靈,即刻轉身, 一點沒有拖泥帶水。

生怕讓對方看出端倪,在他即將要發怒之際, 她的心臟反而平和不上,隱約還有些激動與戲弄他的想法。

以玩樂的姿態對待古決, 不免是個好辦法。

轉身後的玄雪,聽到召喚,沒有絲毫懈怠,直直經過假玄雪, 來到古決身邊,站穩後問道:“怎麽了,太子。”

顫顫巍巍的嗓音,唯唯諾諾的姿態,看在古決眼裏,一陣煩悶。

“離近些。”他再次開口,隱隱有伸手擒她的態勢。

玄雪輕微皺了一下眉頭,快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踏步再次向古決而去。

可沒有走幾步,又想到什麽,在還有一人的位置停下,她突然想到,此刻的姿態,有點熟悉,一股清流之風將混沌揮散,這不是她和古決以往相處的姿態嗎?

可是此時她的身份是虞娘,而裝作是她的虞娘,此刻卻頹然跌倒在地。

玄雪一驚,不是站起來了嗎?怎麽又坐下了?

她顧不上其他,跑向虞娘,問她:“你受傷了?”

虞娘看著近在咫尺的玄雪,臉頰因為大起大落的轉折而紅潤,她緊緊盯著,擡手附上玄雪遞來的手臂,用盡全力,捏痛玄雪。

玄雪皺眉忍住,問她:“到底怎麽了?”

虞娘依舊不開口,她只是看著情況不對,裝作再次跌倒,只為讓玄雪發現她從而停住腳步,再向前一步,真就無法確定之後的謊言會不會被戳破。

可面對洩露出一點關心的玄雪,虞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能說,也無法說。

就讓他們以為她是受傷了吧,本來她就被古決再次傷到了,身上的疼痛不足以搶奪去心中最深處的悶痛。

“沒事,不小心沒有站穩。”虞娘跟著玄雪扶她起身的節奏起身。

起身後看到古決不知何時悄然無聲無息已經來到她們身後,見她們同時看過去,冷冷道:“誰是玄雪,自己站出來。”

這又是哪一出?

古決視線來回在她們二人之間掃射,犀利的眸子透著濃郁的陰沈與狠厲。

一改之前的形象,他顳角處的青筋正在爆裂顫動著,像是一條中毒的蟒蛇,快要爆裂,痛苦而亡。

他身上的玄色衣袍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更加沈重,像他此刻的臉色一樣。

玄雪同虞娘看的心驚膽顫,心中充滿擔憂,各有各的心思,導致沒有人及時開口回答古決的問題。

古決微微後退,開始撤步,巨大又充滿壓迫感的背影,讓玄雪覺得大事不妙。

她推搡虞娘一下,示意她出聲,不要害怕。

虞娘深深看一下玄雪,突然咬牙沖向古決,在玄雪訝異到有些瞠目結舌的情況之下,一把抱住了古決寬厚挺拔的後背。

正在行走的古決,感受到後背的溫暖,還有撲了滿懷的軟乎觸感,怔在當場。

虞娘突然的舉動,不止古決怔住,玄雪也是沒有反應過來,便是看清楚態勢,也再也無法開口說出一句話來。

荒謬。

虞娘本來心墜墜得,生怕古決拒絕,或者躲避,亦或發怒,可身前之人只是站著,面對她的舉動,像是呆住,她明白他的不可思議,哪怕不去看他的臉色,她都可以猜到。

猜到他會不可置信,便也能猜到他會暴怒。

所以虞娘趁著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前,轉身深深看一眼玄雪之後,便松開雙手,緩緩後退,保持距離。

玄雪聽到虞娘說道:“我當然是玄雪,虞娘算什麽東西,敢同我相提並論,你不是說過要我做你的妻子嗎?這就認不得我了嗎?”

殿外夕陽早已落下,在她們演戲的時候悄然落下帷幕。

玄雪一直沈浸在虞娘松開古決前看她的那一眼,深沈、害怕、還有非常明顯的……一點挑釁。

之後虞娘更是語出驚人,玄雪跟著回神,不由感嘆,虞娘的演技很好,演的惟妙惟肖,靈活掌握她的語氣態度。

比她預想中的還要好,比她踏入這座宮殿前好了不止一點。

可玄雪還是疑惑,虞娘怎麽會知曉她同古決之間的對話。

只要有古決在的場合,方圓千裏,有人靠近偷聽,估計都會被他發現,那除了偷聽,還有什麽理由可以解釋虞娘為何知曉此事。

她有對虞娘說過嗎?沒有。

她只是說過幫助虞娘做古決的妻子,難道是虞娘依此推敲得出的結論?

想到這裏,玄雪深深看一眼渾身散發出熟悉氣息的虞娘。

或許就是這樣。

玄雪不知道的是,虞娘確實是偷聽,只不過偷聽的對象不是古決,而是赫塵。

有一回睡夢中的赫塵,口中呢喃的便是:“我不要你做他的妻子,我要你永遠是我的。”

這個“你”不言而喻便是玄雪。

虞娘聽懂了,也深深記住了。

古決轉身看向以一副負心漢眼光看著他的虞娘,狠皺眉頭,款款向虞娘走過去,道:“你是玄雪?過來親我。”

“什麽?”

這下輪到虞娘吃驚瞠目,他怎麽會突然提出這樣匪夷所思的要求。

而聽到如此回答的玄雪,也是怔在當場,又一次額角發麻。

她突然有些反胃,有些昏沈,腳步懸浮。

她分辨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暗自告訴自己,這是厭惡。

可厭惡過後,她聽到古決又道:“怎麽,有什麽害羞的,之前我們親過的還少嗎?”

不知是不是玄雪的錯覺,她在燭火微弱的光線下看到古決說話時像是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這是他驗證她們身份的方式,可他不是失憶了嗎?為何還會記得他們親過。

還很多……

想到這裏,玄雪不免想到古決粗曠又充滿情欲的吻,她雖然厭惡古決,卻不得不承認,他的吻讓她一朝觸碰便會淪陷。

與他慵懶的外表一點都不同。

同樣玄雪也深刻明白,這不是因她喜歡他,而是一種自然反應,玄雪無法解釋,因為她對欲望的感知實在有限,無法確定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理現象。

“你不是失憶了?為何還會記得我們親過,難道你一直在假裝失憶?”

很好,虞娘極為上道,仿佛她們二人真的合為一體,什麽時候都可以共享心事與感知。

這樣通透的虞娘再一次讓玄雪猜疑,虞娘的真實身份,絕對不會向看起來這般簡單。

她緩緩記住這種猜測的感受,並告誡自己,時刻保持警惕與清醒,除了自己,誰都不能輕信。

古決本來不想解釋他為什麽會說出失憶前的見聞,他把這種脫口而出的熟悉,當作習慣,他沒有察覺有任何不妥,他確實在猜疑面前兩位身份,還有她們在聯合玩什麽把戲。

他只是試探,失憶後的他,要她們其中任何一個人親吻,他做不到。

可是蠢蠢欲動的心總是偏向那個自稱虞娘的姑娘,她站在不遠處,自始至終都一副事不關己或者思緒飄遠的模樣。

看的他一股火氣直沖頭頂,讓他控制不住想要試探她,想要卸下她的偽裝,想要看到她失控的模樣。

還想抱她,讓她在她懷裏窒息,讓她拍打他的脊背,口中罵他瘋子,晃蕩的身軀在他臂彎搖擺,柔軟的觸感只為他彌滿,卻無法擺脫他的模樣。

玄雪從餘光裏看到古決莫名看向她的方向,視線更是久久不撤,長久的目光,從最開始的冷淡到灼熱,導致玄雪再次僵硬。

好在男人很快便移開目光,對著虞娘道:“孤是失憶了,可有些感受……”

他刻意停頓,再次看向玄雪,便是虞娘都感知到了,轉頭看向她。

“可有些感受卻是經久不息的。”

說著古決便向玄雪而來,一步一步,大步流星,他無視虞娘眼中的迷茫與不安、淡淡懇求。

他走近玄雪,擒住她的下頜,靠近她,鼻息纏繞,他問她:“我怎麽看你像是真正的玄雪呢?在玩什麽把戲,我陪你玩,只要你高興。”

窒息的感覺又來了,她怒瞪像是瘋子卻披著人皮的男人,道:“我不是玄雪,我是虞娘。”

就這還不忘使命,繼續演戲讓本就在發瘋邊緣的古決更加瘋狂。

古決直接無視玄雪的話,他在感受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氣息,還有因為他的桎梏而顫抖的綿軟身軀。

他確實沒有恢覆記憶,可面對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玄雪,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去靠近、不去探究。

看到手下之人吃痛,有什麽痛苦從腦海閃過,他突然毫無防備的松手,對著被他陰晴不定性子搞到發蒙的玄雪道:“你既然不願意伺候人,便不再伺候,這點小事,沒有必要前來稟報。”

因為實在有些多此一舉。

不管玄雪的計謀是什麽,他都奉陪到底。

反正她是他在這荒蕪妖國、唯一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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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主:你最好奉陪到底,然後哭著看看誰是誰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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