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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夫妻 突然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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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夫妻 突然的變故。

“你要我說什麽?”玄雪也惱了。

兩只冷淡的眸一朝對視, 瞳孔裏滿是對對方的試探。

兩幅緊繃的身軀,兩只僵硬的手指,兩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全部都在訴說, 他們互相的罪責。

不愛之責, 要誰負責, 想要離開,千難險阻都要沖過去。

這是玄雪的信念。

幼稚的羽翼已經豐滿,無人能阻礙玄雪回家的腳步。

“連接你的母親, 孤最後說一遍。”

劍拔弩張的氛圍因古決一句話而加劇,玄雪挺直微微下垂的頭顱,直視古決:“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你會殺了我?”

“雪兒你不必挑釁孤。”古決收回視線, 垂眸轉動手中海螺, 快速道。

“孤是不會殺了你,殺了你多無趣, 只有將你綁在這陰沈宮殿, 夜夜供孤取樂, 豈不是更好。”

他接著又道。

“你這是綁架,你無恥。”

玄雪倏然起身, 垂瞪古決,趁著他反擊, 又道:“你我二人何必這樣,不能好好商量嗎?”

“商量?”古決猛然擡頭, 直視她,眸色暗冷,讓玄雪熟悉的濃霧混沌隱約又從對面之妖的瞳孔裏冒出來,讓她不得不驚恐後退。

這是他生氣的表現, 玄雪立馬明了。

“孤之前便是在同你商量,你可答應了?你現在的口氣,可是商量?你真可笑,玄雪。”

古決起身,步步緊逼,玄雪不止思緒在受虐,他強大的壓迫感,也讓她不得不後退,瞬間頭皮發麻。

她後撤一步,他便再上前一步。

一人不敢盯他的雙眼,只能看他的胸口,一妖灼灼盯住她,像是狼豹盯上了獵物,緊咬不放。

直到退無可退,直到她狼狽摔倒。

玄雪被石子所傷,坐於冰冷地下,她手掌擦傷,絲絲疼痛灼燒她的心肺。

可她還是驚詫間又倔強擡頭,看向已經停在她對面,冷冷低頭看著她的古決。

“你到底要我怎樣?”

玄雪聲音加重,試圖通過聲響揮退古決這個狩獵者。

“連接你的母親,安分留下來做孤的妻子。”

他一字一句道。

“你休想。”一提到為妖的妻子,玄雪大腦便不受控制的蔓延煩躁。

他怎麽可以再次提出這種荒唐的要求,人妖殊途,他們絕對不可能在一起作為夫妻生活在妖的世界。

聽到玄雪再次的拒絕,讓他惱怒,古決不動聲色下是滔天怒火,還有點點被她欺騙的羞赧。

他手掌緊握,手指緊繃,下頜咬緊,牙齒顫動,眼眶濕潤,眼球發酸,鼻息加重,俊美的臉更是寒冷骸骨,像是被塵封千年的地下寒潭,深不可測的外表下,是一顆早已破碎皸裂的內心。

古決這下明確知曉到玄雪的不願意。

“你有什麽不願意的?”可他還是忍不住刻薄。

“孤哪裏做錯了,讓你這般避之不及?”他又轉口,破碎終究從口中洩露出幾分,顯得落寞。

玄雪這才發覺他怒火之下的破碎怔忡。

她突然啞了聲,側頭躲開他灼熱目光,他看她,永遠都是這般咄咄逼人,讓人難以招架,不得其中要領。

玄雪選擇如往常一般,移開目光,躲避他的逼問,她實在不懂他的情緒從何而來,在她看來,古決想要她做他的妻子,簡直是幼稚,不知所謂,罔為一代妖君。

他的職責是什麽,他忘卻幹凈,他的子民不應該排在他的第一位嗎?

這是他的責任。

他讓她同母親聯系,阻止妖國動亂,她可以理解,可為何非要讓她做他的妻子。

人和妖哪裏能做夫妻。

她想通這一點,對著古決口氣柔了幾分,道:“你沒有做錯,但你要懂,人和妖……”

“閉嘴。”他聽不下去,什麽人妖殊途,他偏不信,人和妖為何不能在一起,他厭惡聽到她老是將她和他分開,仿佛他們之間有一道天塹,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進入她的領域,她的生命中。

古決因怒火燥熱到極點,達到巔峰,他瞳孔徹底被濃霧籠罩,變得純黑,每次古決這般,玄雪便會心跳停滯幾分,變得呆滯與害怕。

這是他無法控制情緒的表現,他在痛苦,按理來說,玄雪應該興奮暢快,可她卻怎麽都笑不出來,苦笑都無法做到。

她也在心痛,意識到這點,玄雪詫異,一瞬間忘記了起身躲避,他的手指輕松纏繞到他的脖頸,她被他提溜起身,雙腳離地,四目相對間,古決痛苦流出血淚。

玄雪發覺不對,按理來說,他因為她生氣,卻不至於這般痛苦失控。

“你怎麽了?”

玄雪艱難在他手下吐出這句話,便因著窒息,雙目失焦。

“主人。”

遠處傳來矜憐訝異的叫聲,玄雪一喜,想要轉身,卻無法側身一下,她只好拍打身前之妖,希翼他可以停下。

“古決。”玄雪拼盡全力又一次說出一句呢喃,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古決好似聽懂了她的掙紮與努力,他微微側頭,手中的力道松了幾分。

矜憐這時已經到來,看著古決,又看看玄雪,她驚恐顫抖,仿佛第一次看到古決這樣。

玄雪終於可以側頭看到矜憐,眼神詢問她:“古決怎麽了,救救我,快讓他松手。”

可矜憐卻移開目光,對著蒼穹吹出一聲脆響。

古決聽到這聲,突然變得痛苦,甩開玄雪,蜷縮倒地。

玄雪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傷害,可她已經無暇顧及自己是否受傷,她訝異矜憐一聲,便能讓古決松開她。

她擡頭看向古決,他已經低下頭顱,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聽到他響徹整個宮殿的痛鳴。

尖銳嘶啞,就像一條蛇。

不對,他就是蛇。

他往常偽裝的很好,從不輕易顯露真身,像是一個真正的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獨獨生氣的時候,便會變得無法受控。

讓玄雪詫異的還有一處,便是之前的幾次,他都是親吻她後,才會頭痛或者痛苦,無法控制自己,可今日他們只是交談了幾句,而已。

為何他會突然如此。

玄雪害怕驚擾到古決,一直強忍著不出聲,她嗓子啞痛,想要咳嗽。

快要控制不住之際,妖姬浩浩蕩蕩來了。

妖姬從天而降,身後跟著許多雌妖,為妖姬遮擋在玄雪看起來並不明亮的陽光。

玄雪側頭,被妖姬華麗的衣袍吸引視線,金黃閃閃的鱗片點綴與明皇衣袍之上,圖案新穎,玄雪無法立刻想到是什麽?

妖姬走動間,她隱約感覺在哪裏見過,妖姬這一身打扮,她正要細想,卻被古決的舉動遮擋住視線。

古決不知何時,已經不再痛苦嘶吼,而是逼視妖姬,擋在玄雪身前。

從敵對狀態到被保護的姿態,讓玄雪一時之間未能反應過來,他的目的。

“決兒,過來。”

妖姬話落,玄雪恨恨松口氣。

妖姬能夠制衡古決,那她便可以脫離危險,原來矜憐吹哨,是叫來妖姬的辦法。

玄雪好奇看向矜憐腰側的物件,是個海螺?

難怪如此響亮。

海螺既可以傳音,那是否同古決給她的這一顆是一樣的功能?

妖姬因著聽到矜憐的呼喚而到達,那她也要吹響海螺,連接母親嗎?

不行,玄雪又想,看矜憐做,很輕松熟練,輪到她,古決卻說機會只有一次。

“嘶。”

古決突然對著妖姬嘶吼,變得更加暴怒,而周身也跟著地動山搖,妖姬臉色驟變,身旁的雌妖們被影響,突然開始暴躁,各個瞬間變回妖身,開始互相廝打起來。

驟風突至,法力弱的妖們被吹跑,尖銳嘶鳴一瞬間響徹雲霄。

一切太過突然,玄雪這邊及時抱住石凳才不至於飛走。

眼前被風吹起的發絲遮擋了視線,天空也開始異動,電閃雷鳴,玄雪沒有想到普通的對話,能造成這樣的異變,如若知曉會這樣,她怎麽都會忍住,不惹怒古決。

風沙跟著襲來,玄雪眼眸徹底黯淡前,看到妖姬緩緩走向古決,妖姬眼裏全是恨厲,沒有一點母親擔憂孩子的心痛。

作為導致古決這樣的人,無人來問責,她想象中的被妖姬斥責或者敲打,甚至是斬殺都沒有,他們母子一見面,眼裏只有對方,卻不是溫情。

太怪了,玄雪本能想要去探尋,可只是動了一下,她眼前立馬看不到其他東西。

灰蒙蒙的塵沙中透著濃郁黑霧,詭異極了。

玄雪這時也無暇顧及古決同妖姬之間的關系,她被強風吹到快要支撐不住。

她無法大口呼吸,會嗆到自己,呼吸緊閉間,耳朵便會更加清晰。

她隱約間聽到,鞭子聲,還有痛苦聲?

“怎麽就……不聽話呢?”“怎麽就非她……”“怎麽還護……”

是妖姬的聲音,可她到底在說什麽?玄雪的好奇心被徹底激發,她先是巧妙利用風,在最強的一股風勢來襲時,松開手臂,找準另一側更加靠近古決妖姬方位的石凳。

“你的父親,你還敢提,他不配擁有我。”

這下玄雪聽清了,可轉瞬理解後,又不免失落,原來是家事。

聽妖姬的口氣,她在氣古決的父親。

然而古決卻始終沒有出聲,或者他聲音太小?玄雪未能聽到他怎麽回答,遠處便又傳來妖姬的聲音,這次她的嗓音擴大,讓玄雪清清楚楚聽明白。

“必須攻打元朝,必須。”

隔著這麽遠,玄雪都能清楚聽到,明白妖姬此刻的憤怒。

妖姬這樣說,反而加深了玄雪不聯系母親的念頭,她要妖姬的算盤落空,無人可以傷害元朝根基,哪怕此人是古決,是妖。

她還想多聽幾次,濃煙卻慢慢散去,連狂風都停歇。

玄雪緩緩起身,拍落臉頰、睫毛之上的灰塵,這才擡眼看過去,就一眼,便停止的大口呼吸。

血色彌漫,血光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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