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瞧著就讓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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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瞧著就讓人歡喜
三日後，晨光熹微。
進宮的馬車上，明月端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她今日的裝扮是魏欽親自過目的，整個人看起來端莊溫婉，又不失這個年紀的嬌俏。
魏欽今日特意告了假，親自送她到宮門外。下車前，他擡手，將明月鬢邊一縷碎發仔細別到耳後。
“記著咱家的話。”他聲音不高，鳳眸沈沈看著她，“恭敬，但不必怕。有人為難，拿出你敏慧夫人的身份。若實在應付不來……”他頓了頓，“就裝傻。”
明月原本緊張的心，被他最後三個字逗得松了松。她用力點頭，小手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嗯，我記住了。夫君放心。”
——
坤寧宮。
“快起來吧，敏慧夫人不必多禮。”皇後的聲音溫和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切，“賜座。說起來，本宮還是第一次這般近瞧你。上次宮宴離得遠，只覺著是個機靈齊整的孩子，今日細看，果真是鐘靈毓秀，瞧著就讓人歡喜。”
明月聞言微微垂首，頰邊泛起羞澀紅暈：“娘娘謬讚，明月愧不敢當。能得娘娘召見，已是明月天大的福分。”
皇後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似不經意般問道：“聽聞你在外頭開了間點心鋪子，生意很是不錯？這倒是新鮮，尋常女子多是打理內宅，你倒有這份心氣。”
明月擡起眼，目光清澈，答得坦然又帶點不好意思：“回娘娘的話，不過是小打小鬧，想著府裏用度能寬裕些，也能讓身邊的姐妹有些事做，不至虛度光陰，夫君也便由著明月去了。比起娘娘母儀天下統領六宮的辛勞與智慧，明月這點微末心思，實在不值一提。”
皇後眼中掠過一絲細微的訝異，隨即笑意深了些：“倒是個會說話的。”隨後放下茶盞，語氣愈發溫和，“今日春光正好，陪本宮去禦花園走走可好？總在這殿裏說話，也悶得慌。”
“是，謹遵娘娘懿旨。”明月連忙起身，乖順地跟在皇後身側半步之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禦花園內春光爛漫，皇後似乎興致不錯，漫步閑談，明月也一一細答，言語間不失活潑，偶爾說到鋪子裏的趣事或聽來的新奇見聞，引得皇後也微微莞爾，氣氛比在殿內松快不少。
行至一處僻靜角落，忽聞花叢後傳來極輕微的窸窣聲。皇後停下腳步，示意身後宮人不必跟隨，自己緩步上前。
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咪，正蜷在石凳下打盹。這貓瞧著怪清瘦的，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覺地擡頭。
皇後站在幾步開外，沒有繼續靠近，只是輕輕喚了聲。那貓兒聽聞並未上前，反而將身子縮了縮，尾巴不安地擺動起來。
見狀，皇後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輕聲對身後的明月道：“這不知是哪裏遛進來的小東西，瞧著有些日子了。本宮見它可愛，時常讓人備些吃食放著，它倒也來吃，只是從不讓人近身。”
明月聞言，先看了皇後一眼，得到默許後，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對著那貓咪輕柔地喚了兩聲，聲音又軟又甜。
說也奇怪，那雪團兒遲疑片刻，竟慢慢走了過來，在明月腳邊嗅了嗅。
明月變戲法似的從隨身攜帶的荷包裏，掏出幾顆小零嘴，那是她用來哄魏小欽才親自做的。雪團兒湊近聞了聞後眼睛一亮，這才吃了起來，甚至還用腦袋蹭了蹭明月的手腕。
皇後看得訝異：“它倒是與你親。”
明月一邊輕輕順著貓兒的毛，一邊仰臉笑道：“娘娘，貓兒心思敏感，許是覺得娘娘母儀天下，威儀天成，不敢過分撒嬌。明月不過是個尋常人，它瞧著沒壓力，便親近些。”
皇後看著她蹲在那裏，眉眼彎彎地逗弄貓咪，那副全然沈浸在快樂中的模樣，讓皇後心頭不由得一松，臉上竟露出幾分笑意。
“你倒是懂得多。”皇後語氣更柔和了，“看來魏掌印府上，平日裏也是這般生動有趣。”
“夫君他……其實不怎麽管這些。”明月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我自己喜歡，瞎琢磨。今日……娘娘不嫌我聒噪就好。”
皇後也跟著蹲下，伸手，輕輕撫了撫雪團兒的背，“怎麽會嫌。”
兩人就這麽並肩蹲在花蔭下，看著那只白貓悠閑地打理自己，偶爾聊幾句趣事，氣氛也十分融洽。陽光透過海棠花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
逗弄了一會兒貓兒，皇後才起身理了理裙擺，看向明月，“今日與你說話，倒是讓本宮想起了未出閣時，與家中姐妹閑聊的時光。”
皇後語氣帶著些許慨嘆，隨即道，“你這孩子，心思剔透，言語也有趣。日後若得了閑，不妨常進宮來陪本宮說說話，給本宮講講宮外的趣事，也……再來看看這小家夥。” 她目光掃過那只小白貓。
明月聞言，臉上立刻綻開驚喜的笑容，但很快又微微收斂，受寵若驚道：“能得娘娘垂青，是明月莫大的福分。只是……明月見識淺薄，只怕言語無狀，時常進宮，會不會打擾娘娘清靜？”
皇後看著她這副明明開心又努力克制的模樣，心中更覺喜歡，笑道：“本宮既開了口，自然不是客套。你只管來便是，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說不定，多來幾回，這小東西也能認你呢。”
“那……明月就先謝過娘娘恩典了！”明月這才放心地笑開，眉眼彎彎，“下次進宮，明月一定給娘娘帶錦月齋最新琢磨出的點心，也給這小家夥帶些它可能愛吃的零嘴兒！”
“好，本宮等著。”皇後含笑點頭，語氣溫和，“今日便到這裏吧，你也該回去了。”
回府的馬車上，明月靠著魏欽，小聲又帶著點興奮地跟他分享今日見聞，尤其是皇後最後那番話。
魏欽靜靜聽著，指尖纏繞著她一縷發絲，眼底神色深邃。
“皇後娘娘近距離看超級漂亮！娘娘最後還讓我以後多去找她玩兒！”明月總結道，語氣裏滿是愉悅。
魏欽捏了捏她的耳垂，意味不明地低哼一聲：“哼，你倒是會討人歡心。” 心裏卻思忖著，皇後那句“常來坐坐”背後的意味。
“夫君，你不高興嗎？”明月察覺到他片刻的沈默，仰起小臉看他。
魏欽垂眸，對上了她那雙清澈的眸子。
罷了。
皇後？她能怎樣？無非是見明月得了聖心，又瞧著單純好拿捏，想多養一枚閑棋，或是純粹找點樂子。更深層的，或許也有借明月來牽制他魏欽的意思。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他活著一天，就有的是手段護住懷裏這個人。
“沒有不高興。”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又恢覆了那懶散調子，甚至帶著刻意的嫌棄，“咱家是沒想到，你這傻乎乎的勁兒，倒合了皇後的眼緣。”
明月被他捏得嘟起嘴，含糊反駁：“我才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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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的馬車上，明月端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她今日的裝扮是魏欽親自過目的，整個人看起來端莊溫婉，又不失這個年紀的嬌俏。
魏欽今日特意告了假，親自送她到宮門外。下車前，他擡手，將明月鬢邊一縷碎發仔細別到耳後。
“記著咱家的話。”他聲音不高，鳳眸沈沈看著她，“恭敬，但不必怕。有人為難，拿出你敏慧夫人的身份。若實在應付不來……”他頓了頓，“就裝傻。”
明月原本緊張的心，被他最後三個字逗得松了松。她用力點頭，小手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嗯，我記住了。夫君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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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
“快起來吧，敏慧夫人不必多禮。”皇後的聲音溫和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切，“賜座。說起來，本宮還是第一次這般近瞧你。上次宮宴離得遠，只覺著是個機靈齊整的孩子，今日細看，果真是鐘靈毓秀，瞧著就讓人歡喜。”
明月聞言微微垂首，頰邊泛起羞澀紅暈：“娘娘謬讚，明月愧不敢當。能得娘娘召見，已是明月天大的福分。”
皇後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似不經意般問道：“聽聞你在外頭開了間點心鋪子，生意很是不錯？這倒是新鮮，尋常女子多是打理內宅，你倒有這份心氣。”
明月擡起眼，目光清澈，答得坦然又帶點不好意思：“回娘娘的話，不過是小打小鬧，想著府裏用度能寬裕些，也能讓身邊的姐妹有些事做，不至虛度光陰，夫君也便由著明月去了。比起娘娘母儀天下統領六宮的辛勞與智慧，明月這點微末心思，實在不值一提。”
皇後眼中掠過一絲細微的訝異，隨即笑意深了些：“倒是個會說話的。”隨後放下茶盞，語氣愈發溫和，“今日春光正好，陪本宮去禦花園走走可好？總在這殿裏說話，也悶得慌。”
“是，謹遵娘娘懿旨。”明月連忙起身，乖順地跟在皇後身側半步之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禦花園內春光爛漫，皇後似乎興致不錯，漫步閑談，明月也一一細答，言語間不失活潑，偶爾說到鋪子裏的趣事或聽來的新奇見聞，引得皇後也微微莞爾，氣氛比在殿內松快不少。
行至一處僻靜角落，忽聞花叢後傳來極輕微的窸窣聲。皇後停下腳步，示意身後宮人不必跟隨，自己緩步上前。
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咪，正蜷在石凳下打盹。這貓瞧著怪清瘦的，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覺地擡頭。
皇後站在幾步開外，沒有繼續靠近，只是輕輕喚了聲。那貓兒聽聞並未上前，反而將身子縮了縮，尾巴不安地擺動起來。
見狀，皇後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輕聲對身後的明月道：“這不知是哪裏遛進來的小東西，瞧著有些日子了。本宮見它可愛，時常讓人備些吃食放著，它倒也來吃，只是從不讓人近身。”
明月聞言，先看了皇後一眼，得到默許後，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對著那貓咪輕柔地喚了兩聲，聲音又軟又甜。
說也奇怪，那雪團兒遲疑片刻，竟慢慢走了過來，在明月腳邊嗅了嗅。
明月變戲法似的從隨身攜帶的荷包裏，掏出幾顆小零嘴，那是她用來哄魏小欽才親自做的。雪團兒湊近聞了聞後眼睛一亮，這才吃了起來，甚至還用腦袋蹭了蹭明月的手腕。
皇後看得訝異：“它倒是與你親。”
明月一邊輕輕順著貓兒的毛，一邊仰臉笑道：“娘娘，貓兒心思敏感，許是覺得娘娘母儀天下，威儀天成，不敢過分撒嬌。明月不過是個尋常人，它瞧著沒壓力，便親近些。”
皇後看著她蹲在那裏，眉眼彎彎地逗弄貓咪，那副全然沈浸在快樂中的模樣，讓皇後心頭不由得一松，臉上竟露出幾分笑意。
“你倒是懂得多。”皇後語氣更柔和了，“看來魏掌印府上，平日裏也是這般生動有趣。”
“夫君他……其實不怎麽管這些。”明月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我自己喜歡，瞎琢磨。今日……娘娘不嫌我聒噪就好。”
皇後也跟著蹲下，伸手，輕輕撫了撫雪團兒的背，“怎麽會嫌。”
兩人就這麽並肩蹲在花蔭下，看著那只白貓悠閑地打理自己，偶爾聊幾句趣事，氣氛也十分融洽。陽光透過海棠花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
逗弄了一會兒貓兒，皇後才起身理了理裙擺，看向明月，“今日與你說話，倒是讓本宮想起了未出閣時，與家中姐妹閑聊的時光。”
皇後語氣帶著些許慨嘆，隨即道，“你這孩子，心思剔透，言語也有趣。日後若得了閑，不妨常進宮來陪本宮說說話，給本宮講講宮外的趣事，也……再來看看這小家夥。” 她目光掃過那只小白貓。
明月聞言，臉上立刻綻開驚喜的笑容，但很快又微微收斂，受寵若驚道：“能得娘娘垂青，是明月莫大的福分。只是……明月見識淺薄，只怕言語無狀，時常進宮，會不會打擾娘娘清靜？”
皇後看著她這副明明開心又努力克制的模樣，心中更覺喜歡，笑道：“本宮既開了口，自然不是客套。你只管來便是，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說不定，多來幾回，這小東西也能認你呢。”
“那……明月就先謝過娘娘恩典了！”明月這才放心地笑開，眉眼彎彎，“下次進宮，明月一定給娘娘帶錦月齋最新琢磨出的點心，也給這小家夥帶些它可能愛吃的零嘴兒！”
“好，本宮等著。”皇後含笑點頭，語氣溫和，“今日便到這裏吧，你也該回去了。”
回府的馬車上，明月靠著魏欽，小聲又帶著點興奮地跟他分享今日見聞，尤其是皇後最後那番話。
魏欽靜靜聽著，指尖纏繞著她一縷發絲，眼底神色深邃。
“皇後娘娘近距離看超級漂亮！娘娘最後還讓我以後多去找她玩兒！”明月總結道，語氣裏滿是愉悅。
魏欽捏了捏她的耳垂，意味不明地低哼一聲：“哼，你倒是會討人歡心。” 心裏卻思忖著，皇後那句“常來坐坐”背後的意味。
“夫君，你不高興嗎？”明月察覺到他片刻的沈默，仰起小臉看他。
魏欽垂眸，對上了她那雙清澈的眸子。
罷了。
皇後？她能怎樣？無非是見明月得了聖心，又瞧著單純好拿捏，想多養一枚閑棋，或是純粹找點樂子。更深層的，或許也有借明月來牽制他魏欽的意思。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他活著一天，就有的是手段護住懷裏這個人。
“沒有不高興。”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又恢覆了那懶散調子，甚至帶著刻意的嫌棄，“咱家是沒想到，你這傻乎乎的勁兒，倒合了皇後的眼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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