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咱家都給你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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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咱家都給你掙來
額頭上那輕微的痛感，才終於讓明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仰頭看他，目光掠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然後落在那隱約透著疲憊的俊臉上。
夫君他……
一股酸澀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明月伸出手，借著他的力緩緩起身後，也不說話，只是紅著眼望著他。
“出息。”他的聲音帶著慣常的嫌棄，指腹卻幫她抹去淚水，“這點子東西，也值當你掉金豆子？”
明月用力搖頭，往前蹭了半步，隨後仰起小臉，哽咽道：“為了這個，夫君一定很累吧？是不是……又答應皇上做了很多難辦的差事？”
“是什麽是？”魏欽打斷她，反手握住那微涼的小手捏在掌心，力道有些重，“這點東西，才哪兒到哪兒？”
他微微傾身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明月，你聽著。只要咱家有本事一天，只要你願意，金山銀山，潑天富貴，咱家都給你掙來。”
頓了頓，目光鎖住她淚濕的眼，繼續道：“咱家在外頭拼殺，一步一步往上爬，為的不就是這個？”
這些話砸得明月心頭劇震，連眼淚都忘了流。
魏欽看著她呆住的樣子，心底那點不自在又冒了出來，他別開視線，聲音恢覆了點慣常的冷硬，卻掩不住耳根那抹紅。
“再說了，給你你就拿著！不要也得要，由不得你。”
明月破涕為笑，鼻尖紅紅，眼睛卻亮亮的，用力點頭：“嗯！我要！夫君給的，我都要！”
魏欽這才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剛要再說點什麽，眼風卻敏銳地掃到周圍——
那一院子垂首躬身的下人，看似規矩，實則一個個耳朵豎得老高，眼角餘光都偷偷往這邊瞟，臉上那猥瑣的笑容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幫蠢貨！
魏欽臉色倏地一沈，周身氣壓驟降。
“都杵在這兒幹什麽？！”他冷喝一聲，目光驟然迸出寒光，“賞賜入庫，禮單謄錄，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挖出來餵狗！”
院內頓時噤若寒蟬，一幫子人腳底抹了油般，很快便散去。二人進了臥房後，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間的喧囂。
魏欽走到桌邊，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剛喝了一口，明月就像小尾巴一樣跟了過來，仰著小臉看他：
“夫君，然後呢？”
“什麽然後？”魏欽挑眉，明知故問。
“就是……今天在宮裏啊！”明月拖過旁邊的繡墩坐下，雙手托腮，臉上寫滿了好奇與崇拜，“皇上怎麽突然就下旨了？夫君你是怎麽跟皇上說的？”
他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怎麽說？就那麽說唄。皇上問起，咱家就隨口提了兩句，說你貪嘴又粘人，離了咱家連飯都不好好吃。”
明月：……？
“然後呢？”她不死心，往前湊了湊，“皇上總不能就因為這個賜我封號吧？”
“那自然不是。”魏欽擡手，揉捏著她的小臉，“皇上是見咱家近日辦事還算得力，順口關懷幾句。咱家便說，府裏那個小東西還算知道好歹，把家裏外頭那點破事勉強支應著，沒給咱家添亂。”
他身子微微後靠，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語氣帶了點刻意的漫不經心，“皇上聽了，大概覺得……嗯，還算懂事？便隨口賞了個名頭。”
明月聽得杏眼睜得圓圓的，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光芒：“夫君真棒～就這麽隨口兩句，皇上就給了這麽大的恩典！”
魏欽被這直白的崇拜弄得耳根微熱，心下痛快極了，面上卻強撐著那副不屑模樣，“這算什麽？不過是個虛名。真想要，咱家……”
他話沒說完，明月就已經蹭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晃啊晃，“我知道我知道！夫君最厲害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麽是特賜封號，卻又按三品淑人的規制走呀？”
明月心裏裝著疑惑，忍不住問道，“為什麽不直接封個三品呢？”
提到這個，魏欽眸光微沈，語氣也認真了些：“直接封三品，不合規矩。”
他拉過明月的手，邊揉弄邊解釋道：“咱家是內官，你是咱家的對食，這身份本就特殊。按朝廷禮法，誥命夫人那是給外臣命婦的，咱們挨不上邊。”
“可是……”明月蹙眉。
“沒有可是。”魏欽耐心解釋，“直接給你封個誥命，那是逾矩，是打朝堂上那些老古板的臉，也是給皇上添麻煩。孫德海那老狗當初把你弄來，就沒安好心，底子不清白，更是授人以柄。”
他頓了頓，看明月聽得認真，又繼續講：“所以，這個特賜封號，是皇上金口玉言，比那些循例的誥命更體面，更顯恩寵。至於規制上參照三品淑人，是實打實的實惠，該有的份例賞賜一點不少。走出去，內府司和宮裏那些勢利眼，也不敢輕看你。”
“可夫君這麽厲害，為什麽不能按照一品或者二品規制走呢？”
“你想得倒美。”
他握住明月的小手，指向桌上那盤棋，“明月，咱家是太監，位高權重不假。但太監的妻室，自古就沒有按外臣命婦品級冊封的先例。這根線若碰了，便是僭越，是打滿朝文武的臉，更是給皇上出難題。”
“所以，”他總結道，“‘敏慧’是名，是皇上給的臉面。按三品規制的賞賜走，已是咱家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大實惠了。既有裏子，又有面子，還不落人口實。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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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那輕微的痛感，才終於讓明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仰頭看他，目光掠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然後落在那隱約透著疲憊的俊臉上。
夫君他……
一股酸澀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明月伸出手，借著他的力緩緩起身後，也不說話，只是紅著眼望著他。
“出息。”他的聲音帶著慣常的嫌棄，指腹卻幫她抹去淚水，“這點子東西，也值當你掉金豆子？”
明月用力搖頭，往前蹭了半步，隨後仰起小臉，哽咽道：“為了這個，夫君一定很累吧？是不是……又答應皇上做了很多難辦的差事？”
“是什麽是？”魏欽打斷她，反手握住那微涼的小手捏在掌心，力道有些重，“這點東西，才哪兒到哪兒？”
他微微傾身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明月，你聽著。只要咱家有本事一天，只要你願意，金山銀山，潑天富貴，咱家都給你掙來。”
頓了頓，目光鎖住她淚濕的眼，繼續道：“咱家在外頭拼殺，一步一步往上爬，為的不就是這個？”
這些話砸得明月心頭劇震，連眼淚都忘了流。
魏欽看著她呆住的樣子，心底那點不自在又冒了出來，他別開視線，聲音恢覆了點慣常的冷硬，卻掩不住耳根那抹紅。
“再說了，給你你就拿著！不要也得要，由不得你。”
明月破涕為笑，鼻尖紅紅，眼睛卻亮亮的，用力點頭：“嗯！我要！夫君給的，我都要！”
魏欽這才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剛要再說點什麽，眼風卻敏銳地掃到周圍——
那一院子垂首躬身的下人，看似規矩，實則一個個耳朵豎得老高，眼角餘光都偷偷往這邊瞟，臉上那猥瑣的笑容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幫蠢貨！
魏欽臉色倏地一沈，周身氣壓驟降。
“都杵在這兒幹什麽？！”他冷喝一聲，目光驟然迸出寒光，“賞賜入庫，禮單謄錄，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挖出來餵狗！”
院內頓時噤若寒蟬，一幫子人腳底抹了油般，很快便散去。二人進了臥房後，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間的喧囂。
魏欽走到桌邊，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剛喝了一口，明月就像小尾巴一樣跟了過來，仰著小臉看他：
“夫君，然後呢？”
“什麽然後？”魏欽挑眉，明知故問。
“就是……今天在宮裏啊！”明月拖過旁邊的繡墩坐下，雙手托腮，臉上寫滿了好奇與崇拜，“皇上怎麽突然就下旨了？夫君你是怎麽跟皇上說的？”
他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怎麽說？就那麽說唄。皇上問起，咱家就隨口提了兩句，說你貪嘴又粘人，離了咱家連飯都不好好吃。”
明月：……？
“然後呢？”她不死心，往前湊了湊，“皇上總不能就因為這個賜我封號吧？”
“那自然不是。”魏欽擡手，揉捏著她的小臉，“皇上是見咱家近日辦事還算得力，順口關懷幾句。咱家便說，府裏那個小東西還算知道好歹，把家裏外頭那點破事勉強支應著，沒給咱家添亂。”
他身子微微後靠，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語氣帶了點刻意的漫不經心，“皇上聽了，大概覺得……嗯，還算懂事？便隨口賞了個名頭。”
明月聽得杏眼睜得圓圓的，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光芒：“夫君真棒～就這麽隨口兩句，皇上就給了這麽大的恩典！”
魏欽被這直白的崇拜弄得耳根微熱，心下痛快極了，面上卻強撐著那副不屑模樣，“這算什麽？不過是個虛名。真想要，咱家……”
他話沒說完，明月就已經蹭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晃啊晃，“我知道我知道！夫君最厲害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麽是特賜封號，卻又按三品淑人的規制走呀？”
明月心裏裝著疑惑，忍不住問道，“為什麽不直接封個三品呢？”
提到這個，魏欽眸光微沈，語氣也認真了些：“直接封三品，不合規矩。”
他拉過明月的手，邊揉弄邊解釋道：“咱家是內官，你是咱家的對食，這身份本就特殊。按朝廷禮法，誥命夫人那是給外臣命婦的，咱們挨不上邊。”
“可是……”明月蹙眉。
“沒有可是。”魏欽耐心解釋，“直接給你封個誥命，那是逾矩，是打朝堂上那些老古板的臉，也是給皇上添麻煩。孫德海那老狗當初把你弄來，就沒安好心，底子不清白，更是授人以柄。”
他頓了頓，看明月聽得認真，又繼續講：“所以，這個特賜封號，是皇上金口玉言，比那些循例的誥命更體面，更顯恩寵。至於規制上參照三品淑人，是實打實的實惠，該有的份例賞賜一點不少。走出去，內府司和宮裏那些勢利眼，也不敢輕看你。”
“可夫君這麽厲害，為什麽不能按照一品或者二品規制走呢？”
“你想得倒美。”
他握住明月的小手，指向桌上那盤棋，“明月，咱家是太監，位高權重不假。但太監的妻室，自古就沒有按外臣命婦品級冊封的先例。這根線若碰了，便是僭越，是打滿朝文武的臉，更是給皇上出難題。”
“所以，”他總結道，“‘敏慧’是名，是皇上給的臉面。按三品規制的賞賜走，已是咱家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大實惠了。既有裏子，又有面子，還不落人口實。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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